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主义的前世今生(一):从红毛猩猩到智人——社会主义的漫长诞生过程(上)
表面上看,社会主义是目前人类社会中最诡异的经济与社会体系。
曾经,社会主义红遍半边天,以至于世界上一小半的国家都宣称自己是社会主义国家。
但现在呢,社会主义国家就剩下小猫三两只:中国大陆、朝鲜、越南、古巴和老挝等。
总体而言就跟过山车似的,先是急剧繁荣,然后紧接着就是急剧衰落。这就是社会主义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发展历程。
这实在是诡异得很,因为人类社会其他的经济与社会体系都不是这样的。
人类历史上的经济与社会体系,一般呈现出两种表现形式。
一种是不成熟的经济与社会体系。本身没什么影响力,出现之后亦支撑不了多久,然后很快就灭亡了。这样的经济与社会体系很可能根本就不能在历史书中出现。而即使是少部分出现在历史书当中,也很可能连一页纸都不能占据。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历史学家去研究了。
而另外一种,则是成熟的经济与社会体系。这样的经济与社会体系影响深远,且通常能够在人类历史发展进程中占据很大的分额:持续时间长,且采用的人类群体或政权多。自然,对这类经济与社会体系的研究必然也很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
如此看来,社会主义在人类发展史当中就显得非常诡异了。
其实,社会主义的诡异表现,并不代表其实质。因为社会主义并不是像中共宣扬的那样,是近代才出现的。
中共宣称,社会主义源于托马斯·莫尔爵士所著的《乌托邦》。他们认为,是《乌托邦》最早提出了空想社会主义。空想社会主义几经发展,然后马克思和恩格斯又提出了科学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最终,社会主义得以在20世纪实现。
但这种说法根本就是谬论!
源于《乌托邦》的,其实仅仅只是社会主义的“理论”,而不是社会主义的“实践”。
我这里举一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牛顿老爷子大家都听说过,是万有引力定律的发现者。我请大家想一想,如果牛顿老爷子没有发现万有引力定律,那么万有引力就不存在了吗?
很显然不是。万有引力至少可以追述到本宇宙从奇点发生大爆炸的那一瞬间。有没有牛顿老爷子,甚至有没有人类,有没有智慧生物存在,万有引力都在那里。
同样的道理,社会主义其实老早就存在了。有没有人认识到这一点,社会主义都在那里。
另外,中共宣称人类的原始社会一定是原始共产主义。我也仅仅只是部分赞同这一观点。之所以是“部分”,而不是“完全”,是因为人类原始社会当中虽然确实存在原始共产主义,但还存在其他若干类型,比如,原始社会主义。
事实上,原始社会主义的存在很可能比原始共产主义更加广泛。
但是,这原始社会主义是怎么来的呢?实际上,其诞生过程是非常漫长的。从红毛猩猩开始,然后是大猩猩、黑猩猩、地猿、南方古猿,再然后又是能人、直立人、智人。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而现代人类就属于晚期智人。
当晚期智人创造出农业的时候,人类社会就向前迈出了关键的一大步。而这一大步是可以迈向不同的方向的,比如原始社会主义,比如原始共产主义。当然,还可能迈向其他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类型。
而原始社会主义,那也是真正的社会主义,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种社会主义!
这,就是社会主义诞生的漫长过程。
而在那之后,人类社会中又出现过若干种社会主义,或者类似社会主义的经济与社会体系。
总之,从原始社会开始,社会主义就已经诞生了。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当前,在社会学领域就存在大量的争论。出现这种情况也不奇怪,因为如果仅仅只是进行理论研究,通常会出现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状况,结果就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毕竟,理论谁都可以提,但正确与否那就不好说了。
而真正最有说服力的做法,那就是实践。
但这中间又有一个问题,实践是有可能付出惨痛代价的。比如,毛泽东要跑步进入共产主义,搞大跃进,结果造成持续5年的大饥荒,饿死几千万人!
讲理论,谁也说服不了谁。搞实践,又有可能付出惨痛代价。那么应该怎么办呢?
其实,还有一种简便的办法,那就是研究历史。或者说,就是研究前人的实践经验。
既然研究的是前人的实践经验,那么必然就有了实践,而不仅仅只是理论上的争论了。而这种实践所可能付出的惨痛代价,前人已经付出了,今人可以不必重新付出,而可以仅仅只进行理论研究。
这,就是以史为鉴!
正因为历史上已经存在若干种社会主义,所以我们就可以好好地进行一番研究,而不必付诸实践。
事实上,为什么中共坚称社会主义源于近代,特别是《乌托邦》?因为它惧怕我们通过研究历史上的各种社会主义,进而否定当前中国大陆实行的社会主义制度!
因此,我们就更加应当好好研究社会主义的历史了。
而要研究社会主义的历史,这就要求我们首先必须弄清楚,什么是社会主义?
一说起社会主义,很多人就想到了斯大林统治时期的苏联和毛泽东统治时期的中国大陆。
但我必须说,这种认识是片面的。那仅仅只是斯大林模式,或者说仅仅只是无数社会主义形态当中的一种而已。不能以偏概全。
社会主义,其实就是一种政治、社会、经济哲学范畴,包括各种以社会共有生产资料为特点的经济与社会体系。
是否实行“社会共有生产资料”,这就是判定是否是社会主义的关键。
看明白这一点,大家就可以知道,社会主义其实是一个很宽的范畴。可以归入其中的社会形态并不少。
不过,我后面真正介绍到的远没有那么多。一方面,我是中国人,自然最熟悉的就是中国历史。能讲中国的例子,我就不打算讲外国的。另一方面,虽然社会主义有很多,但真正值得讲解的其实并不多。
下面就先讲社会主义,或者说原始社会主义,的诞生过程。
第一篇 从红毛猩猩到智人——社会主义的漫长诞生过程
任何一种经济与社会体系都是非常复杂的,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讲清楚的。而要对其进行彻底的解刨,就必须追根溯源,容不得半点偷懒。
所以,我必然是要从红毛猩猩开始讲解的。
一、红毛猩猩的独居习性
红毛猩猩也叫猩猩,人科猩猩亚科猩猩属动物,现存共三种,是最古老的人科动物。其与人类基因相似度约97%,是人类最古老的亲戚。据推测,人类与红毛猩猩分离的时间大约是在1400万年前。
由于老有人把猩猩与大猩猩、黑猩猩搞混淆,所以我一般称呼其为红毛猩猩。
红毛猩猩树栖生活,食物为果实、花、树叶和树皮。部分红毛猩猩也吃昆虫和鸟类。也就是杂食动物。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红毛猩猩中有一些已经学会了使用工具,并可以向后代传授这方面的知识。这就是一种简单智慧的表现!
只是不太清楚,在1400万年前,红毛猩猩和人类的共同祖先是否也具备相同的智慧?
红毛猩猩基本是一种独居生物。雄性单独生活,雌性单独生活或与小猩猩在一起。偶尔会形成一种暂时性小群体,由一只雄性和携带幼崽的二、三只雌性组成。
正是由于这种独居习性,所以红毛猩猩的密度通常都很低,约每平方公里1只左右。仅在个别物产特别丰富的区域的密度能达到每平方公里7只。
为什么会形成独居的习性呢?这跟红毛猩猩在食物链中的位置有很大关系。
由于红毛猩猩体格强壮,所以鲜有敌手。一般的看法认为,其生存区域内只有虎豹算是天敌。
但我不太认同这一观点,因为红毛猩猩通常在树上活动。
如果在地面活动,红毛猩猩肯定不是虎豹的对手。但当在树上的时候,红毛猩猩不说占据优势,但至少是守得住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只要把虎豹和红毛猩猩展开呈“大”字,就知道红毛猩猩的优势在哪里了。红毛猩猩不仅手长腿长,而且手脚都具有抓握能力。当虎豹不得不利用较短的四肢和利爪将自己固定在树上的时候,红毛猩猩却可以腾出手来攻击虎豹。我不认为在这种状况下虎豹能占据优势。
另外,红毛猩猩还有一个绝招,那就是猛抖树枝。如果虎豹不想掉下树,那基本只有退却一个选择。
所以,我认为虎豹并非红毛猩猩的天敌。
而如果虎豹不是红毛猩猩的天敌,那么就没有天敌了,除了人类。
由于缺乏天敌,所以总的来说,红毛猩猩的死亡率很低。
死亡率低,所以与同类的合作需求就不迫切,这很可能就是红毛猩猩形成独居习性的原因。
讲到这里,我想一定有读者朋友要说,红毛猩猩是独居的,甚至连群体都没有形成,怎么就跟原始社会主义有关系呢?
请不要着急。红毛猩猩仅仅只是一个起点,还需要一步一步地来。好戏还在后头呢。
二、大猩猩的一夫多妻家族式群居生活
大猩猩,人科人亚科大猩猩族大猩猩属动物,现存共两种。其与人类基因组的相似程度约98%,比红毛猩猩跟人类的血缘更近。据推测,人类与大猩猩分离的时间大约是在1000万年前。
大猩猩是白日活动的森林动物。通常是食素,主要以生果、树叶及树枝为食物。但偶尔也吃鸟蛋和蛴螬。
但更重要的是,大猩猩开始过群居生活了。
大猩猩通常采取家族式群居生活,群体成员组成较为稳定,每群从3-5只到20-30只不等,由年龄较大,身强体壮,富有经验的“银背”担当首领。
何为“银背”?就是12岁以上的雄性大猩猩,其背部毛色变成银灰色,因此它们也被称为“银背”。
“银背”担当首领,群体中的其他成员为几只成年雌兽、若干亚成兽和幼兽。
首领显然位居第一等级。领头的雄兽有解决群内冲突、决定群的行止和行动方向、保障群的安全等任务。由它决定群体的迁移、觅食、玩耍、睡觉等活动的时间与地点,其他成员都对首领毕恭毕敬。在与其他动物或同类争斗时,其他成员也理所当然地听从它的指挥。不过,遇到危险的时候,首领常常叫其他成员隐藏起来,由自己单独去迎击来犯者。
第二等级是生了幼仔的雌兽,幼仔的年龄越小,生育它的雌兽的地位就越高。
第三等级是不满10岁的年轻雄兽。
第四等级则是尚未成年,但已离开雌兽独立行动的幼体。
不过,年轻的雄兽长大以后,就会被驱逐出家族。年轻雌兽长大以后也可能脱离它的出生家族,另找雄兽组建新的家族。也有的雄兽将老的首领打败,成为新的首领,不过这个过程要比其他灵长类动物所花的时间要长得多。
很明显,大猩猩已经具有较为严格的等级制度了。
但也仅仅只是“等级”,而不是“阶级”。因为阶级涉及经济地位、社会地位和政治地位,而大猩猩很显然并不存在经济和政治。
由于本文重点讲的是原始社会主义的诞生过程,所以自然离不开对人科动物的群体结构的演化的讨论。因此,我重点要讲的是大猩猩是如何从红毛猩猩那种独居生活,过渡到家族式群居生活的。
红毛猩猩固然强壮,但雄性通常比雌性强。而且,雌性还要带幼崽。本身身体就较差,然后还有幼崽的拖累,那么很显然,雌性的生存能力就比雄性弱不少。
虽说红毛猩猩确实没什么天敌,但同类之间的竞争毕竟是存在的。如果处于生存竞争并不激烈的地区还好,若处于生存竞争激烈的地区,那么带着幼崽的雌性红毛猩猩的日子可就艰难了。怎么办呢?
