回覆蔥油-由"哪怕在美国校园,中国也在镇压敢说话的学生"談在美校園間諜
認真寫長文時就想另開個主題方便日後整理
這篇是針對
英文报道:哪怕在美国校园,中国也在镇压敢说话的学生
https://pincong.rocks/article/id-37208__sort_key-agree_count__sort-DESC
“亲爱的中国警察,你们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我的美国地址。我住在一个有城堡法的州,入侵民宅的中国特工可以被户主合法射杀。”
一文的引申討論
專制國家又在美國搞學生間諜鎮壓留美學生了
疑..我怎麼會說"又"?
因為1981年起因為台灣在美執教的陳文成博士
回台被殺害事件
在美學生間諜
在美國形成府院一致追究的政治事件阿
以下兩個在品蔥可說是老生常談
但請肉身翻牆人士認真看待
1.是在美國只要遠離華人圈基本是安全的
因為美國非常熟悉這種在美校園特務&間諜組織
他們有數十年充足的應對經驗
40年前就有雜誌報導及政府&國會關注&聯邦調查局調查
也不僅美國,前幾天的倫敦唐人街事件也是同樣
但美國以外的民主國家是否有相同的經驗值我就不太清楚了
2,肉翻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回中國了
不要有任何的僥倖心態
距過去台灣人的經驗"你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是否,及為什麼會被特務盯上列入名單"
我相信現在的共慘黨也是
首先是距今40年前
由陳文成命案,Time針對台灣在美學生特務的報導
1981.8.10 Time
Spies Among Us
以下是Time官網留存報導網址
http://content.time.com/time/subscriber/article/0,33009,954888,00.html
以下是內容簡單中翻
1982.5.17 Newsweek "Spies in the Classroom"
這裡附上網路提供他人的翻譯
https://medium.com/@kuangshnyng/%E6%95%99%E5%AE%A4%E8%A3%A1%E7%9A%84%E9%96%93%E8%AB%9C-%E7%BE%8E%E5%9C%8B%E5%AA%92%E9%AB%94%E5%B0%8D%E5%9C%8B%E6%B0%91%E9%BB%A8%E8%81%B7%E6%A5%AD%E5%AD%B8%E7%94%9F%E7%9A%84%E5%A0%B1%E5%B0%8E-1596951e13a8
(我沒查到1982年這份Newsweek,不過有查到同年Taiwan Communiqué no. 7 / 8, August 1982中對本報導的引用
https://www.taiwandc.org/twcom/07-08-toc.htm
PDF檔P.31起
https://www.taiwandc.org/twcom/tc07-08-int.pdf)
這篇是針對
英文报道:哪怕在美国校园,中国也在镇压敢说话的学生
https://pincong.rocks/article/id-37208__sort_key-agree_count__sort-DESC
“亲爱的中国警察,你们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我的美国地址。我住在一个有城堡法的州,入侵民宅的中国特工可以被户主合法射杀。”
一文的引申討論
專制國家又在美國搞學生間諜鎮壓留美學生了
疑..我怎麼會說"又"?
