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说】《jojo的奇妙冒险之超越镇魂曲》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个新人写手,主要喜欢写些同人文和综漫文,本来打算在起点发文,因各种原因感觉太麻烦。
所以打算在品葱上连载,文笔一般,欢迎同好来看。
先发个开头的大纲:普奇神父被安波里奥使用天气的disc替身打败后,天堂制造像银色战车镇魂曲那样失去了本体的控制,外形逐渐的缩小,颜色也转变为绿色。瞬间就消失了。
主角(李舜生),来自中国的高中生,目前在日本留学。居住在一家便宜旅馆,双亲会定时汇款过来。在2020年春节前回家时,路上遇到了强拆事件,因为被无辜地波及,在一阵愤怒的情感中觉醒了替身能力……
所以打算在品葱上连载,文笔一般,欢迎同好来看。
先发个开头的大纲:普奇神父被安波里奥使用天气的disc替身打败后,天堂制造像银色战车镇魂曲那样失去了本体的控制,外形逐渐的缩小,颜色也转变为绿色。瞬间就消失了。
主角(李舜生),来自中国的高中生,目前在日本留学。居住在一家便宜旅馆,双亲会定时汇款过来。在2020年春节前回家时,路上遇到了强拆事件,因为被无辜地波及,在一阵愤怒的情感中觉醒了替身能力……
93 个评论
觉醒替身能力:指反贼看到的是自己反抗,政府看到的是自己下跪请愿
两边不得罪,成了
两边不得罪,成了
现在先发些大纲和人物设定,等到我有空了,会直接把正文发到评论区里
替身如果不用音乐名,我可以帮你用中国术数中的术语命名。
世界观设定:主角穿越到的异世界暂时仅有漆黑的子弹,黑之契约者。
我选择这两个世界观的理由是因为前者被作者弃坑,而后者的续作属于有生之年。因此续写起来不会受到原作太多的束缚。我个人是非常喜欢近现代或近未来的年代背景设定的。
我选择这两个世界观的理由是因为前者被作者弃坑,而后者的续作属于有生之年。因此续写起来不会受到原作太多的束缚。我个人是非常喜欢近现代或近未来的年代背景设定的。
作者有兴趣的话可以试试投稿到原创星球小说网站https://www.novelstar.com.tw/?lang=cn
帝王是我迪亚包罗哒!
来日本留学的?
和我的小说设定一样啊。
你现实中也是来日本的留学生吗?
和我的小说设定一样啊。
你现实中也是来日本的留学生吗?
主角的替身(替身名还没想好)六维设定:
破坏力 A
速度 ∞
精密度 A
成长性 A
持续力 ∞
射程 ∞
理由:
我喜欢开局满级的题材
虽然替身的性能稍微夸张,但是考虑到异世界的不同力量和能力表现,还是厉害点比较舒服,而且说不定在某些方面的表现还比不上异世界的最强者,比如一拳超人里的主角埼玉虽然打破限制器,但是并没有突然觉醒出超能力或魔力/灵力之类的东西
由于主角本体是普通人,一旦遇到智斗落败和敌人偷袭的情况,照样会陷入险境,所以不会出现一帆风顺的局面
破坏力 A
速度 ∞
精密度 A
成长性 A
持续力 ∞
射程 ∞
理由:
我喜欢开局满级的题材
虽然替身的性能稍微夸张,但是考虑到异世界的不同力量和能力表现,还是厉害点比较舒服,而且说不定在某些方面的表现还比不上异世界的最强者,比如一拳超人里的主角埼玉虽然打破限制器,但是并没有突然觉醒出超能力或魔力/灵力之类的东西
由于主角本体是普通人,一旦遇到智斗落败和敌人偷袭的情况,照样会陷入险境,所以不会出现一帆风顺的局面
強拆這點子簡直絕妙(大笑)
其實我也有在寫一些文章,或許之後我會看看。
其實我也有在寫一些文章,或許之後我會看看。
至于主角替身的能力设定和成长后的能力变化,我还在慎重地考虑中
要写的话快点动笔是最好的选择,另外请注意指望在本站拉人气可能就不是一个好的想法,毕竟本站并不是小说站,唯一的好处是不需要审核。