方法自然是有的。毕竟,红毛猩猩其实是有智慧的,虽然并不高。而正是这种不高的智慧,使得雌性红毛猩猩采取了抱团取暖的策略。
其实,红毛猩猩当中偶尔出现的暂时性小群体,就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从逻辑上进行推测,这种抱团取暖的策略可能有两种实现途径。
一种途径,应当是成年的雌性不再离开母亲,从而组成母女小群体。而在母亲老死之后,则是姐妹组群。
另一种,则是独自生存的雌性红毛猩猩,因为生存困难,然后主动依附于某只雄性。而雄性也比较愿意接受,因为能够获得固定的交配权。
我这里不得不讲点题外话。那就是关于交配权的问题。
由于文化的原因,中国人历来羞于谈论性,这很不好。尤其是在研究人科动物的时候。
对于任何生物来说,生存与繁衍就是生命的两大主题。生物是必须要生存的,否则就不是生物了。而生物还不应当是转瞬即逝的,所以就必须进行繁衍,以产生后代。
而对雌雄异体动物来说,繁衍就必然涉及到交配。但并不是所有的雄性都能获得交配的机会的。所以,交配权很重要,因为只有获得了交配权的雄性,才能将自己的基因传播下去!
正因为如此,本文将不得不大量谈论交配权问题。
事实上,对交配权的争夺,本身就是人科动物不断进化的主要动力之一!
所以不仅是这里,后面我还要一遍又一遍地继续讲交配权问题。
如果读者羞于了解交配权,那么这篇文章根本就读不下去!
所以,请把中国传统文化放一边,至少在阅读本文的时候如此。
好了,言归正传。总之,不管是母女、姐妹组群,还是雌雄组群,就会形成由2、3只红毛猩猩组成的小群体。
然后,这两种小群体最终实现了殊途同归。
小群的雌性红毛猩猩必然会吸引成年雄性的注意。而基于异性相吸的因素,小群的雌性也不排斥这种雄性的加入。当然,强壮的特别受欢迎。
而一雄一雌的小群体当中的雄性,也很可能不再满足于只拥有一只雌性的交配权了,而是想要获得更多的交配权。而如果有足够的吸引力的话,它就有可能继续吸引其他愿意加入群体的独立雌性,甚至是兼并另外的雌性小群体。
于是,小群体就逐渐发展成了大群体。但成年雄性,也就是家族首领,始终只有一个。
而这种家族式的群居关系一旦固定下来,就成为了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个样子。其结构看起来跟狮群很像。
而这种固定是具有历史必然性的,因为这是一种互利的关系:强壮的雄性能够保护雌性免受其他同类的侵害,而成群的雌性则为强壮的雄性提供了更多的交配权。
而这种固定,又使得很多雄性有彻底丧失交配权的危险。这就加剧了雄性之间的竞争!
须知,基因突变是随机的,但自然选择则是定向的。正是因为这种雄性之间的剧烈竞争,最终推动红毛猩猩向大猩猩进化。
而这个进化过程,大约花费了400万年。
而在进化成为大猩猩之后,雄性的身体还在继续强化,因为交配权竞争很激烈。最终,这种雄性之间的激烈竞争带动大猩猩这个物种发展成为地球上最强大的动物之一。
大猩猩,向人类迈进了一小步。
三、黑猩猩群体的形成
黑猩猩,人科人亚科人族黑猩猩属动物,现存共两种。其与人类基因组的相似程度约99%,是地球上现存与人类血缘最近的生物了。据推测,人类与黑猩猩分离的时间大约是在600万年前。
说来好笑,有人在看了《人猿星球》或类似的科幻片之后,就开始担心未来人类被黑猩猩取而代之。
须知,人类的智慧远比黑猩猩高得多。而且,人类的种群数量高达几十亿,而黑猩猩撑死了也就几十万。如果这样的人类都能被黑猩猩取而代之,我觉得人类就应该好好反省反省。
言归正传。黑猩猩与大猩猩的一个最重大的区别,那就是形成了真正的群体。而群体的形成,则是人科动物由独居向原始社会主义发展的关键点,因为产生了领地共有制!
黑猩猩群体占领了一大片土地,必然是将其他的掠食者,比如虎豹,比如狼群,比如其他的黑猩猩群体,驱离自己的领地的。虽然狮子的活动范围确实与黑猩猩不存在重叠,但我相信,如果哪群狮子真跑到了黑猩猩的领地中去,也一定会被驱逐的。
领地,自然是具有排他性的。群体成员在其中采集食物,捕猎动物,甚至是筑巢、休息、打闹,自然都是没问题的。但一旦外来的黑猩猩进入领地,而且不被群体所接受,那么必然是要被驱逐的。严重的,甚至会被杀死!
而如果两个黑猩猩群体碰上了,偏偏还相互不妥协,接下来必然就是大规模的群殴。其实就是最原始的战争。
这,就是领地共有制!
但我必须强调,领地共有制还远远不是原始社会主义,因为原始社会主义涉及到的是生产资料共有制。而黑猩猩不事生产,所以根本就不存在生产资料这个概念。
但另一方面,领地共有制又确实为未来的原始社会主义打下了基础。
而同时,黑猩猩群体的形成,也在事实上为未来的生产资料私有制打下了基础。而这个基础,就是食物私有制。
什么是食物私有制呢?前面说了,黑猩猩实行的是领地共有制,也就是群体中的每一个个体都可以在领地中自由觅食。但另一方面,个体寻觅到的食物,则必然归个体所有的。
甚至捕猎到的猎物,虽然也出自共同的领地,但那也仅仅归参与捕猎的捕猎者,通常是雄性,所有的。而没有参与捕猎的群体成员,则只能等捕猎者享用完之后,才能去吃。如果还有剩余的话。
当然,分享、交换也是存在的。但并不存在必须分享,必须交换的规则。全看拥有者的心情和需要。
这,就是食物私有制!
讲到这里,我想大家应当明白了吧,当黑猩猩群体形成之后,领地共有制和食物私有制同时产生了。而这二者在未来必将为生产资料共有制和生产资料私有制打下基础。所以,黑猩猩群体的形成很重要!
但黑猩猩群体是怎么形成的呢?虽然我们没有时空穿梭机,不可能穿越到过去去现场研究黑猩猩的进化过程,但其实我们还是可以进行研究的。
怎么研究呢?那就是观察狮群的进化。
之所以我会特别关注狮群,是因为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因为狮群与大猩猩家族高度相似。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狮群当前正经历高速进化过程。所以是一个非常好的参考样板。
我想,在大家的普遍印象当中,狮群应当是这样的:一头强壮的雄性狮子统领着一群雌狮,然后雌狮还养育着若干小狮子。这确实是一种非常类似大猩猩家族的结构。
不能说这种印象不正确,但现在确实已经出现了新情况。什么新情况呢?那就是现在已经开始出现这样的狮群:在狮群中,有大于等于两头强壮的雄性狮子;通常每头雄狮拥各自的家族;甚至,有个别雄狮根本就是光棍一条,没有雌狮跟随。
是不是很颠覆大家的认知?其实在第一次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我也是大吃一惊。但在认真分析之后,我就不再奇怪了。
狮群的这种进化,其实是人类的活动所造成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由于人类的活动,比如开垦荒地,比如狩猎,都对狮群的进化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开垦荒地,使得狮群的领地受到严重侵蚀。而狩猎活动,则使得狮群在自然保护区之外的生存状况堪忧。其结果,就是逼迫大量的狮子挤进自然保护区以寻求庇护。
但保护区只有那么大,那么多狮子都一下子挤进小小的自然保护区,其结果必然就是产生非常剧烈的竞争!
在这种情况下,旧日的狮群首领,也就是那头强壮的雄狮,其所受到的竞争压力必然是很大的。
一方面,首领面临外部光棍雄狮的竞争。这些光棍雄狮有时候甚至会组成光棍雄狮联盟!
而另一方面,由于保护区面积小,不同狮群的领地必然很小。而一旦领地小到无法维持狮群的生存,那么领地的竞争就必然会非常剧烈。
可以看出,狮群首领面临的竞争压力是相当巨大的。
正是这种巨大的竞争压力,迫使狮群发生迅速的进化:由一头雄狮率领一个狮群,转化为由多头雄狮率领一个狮群。
而具体的进化途径可能有两种。
一种,在光棍雄狮联盟赶走旧日的首领之后,其成员瓜分了原来狮群中的雌狮。依照实力的强弱,以及雌狮们的意愿,原有的狮群被分成了大小不等的家族。当然,可能因为实力过弱,又或者很不受雌狮欢迎,所以某雄狮可能还得继续打光棍。也就是仅仅只有捕猎权,而无交配权。
而另一种,则是相临狮群的联合。
这种联合其实是有比较明显的征兆的,那就是领地的重叠。领地的重叠意味着相邻领地的首领之间的一种无奈,也是一种妥协。
无奈是因为虽然很想把对方赶走,但确实没有那个能力。也就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然后,再因为共同面临外部光棍雄狮或光棍雄狮联盟的挑战,那么最终干脆相互妥协,进而联合起来。
而事实上,确实有生物学家观察到了这样一种狮群领地的重叠现象。
当然,我推测这种联盟通常是有基础的。比如,两个首领相互之间存在血缘关系,很可能是兄弟关系。血缘关系有利于促进联盟的形成。又或者两个首领曾经组成过光棍雄狮联盟。曾经的联盟促成了又一次的联盟。
但不管这种联盟是如何形成的,一旦联盟形成,就形成了公共领地,大家都可以在里面捕猎。
而当遭遇其他狮群,光棍雄狮,或者光棍雄狮联盟的挑战的时候,狮群中的雄狮们将一起共同应对挑战。
这种新型狮群,由于必将在狮群进化当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过渡角色,所以我称呼其为“过渡群体”。
另外,从过渡群体的存在就可以看出,狮子其实是有智慧的,虽然并不高。而正是由于人类的活动,使得大量的狮子聚集于面积有限的自然保护区,从而大大加速了狮群进化。
而我亦相信,在历史上,在大猩猩和黑猩猩之间,很可能曾经存在过一种同样由多个家族所组成的过渡群体。
当然,必须考虑到与狮群之间的不同。也就是在由大猩猩向黑猩猩的进化过程当中,并没有面对人类的大量活动,所以这个进化过程应当不像狮群那样激烈。
狮群仅仅只用了大约100年时间,就完成了从家族向过渡群体的过渡。时间如此短暂,很显然不足以进化出新物种。而从大猩猩家族到黑猩猩群体的过渡,则经历了大约400万年。这就足以产生一种新的物种,一种介于大猩猩和黑猩猩之间的新物种。
那么,这种新物种是什么呢?一个备选的答案是乍得沙赫人,又名乍得人猿。我一般使用后者。
但对于乍得人猿是否就是大猩猩与黑猩猩之间的过渡物种,学术界似乎还是有争议。所以保险起见,我还是另外取一个名字:过渡猿。因为其必然涉及到了过渡群体。
很显然,过渡猿所建立的过渡群体,其实很类似当前狮子所建立的过渡群体。
然后问题来了,这种过渡群体,又是如何继续进化成为黑猩猩群体的呢?
