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写带有反习色彩的小说(不求盈利),发表在哪里比较合适?

最近一周在玩AI写文,以2022疫情+二十大为背景写了篇大概8万字的小说. 大致就是主角利用自己的大平层在上海封城期间保护年轻女生的故事(后宫向),后期涉及河南银行爆雷,烂尾房,贵阳翻车,二十大,白纸运动等事件。

先发个最后一章,有人看发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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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两个确立

2023年1月1日,上海,元旦。

窗外的城市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霾中。虽然封控彻底解除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奥密克戎的感染海啸。街道上依旧冷清,只有救护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远处的殡仪馆烟囱在日夜不息地运作,带走了一个时代的余烬。

但在2601的客厅里,地暖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墨汁的清香。

王小青穿着一身红色的唐装——这是他为了过节特意让林婉找出来的。他站在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前,手握毛笔,神情专注,仿佛一位正在指点江山的文豪。

五个女孩穿着清一色的红色旗袍,围在他身边。
林婉在研墨,李思思在压纸,何家姐妹在旁边端着热茶,王可可举着手机在录像。

“王哥,今年这副对联,您打算写什么?”林婉柔声问道,眼神里满是顺从的崇拜。

“写历史。”王小青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饱蘸浓墨,在洒金的大红宣纸上挥毫泼墨。

上联,笔走龙蛇,写尽了一个时代的落幕:
江泽民离开人世

下联,力透纸背,描绘了权力的终极更迭:
胡锦涛抬出会场

写完这两行,王小青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想起了那个曾经允许“闷声发大财”的年代,想起了那个虽然也有问题、但至少还有“不折腾”默契的年代。都结束了,统统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王哥,那横批呢?”王可可好奇地凑过来,“是不是‘辞旧迎新’?”

“太俗。”

王小青冷笑一声,提笔在横幅上写下了四个大字,那是在过去一年里新闻联播里出现频率最高的词,也是此刻最具讽刺意味的注脚:

两个确立

“好!”李思思带头鼓掌,哪怕她是读书人,此刻也完全沉浸在这种荒诞的狂欢中,“这副对联,绝了。把这一年的国家大事都概括了。”

“贴上!”王小青大手一挥。

何家姐妹搬来梯子,恭恭敬敬地将这副足以让网警上门一百次的对联,贴在了2601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电视机开了。
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背景是书架和长城的男人,准时出现在屏幕上。他面带微笑,开始发表2023年的新年贺词。

“……每一个人都不容易……大家都在坚忍不拔努力,曙光就在前头……”

王小青坐在主位,并没有动筷子。他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冷冽地扫过身边的五个女人。

她们穿着喜庆的红色旗袍,妆容精致,但眼神里却是一片死灰。她们是这场浩劫的幸存者,也是被剥夺了灵魂的标本。

“这第一杯酒。”

王小青声音沙哑,缓缓将酒洒在第一副空碗筷前的地板上。

“敬封城中的苦难,还有贵州的九一八。”

何苗和何叶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
那辆翻在贵州深沟里的大巴车,载着她们那老实巴交、为了配合清零而在深夜踏上死亡之路的父母。
“爸,妈……”何苗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只能任由眼泪滴进面前的鱼翅羹里。那是父母的血肉换来的“安稳”。

“这第二杯酒。”

王小青面无表情,将酒洒在第二副空碗筷前。

“敬那张白纸。”

林婉和李思思低下了头,手指死死抓着衣角。
她们想起了那些消失的同学,那些在乌鲁木齐中路举起白纸的年轻人。那些学生用前途和自由做代价,撞向了高墙,换来了今天的解封。而林婉和李思思,作为知识分子,却躲在王小青的房间里,享受着这沾血的自由。
“我们是懦夫……”林婉在心里对自己说,羞耻感像虫子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这第三杯酒。”

王小青的手停在半空,看着第三副空碗筷,眼神变得异常复杂——那是敬佩、嘲讽与自我厌恶的混合。

“敬四通桥上的孤烟。”那个叫彭立发的男人,那个在万马齐喑的秋天,把自己化作火炬的孤勇者。

王小青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有把酒洒在地上,而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烧灼着喉咙,像是一把火。

“你是英雄。”王小青对着虚空喃喃自语,“但英雄救不了世界,只能把自己烧成灰。而我们这种人渣,却活得很好。”

吃晚饭后,王小青留在客厅,女生们都回房间了。只有电视里那洪亮、自信、充满“正能量”的声音在回荡:“……中国经济韧性强、潜力大、活力足……”

王小青站起身,重新倒满了一杯酒。

他走到电视机前,看着屏幕里那个说着“明天会更好”的男人。

忽然,他笑了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对着电视屏幕,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出了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最后致辞:

“谢谢习近平总书记。”

“是你,用那一辆辆转运的大巴,碾碎了普通人的尊严,让何家姐妹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只能跪在我的脚边求生。”

“是你,用那一张张封条和铁网,困住了所有的理想主义者,让林婉和李思思这样的天之骄女,为了几块午餐肉就能出卖灵魂。”

“是你,把这个国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荒蛮的丛林。在这个丛林里,法律死了,道德死了,只有权力才是真理。”

王小青回过头,看着这满屋子的“战利品”,眼中闪烁着恶魔般的光芒: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法治社会,我王小青算个屁?我只是个有点钱有点关系的普通人,我怎么可能拥有现在的这一切?怎么可能拥有你们?”

“虽然你砸烂了整个国家,虽然你让无数人家破人亡……但也正是因为这遍地的废墟,才显出了我这座牢笼的温暖。”

“是你,亲手缔造了这个地狱,也缔造了我的幸福生活。”

窗外,一朵惨白的烟花在重度污染的雾霾中炸开,照亮了那副鲜红的对联——“两个确立”。

在这片巨大的、沉默的墓地上,他是可耻的、幸福的幸存者。
我第一次见到两个仄声结尾的对联。

写得好。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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