主角的替身能力设定:
停止时间5秒,并且能够连续停止,最大次数取决于本体是否能维持自身意识的清醒
替身拥有本体般的智能/知性,能够在本体遇到危险时主动停止时间,本体不受影响
停止时间5秒,并且能够连续停止,最大次数取决于本体是否能维持自身意识的清醒
替身拥有本体般的智能/知性,能够在本体遇到危险时主动停止时间,本体不受影响
已经开始码字了,从今天开始每天都会有更文
少年盘腿坐在一棵没有树皮的树下,偶尔看向身旁正在咀嚼着树根的老人。
正好赶上下雨,路上泥泞不堪,彷佛垃圾一样多的人在上面行走。有些烟瘾发作的人躺在地上呻吟着。
少年的对面,有一个年龄相仿的人同样注视着那个老人,不过一会过后便低下头。彷佛高潮后下垂的阴茎。
细看便能发现,少年和行人都像那个老人一样,萎靡不振,虽然也有不少人体型肥大,但毫无疑问是浮肿而不是脂肪。
在后方临时搭建的关卡处,游行队伍就像一座黑山,每人都举着标语牌大喊。虽然从这里看不见,但牌子上肯定写着“给我们条生路”。
他们全都是舍弃家财房屋疏散到东京来的人。只不过就算是东京也不具备能够收容来自全国难民的容量。
闲置的土地要多少有多少,但他们还是紧紧地倚集在一起搭起帐篷。最保险能够遮风挡雨的方法是进入建筑物之内,但要住进随时都有可能坍塌的半损毁楼房和公寓,可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少年就是那个有着勇气的人。
曾以为只存在于动画中,那世界末日般的光景,此时正呈现在李舜生的面前。
全部人的共通点就是面如土色,以及因绝望和前途未卜的不安而意气消沉。为数不少拒绝悲惨生活的人们早就怀抱着尊严自尽了。
说现在是现代而这里是日本的首都近郊,到底有谁会相信呢。
突然间强烈的倦怠感袭向全身,意识开始模糊。
李舜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李舜生也无处可归。
每天都出现大量的死者,战况也一直在恶化。死去的人们或被堆起来烧毁,最近连燃料都省了,被丢进共同的墓穴里再盖上泥土。最近这几天每天都能闻到蛋白质燃烧的气味和腐臭味。
自己肯定是幸运的。自从获得了替身能力来到这个世界,靠着这份力量一直活到现在。就算这么想,那让人窒息般的悲伤感一点也没有痊愈,仍旧不断听着自己的肚子咕咕叫着。
而对面的那位少年,彷佛上课迟到正被老师体罚的学生,紧紧握住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全身颤抖。想忍耐但泪珠还是沿着俯下的鼻尖流下,在皱巴巴的裤子上留下印子。
李舜生看着那位少年,发现他很像缩小版的里见莲太郎,陷入了回忆…
今天还有几更,每次更新字数不会太多,看起来不会太累
里见莲太郎一闭上眼睛,最先想起来的,是有规则却又没起伏的低吟。
念经和蝉的叫音,以及远处传来的风铃声混杂在一起的一个房间里,少年坐在最前的一列。
念经的和尚正面躺着两个棺材,前面摆放着大量的献花和快被花海所掩埋的映照出故人们爽朗笑容的照片。
少年感到胃部一阵绞痛,紧紧握住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全身颤抖。
想忍耐但泪珠还是沿着俯下的鼻尖流下,在皱巴巴的裤子上留下印子。
就在一星期前,少年曾居住的地域因“gastrea”的侵略而化作激战区。
就在导弹发射机的火光和迫击炮的火焰将夜空染成一片火红的时候,父亲将拼命抵抗的少年推进夜行列车里,将他寄放在父亲友人在东京的家里。父亲在列车门关闭之前,认真地说:“我和你妈妈马上就过去。”
事实上被寄放在东京的家里不过五天,双亲就变成细小的焦炭,来到少年的身边。