因為1981年起因為台灣在美執教的陳文成博士
回台被殺害事件
在美學生間諜
在美國形成府院一致追究的政治事件阿
以下兩個在品蔥可說是老生常談
但請肉身翻牆人士認真看待
1.是在美國只要遠離華人圈基本是安全的
因為美國非常熟悉這種在美校園特務&間諜組織
他們有數十年充足的應對經驗
40年前就有雜誌報導及政府&國會關注&聯邦調查局調查
也不僅美國,前幾天的倫敦唐人街事件也是同樣
但美國以外的民主國家是否有相同的經驗值我就不太清楚了
2,肉翻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回中國了
不要有任何的僥倖心態
距過去台灣人的經驗"你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是否,及為什麼會被特務盯上列入名單"
我相信現在的共慘黨也是
首先是距今40年前
由陳文成命案,Time針對台灣在美學生特務的報導
1981.8.10 Time
Spies Among Us
以下是Time官網留存報導網址
http://content.time.com/time/subscriber/article/0,33009,954888,00.html
以下是內容簡單中翻
對教授之死的憤怒
對於 31 歲的陳文成來說,在美國的生活是美好的。他剛剛簽署了一份為期三年的新合同,在卡內基梅隆大學教授統計學。他和他的台灣妻子蘇仁都獲得了“永久居民”的認證,擁有他們在匹茲堡的房子,並寵愛著他們一歲的兒子埃里克。5月,隨著學年的結束,陳文成和他的家人飛回台灣,這是他自1975年來美國以來的第一次訪問。在那段感傷之旅的六個星期後,陳文成被台灣特務帶走審問並對他在美國的“反台”活動進行了長達13小時的訊問;第二天早上,在台北國立台灣大學的場地上發現了他飽受摧殘的屍體——13 根肋骨斷裂、骨盆骨折、內臟破裂。
台灣政府表示陳為自殺。美國的同事和同胞懷疑他是被政府殺害的——並擔心他們可能是下一個。紐約市 40 歲的數據處理分析師 Lu Wang 說:“陳案像龍捲風一樣襲擊了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恐懼。這個案子不是孤立的。”
陳的死引起國會的擔憂,即蔣經國總統的專制政府維持一個間諜網絡,特別是在校園裡,以監視居住在美國的 50 萬台灣人 在上週的聽證會上,眾議院外交事務小組委員會聽取了證詞台灣人前往美國被警告不要反對蔣政府。大多數服從,意識到無處不在的告密者。愛荷華州共和黨人吉姆·里奇說:“毫無疑問,台灣政府的特工對美國居民進行了騷擾、恐嚇和監視。” 他呼籲美國政府調查陳的死因,並確定校園間諜是否違反了《外國代理人登記法》。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其他政府恐嚇他們在美國的國民 去年,科羅拉多州一名批評卡扎菲政權的利比亞學生被一名刺客打傷。兩週前在猶他州,一名利比亞學生被殺。
台北當局爭辯說,陳為一家持不同政見的台灣雜誌籌集資金。朋友們說他在政治上並不是特別活躍,儘管他認為台灣早該實現民主化了。這對他的政府來說顯然太過分了。“問題是你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進入黑名單,”紐約人王說。“他們太偏執了,不需要太多。”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商人說:“我仍然認為台灣是我的家,但我不會回去。我不想成為下一個陳博士。”
1982.5.17 Newsweek "Spies in the Classroom"
這裡附上網路提供他人的翻譯