由于已经没有狮群做参考了,所以主要是依据对黑猩猩群体的观察资料来进行推断。因此,逻辑推理的分量很重。
虽然我从网络上下载了不少黑猩猩研究方面的的资料,但主要参考的还是张鹏的博文。
张鹏和渡边邦夫合著了一本《灵长类的社会进化》,发表于2009,中山大学出版社。
我其实并没有看过这本书,而只看过一篇张鹏的博文。但博文的内容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再回到过渡群体来。其实,过渡群体是一种不那么稳定的形态,存在两种明显的演化方向。
一种,是当竞争压力减轻之后,过渡群体自行解体,退回到一夫多妻的家族式样。但这明显是一种倒退,我这里就不多讲了。
而另外一种,就是继续进化,最终形成黑猩猩群体。这就是我要着重讲解的。
而这种进化的关键,就是同类竞争压力的持续增涨!
同类竞争压力是如何持续增涨的呢?
前面已经讲过,由于非常强壮,特别是“银背”的存在,所以大猩猩基本上不存在天敌。因此,竞争压力主要来自同类。
而当过渡猿形成过渡群体的时候,这种竞争压力更是飞快增长。
“人多力量大”,“团结就是力量”。虽然过渡猿不是人,但过渡群体的实力在当时基本是无敌的。这必然导致其可以轻松控制非常大一片区域,以作为觅食的领地。
而正因为无敌,正因为领地宽广,所以过渡猿的种群数量开始急剧扩大。无敌导致更低的死亡率,领地的扩大导致食物的更容易获得,所以哪怕人科动物的生育率其实是很低的,但过渡猿的种群数量依然快速增长。而种群快速增长,必然导致更加剧烈的竞争。
面对这种更加剧烈的竞争,过渡群体的应对措施是什么呢?
还是那个逻辑,“人多力量大”,“团结就是力量”。
虽然确实可以通过拉拢那些在外游荡的雄性过渡猿入伙,但更加可靠的办法,则是不再继续驱逐年轻成年雄性。毕竟有血缘关系,且知根知底。
虽然当前对狮群的观察似乎还不支持这一点,但请各位不要忘记,狮群从家族发展到过渡群体才多久?在巨大的生存竞争压力下,我认为这种情况是迟早要发生的!
而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那头同时兼任群体首领和家族族长的强大雄性过渡猿,是具有明显优势的。因为首领拥有很大的权力,基本上就是它说了算。于是,留下的主要就是这位首领的儿子。
但年轻成年雄性最初获得的就只有觅食权,而没有交配权。所以,只能憋着。
短时间憋着可以,时间长了肯定是要出问题的。其结果,很可能就是向群体中某个家族族长发起挑战,以夺取交配权。
从感情上讲,年轻成年雄性更容易向与自己无血缘关系的某个家族族长发起挑战。既然留下的主要是首领的儿子,那么大部分挑战者通常会主动规避首领。
从实力上讲,首领肯定是若干家族族长当中最强壮的那一个。基于“柿子拣软的捏”的逻辑,就算不是首领的儿子,其实也不愿意去挑战首领。
总之,受到挑战的通常不会是首领。
然后再考虑到一个母亲生育的儿子通常不止一个,而是两、三个,所以就很容易形成兄弟伙。然后,兄弟伙共同对某家族族长发起挑战。而这种挑战,大概率是以成功结束的。
而一旦挑战成功,那么接下来就是如何分配抢到手的交配权了。
一头年轻成年雄性独占交配权,然后让兄弟伙干看着,这种做法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必然导致内讧。所以,兄弟伙都必须获得交配权。而方法无非两个。
一个,就是兄弟伙一起瓜分那个家族,然后每一头年轻成年雄性都拥有各自的较小的家族。
另一个,则是共同拥有交配权,也就是实行多夫多妻制度。
而从当前黑猩猩的群体结构来看,过渡猿的选择似乎是后者——搞多夫多妻制度。
而当这种家族族长更替的事情在群体当中多次发生之后,过渡猿的群体结构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一个变化,就是群体的血缘化。也就是群体当中的雄性个体之间,通常都拥有血缘关系。原因是所有雄性很可能都是以前的群体首领的后代。而不是前群体首领后代的,要么被驱逐(成年雄性),要么被杀死(幼崽)。
但请注意,群体血缘化并不等于氏族化。那时候还根本就没有氏族的概念呢。
另一个变化,则是群体内家族的瓦解。因为血缘化之后,群体内雄性个体之间必然存在密切的血缘关系。所以,多夫多妻制很容易就从家族扩展到整个群体,自然家族就瓦解了。
但在家族解体之后,在交配权问题上,过渡猿理论上既可以形成乱婚,也可以形成群婚。那么最终是个什么结局呢?我认为是群婚,理由将在后面部分讲解。
而通过这样的群体进化,再经过若干万年,最终,过渡猿进化成为了黑猩猩!
而这种进化,必然会产生很多的后果。我这里挑选一些自认为重要的后果的来进行讲解。
(1)黑猩猩食性和性情的改变。
前面已经讲过了,虽然大猩猩本质上是杂食性的,但总体而言,其实主要是食素。
究其原因,实际上跟大猩猩家族所面临的同类竞争压力不大有很大关系。
由于竞争压力不大,所以虽然每个家族所占据的领地面积不大,但实际每只大猩猩平均占据的领地面积还是比较大的。而正是由于平均占据领地面积大,所以仅仅只是吃素,大猩猩就已经能够摄入足够数量的蛋白质了。
而黑猩猩则不是这样。
虽然黑猩猩群体占据的领地要比大猩猩家族要大得多,但请不要忘记,黑猩猩群体比大猩猩家族要大得更多。这就意味着每头黑猩猩实际占据的平均领地面积要小不少。
平均领地面积小不少,那么光是依靠摄入素食,所获得的蛋白质就不够了。
其实,大家只要看一看块头就可以理解了。大猩猩是块头最大的人科动物,而由其进化而来的黑猩猩反而在块头方面要小不少,这本身就说明双方营养状况的差异。
摄入的蛋白质不够,那么黑猩猩自然就开始将目光对准领地内富含蛋白质的生物,比如其他动物。
黑猩猩的食谱从大猩猩的基本素食,转变成了很正宗的杂食。黑猩猩吃水果、树叶、根茎、花、种子和树皮,但也吃昆虫、鸟蛋或捕捉小羚羊、小狒狒和猴子。
食谱的广泛意味着环境适应性的提高。这对种群的繁衍其实也是非常有利的。
这就是为什么大猩猩基本食素,而黑猩猩则是正宗杂食动物的原因。
各位请不要小看这种食性的改变。由于基本食素,所以大猩猩虽然块头明显更大,但性情实际上是很温和的。前提是你别去招惹它。而别看黑猩猩块头较小,但实际上性情更加具有侵略性。
很多人不喜欢黑猩猩性情上的这种侵略性。但我不得不说,性情具备适当侵略性的杂食性动物,才更具发展前途!
但我也必须强调,侵略性必须适当。如果侵略性过强,则会适得其反,比如造成种群内部剧烈的内耗。而黑猩猩,则刚刚好。
(2)黑猩猩群体的形成,有利于智慧和环境适应能力的提高。
在当今地球,黑猩猩的智慧其实是很高的。能辨别不同颜色和发出32种不同意义的叫声。能使用简单工具。如果不考虑历史上已经灭绝的那些人科动物的话,黑猩猩就是仅次于人类的动物。
那么,黑猩猩在智慧方面的定位是如何的呢?如果说红毛猩猩和大猩猩的智慧是一级,那么黑猩猩和地猿就是二级,南方古猿三级,能人四级,直立人五级,智人(包含现代人)则是六级。在未来的某个时期,人类还会进化为拥有七级智慧的新人类。
顺便说一句,我怀疑狼可能也具有一级智慧。而且狼比狮子更具有前途,因为是杂食性动物。不过由于我的关注点始终在人类,特别是政治、经济、历史方面,所以实在是没工夫去研究狼了。
言归正传,黑猩猩是如何从大猩猩的一级智慧进化到二级的呢?关键就是两个因素,居于食物链顶端,还有群体的形成。
不是大猩猩那种雄性只能与雌性交流的家族。“银背”通常不跟雌性交流,除了交配。我指的是不分性别,可以完全自由交流的那种群体!
最明显的就是时间的分配。一般来说,黑猩猩每天的觅食时间大约是在6小时左右。这是生物学家的观察结果。
那么很显然,除开睡眠的时间,黑猩猩还有大量时间,约10小时可供利用。
而在这大约10小时中,黑猩猩都干些什么呢?玩耍和社交。
这其实是居于是食物链顶端的动物才有的特权。因为如果不是居于食物链顶端,那么即使是组成了群体,也不可能有时间来玩耍和社交,因为要时刻准备逃脱天敌的追猎!
所以,群体或许常有,但智慧生物却不常有,问题就出在这里。
居于是食物链顶端,然后又形成了真正的群体,这必然造成一个巨大的好处,那就是其中个体之间能进行频繁的交流。
只要个体间频繁进行交流,那么就必然要频繁使用大脑。而大脑的频繁使用,必然是有利于智慧的提高的。
但群体提高的不仅仅是黑猩猩的智慧,还提高了其对自然环境的适应能力。
有道是“人多力量大”,或曰“团结就是力量”。黑猩猩本来就比较强壮,然后一大群黑猩猩猛扑上去的时候,就算是虎豹也得逃命,哪怕是在地面上。
这么说吧,如果不考虑人类,森林中的一大群黑猩猩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凶猛的捕猎者!
这必然非常有利于种群的繁衍。
(3)雄权社会和黑猩猩式群婚制的确立。
为什么我用雄权,而不用父权来描述这样的社会呢?