共同葬礼。
为了理解这只含有四个字的词语,少年接受了数小时的说明。
最开始他无法相信,用一只手抓起送来的黑炭。块状的黑炭简单得令人难以置信地在手里粉碎,变成沙砾一般细小散落在手中。
少年张合黑漆漆的手掌,好不容易地想把听到的说明和现实联系在一起,但还是不行。
他绝对不能相信,这块焦炭就在前几天还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焦炭不会对自己笑,不会陪自己入睡,也不会做好吃的饭菜。
回过神来,少年不但扑到在念经的和尚身上,而且踢开棺材的盖子大吵大闹。
少年将空荡荡的棺材显露在到场的人们面前,不停地大喊:“爸爸和妈妈都没有死!”并撞开黑白相间的布幕冲向外面。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少年逃出了偌大的宅邸和大量佣人居住的房子,流浪到难民居住的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但谁都不可能吧食物分给没有配给票的少年。少年无奈之下去吃树根,饮草汁,不久便因剧烈的腹泻和食物中毒陷入脱水状态。
就在刚才少年突然感到一阵晕眩视野也变得狭窄,站不住脚靠在路边的墙壁上瘫坐在地。
少年模糊的视野正对前方,他看到的是大量的脚。道路上约数千只路过难民的脚在少年的眼前走过。
瘦弱的脚,衰老的脚,孩子的脚,男性的脚,女性的脚。
嘴里干巴巴,就连唾液也分泌不出来。少年伸出手寻求帮助,但用微弱的声音出尽全力叫喊也只有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同龄人给了自己一瓶干净的矿泉水。虽然那个人看起来很奇怪,明明他自己只带着两瓶水。却给了自己一瓶。
一滴眼泪沿着少年的面颊滑落。
已经不想回到那个家——天童家了。
新的双亲,和就在一周前得到大量的哥哥和一个妹妹。少年完全没有自信和他们和解,生活下去。
但是,或许已经无所谓了。一旦这么想,对死的恐惧不可思议地变得淡薄。
还是小孩子的自己也知道。这个国家已经玩完了。
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国土被gastrea
侵略。据说绝大部分的海陆空自卫队都遭受到可以称作是毁灭性的打击。被杀害的人的数量多得让人难以置信。
现在在这里死掉,痛苦肯定更加少。
但——。少年使劲用手抓地面。
但是,如果现在自己能熬过去,就花上剩下的人生,去寻找父亲和母亲吧。那堆炭不可能是双亲。坚定他们绝对还活着寻找他们直到天涯海角吧。
突然一阵如同远雷般长长的咆哮响彻周围。路上的行人停下脚步不知所以。最先察觉到事态的男人爬上教会附属的钟楼使尽全力敲打撞钟。
少年顺着仰望天空的视线,之间一个巨大的黑影飞越对面山脉的棱线。就在全部人认识到那是一只长有巨大翅膀的生物的瞬间,帐篷内顿时陷入狂乱之中。
人们一边大声呼喊相互推搡,一边踩过脚底的老婆婆和孩子,全不人都想尽可能远地远离那个生物,开始乱跑。
少年意识朦胧盯着天空,往抱着膝盖的双手注入力气。由于空腹和脱水症状的缘故,他连一步都走不动。
数秒之后,从山的彼方又飞来一个影子。这次飞来的是一块机械。
那是自卫队的支援战斗机——
伴随着猛烈的引擎声追击的战斗机和想要逃脱的巨大生物就像在起舞一般在空中描绘出杂技般的轨道。在不久前,这副光景只可能在电视当中。
很快抓准机会,后方的战机将空对空导弹分离开来。点火之后的Sparrow空对空导弹在空中准确击中想要翻身的巨大生物的侧腹部,在空中绽放出一朵火焰的花朵。
见到失去了一边翅膀在空中发出很长一声悲鸣的巨大生物,停下脚步的群众发出欢声。
但那在下一个瞬间就化作悲鸣。
“往这边来了!”