https://medium.com/@kuangshnyng/%E6%95%99%E5%AE%A4%E8%A3%A1%E7%9A%84%E9%96%93%E8%AB%9C-%E7%BE%8E%E5%9C%8B%E5%AA%92%E9%AB%94%E5%B0%8D%E5%9C%8B%E6%B0%91%E9%BB%A8%E8%81%B7%E6%A5%AD%E5%AD%B8%E7%94%9F%E7%9A%84%E5%A0%B1%E5%B0%8E-1596951e13a8
(我沒查到1982年這份Newsweek,不過有查到同年Taiwan Communiqué no. 7 / 8, August 1982中對本報導的引用
https://www.taiwandc.org/twcom/07-08-toc.htm
PDF檔P.31起
https://www.taiwandc.org/twcom/tc07-08-int.pdf)
《教室裡的間諜》—美國媒體對國民黨職業學生的報導
教室裡的間諜
每年有數以千計的台灣學生在美國大學註冊入學 — 並且經常發現他們的政府也來了。台灣執政黨國民黨派出的學生探員潛伏在全美國的校園之中,並記錄下疑似異議份子的名字。利比亞、菲律賓、以及南韓也會監視這裡的學生,但是根據華盛頓大學中國研究教授史培德(Stanley Spector)指出:「台灣政府似乎是投入最多經費在監視活動中的」。這個問題在去年夏天迅速成為聚光燈焦點。當時一位卡內基美隆大學的教授陳文成返鄉探親,卻被發現陳屍在國立台灣大學校園。雖然官方說法指出,陳文成之死是意外或是自殺,仍有許多人相信他是被國民黨殺害的。因為在美國,有(國民黨)間諜會報告疑似反政府活動。
根據本地的台灣學生所述,國民黨政府有多達五個政府機關(包括相當於美國國家安全局、聯邦調查局及國防部的機關)會在美國收集情資。他們是透過台灣的北美事務協調委員會被鬆散地組織起來。學生說,國民黨經常從軍校中招募間諜。大部份是忠誠度高的學生兼差當間諜;有些則是全職探員假扮的學生。台灣的國民黨官員據說會觀察哪些美國學校需要有更多的線民,哪些學生則需要嚴加看管。根據美國的消息來源,有些線民每個月有600元的薪水,有些則會按每份報告收50或100元不等。根據一份卡內基美隆大學流出來的樣本報告,線民會被要求提供「敵我情勢分析」以及各種「敵人」的資訊。每份報告可填入五個名字。
當國民黨得到一份學生的負面報告,它通常會提出警告。若是再犯,警察就會拜訪學生的家庭。最後,「異議份子」的護照會被收走,甚至被監禁。前明尼蘇達大學學生葉島蕾就是因為在美國看了中國電影,而在1981年1月被判刑14年。
陌生人:因為沒有人確定誰是間諜,和同學見面會有很大的壓力。在耶魯大學,據說在45名台灣學生中就有3名間諜。學生間彼此交談都要格外小心。去年秋天,一位就讀常春藤學校的台灣學生轉學到另一所學校一個學期的時間。沒多久,就有一位從未謀面的同胞來拜訪他。見面時,這位學生發現這位陌生人的筆記本上有好幾位著名的間諜的名字。當這位學生在今年春天回到原本的學校時,他發現那位陌生人也在學校裡。許多學生說,他們會用很多巧妙的方式來看出誰可能是間諜。那些能夠經常回家的人,或是會在十月重要政治節日回家的人,就可能是間諜。
台灣政府派駐在美國的官員否認有任何間諜活動。但根據國會消息來源,美國司法部與聯邦調查局在去年眾議院亞太小組針對陳文成之死的聽證會中,就承認了這點。在與參議院協商後,眾議院軟化措詞並通過立法,要對派遣間諜到美國校園的國家禁止軍售。同時,美國政府及大學不經意間也補助了線民。有些學生是兩邊拿錢,包括他們從台灣得來的間諜費用。
紐約:Dennis A. Williams與Penelope Wang/波士頓:Mac Margolis報導
11 个评论