父权一词实际上起源于父系一词。而父系则涉及到世系的确定。但谁掌权,其实跟世系并无直接联系。所以用“父”或“母”都不合适,而应当用“雄”、“男”或“雌”、“女”才是正确的。而黑猩猩毕竟不是人类,所以就只能使用“雄”或“雌”了。
红毛猩猩是独居的,并不存在社会。所以自然谈不上雄权还是雌权了。
而大猩猩是家族式的生存习性。这其实已经高度雄权化了,虽然还说不上雄权社会,因为那不是社会而是家族。
而到了黑猩猩群体,则完全确立了雄权社会。
但为什么是雄权社会而不是父系社会呢?因为虽然雄性确实掌握了群体的权力,但幼崽又确实只知其母,不知其父。也就是父亲那个世系根本就确定不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奇葩的事情呢?并不是如同马克思主义说的那样,由于智力低下,所以从黑猩猩到早期人类,根本无法搞清楚父亲是谁。绝对不是这样的。
以黑猩猩的智慧来说,本来是可以搞清楚的。但由于雄性的一些恶劣做法,最终导致了这种搞不清。
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首先我们知道,不管是大猩猩还是狮子,一旦原首领在首领争夺战中战败,那么必然是要失去对家族中的雌性的交配权的。
但这种权力更替还有一个附带的效应,那就是杀幼崽!
之所以会发生杀幼崽的事情,是因为新首领在夺取权力之后,理论上就拥有了对家族中所有雌性的交配权。
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带幼崽的雌性不愿意交配,因为还要继续照顾幼崽。
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幼崽,然后还让幼崽它妈不愿意交配,所以新首领通常就会下毒手,杀死幼崽,以重新夺回交配权!
而黑猩猩与大猩猩拥有共同的祖先,所以很可能在最初的某个阶段,黑猩猩也保留了相同的习性——杀幼崽!
当然,我指的仅仅只是群体的首领。
可能有人要问,既然黑猩猩已经能够确认其父了,那么为什么幼崽的父亲不站出来保护幼崽呢?
实际上,对雄性黑猩猩来说,后代不重要,交配权才重要。知道那是自己的幼崽,最多也就是不会去杀死它而已。雄性的关注点始终都在交配权上面。保护幼崽的仅仅只是雌性。
换言之,雄性黑猩猩个个都是花花公子。拿现在的话来说,属于“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那种!
没有雄性的支持,雌性黑猩猩要如何才能保护自己的幼崽呢?答案就是,在发情期,雌性就要跟群体当中所有雄性进行交配,目的就是为了让雄性们搞不清楚那个幼崽是谁的。
搞不清楚幼崽是谁的,这就意味着任何一头雄性都有可能是幼崽的父亲。这样一来,雄性们就不好对那个幼崽下毒手了。
而等后来黑猩猩逐渐消除了杀幼崽的习性之后,雌性也没有改变跟群体中所有雄性交配的做法。
本来就是多夫多妻,然后雌性还主动与群体中的全体雄性交配。然后,黑猩猩还形成了一定程度的近亲回避,这种近亲回避后面会专门讲解。所以,最终形成了一种非常特殊的群婚制度。我称呼其为黑猩猩式群婚制。
不过,我也必须强调,在黑猩猩式群婚制当中,由于地位不同,雄性个体所掌握的交配权也不同。高位的雄性必然拥有更多的交配权。也就是交配权并不平等。
生物学家在观察中发现,黑猩猩群体首领倾向于独占发情雌性,通常拥有80%左右的交配权。
而很可能是为了对抗首领的这种霸道行为,雌性黑猩猩出现了月经同步现象。
和人类一样,雌性黑猩猩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后,它们的月经周期和性周期会趋于同步。
人类和黑猩猩都出现月经周期同步化的现象,据推测这主要是由于心理的同步化影响了性荷尔蒙的周期。
所以,有生物学家怀疑,黑猩猩的月经同步现象,实际上是为了对抗霸道的首领。具体讲,就是群体中的雌性趋向于同时月经,同时发情,然后让首领“忙不过来”。因此,总有部分雌性可以获得自由交配的机会,而不是被迫都与首领进行交配!
所以,我们看到的黑猩猩群体就是这个样子:高度的雄权制,以及黑猩猩式群婚制。
(4)近亲回避导致雌性外嫁制度的确立。
黑猩猩实行的是黑猩猩式群婚制,自然就不是乱婚了。
而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黑猩猩甚至已经实现了一定程度的近亲回避!
在对拱北黑猩猩群的研究中,就发现了明显的这类现象。
黑猩猩会有意地回避近亲繁殖。例如,拱北群的6对母子回避了乱伦。比如,雌性成年个体,法罗在发情期间虽然与群内几乎所有雄性交配,但唯独回避了与自己性成熟的两个儿子交配。有一次儿子试图与母亲交配,却被母亲一把抓下赶走。
相比之下兄弟姐妹间的繁殖回避就没有母子间那么严格。
据生物学家对拱北群的观察,发现雄性个体法本和古普分别与妹妹交配14次和26次,分别占其所有交配次数的3.2%和12%。而其他4对兄妹间也出现了1-2次的交配。这种现象大多归咎于哥哥主动追求妹妹。
而姐弟间乱伦的现象较少,而且弟弟也很少会主动追求姐姐。
对这一现象,作者张鹏点评:黑猩猩社会里严格地回避了母子乱伦,而兄妹间乱伦的限制较少。
但我对于这一现象的解读则与作者不同。
表面上看,黑猩猩好象确实存在兄妹间的乱伦。但请大家注意,即使是乱伦最多的两头雄性,其乱伦的概率仅仅只有3.2%和12%而已。其他的兄妹之间则更只有1-2次而已。
要知道,即使是人类,依然偶尔会爆出兄妹乱伦、姐弟乱伦,甚至是母子乱伦、父女乱伦。数量确实稀少,但并不是没有。
另外,虽然婚外情被定为非法,但是现实当中其实还是时有发生。
所以我认为,黑猩猩群体中并不是没有兄妹之间的严格回避,否则另外4对兄妹之间的乱伦就不会那么稀少了。实际情况应当是,确实存在兄妹之间的回避,但是由于缺乏监管,兼且年轻黑猩猩缺乏自制力,所以才会屡屡爆出兄妹乱伦事件!
所以,拱北黑猩猩群在繁衍问题上,确实在主动回避母子、兄妹和姐弟之间的乱伦。只是在具体的执行上面出了问题。所以说,黑猩猩确实已经达到了较高的群婚制高度!
而且我必须强调,黑猩猩的这种近亲回避现象,是不可能源于基因的。因为这其实是一种社会现象,而跟基因表达无关。
不是源于基因,那么源于什么呢?那就是观察和总结。通过长期生活实践,黑猩猩已经认识到了近亲繁衍的危害,所以才能够主动做出近亲回避的行为。
当然,这里面也存在若干疑问。比如,黑猩猩是如何观察到近亲繁衍的危害的呢?还有,个体总结出来的经验,又是如何传递给后代的呢?
这肯定不是单个个体能够做到的。那必然是通过很多代的个体的长期观察,最后才能总结出来的。
这就不仅要求个体拥有足够的智慧,而且还要求必须掌握将经验传递给后代的方法。这其实就是一种传承!
对这方面的研究,人类目前还做的不够,所以需要持续加强对黑猩猩的观察和研究。
但不管如何,高度的智慧,还有传承的存在,已经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了。
这,其实才是我坚持认定,黑猩猩必然拥有二级智慧的根本原因!
而近亲回避,很快就带来了一个副产品,那就是雌性外嫁制度的确立。
在大猩猩家族中,雌性一般是成群生存的,其中的个体也相对固定。而变化的,通常都是雄性,也就是“银背”。或者说就是:铁打的雌群,流水的“银背”。
但到了黑猩猩群体中,情况则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由于充分认识到了近亲繁衍的危害,所以当个体成年之后,就不能都继续呆在群体当中了。否则,就很容易发生近亲繁衍。看看拱北群中发生的事情就知道了。所以,群体必须主动驱逐某些年轻成年个体。
选择无非三种:驱逐年轻成年雄性,驱逐年轻成年雌性,又或者干脆年轻成年雌雄一起驱逐。而黑猩猩的选择,很显然是第二个。
而黑猩猩做出这种选择的原因也很简单:同类竞争那么激烈,而成年雄性是群体战斗力的源泉,所以当然要把年轻成年雄性留下来。因此,倒霉的只能是雌性。
所以,每当雌性成年,就会被原来的群体驱逐:自己主动走,或者被赶走。
因此,在成年之后,雌性黑猩猩必然有一段时间是要独自行走在外的。直到被新的群体接纳为止。
而雌性外嫁制度的确立,必然会带来至少两个后果。
一个,是如果这个雌性带着幼崽,那么很显然,这个幼崽非常容易被新群体当中的雄性黑猩猩合伙杀掉。因为那个幼崽肯定不是群体当中任何一头雄性的幼崽。
这很残酷,但同时亦很有必要。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从原群体带出去的幼崽,很可能是近亲繁衍的产物!
所以,虽然新群体当中的雄性杀死幼崽的动机仅仅只是为了获得交配权,但不得不说,这种残酷的做法确实是正确的。
另一个,则是进一步强化了雄权。
由于雄性留在了原群体,所以相互之间更容易沟通,更容易缔结同盟。再加上雄性本来就比雌性强壮,所以更加有利于雄性地位的上升。
反过来,由于不能留在原来的群体,所以在新群体中,雌性之间需要重新建立关系。然后,由于要照顾幼崽,雌性经常拖在后面。也就是大部队在前面走,而那母子俩却在后面拖得老远。虽然由于通常处于领地当中,带幼崽独自活动的雌性一般并会不面临什么危险,但毕竟无法跟群体进行交流了。这必然使得雌性在新群体中的地位更低。
于是,这么一正一反,雌雄之间的地位差距就必然更大。最终,黑猩猩群体发展成为了高度的雄权化社会!
写到这里,我就要向读者提一个问题了:前面的黑猩猩群体是高度的雄权社会,而后来的人类社会也是高度的父系社会,但依照马克思主义理论,在二者之间偏偏存在一个必然要经历的母系社会。大家有没有觉得这情形很诡异呢?
我不是要否定母系社会的存在,也否定不了,毕竟现实存在。
但现实存在,是否就代表母系社会一定是人类社会发展必然要经历的社会阶段呢?