落下的巨大生物改变坠落的轨迹,很快就占据了少年的全部视野。生物连续发出数倍于刚才的悲鸣和怒号。少年已经听不到除叫声以外的声音了。
巨大生物擦过地面,马上引起剧烈的震动使得地面大幅摇晃,群众一边发出悲鸣一边连锁地倒下。
奇怪生物尝试模仿在跑道着陆的飞机的轨道,但巨大的身体所带来的冲击没那么容易抵消。
巨大生物伴随着破坏性的巨大响声将许多的建筑物和临时帐篷扫平,朝着这边硬着陆。
想到将要被压扁,少年紧紧地闭上眼睛。
破碎音和惊叫响彻周围,巨大的石子和土块砸在脸上。
之后只传来让人呛不过气来的泥土味,以及并非來自少年的剧烈喘息声。
——我还活着。
微微张开眼睛一看,弥漫的尘土中,巨大生物的脸就在就在眼前——伸直手臂就能触摸到位置。
“gas……trea……”
少年不自觉地念道。
怪物全长大概十四米,看似巨大远古恐龙的泛红翅膀也许是鸟类的翅膀。但那双突出的半圆形眼睛颜色深红,就像晶体一样闪闪发光。那恐怕和蜻蜓的复眼一样。
鸟和昆虫的复合因子。
大量的黑血从尖锐的鸟喙流出来,痛苦地膨胀起来的胸廓之中发出红光。
多亏了这家伙……不对,就是因为这家伙。
仿佛在回应少年的憎恶一样,gastrea也使出全身力气,挺起上半身。大量的血流到地面。怪物大大地张开鸟喙,向少年的眼睛和鼻尖发出尖叫。
夹杂着血的唾液溅到少年的颜面,带有野兽臭味的风压吹乱少年的头发。少年全身颤抖,喉咙差点发出悲鸣。
心想要被杀掉了,少年蜷缩起身子。
就在那个时候,
少年的手腕被暴力地拉开,千钧一发之际从gastrea锐利的鸟喙下逃脱。
“诶……你是刚才那个给我水的人?”
“嗯?莲太郎,是他救了你吗?”
已年届六十却有着格斗家一般壮实的体格,和让人仰视的身高。
他就是少年寄住的天童家当家,天童菊之丞。他此刻正站在那个给自己一瓶水的少年身后,询问自己。
他是来找我的吗?来到这种地方?
少年张皇失措对那位救了自己的少年道一声谢。而晚一步到达的机动部队离远围住奄奄一息的gastrea举起步枪。
天童菊之丞看也不看少年一眼对他说。
“不想死的话就活下去,莲太郎!”
伴随着队长的信号,大量的空弹夹在空中飞舞,刺耳的射击声在天空回响。
当射击停止,天童菊之丞带走了莲太郎和那个救下莲太郎的少年,并且让那个少年成为自己家的佣人。
两个月之后,日本对国民宣布事实上的败北宣言,关闭各地的“monolith”(monolith:巨大的石碑)采取自动防御的态势。
紧接着日本,世界列强各国作为“暂时性措施”关闭monolith。
日本的大半国土被侵略,出现了大量的死者和数十倍于死者的失踪者。
就这样,2020年,人类败给了gastrea。
——自那之后,已过十年。
初春。
黄昏,在染成一片深红色的天空下,四方脸,面相粗犷的凶杀科刑警主任,将毛发浓密的脸凑上去吓唬体弱纤细的少年们。
“啥?你们是赶来支援我们的‘民警’?少说蠢话。你们不就是两个小鬼吗!”
而面对着眼前极具魄力的脸,少年里见莲太郎则将无神的双瞳飘向上方,心不在焉地望着呀呀地叫着的归巢乌鸦。他现在非常想回家。
莲太郎含糊其辞地从刑警身边逃开,嘟哝道。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呀。我们就是来支援的民警。我们有带着手枪,许可证也带着。我们是接到社长的命令,所以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过来的。你要是怀疑的话我们可就回去了。”
刑警咋了下舌,就像评定般眯起眼看了一会,然后围着莲太郎绕圈。
“看这套制服,你们还是学生吗?”