楼主说的危险,的确是存在,上次日本北海道袁克勤教授回去就被消失,就是很好一例。
袁教授没有直接从事(或者是没有公开被报道直接从事)反共活动,仅仅是研究著作的内容涉及了中共强烈想要掩盖抹去的历史,很多人都相信他的消失与他的著作相关。
而袁教授最后被以间谍罪起诉。
问我怕不怕这个,我是怕的,但是我也没有怕到因此就不回中国了。
这个“回”不是指回去定居,而一般指回去玩一玩探亲什么的。
我也相信品葱的大多数墙外人也都是会回去的。
诚然袁教授一般的遭遇让人担心,但是我们大多数也没有袁教授的成就,说的话没有影响力,做的事,抱歉我想大家应该都没有实际做过什么事,就是匿名发一些牢骚。
事实上中国国内同样发牢骚的人,也是有名气的被处理的多一些,无名小卒一般也不会被往死里搞。
我说这些,品葱的很多激进人士又会站出来说我是帮中共说话降低大家的警惕心,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你我真的很不重要。
按照消失许久的编程随想说的,好好隐藏自己,那么回去玩一玩,是没有问题的。
何况这里还有很多的墙内朋友,他们的危险远远大于墙外的,如果要担心,首先应该担心的是他们才对。
袁教授没有直接从事(或者是没有公开被报道直接从事)反共活动,仅仅是研究著作的内容涉及了中共强烈想要掩盖抹去的历史,很多人都相信他的消失与他的著作相关。
而袁教授最后被以间谍罪起诉。
问我怕不怕这个,我是怕的,但是我也没有怕到因此就不回中国了。
这个“回”不是指回去定居,而一般指回去玩一玩探亲什么的。
我也相信品葱的大多数墙外人也都是会回去的。
诚然袁教授一般的遭遇让人担心,但是我们大多数也没有袁教授的成就,说的话没有影响力,做的事,抱歉我想大家应该都没有实际做过什么事,就是匿名发一些牢骚。
事实上中国国内同样发牢骚的人,也是有名气的被处理的多一些,无名小卒一般也不会被往死里搞。
我说这些,品葱的很多激进人士又会站出来说我是帮中共说话降低大家的警惕心,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你我真的很不重要。
按照消失许久的编程随想说的,好好隐藏自己,那么回去玩一玩,是没有问题的。
何况这里还有很多的墙内朋友,他们的危险远远大于墙外的,如果要担心,首先应该担心的是他们才对。
>> 楼主说的危险,的确是存在,上次日本北海道袁克勤教授回去就被消失,就是很好一例。袁教授没有直接从...
对了,搜索袁克勤会出来一篇网易的文章,【双一流高材生袁克勤,是如何沦为日本对华间谍的?】,这篇文章标题巨大,还有【长期在日本的袁克勤如何从事对华间谍活动?】的小标题,但是其后的内容全部是在讲余茂春,真是搞笑至极。不熟悉中国垃圾公众号垃圾码字方法的朋友可以看看,洋洋洒洒几千字却什么都没说,就是这样的。
>> 楼主说的危险,的确是存在,上次日本北海道袁克勤教授回去就被消失,就是很好一例。袁教授没有直接从...
還是多多注意吧
陳文成博士當年在台灣也是沒人知道的普通人
他也沒發表什麼反黨國言論
沒參加台獨運動
就是捐錢給美麗島雜誌社(現在民進黨前身之一)過
直到現在,陳文成博士的姐姐陳寶月
還是不理解為什麼他弟弟會被殺
"我們就窮人家,他就一個很會念書,很膽小的孩子"
老實說,我也完全不能理解
他就是一個單純的數學領域學者
他的人生與黨外反賊幾乎無關
他的研究領域在數學也對黨國毫無威脅
陳文成除開他的研究,就是個小人物
然後回台灣一趟,
被特務約談後人間蒸發
再出現已是陳屍在台大校園的一具屍體了
而如果陳文成不是在美國大學執教的學者,
如果不是他執教的卡內基美隆大學校長塞爾特博士絕不妥協的堅持
他的死根本不會激起任何漣漪
比如當年報導中只有一句敘述提到的
在美國看過一部中國電影,回台就被判14年的那位學生
後來他的下場誰知道呢...