请大家好好想一想。
(5)战争的起源。
简单点说,所谓的战争,其实就是智慧生物群体之间所进行的较大,及以上规模的群殴。
必须强调,参战的必须是智慧生物,而不能是什么其他物种。比如,你拿着杀虫剂喷蟑螂,那就不能叫战争。
而且必须是群体之间发生的较大,及以上规模的群殴。两个男人打架那不叫战争。而5、6个混混群殴也不叫战争。但是,如果是20、30人群殴,那就可以视为战争了。比如,过去中国农村中经常因为争夺水源而发生的械斗,其实就是一种最原始的战争。
而在人科动物当中,这种群殴主要源于对领地的争夺。也就是说,最初的战争一定是领地争夺战。
而最初的领地争夺战应当是发生于黑猩猩群体之间,因为只有黑猩猩群体才有足够的雄性个体数量。
而在起源之后,战争就横贯了所有中、高级人科动物的历史。特别是人类,就没有停止过战争。
虽然人类战争的起因多种多样,但主要还是为争夺领地而战。现在也叫领土争夺战。
而在可以预期的未来,人类,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新人类,依然会发生战争。或是与同类开战,也可能跟外星智慧生物开战。总之,中、高级人科动物恐怕依然摆脱不了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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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社会主义红遍半边天,以至于世界上一小半的国家都宣称自己是社会主义国家。
但现在呢,社会主义国家就剩下小猫三两只:中国大陆、朝鲜、越南、古巴和老挝等。
总体而言就跟过山车似的,先是急剧繁荣,然后紧接着就是急剧衰落。这就是社会主义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发展历程。
这实在是诡异得很,因为人类社会其他的经济与社会体系都不是这样的。
人类历史上的经济与社会体系,一般呈现出两种表现形式。
一种是不成熟的经济与社会体系。本身没什么影响力,出现之后亦支撑不了多久,然后很快就灭亡了。这样的经济与社会体系很可能根本就不能在历史书中出现。而即使是少部分出现在历史书当中,也很可能连一页纸都不能占据。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历史学家去研究了。
而另外一种,则是成熟的经济与社会体系。这样的经济与社会体系影响深远,且通常能够在人类历史发展进程中占据很大的分额:持续时间长,且采用的人类群体或政权多。自然,对这类经济与社会体系的研究必然也很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
如此看来,社会主义在人类发展史当中就显得非常诡异了。
其实,社会主义的诡异表现,并不代表其实质。因为社会主义并不是像中共宣扬的那样,是近代才出现的。
中共宣称,社会主义源于托马斯·莫尔爵士所著的《乌托邦》。他们认为,是《乌托邦》最早提出了空想社会主义。空想社会主义几经发展,然后马克思和恩格斯又提出了科学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最终,社会主义得以在20世纪实现。
但这种说法根本就是谬论!
源于《乌托邦》的,其实仅仅只是社会主义的“理论”,而不是社会主义的“实践”。
我这里举一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牛顿老爷子大家都听说过,是万有引力定律的发现者。我请大家想一想,如果牛顿老爷子没有发现万有引力定律,那么万有引力就不存在了吗?
很显然不是。万有引力至少可以追述到本宇宙从奇点发生大爆炸的那一瞬间。有没有牛顿老爷子,甚至有没有人类,有没有智慧生物存在,万有引力都在那里。
同样的道理,社会主义其实老早就存在了。有没有人认识到这一点,社会主义都在那里。
另外,中共宣称人类的原始社会一定是原始共产主义。我也仅仅只是部分赞同这一观点。之所以是“部分”,而不是“完全”,是因为人类原始社会当中虽然确实存在原始共产主义,但还存在其他若干类型,比如,原始社会主义。
事实上,原始社会主义的存在很可能比原始共产主义更加广泛。
但是,这原始社会主义是怎么来的呢?实际上,其诞生过程是非常漫长的。从红毛猩猩开始,然后是大猩猩、黑猩猩、地猿、南方古猿,再然后又是能人、直立人、智人。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而现代人类就属于晚期智人。
当晚期智人创造出农业的时候,人类社会就向前迈出了关键的一大步。而这一大步是可以迈向不同的方向的,比如原始社会主义,比如原始共产主义。当然,还可能迈向其他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类型。
而原始社会主义,那也是真正的社会主义,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种社会主义!
这,就是社会主义诞生的漫长过程。
而在那之后,人类社会中又出现过若干种社会主义,或者类似社会主义的经济与社会体系。
总之,从原始社会开始,社会主义就已经诞生了。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当前,在社会学领域就存在大量的争论。出现这种情况也不奇怪,因为如果仅仅只是进行理论研究,通常会出现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状况,结果就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毕竟,理论谁都可以提,但正确与否那就不好说了。
而真正最有说服力的做法,那就是实践。
但这中间又有一个问题,实践是有可能付出惨痛代价的。比如,毛泽东要跑步进入共产主义,搞大跃进,结果造成持续5年的大饥荒,饿死几千万人!
讲理论,谁也说服不了谁。搞实践,又有可能付出惨痛代价。那么应该怎么办呢?
其实,还有一种简便的办法,那就是研究历史。或者说,就是研究前人的实践经验。
既然研究的是前人的实践经验,那么必然就有了实践,而不仅仅只是理论上的争论了。而这种实践所可能付出的惨痛代价,前人已经付出了,今人可以不必重新付出,而可以仅仅只进行理论研究。
这,就是以史为鉴!
正因为历史上已经存在若干种社会主义,所以我们就可以好好地进行一番研究,而不必付诸实践。
事实上,为什么中共坚称社会主义源于近代,特别是《乌托邦》?因为它惧怕我们通过研究历史上的各种社会主义,进而否定当前中国大陆实行的社会主义制度!
因此,我们就更加应当好好研究社会主义的历史了。
而要研究社会主义的历史,这就要求我们首先必须弄清楚,什么是社会主义?
一说起社会主义,很多人就想到了斯大林统治时期的苏联和毛泽东统治时期的中国大陆。
但我必须说,这种认识是片面的。那仅仅只是斯大林模式,或者说仅仅只是无数社会主义形态当中的一种而已。不能以偏概全。
社会主义,其实就是一种政治、社会、经济哲学范畴,包括各种以社会共有生产资料为特点的经济与社会体系。
是否实行“社会共有生产资料”,这就是判定是否是社会主义的关键。
看明白这一点,大家就可以知道,社会主义其实是一个很宽的范畴。可以归入其中的社会形态并不少。
不过,我后面真正介绍到的远没有那么多。一方面,我是中国人,自然最熟悉的就是中国历史。能讲中国的例子,我就不打算讲外国的。另一方面,虽然社会主义有很多,但真正值得讲解的其实并不多。
下面就先讲社会主义,或者说原始社会主义,的诞生过程。
第一篇 从红毛猩猩到智人——社会主义的漫长诞生过程
任何一种经济与社会体系都是非常复杂的,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讲清楚的。而要对其进行彻底的解刨,就必须追根溯源,容不得半点偷懒。
所以,我必然是要从红毛猩猩开始讲解的。
一、红毛猩猩的独居习性
红毛猩猩也叫猩猩,人科猩猩亚科猩猩属动物,现存共三种,是最古老的人科动物。其与人类基因相似度约97%,是人类最古老的亲戚。据推测,人类与红毛猩猩分离的时间大约是在1400万年前。
由于老有人把猩猩与大猩猩、黑猩猩搞混淆,所以我一般称呼其为红毛猩猩。
红毛猩猩树栖生活,食物为果实、花、树叶和树皮。部分红毛猩猩也吃昆虫和鸟类。也就是杂食动物。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红毛猩猩中有一些已经学会了使用工具,并可以向后代传授这方面的知识。这就是一种简单智慧的表现!
只是不太清楚,在1400万年前,红毛猩猩和人类的共同祖先是否也具备相同的智慧?
红毛猩猩基本是一种独居生物。雄性单独生活,雌性单独生活或与小猩猩在一起。偶尔会形成一种暂时性小群体,由一只雄性和携带幼崽的二、三只雌性组成。
正是由于这种独居习性,所以红毛猩猩的密度通常都很低,约每平方公里1只左右。仅在个别物产特别丰富的区域的密度能达到每平方公里7只。
为什么会形成独居的习性呢?这跟红毛猩猩在食物链中的位置有很大关系。
由于红毛猩猩体格强壮,所以鲜有敌手。一般的看法认为,其生存区域内只有虎豹算是天敌。
但我不太认同这一观点,因为红毛猩猩通常在树上活动。
如果在地面活动,红毛猩猩肯定不是虎豹的对手。但当在树上的时候,红毛猩猩不说占据优势,但至少是守得住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只要把虎豹和红毛猩猩展开呈“大”字,就知道红毛猩猩的优势在哪里了。红毛猩猩不仅手长腿长,而且手脚都具有抓握能力。当虎豹不得不利用较短的四肢和利爪将自己固定在树上的时候,红毛猩猩却可以腾出手来攻击虎豹。我不认为在这种状况下虎豹能占据优势。
另外,红毛猩猩还有一个绝招,那就是猛抖树枝。如果虎豹不想掉下树,那基本只有退却一个选择。
所以,我认为虎豹并非红毛猩猩的天敌。
而如果虎豹不是红毛猩猩的天敌,那么就没有天敌了,除了人类。
由于缺乏天敌,所以总的来说,红毛猩猩的死亡率很低。
死亡率低,所以与同类的合作需求就不迫切,这很可能就是红毛猩猩形成独居习性的原因。
讲到这里,我想一定有读者朋友要说,红毛猩猩是独居的,甚至连群体都没有形成,怎么就跟原始社会主义有关系呢?
请不要着急。红毛猩猩仅仅只是一个起点,还需要一步一步地来。好戏还在后头呢。
二、大猩猩的一夫多妻家族式群居生活
大猩猩,人科人亚科大猩猩族大猩猩属动物,现存共两种。其与人类基因组的相似程度约98%,比红毛猩猩跟人类的血缘更近。据推测,人类与大猩猩分离的时间大约是在1000万年前。
大猩猩是白日活动的森林动物。通常是食素,主要以生果、树叶及树枝为食物。但偶尔也吃鸟蛋和蛴螬。
但更重要的是,大猩猩开始过群居生活了。
大猩猩通常采取家族式群居生活,群体成员组成较为稳定,每群从3-5只到20-30只不等,由年龄较大,身强体壮,富有经验的“银背”担当首领。
何为“银背”?就是12岁以上的雄性大猩猩,其背部毛色变成银灰色,因此它们也被称为“银背”。
“银背”担当首领,群体中的其他成员为几只成年雌兽、若干亚成兽和幼兽。
首领显然位居第一等级。领头的雄兽有解决群内冲突、决定群的行止和行动方向、保障群的安全等任务。由它决定群体的迁移、觅食、玩耍、睡觉等活动的时间与地点,其他成员都对首领毕恭毕敬。在与其他动物或同类争斗时,其他成员也理所当然地听从它的指挥。不过,遇到危险的时候,首领常常叫其他成员隐藏起来,由自己单独去迎击来犯者。
第二等级是生了幼仔的雌兽,幼仔的年龄越小,生育它的雌兽的地位就越高。
第三等级是不满10岁的年轻雄兽。
第四等级则是尚未成年,但已离开雌兽独立行动的幼体。
不过,年轻的雄兽长大以后,就会被驱逐出家族。年轻雌兽长大以后也可能脱离它的出生家族,另找雄兽组建新的家族。也有的雄兽将老的首领打败,成为新的首领,不过这个过程要比其他灵长类动物所花的时间要长得多。
很明显,大猩猩已经具有较为严格的等级制度了。
但也仅仅只是“等级”,而不是“阶级”。因为阶级涉及经济地位、社会地位和政治地位,而大猩猩很显然并不存在经济和政治。
由于本文重点讲的是原始社会主义的诞生过程,所以自然离不开对人科动物的群体结构的演化的讨论。因此,我重点要讲的是大猩猩是如何从红毛猩猩那种独居生活,过渡到家族式群居生活的。
红毛猩猩固然强壮,但雄性通常比雌性强。而且,雌性还要带幼崽。本身身体就较差,然后还有幼崽的拖累,那么很显然,雌性的生存能力就比雄性弱不少。
虽说红毛猩猩确实没什么天敌,但同类之间的竞争毕竟是存在的。如果处于生存竞争并不激烈的地区还好,若处于生存竞争激烈的地区,那么带着幼崽的雌性红毛猩猩的日子可就艰难了。怎么办呢?
