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彈遊記》 十年中國看深圳

可能一切都要從那玩笑開始說起。

「妹，放假去妳那玩。」
「好啊!」
「要不要我帶茅台和二鍋頭?」
「不用，酒絕對夠你喝! 」

就這樣，我排了一趟中國跨省之旅，也順便找幾位老友。

我回到那熟悉又陌生的深圳。
熟悉的，是那五湖四海的口音，那樣努力、親切、惶恐、驕傲並存的眼神。
陌生的，是建築、是物價、是交通、是氛圍。

從坪山到南山，從福田到鹽田，我搭地鐵四處繞。
我住了一晚不到90的賓館，也住了五星級酒店。
走路、騎車、滴滴、公交，我邊探索邊回味，也邊思考深圳的劇變。

這些年經濟好了，房價也高了，人們還是一樣忙碌。
我想，如果在深圳沒有幾套房，大概會怨恨房價地價的飛漲。
在深圳生活是困難，但大家有的是機會。
離鄉背井討生活或許無奈，但深圳又有多少真正的本地人呢?

曾一起混的A哥，目前中產階級，存錢買車。
J哥，存款數個小目標，車上掛粵港牌。
家境背景不一樣又如何，大家依然都很努力。
或許深圳會給人一種迫切和沉重，但它仍是充滿活力和希望的城市。


晚上喝酒。
本想到深大找Y妹，結果人家到香港玩。
又約了剛從成都回來的F妹，她正在和朋友吃飯，但答應我會過來。
我難得回深圳一趟，於是又在附近繞了一陣子，結果反而是F妹先到酒吧了。

我和F聊到房價。
她說大部分的人都買不起房子，只能先繳首付貸款，他們追不上房價上漲的速度。
另一方面，少部分人擁有不只一套房產，得益於中國房市前幾年的火熱，現在各個靠收租就能愜意人生。

聽起來，F妹也屬於家裡只有一套房的族群。
我講起另一朋友，二十年前買的房，現在房價上漲超過十倍，但是他不敢賣，因為僅此一間。
想想也好笑，一群人因為買不起房子而煩惱，另一群人因為只有一套房而無奈，又一群人因為房價高而開心。
還有如J哥這種人，名下有許多房，但自己根本不住中國。
房價? 不在乎。

深圳有許多強大的企業，騰訊、中興、華為、萬科、比亞迪等，而這也吸引著各界人才和金流。
F妹打算畢業後留在深圳，利用自己的專業和人脈，進入知名企業工作。
我知道她的實力和企圖心，也認同她的選擇。
這就像典型的深二代，利用自己有的，追求自己想要的。
周遭都是挑戰，但也充滿著機會。

酒過三巡，我們走出酒吧，到粵菜店續攤。
我開玩笑的用粵語問她，不是說好晚上去劈友嗎，點解系度食粥?
(意思是別吃粥啦，繼續出去鬼混)
於是在街頭上，多了兩個嘻笑的路人。

每次到深圳都有不同的感覺，但非出席場合的狀況下，半夜找人喝酒又吃飯，還屬第一次。
觥籌交錯是很快樂，但席間的所聞也讓我有思考的題材。
我幫F妹點了根菸，她每次都說只抽一口卻每次都抽完。
就如同我每次都說只喝一杯，卻往往換個口味續杯。


「這張看起來很蠢」
「那就發這張，別修了」
微信上多了一些蠢合照，我希望隔天她不會後悔。

深圳的晚上依然很熱，那天可能有27度吧。
F妹突然轉過身，把我的體感溫度，加熱到37度。


我要出門的時候，F還在睡覺。
我不想占用她太多時間，而且我也還有其他行程。
七點多，我揹著行囊到深圳北站，準備往下一個城市。

深圳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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