我完全不覺得共慘黨的底線比當年的國民黨高
肉身翻牆後除非哪天要回去搞革命,不然還是多留一個心眼的好
提到了就付上陳文成博士親姊-陳寶月的文章
我的弟弟陳文成
http://www.cwcmf.org.tw/joomla/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72&Itemid=35
陳寶月
我們家兄弟姊妹共八人,小時候家境困苦,我們很小就要做工,到窯廠撿土炭回來燒,去泰山扛水回林口用。我母親出身板橋富家,或許是時代變遷的深刻體驗,她堅持教育是最好的財產。
我母親說,給小孩財產,他會花光光;給小孩教育,放在肚子裡,不管朝代怎麼變,政府怎麼換,還是可以靠自己的本事生存下去。
這個信念,使她寧可變賣土地,也要讓小孩唸書。也是這樣的堅持,使我父親更加無法承受陳文成的死亡。半生的奮鬥,財產沒了,最後,兒子也沒了。
陳文成是我們家中兄弟姊妹,最聰明,最會唸書的。我父親常說,陳文成出世的時候,「記得是一月三十日早上九點多,我聞到神桌上祖先牌位散發一股特別的清香,且有明亮的光線,使神桌奕奕生彩。」
算命仙也說,陳文成是「將才」,以後的發展不得了。
我們在艱辛中長大,一步步奮力向上爬。父親始終最疼愛陳文成,我們也期望家裡出個「能人」,從小,兄姊愛護他,弟妹敬仰他。陳文成沒有辜負過我們,他用他的成就,回報我們的指望;他用他的關愛故鄉,加倍奉還我們的關愛。
陳文成從小就很膽小。我們家從林口搬到中和積穗,山上是一片墳墓,屋旁是一片竹林,土地公廟前一條狹窄的小徑通往馬路。太陽一下山,風吹著竹葉,沙沙作響,所有鬼故事的點點滴滴,都會浮上心頭。天一黑,陳文成就嚇得不敢出門,上下學,都是我大哥去接送。他的膽小,對照後來的慘死,一個人孤伶伶被丟在漆黑的台大校園,想起來我就心疼。
陳文成唸書輕鬆愉快,從大同初中、建國中學、台大數學系,一路唸第一志願的學校上來。在惡補盛行的時候,他沒補過習,我們也從來不曾擔心過他的學業。有時看他考試前照樣打球,會替他緊張,提醒他兩句,他總是笑著說:「免煩惱啦,我會考上第一志願的。」
讀建中時,陳文成就開始兼家教賺錢,替北一女、北二女的學生補習數學。考大學時,我父親希望他唸醫科。陳文成一來色盲,二來膽小,不敢看血淋淋的人體和烏黑黑的屍體,不能考醫科。沒想到,十三年後,我們一家卻被迫看著他血淋淋、烏黑黑的屍體。那幾年正是數學、物理最吃香的年代,理科掛帥,他決定唸數學系。他說:「數學是一切科學的根本。」
這些我都不懂,只知道補習班來找他,說如果考狀元,要給他二十萬獎金。但是,考前家裡有事,小小的屋子裡,幾個孩子哭鬧不停,陳文成一夜沒睡,差了零點五分考上狀元。
在台大數學系時,人家叫他「大牌」。他的同學徐正毅說,數學那麼枯燥無味,陳文成卻讀得津津有味,數學唸得好,什麼都唸得好。
陳文成讀大學時,我已經結婚,在東挪西湊的家用裡,有時也可以偷偷塞錢給他。我始終以他為榮,他是一個非常令人放心的弟弟。
有一天,陳文成和他的學妹陳素貞,兩個人跑去買新牛仔褲,宣布要訂婚。陳素貞的母親在家裡燒了一桌菜,請雙方家人吃飯,我們也沒送餅,就這樣訂了婚約。那時候,我們家境還很困乏,陳素貞家是書香門第,父母親都是教育工作者,兩家又都姓陳,婚事是有些瑣碎之處。但是,陳文成就用這種熱情、俐落的方式,處理他的感情歸屬。