方法自然是有的。毕竟,红毛猩猩其实是有智慧的,虽然并不高。而正是这种不高的智慧,使得雌性红毛猩猩采取了抱团取暖的策略。
其实,红毛猩猩当中偶尔出现的暂时性小群体,就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从逻辑上进行推测,这种抱团取暖的策略可能有两种实现途径。
一种途径,应当是成年的雌性不再离开母亲,从而组成母女小群体。而在母亲老死之后,则是姐妹组群。
另一种,则是独自生存的雌性红毛猩猩,因为生存困难,然后主动依附于某只雄性。而雄性也比较愿意接受,因为能够获得固定的交配权。
我这里不得不讲点题外话。那就是关于交配权的问题。
由于文化的原因,中国人历来羞于谈论性,这很不好。尤其是在研究人科动物的时候。
对于任何生物来说,生存与繁衍就是生命的两大主题。生物是必须要生存的,否则就不是生物了。而生物还不应当是转瞬即逝的,所以就必须进行繁衍,以产生后代。
而对雌雄异体动物来说,繁衍就必然涉及到交配。但并不是所有的雄性都能获得交配的机会的。所以,交配权很重要,因为只有获得了交配权的雄性,才能将自己的基因传播下去!
正因为如此,本文将不得不大量谈论交配权问题。
事实上,对交配权的争夺,本身就是人科动物不断进化的主要动力之一!
所以不仅是这里,后面我还要一遍又一遍地继续讲交配权问题。
如果读者羞于了解交配权,那么这篇文章根本就读不下去!
所以,请把中国传统文化放一边,至少在阅读本文的时候如此。
好了,言归正传。总之,不管是母女、姐妹组群,还是雌雄组群,就会形成由2、3只红毛猩猩组成的小群体。
然后,这两种小群体最终实现了殊途同归。
小群的雌性红毛猩猩必然会吸引成年雄性的注意。而基于异性相吸的因素,小群的雌性也不排斥这种雄性的加入。当然,强壮的特别受欢迎。
而一雄一雌的小群体当中的雄性,也很可能不再满足于只拥有一只雌性的交配权了,而是想要获得更多的交配权。而如果有足够的吸引力的话,它就有可能继续吸引其他愿意加入群体的独立雌性,甚至是兼并另外的雌性小群体。
于是,小群体就逐渐发展成了大群体。但成年雄性,也就是家族首领,始终只有一个。
而这种家族式的群居关系一旦固定下来,就成为了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个样子。其结构看起来跟狮群很像。
而这种固定是具有历史必然性的,因为这是一种互利的关系:强壮的雄性能够保护雌性免受其他同类的侵害,而成群的雌性则为强壮的雄性提供了更多的交配权。
而这种固定,又使得很多雄性有彻底丧失交配权的危险。这就加剧了雄性之间的竞争!
须知,基因突变是随机的,但自然选择则是定向的。正是因为这种雄性之间的剧烈竞争,最终推动红毛猩猩向大猩猩进化。
而这个进化过程,大约花费了400万年。
而在进化成为大猩猩之后,雄性的身体还在继续强化,因为交配权竞争很激烈。最终,这种雄性之间的激烈竞争带动大猩猩这个物种发展成为地球上最强大的动物之一。
大猩猩,向人类迈进了一小步。
三、黑猩猩群体的形成
黑猩猩,人科人亚科人族黑猩猩属动物,现存共两种。其与人类基因组的相似程度约99%,是地球上现存与人类血缘最近的生物了。据推测,人类与黑猩猩分离的时间大约是在600万年前。
说来好笑,有人在看了《人猿星球》或类似的科幻片之后,就开始担心未来人类被黑猩猩取而代之。
须知,人类的智慧远比黑猩猩高得多。而且,人类的种群数量高达几十亿,而黑猩猩撑死了也就几十万。如果这样的人类都能被黑猩猩取而代之,我觉得人类就应该好好反省反省。
言归正传。黑猩猩与大猩猩的一个最重大的区别,那就是形成了真正的群体。而群体的形成,则是人科动物由独居向原始社会主义发展的关键点,因为产生了领地共有制!
黑猩猩群体占领了一大片土地,必然是将其他的掠食者,比如虎豹,比如狼群,比如其他的黑猩猩群体,驱离自己的领地的。虽然狮子的活动范围确实与黑猩猩不存在重叠,但我相信,如果哪群狮子真跑到了黑猩猩的领地中去,也一定会被驱逐的。
领地,自然是具有排他性的。群体成员在其中采集食物,捕猎动物,甚至是筑巢、休息、打闹,自然都是没问题的。但一旦外来的黑猩猩进入领地,而且不被群体所接受,那么必然是要被驱逐的。严重的,甚至会被杀死!
而如果两个黑猩猩群体碰上了,偏偏还相互不妥协,接下来必然就是大规模的群殴。其实就是最原始的战争。
这,就是领地共有制!
但我必须强调,领地共有制还远远不是原始社会主义,因为原始社会主义涉及到的是生产资料共有制。而黑猩猩不事生产,所以根本就不存在生产资料这个概念。
但另一方面,领地共有制又确实为未来的原始社会主义打下了基础。
而同时,黑猩猩群体的形成,也在事实上为未来的生产资料私有制打下了基础。而这个基础,就是食物私有制。
什么是食物私有制呢?前面说了,黑猩猩实行的是领地共有制,也就是群体中的每一个个体都可以在领地中自由觅食。但另一方面,个体寻觅到的食物,则必然归个体所有的。
甚至捕猎到的猎物,虽然也出自共同的领地,但那也仅仅归参与捕猎的捕猎者,通常是雄性,所有的。而没有参与捕猎的群体成员,则只能等捕猎者享用完之后,才能去吃。如果还有剩余的话。
当然,分享、交换也是存在的。但并不存在必须分享,必须交换的规则。全看拥有者的心情和需要。
这,就是食物私有制!
讲到这里,我想大家应当明白了吧,当黑猩猩群体形成之后,领地共有制和食物私有制同时产生了。而这二者在未来必将为生产资料共有制和生产资料私有制打下基础。所以,黑猩猩群体的形成很重要!
但黑猩猩群体是怎么形成的呢?虽然我们没有时空穿梭机,不可能穿越到过去去现场研究黑猩猩的进化过程,但其实我们还是可以进行研究的。
怎么研究呢?那就是观察狮群的进化。
之所以我会特别关注狮群,是因为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因为狮群与大猩猩家族高度相似。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狮群当前正经历高速进化过程。所以是一个非常好的参考样板。
我想,在大家的普遍印象当中,狮群应当是这样的:一头强壮的雄性狮子统领着一群雌狮,然后雌狮还养育着若干小狮子。这确实是一种非常类似大猩猩家族的结构。
不能说这种印象不正确,但现在确实已经出现了新情况。什么新情况呢?那就是现在已经开始出现这样的狮群:在狮群中,有大于等于两头强壮的雄性狮子;通常每头雄狮拥各自的家族;甚至,有个别雄狮根本就是光棍一条,没有雌狮跟随。
是不是很颠覆大家的认知?其实在第一次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我也是大吃一惊。但在认真分析之后,我就不再奇怪了。
狮群的这种进化,其实是人类的活动所造成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由于人类的活动,比如开垦荒地,比如狩猎,都对狮群的进化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开垦荒地,使得狮群的领地受到严重侵蚀。而狩猎活动,则使得狮群在自然保护区之外的生存状况堪忧。其结果,就是逼迫大量的狮子挤进自然保护区以寻求庇护。
但保护区只有那么大,那么多狮子都一下子挤进小小的自然保护区,其结果必然就是产生非常剧烈的竞争!
在这种情况下,旧日的狮群首领,也就是那头强壮的雄狮,其所受到的竞争压力必然是很大的。
一方面,首领面临外部光棍雄狮的竞争。这些光棍雄狮有时候甚至会组成光棍雄狮联盟!
而另一方面,由于保护区面积小,不同狮群的领地必然很小。而一旦领地小到无法维持狮群的生存,那么领地的竞争就必然会非常剧烈。
可以看出,狮群首领面临的竞争压力是相当巨大的。
正是这种巨大的竞争压力,迫使狮群发生迅速的进化:由一头雄狮率领一个狮群,转化为由多头雄狮率领一个狮群。
而具体的进化途径可能有两种。
一种,在光棍雄狮联盟赶走旧日的首领之后,其成员瓜分了原来狮群中的雌狮。依照实力的强弱,以及雌狮们的意愿,原有的狮群被分成了大小不等的家族。当然,可能因为实力过弱,又或者很不受雌狮欢迎,所以某雄狮可能还得继续打光棍。也就是仅仅只有捕猎权,而无交配权。
而另一种,则是相临狮群的联合。
这种联合其实是有比较明显的征兆的,那就是领地的重叠。领地的重叠意味着相邻领地的首领之间的一种无奈,也是一种妥协。
无奈是因为虽然很想把对方赶走,但确实没有那个能力。也就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然后,再因为共同面临外部光棍雄狮或光棍雄狮联盟的挑战,那么最终干脆相互妥协,进而联合起来。
而事实上,确实有生物学家观察到了这样一种狮群领地的重叠现象。
当然,我推测这种联盟通常是有基础的。比如,两个首领相互之间存在血缘关系,很可能是兄弟关系。血缘关系有利于促进联盟的形成。又或者两个首领曾经组成过光棍雄狮联盟。曾经的联盟促成了又一次的联盟。
但不管这种联盟是如何形成的,一旦联盟形成,就形成了公共领地,大家都可以在里面捕猎。
而当遭遇其他狮群,光棍雄狮,或者光棍雄狮联盟的挑战的时候,狮群中的雄狮们将一起共同应对挑战。
这种新型狮群,由于必将在狮群进化当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过渡角色,所以我称呼其为“过渡群体”。
另外,从过渡群体的存在就可以看出,狮子其实是有智慧的,虽然并不高。而正是由于人类的活动,使得大量的狮子聚集于面积有限的自然保护区,从而大大加速了狮群进化。
而我亦相信,在历史上,在大猩猩和黑猩猩之间,很可能曾经存在过一种同样由多个家族所组成的过渡群体。
当然,必须考虑到与狮群之间的不同。也就是在由大猩猩向黑猩猩的进化过程当中,并没有面对人类的大量活动,所以这个进化过程应当不像狮群那样激烈。
狮群仅仅只用了大约100年时间,就完成了从家族向过渡群体的过渡。时间如此短暂,很显然不足以进化出新物种。而从大猩猩家族到黑猩猩群体的过渡,则经历了大约400万年。这就足以产生一种新的物种,一种介于大猩猩和黑猩猩之间的新物种。
那么,这种新物种是什么呢?一个备选的答案是乍得沙赫人,又名乍得人猿。我一般使用后者。
但对于乍得人猿是否就是大猩猩与黑猩猩之间的过渡物种,学术界似乎还是有争议。所以保险起见,我还是另外取一个名字:过渡猿。因为其必然涉及到了过渡群体。
很显然,过渡猿所建立的过渡群体,其实很类似当前狮子所建立的过渡群体。
然后问题来了,这种过渡群体,又是如何继续进化成为黑猩猩群体的呢?
由于已经没有狮群做参考了,所以主要是依据对黑猩猩群体的观察资料来进行推断。因此,逻辑推理的分量很重。
虽然我从网络上下载了不少黑猩猩研究方面的的资料,但主要参考的还是张鹏的博文。
张鹏和渡边邦夫合著了一本《灵长类的社会进化》,发表于2009,中山大学出版社。
我其实并没有看过这本书,而只看过一篇张鹏的博文。但博文的内容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再回到过渡群体来。其实,过渡群体是一种不那么稳定的形态,存在两种明显的演化方向。
一种,是当竞争压力减轻之后,过渡群体自行解体,退回到一夫多妻的家族式样。但这明显是一种倒退,我这里就不多讲了。
而另外一种,就是继续进化,最终形成黑猩猩群体。这就是我要着重讲解的。
而这种进化的关键,就是同类竞争压力的持续增涨!
同类竞争压力是如何持续增涨的呢?
前面已经讲过,由于非常强壮,特别是“银背”的存在,所以大猩猩基本上不存在天敌。因此,竞争压力主要来自同类。
而当过渡猿形成过渡群体的时候,这种竞争压力更是飞快增长。
“人多力量大”,“团结就是力量”。虽然过渡猿不是人,但过渡群体的实力在当时基本是无敌的。这必然导致其可以轻松控制非常大一片区域,以作为觅食的领地。
而正因为无敌,正因为领地宽广,所以过渡猿的种群数量开始急剧扩大。无敌导致更低的死亡率,领地的扩大导致食物的更容易获得,所以哪怕人科动物的生育率其实是很低的,但过渡猿的种群数量依然快速增长。而种群快速增长,必然导致更加剧烈的竞争。
面对这种更加剧烈的竞争,过渡群体的应对措施是什么呢?
还是那个逻辑,“人多力量大”,“团结就是力量”。
虽然确实可以通过拉拢那些在外游荡的雄性过渡猿入伙,但更加可靠的办法,则是不再继续驱逐年轻成年雄性。毕竟有血缘关系,且知根知底。
虽然当前对狮群的观察似乎还不支持这一点,但请各位不要忘记,狮群从家族发展到过渡群体才多久?在巨大的生存竞争压力下,我认为这种情况是迟早要发生的!
而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那头同时兼任群体首领和家族族长的强大雄性过渡猿,是具有明显优势的。因为首领拥有很大的权力,基本上就是它说了算。于是,留下的主要就是这位首领的儿子。
但年轻成年雄性最初获得的就只有觅食权,而没有交配权。所以,只能憋着。
短时间憋着可以,时间长了肯定是要出问题的。其结果,很可能就是向群体中某个家族族长发起挑战,以夺取交配权。
从感情上讲,年轻成年雄性更容易向与自己无血缘关系的某个家族族长发起挑战。既然留下的主要是首领的儿子,那么大部分挑战者通常会主动规避首领。
从实力上讲,首领肯定是若干家族族长当中最强壮的那一个。基于“柿子拣软的捏”的逻辑,就算不是首领的儿子,其实也不愿意去挑战首领。
总之,受到挑战的通常不会是首领。
然后再考虑到一个母亲生育的儿子通常不止一个,而是两、三个,所以就很容易形成兄弟伙。然后,兄弟伙共同对某家族族长发起挑战。而这种挑战,大概率是以成功结束的。
而一旦挑战成功,那么接下来就是如何分配抢到手的交配权了。
一头年轻成年雄性独占交配权,然后让兄弟伙干看着,这种做法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必然导致内讧。所以,兄弟伙都必须获得交配权。而方法无非两个。
一个,就是兄弟伙一起瓜分那个家族,然后每一头年轻成年雄性都拥有各自的较小的家族。
另一个,则是共同拥有交配权,也就是实行多夫多妻制度。
而从当前黑猩猩的群体结构来看,过渡猿的选择似乎是后者——搞多夫多妻制度。
而当这种家族族长更替的事情在群体当中多次发生之后,过渡猿的群体结构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一个变化,就是群体的血缘化。也就是群体当中的雄性个体之间,通常都拥有血缘关系。原因是所有雄性很可能都是以前的群体首领的后代。而不是前群体首领后代的,要么被驱逐(成年雄性),要么被杀死(幼崽)。
但请注意,群体血缘化并不等于氏族化。那时候还根本就没有氏族的概念呢。
另一个变化,则是群体内家族的瓦解。因为血缘化之后,群体内雄性个体之间必然存在密切的血缘关系。所以,多夫多妻制很容易就从家族扩展到整个群体,自然家族就瓦解了。
但在家族解体之后,在交配权问题上,过渡猿理论上既可以形成乱婚,也可以形成群婚。那么最终是个什么结局呢?我认为是群婚,理由将在后面部分讲解。
而通过这样的群体进化,再经过若干万年,最终,过渡猿进化成为了黑猩猩!
而这种进化,必然会产生很多的后果。我这里挑选一些自认为重要的后果的来进行讲解。
(1)黑猩猩食性和性情的改变。
前面已经讲过了,虽然大猩猩本质上是杂食性的,但总体而言,其实主要是食素。
究其原因,实际上跟大猩猩家族所面临的同类竞争压力不大有很大关系。
由于竞争压力不大,所以虽然每个家族所占据的领地面积不大,但实际每只大猩猩平均占据的领地面积还是比较大的。而正是由于平均占据领地面积大,所以仅仅只是吃素,大猩猩就已经能够摄入足够数量的蛋白质了。
而黑猩猩则不是这样。
虽然黑猩猩群体占据的领地要比大猩猩家族要大得多,但请不要忘记,黑猩猩群体比大猩猩家族要大得更多。这就意味着每头黑猩猩实际占据的平均领地面积要小不少。
平均领地面积小不少,那么光是依靠摄入素食,所获得的蛋白质就不够了。
其实,大家只要看一看块头就可以理解了。大猩猩是块头最大的人科动物,而由其进化而来的黑猩猩反而在块头方面要小不少,这本身就说明双方营养状况的差异。
摄入的蛋白质不够,那么黑猩猩自然就开始将目光对准领地内富含蛋白质的生物,比如其他动物。
黑猩猩的食谱从大猩猩的基本素食,转变成了很正宗的杂食。黑猩猩吃水果、树叶、根茎、花、种子和树皮,但也吃昆虫、鸟蛋或捕捉小羚羊、小狒狒和猴子。
食谱的广泛意味着环境适应性的提高。这对种群的繁衍其实也是非常有利的。
这就是为什么大猩猩基本食素,而黑猩猩则是正宗杂食动物的原因。
各位请不要小看这种食性的改变。由于基本食素,所以大猩猩虽然块头明显更大,但性情实际上是很温和的。前提是你别去招惹它。而别看黑猩猩块头较小,但实际上性情更加具有侵略性。
很多人不喜欢黑猩猩性情上的这种侵略性。但我不得不说,性情具备适当侵略性的杂食性动物,才更具发展前途!
但我也必须强调,侵略性必须适当。如果侵略性过强,则会适得其反,比如造成种群内部剧烈的内耗。而黑猩猩,则刚刚好。
(2)黑猩猩群体的形成,有利于智慧和环境适应能力的提高。
在当今地球,黑猩猩的智慧其实是很高的。能辨别不同颜色和发出32种不同意义的叫声。能使用简单工具。如果不考虑历史上已经灭绝的那些人科动物的话,黑猩猩就是仅次于人类的动物。
那么,黑猩猩在智慧方面的定位是如何的呢?如果说红毛猩猩和大猩猩的智慧是一级,那么黑猩猩和地猿就是二级,南方古猿三级,能人四级,直立人五级,智人(包含现代人)则是六级。在未来的某个时期,人类还会进化为拥有七级智慧的新人类。
顺便说一句,我怀疑狼可能也具有一级智慧。而且狼比狮子更具有前途,因为是杂食性动物。不过由于我的关注点始终在人类,特别是政治、经济、历史方面,所以实在是没工夫去研究狼了。
言归正传,黑猩猩是如何从大猩猩的一级智慧进化到二级的呢?关键就是两个因素,居于食物链顶端,还有群体的形成。
不是大猩猩那种雄性只能与雌性交流的家族。“银背”通常不跟雌性交流,除了交配。我指的是不分性别,可以完全自由交流的那种群体!
最明显的就是时间的分配。一般来说,黑猩猩每天的觅食时间大约是在6小时左右。这是生物学家的观察结果。
那么很显然,除开睡眠的时间,黑猩猩还有大量时间,约10小时可供利用。
而在这大约10小时中,黑猩猩都干些什么呢?玩耍和社交。
这其实是居于是食物链顶端的动物才有的特权。因为如果不是居于食物链顶端,那么即使是组成了群体,也不可能有时间来玩耍和社交,因为要时刻准备逃脱天敌的追猎!
所以,群体或许常有,但智慧生物却不常有,问题就出在这里。
居于是食物链顶端,然后又形成了真正的群体,这必然造成一个巨大的好处,那就是其中个体之间能进行频繁的交流。
只要个体间频繁进行交流,那么就必然要频繁使用大脑。而大脑的频繁使用,必然是有利于智慧的提高的。
但群体提高的不仅仅是黑猩猩的智慧,还提高了其对自然环境的适应能力。
有道是“人多力量大”,或曰“团结就是力量”。黑猩猩本来就比较强壮,然后一大群黑猩猩猛扑上去的时候,就算是虎豹也得逃命,哪怕是在地面上。
这么说吧,如果不考虑人类,森林中的一大群黑猩猩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凶猛的捕猎者!
这必然非常有利于种群的繁衍。
(3)雄权社会和黑猩猩式群婚制的确立。
为什么我用雄权,而不用父权来描述这样的社会呢?
父权一词实际上起源于父系一词。而父系则涉及到世系的确定。但谁掌权,其实跟世系并无直接联系。所以用“父”或“母”都不合适,而应当用“雄”、“男”或“雌”、“女”才是正确的。而黑猩猩毕竟不是人类,所以就只能使用“雄”或“雌”了。
红毛猩猩是独居的,并不存在社会。所以自然谈不上雄权还是雌权了。
而大猩猩是家族式的生存习性。这其实已经高度雄权化了,虽然还说不上雄权社会,因为那不是社会而是家族。
而到了黑猩猩群体,则完全确立了雄权社会。
但为什么是雄权社会而不是父系社会呢?因为虽然雄性确实掌握了群体的权力,但幼崽又确实只知其母,不知其父。也就是父亲那个世系根本就确定不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奇葩的事情呢?并不是如同马克思主义说的那样,由于智力低下,所以从黑猩猩到早期人类,根本无法搞清楚父亲是谁。绝对不是这样的。
以黑猩猩的智慧来说,本来是可以搞清楚的。但由于雄性的一些恶劣做法,最终导致了这种搞不清。
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首先我们知道,不管是大猩猩还是狮子,一旦原首领在首领争夺战中战败,那么必然是要失去对家族中的雌性的交配权的。
但这种权力更替还有一个附带的效应,那就是杀幼崽!