一九七五年,陳文成與陳素貞先後赴美深造。密西根大學給他獎學金,他到美國一年,就拿到保險公司「精算師」的頭銜,又拿到碩士學位。他繼續攻讀博士學位,家書裡有時會提到:「我論文寫的很好,指導老師很稱讚呢。」給母親的信上說:「媽:您應該以這一個孩子為榮,指導教授解了幾年解不出來的題目,我用一夜的時間就解出來了。」
陳文成在密西根大學取得博士學位後,陸續發表幾篇重要的論文,據說對統計學的理論發表,有相當貢獻。後來,他的論文被卡內基美隆大學的校長看到了,大為讚賞,就聘他為該校統計系的助理教授。
留美期間,給弟弟文華的信,很能表現出陳文成的心情。
「......如果你要去畢業旅行需要錢的話,可以跟我說一下,我想你在畢業前,全島跑一趟,培養一些對鄉土的進一步了解,總是應該的。」
「台灣東部名勝風景也很多,以後有機會,應該也去看看,才不枉費住了那麼久的台灣呢!」
他也常對陳素貞說:「美國的山有什麼好看的。山要翠綠才是山,水要清澈才是水,那才叫山水啊!台灣的山水才算真正的山水。」
陳文成一心想要回台灣,他對美隆大學校長說:「我終究要回台灣的。」他夢想回到自己的土地上,與自己的鄉親,攜手搏鬥。他對朋友說:「離開了台灣鄉土,離開了台灣人的立場,一切是空的,是不實在的……」
一九八一年五月二十日,去國六年的陳文成,帶著太太和未滿週歲的兒子回台灣。我們兩家人都到機場接機,看著他從海關走出來,我們激動得抱在一起。
久別重逢,啊,久別重逢,我親愛的弟弟,誰想到那是最後的接機,一個半月之後,我們面對的,卻是不再重逢的久別了。
那時候,我還不曾出過國,不知道陳文成心裡想什麼。只聽他說:「台灣好美,台灣好美。」他很喜歡四處看山水,有一次我和我先生載他去野柳玩,我說,既然你這麼愛台灣,就回來吧。
陳文成笑了,他說:「我也是這麼想。」他說,如果台大允許,他就留下來。
那一陣子,陳文成很忙碌。台灣大學、文化大學分別邀他去演講。中央研究院也邀請他去演講,我父親跑去聽。為了讓父親聽得懂,陳文成還特地用台語演講。
他興沖沖千里攜妻帶兒趕回家鄉,希望奉獻所學,作育英才,結果,他奉獻了他的生命做祭品,鋪直了台灣的民主道路。
七月二日,素貞打電話給我,說三個警總的人來家裡,帶走了陳文成。我是那麼天真,不知事態嚴重。心想,陳文成只是個讀書人,又沒做什麼壞事,或許很快就會回來吧。
七月三日,我出門辦事,順便去看素貞,她說陳文成還沒回來。我們開始擔憂了。白教授幫我們打電話去警總問,警總的人說,早上八點就放人了。我們說,可是人還沒有回來。警總的人很不耐煩的說,腳長在他身上,去哪裡,我們怎麼知道。
中午,素貞和她父親又趕到警總找人。警備總部裡每個人都搖頭,說不知道。問他們姓什麼,每個人都姓ㄑㄧㄤˊ。陳素貞的父親很憤怒,大聲說:「是強盜的強嗎?」
下午兩點多,有人打電話到家裡,說有個海外學人,被車撞死,屍體現在擺在台大醫院太平間。我先生馬上趕去台大醫院,還是找不到陳文成。
過了一會兒,古亭分局打電話叫我們去做筆錄。我父親和素貞趕過去,看到陳文成的手錶、衣服和鞋子。警察說,屍體在殯儀館,「你們自己去看吧。」
我父親又趕去殯儀館,一看到屍體,他的直覺是:「阿成是被打死的!」陳文成兩隻手腕有被緊綁的痕跡,雙手和頸部都是刺洞,皮帶繫在胸前,大腿瘀青,背部有二十幾公分的裂痕,眼睛睜得大大的……
我沒有去看陳文成的屍體。我不敢看,不忍心看。弟弟,沒看到你的屍體,我還可以騙自己說你一直在美國教書。
從殯儀館回來後,家裡電話已被封鎖,全部打不出去。七月四日,中和的家,被團團圍住,從屋頂到樓下,站滿了特務。電話也被竊聽,我們對友人說要開記者會,十分鐘後,警察就打電話來說,不准記者採訪。我們也覺得沒什麼用,我們說張三,他們寫李四。母親日夜哭泣,父親也是,一想到什麼,就哭了。不斷有恐嚇電話打來,親戚非常害怕,不敢上門……
我第一次了解多年前父親提到二二八事件時的恐懼和悲哀。
八月十四日,我陪素貞母子返回美國。還不到三個月前,他們一家三口高高興興回鄉探親,此後,做太太的沒了丈夫,做兒子的沒了父親,離開淒風苦雨的家園,我這個做姊姊的,也只能陪他們母子一段寂寞的歸程。
美國的情況,卻完全不同。國民黨政府所謂的台獨—台毒份子,幾乎個個都是博士,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他們大部分與陳文成素不相識,卻四處奔波,要替陳文成申冤,替我們討回公道。海外同鄉的扶持,使我們灰暗冰冷的心,漸漸回甦。尤其是卡內基美隆大學校長塞爾特博士,更是不畏艱難,他發電報給蔣經國,問他:「我的陳文成教授呢?」他到美國國會聽證會作證,又到白宮陳情,要求美國政府停止軍售給戕害人權的國民黨政府……
國民黨加諸陳文成身上的刑求、死亡和誣蔑,終於一一大白於人間。我們全家的深深感謝,已無法用言語形容。
前幾天,有個海外鄉親回來,他說:「二十年來,我第一次獲准回台灣。」他表示,是陳文成的犧牲,改變了他的返鄉命運。
十年了,至今我還不能坦然接受陳文成的死亡。如果台灣的民主運動需要鮮血襯底,如果台灣的光明前途需要屍體鋪路,或許就是陳文成短短一生的意義吧。
至今我仍時時張望,時時考量。我希望,我真的希望,我的弟弟陳文成沒有白死。
1991年3月27日 陳寶月口述/胡慧玲整理
也附上陳文成的伴侶陳素貞的文章部分
嗯...真是慚愧,
我之前沒多注意卡內基美隆大學校長(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理查德·賽爾特(Richard Cyer)博士扮演的角色
http://www.cwcmf.org.tw/joomla/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79&Itemid=35
寄語阿成
陳素貞
自你走後,已是十個年冬。人說十年樹木,你最疼愛的翰傑都已長大成十一歲的大男孩了。他愛運動,棒球打得有板有眼的,像你吧!
十年前,你走得那樣意外,那樣匆忙,你的親人承受不了,一般人也被驚嚇震怒了。尤其是海外的台灣留學生,如同身受啊。平時遭受校園特務的干擾,敢怒不敢言,如今打小報告演變到殺了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家覺悟到,見不得人的是那些打小報告的行徑,怎麼反而是我們畏懼他們如鬼神呢?
你執教的卡內基美隆大學校長── 塞爾特先生,為了你的事件,在美國的國會聽證會裏,揭發國民黨政權在美國的校園特務。他在大學裏成立熱線,供給受特務迫害的同學求救的機會,並明言卡大的學生若被查出是校園特務,即遭退學處分。塞爾特校長這份仗義直言的患難真情,不但贏得台灣人的感激與敬佩,同時因他的作證,激起美國的新聞界一股「掃特務」旋風,才第一次公開地,暴露國民黨無恥對付善良留學生的罪行。美國各大學裏,討伐校園特務之聲此起彼落,台灣留學生,轉守為攻,終於不再屈辱於被打小報告的陰影裏,勇敢站起來揪出那些特務小子,讓他們見光死。
>> 還是多多注意吧陳文成博士當年在台灣也是沒人知道的普通人他也沒發表什麼反黨國言論沒參加台獨運動就...