之所以会发生杀幼崽的事情,是因为新首领在夺取权力之后,理论上就拥有了对家族中所有雌性的交配权。
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带幼崽的雌性不愿意交配,因为还要继续照顾幼崽。
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幼崽,然后还让幼崽它妈不愿意交配,所以新首领通常就会下毒手,杀死幼崽,以重新夺回交配权!
而黑猩猩与大猩猩拥有共同的祖先,所以很可能在最初的某个阶段,黑猩猩也保留了相同的习性——杀幼崽!
当然,我指的仅仅只是群体的首领。
可能有人要问,既然黑猩猩已经能够确认其父了,那么为什么幼崽的父亲不站出来保护幼崽呢?
实际上,对雄性黑猩猩来说,后代不重要,交配权才重要。知道那是自己的幼崽,最多也就是不会去杀死它而已。雄性的关注点始终都在交配权上面。保护幼崽的仅仅只是雌性。
换言之,雄性黑猩猩个个都是花花公子。拿现在的话来说,属于“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那种!
没有雄性的支持,雌性黑猩猩要如何才能保护自己的幼崽呢?答案就是,在发情期,雌性就要跟群体当中所有雄性进行交配,目的就是为了让雄性们搞不清楚那个幼崽是谁的。
搞不清楚幼崽是谁的,这就意味着任何一头雄性都有可能是幼崽的父亲。这样一来,雄性们就不好对那个幼崽下毒手了。
而等后来黑猩猩逐渐消除了杀幼崽的习性之后,雌性也没有改变跟群体中所有雄性交配的做法。
本来就是多夫多妻,然后雌性还主动与群体中的全体雄性交配。然后,黑猩猩还形成了一定程度的近亲回避,这种近亲回避后面会专门讲解。所以,最终形成了一种非常特殊的群婚制度。我称呼其为黑猩猩式群婚制。
不过,我也必须强调,在黑猩猩式群婚制当中,由于地位不同,雄性个体所掌握的交配权也不同。高位的雄性必然拥有更多的交配权。也就是交配权并不平等。
生物学家在观察中发现,黑猩猩群体首领倾向于独占发情雌性,通常拥有80%左右的交配权。
而很可能是为了对抗首领的这种霸道行为,雌性黑猩猩出现了月经同步现象。
和人类一样,雌性黑猩猩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后,它们的月经周期和性周期会趋于同步。
人类和黑猩猩都出现月经周期同步化的现象,据推测这主要是由于心理的同步化影响了性荷尔蒙的周期。
所以,有生物学家怀疑,黑猩猩的月经同步现象,实际上是为了对抗霸道的首领。具体讲,就是群体中的雌性趋向于同时月经,同时发情,然后让首领“忙不过来”。因此,总有部分雌性可以获得自由交配的机会,而不是被迫都与首领进行交配!
所以,我们看到的黑猩猩群体就是这个样子:高度的雄权制,以及黑猩猩式群婚制。
(4)近亲回避导致雌性外嫁制度的确立。
黑猩猩实行的是黑猩猩式群婚制,自然就不是乱婚了。
而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黑猩猩甚至已经实现了一定程度的近亲回避!
在对拱北黑猩猩群的研究中,就发现了明显的这类现象。
黑猩猩会有意地回避近亲繁殖。例如,拱北群的6对母子回避了乱伦。比如,雌性成年个体,法罗在发情期间虽然与群内几乎所有雄性交配,但唯独回避了与自己性成熟的两个儿子交配。有一次儿子试图与母亲交配,却被母亲一把抓下赶走。
相比之下兄弟姐妹间的繁殖回避就没有母子间那么严格。
据生物学家对拱北群的观察,发现雄性个体法本和古普分别与妹妹交配14次和26次,分别占其所有交配次数的3.2%和12%。而其他4对兄妹间也出现了1-2次的交配。这种现象大多归咎于哥哥主动追求妹妹。
而姐弟间乱伦的现象较少,而且弟弟也很少会主动追求姐姐。
对这一现象,作者张鹏点评:黑猩猩社会里严格地回避了母子乱伦,而兄妹间乱伦的限制较少。
但我对于这一现象的解读则与作者不同。
表面上看,黑猩猩好象确实存在兄妹间的乱伦。但请大家注意,即使是乱伦最多的两头雄性,其乱伦的概率仅仅只有3.2%和12%而已。其他的兄妹之间则更只有1-2次而已。
要知道,即使是人类,依然偶尔会爆出兄妹乱伦、姐弟乱伦,甚至是母子乱伦、父女乱伦。数量确实稀少,但并不是没有。
另外,虽然婚外情被定为非法,但是现实当中其实还是时有发生。
所以我认为,黑猩猩群体中并不是没有兄妹之间的严格回避,否则另外4对兄妹之间的乱伦就不会那么稀少了。实际情况应当是,确实存在兄妹之间的回避,但是由于缺乏监管,兼且年轻黑猩猩缺乏自制力,所以才会屡屡爆出兄妹乱伦事件!
所以,拱北黑猩猩群在繁衍问题上,确实在主动回避母子、兄妹和姐弟之间的乱伦。只是在具体的执行上面出了问题。所以说,黑猩猩确实已经达到了较高的群婚制高度!
而且我必须强调,黑猩猩的这种近亲回避现象,是不可能源于基因的。因为这其实是一种社会现象,而跟基因表达无关。
不是源于基因,那么源于什么呢?那就是观察和总结。通过长期生活实践,黑猩猩已经认识到了近亲繁衍的危害,所以才能够主动做出近亲回避的行为。
当然,这里面也存在若干疑问。比如,黑猩猩是如何观察到近亲繁衍的危害的呢?还有,个体总结出来的经验,又是如何传递给后代的呢?
这肯定不是单个个体能够做到的。那必然是通过很多代的个体的长期观察,最后才能总结出来的。
这就不仅要求个体拥有足够的智慧,而且还要求必须掌握将经验传递给后代的方法。这其实就是一种传承!
对这方面的研究,人类目前还做的不够,所以需要持续加强对黑猩猩的观察和研究。
但不管如何,高度的智慧,还有传承的存在,已经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了。
这,其实才是我坚持认定,黑猩猩必然拥有二级智慧的根本原因!
而近亲回避,很快就带来了一个副产品,那就是雌性外嫁制度的确立。
在大猩猩家族中,雌性一般是成群生存的,其中的个体也相对固定。而变化的,通常都是雄性,也就是“银背”。或者说就是:铁打的雌群,流水的“银背”。
但到了黑猩猩群体中,情况则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由于充分认识到了近亲繁衍的危害,所以当个体成年之后,就不能都继续呆在群体当中了。否则,就很容易发生近亲繁衍。看看拱北群中发生的事情就知道了。所以,群体必须主动驱逐某些年轻成年个体。
选择无非三种:驱逐年轻成年雄性,驱逐年轻成年雌性,又或者干脆年轻成年雌雄一起驱逐。而黑猩猩的选择,很显然是第二个。
而黑猩猩做出这种选择的原因也很简单:同类竞争那么激烈,而成年雄性是群体战斗力的源泉,所以当然要把年轻成年雄性留下来。因此,倒霉的只能是雌性。
所以,每当雌性成年,就会被原来的群体驱逐:自己主动走,或者被赶走。
因此,在成年之后,雌性黑猩猩必然有一段时间是要独自行走在外的。直到被新的群体接纳为止。
而雌性外嫁制度的确立,必然会带来至少两个后果。
一个,是如果这个雌性带着幼崽,那么很显然,这个幼崽非常容易被新群体当中的雄性黑猩猩合伙杀掉。因为那个幼崽肯定不是群体当中任何一头雄性的幼崽。
这很残酷,但同时亦很有必要。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从原群体带出去的幼崽,很可能是近亲繁衍的产物!
所以,虽然新群体当中的雄性杀死幼崽的动机仅仅只是为了获得交配权,但不得不说,这种残酷的做法确实是正确的。
另一个,则是进一步强化了雄权。
由于雄性留在了原群体,所以相互之间更容易沟通,更容易缔结同盟。再加上雄性本来就比雌性强壮,所以更加有利于雄性地位的上升。
反过来,由于不能留在原来的群体,所以在新群体中,雌性之间需要重新建立关系。然后,由于要照顾幼崽,雌性经常拖在后面。也就是大部队在前面走,而那母子俩却在后面拖得老远。虽然由于通常处于领地当中,带幼崽独自活动的雌性一般并会不面临什么危险,但毕竟无法跟群体进行交流了。这必然使得雌性在新群体中的地位更低。
于是,这么一正一反,雌雄之间的地位差距就必然更大。最终,黑猩猩群体发展成为了高度的雄权化社会!
写到这里,我就要向读者提一个问题了:前面的黑猩猩群体是高度的雄权社会,而后来的人类社会也是高度的父系社会,但依照马克思主义理论,在二者之间偏偏存在一个必然要经历的母系社会。大家有没有觉得这情形很诡异呢?
我不是要否定母系社会的存在,也否定不了,毕竟现实存在。
但现实存在,是否就代表母系社会一定是人类社会发展必然要经历的社会阶段呢?
请大家好好想一想。
(5)战争的起源。
简单点说,所谓的战争,其实就是智慧生物群体之间所进行的较大,及以上规模的群殴。
必须强调,参战的必须是智慧生物,而不能是什么其他物种。比如,你拿着杀虫剂喷蟑螂,那就不能叫战争。
而且必须是群体之间发生的较大,及以上规模的群殴。两个男人打架那不叫战争。而5、6个混混群殴也不叫战争。但是,如果是20、30人群殴,那就可以视为战争了。比如,过去中国农村中经常因为争夺水源而发生的械斗,其实就是一种最原始的战争。
而在人科动物当中,这种群殴主要源于对领地的争夺。也就是说,最初的战争一定是领地争夺战。
而最初的领地争夺战应当是发生于黑猩猩群体之间,因为只有黑猩猩群体才有足够的雄性个体数量。
而在起源之后,战争就横贯了所有中、高级人科动物的历史。特别是人类,就没有停止过战争。
虽然人类战争的起因多种多样,但主要还是为争夺领地而战。现在也叫领土争夺战。
而在可以预期的未来,人类,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新人类,依然会发生战争。或是与同类开战,也可能跟外星智慧生物开战。总之,中、高级人科动物恐怕依然摆脱不了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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