像苏联中国这些国家,每个部门都是有指标去考核的,所以这些权力很大的安全部门,为了立下大功,会有意制造大案要案,以便领取奖金和升职。
正如CIA和FBI一样,整个政府行政部门办事是有一套程序的,一旦进入模式化的程序,就走流程来,没有嫌疑?那就制造嫌疑;没有证据?就制造证据。所以,正如zfedit001所言,https://pincong.rocks/question/item_id-480952,并不是有多大仇恨,而是为了升职,必须往死里做,这样对办案人才能利益最大化。
当年的台湾想必也是一样,没有舆论监督,权力又如此之大,制造些冤假错案真是再自然不过了。再说就连FBI的有些案件都是冤案,何况集权国家呢。
>> 像苏联中国这些国家,每个部门都是有指标去考核的,所以这些权力很大的安全部门,为了立下大功,会有...
是的,所以真不要以為是自己不是大人物就覺得不會出事
台灣早年黨國也搞過舉發匪諜得三成家產,三成規承辦特務,剩下充公這套,搞的充滿惡意冤獄
肉身翻牆出去了最好就是中國沒民主化都別回國
人的命只有一條
不要賭不被構陷,唉
>> 是的,所以真不要以為是自己不是大人物就覺得不會出事台灣早年黨國也搞過舉發匪諜得三成家產,三成規...
平民图个啥,就图过个好日子,过好小生活,没事偶尔谈谈时政。真正有野心的大人物才不会在网上无聊的扯淡,都是在抓紧时间赚钱结交高层,福建以前还有大人物背地里按北约军事基地那种标准修建建筑。
肉翻的无论如何都别回去了,人家跟你没私人恩怨,你只不过是人家的业绩而已。
还是很感谢习禁评的
前几年毕业在欧洲拿到几个entry level的offer,又远程面试拿到几个国内大厂的offer。
当时扣掉一大堆税,欧洲的工资基本就只有国内的一半,都快准备好回国发展了
还好习犬的频繁加速行为,基本上等于是在说“不要返航,这里不是家”
现在看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如果当时回国,现在想出国估计都没机会了,边检劝返
无比庆幸当时在压力下依然坚定地选择留下
而且自由世界里,只要自己有能力就很安全,给我后来去北美留下了很好的经验和机会
前几年毕业在欧洲拿到几个entry level的offer,又远程面试拿到几个国内大厂的offer。
当时扣掉一大堆税,欧洲的工资基本就只有国内的一半,都快准备好回国发展了
还好习犬的频繁加速行为,基本上等于是在说“不要返航,这里不是家”
现在看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如果当时回国,现在想出国估计都没机会了,边检劝返
无比庆幸当时在压力下依然坚定地选择留下
而且自由世界里,只要自己有能力就很安全,给我后来去北美留下了很好的经验和机会
>> 还是很感谢习禁评的前几年毕业在欧洲拿到几个entry level的offer,又远程面试拿到几...是啊,以前还没有觉得矛盾如此不可调和,现在觉得对待中共不留余地,对中共的善良和信任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和欺骗
>> 是啊,以前还没有觉得矛盾如此不可调和,现在觉得对待中共不留余地,对中共的善良和信任就是对自己的...
其实大部分人在面对薪资直接翻倍的情况下,还是很难选择留在海外的,何况国内物价还比欧洲低。
一般大部分人都是真的回去了,发现一切对中共的幻想都是假的,然后拼命要出来,那个时候难度就大了。这些年从海外选择回国的人其实很可惜
>> 其实大部分人在面对薪资直接翻倍的情况下,还是很难选择留在海外的,何况国内物价还比欧洲低。一般大...这些年往中国跑的,我觉得大外宣对准的就是他们,真是血流成河啊,其中各种自媒体尤其是诸如“北美留学生日报”这种首当其冲,就是中共的白手套进行长期大量的洗脑增加隔阂让受众群体一个个反民主反自治。中国大陆的有毒护照也是个原因,真是个严重污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