莲太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制服。这和西服别无二致的纯黑制服胸前所绣着的勾田高中徽章。
“不行吗……”
“切,最近连小鬼都在玩民警过家家吗……把许可证拿出来。”
莲太郎和舜生把许可证递过去。刑警比对了一下附在上面的证明照片和两人的脸。
“啊哈哈,好两张苦逼脸。你们还真是不上镜呀!”刑警一边说着一边大笑。
这也是工作,忍忍吧——莲太郎一面瞪着刑警,一面这样小声告诉舜生。
“我叫多田岛。”简短地报上姓名之后,刑警将许可证丢回给莲太郎两人。
“‘天童民间警备公司’呀,这名字没听过呀。”
“因为我们没什么名气。啊,还是赶紧说工作的事吧。”
莲太郎抬起头仰望伫立在眼前老旧的公寓。虽然龟裂、污垢、腐蚀和破损很明显,但是一间非常普通的六层公寓,上面写着“Grand Tanaka”。
“这里真的发生了事件?”
“对呀。由于楼上漏下血水,102号房的人尖叫着打来电话。综合各情报后不会有错,就是gastrea。行了,赶紧进去吧。哎呀,总算有工作了呀。”
多田岛故意大声地说出“总算”二字,然后走进大楼里面。
民警和警察交恶也不是今天开始的,但露骨到这份上,莲太郎的反应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纳闷。莲太郎在大楼前站了好一会儿,心里真想就此打道回府,但还是无奈地跟在后面。
战败之后不久,法律规定在牵涉到gastrea的事件中,在没有民间警备公司——略称民警——的陪同下不能进入现场。虽然这是一项为了尽可能地减少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警官的死亡率的措施,但没有警察会友好地接纳大摇大摆插手自己所辖领域的民警。
这个时候,多田岛警官或许察觉到什么,突然将粗犷的脸凑过来。
“跟你们搭档的Initiator怎么了?你们民警的战斗人员基本不都是两人组成一组进行战斗吗?”
“啊,我想用不着她来帮忙。”
舜生告诉对方。
莲太郎虽然内心一惊,但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丢下搭档一个人前来。即使舜生有和自己一起来。
心想这么做果然不恰当,莲太郎挠着脑袋从窗户回望之前走来的道路。
莲太郎记得,从大权独揽的社长那收到通知,知道这附近发生了和gastrea有关的事件后,以免让其他公司抢走工作,自己少有地叫上舜生专心一意蹬着自行车的脚踏板狂奔。
肯定是在那个时候把搭档给落下了。希望她别迷路了。
爬上案发现场202号房,此时已经有大批的警官在门前把守着。
“有没什么变化?”
听到多田岛的话警官队伍里的一人脸色惨白地回过头。
“对、对不起。就在刚才特种部队的两人通过悬垂下降从窗口冲进了里面。之后联络就中断了。”
现场的空气立马冻结了。
“蠢货!为什么不等民警到达。”
“我们不想让旁若无人地破坏现场的他们抢走功劳呀!主任你也能明白我们的心情不是吗?”
“那种事情有什么关系!比起这个——”
“——呆瓜们给我让开!我要冲进去了!”
多田岛一瞬间盯着莲太郎的瞳孔,然后翘翘下巴下令。站在后方的两名全副装备的警官被安排站在门前,将携带着的全长被缩短了的破门用散弹枪顶在铰链上。
莲太郎也从腰带上拔出手枪——斯普林菲尔德XD,然后拉开套筒,使之处在可发射状态。
莲太郎深深吸了口气让头脑变得清晰。他用裤子拭去手掌上的汗,咋了下舌。
“舜生,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
事态实在是变得愈来愈麻烦。
“——给我上!”
两挺散弹枪喷出火光,和莲太郎踹门而入两者几乎同时发生。
映入眼帘的夕阳余辉让莲太郎一瞬间眯起眼睛。
仿佛在晚霞中浮现出来一样,六个榻榻米大小的房间被染成一片深红。然而远比夕阳红要鲜红的东西撒满在起居室的地面上。紧接着是掩盖不住的血腥味。两名警官被砸在墙面已经咽气了。
然后莲太郎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
一个高挑的男人站在房间中央。
男人身高在190以上,手脚和身体十分纤细,身穿细条纵纹的酒红色燕尾服,头顶高帽还戴着舞会用的面具,是个装束奇特的怪人。
没看见gastrea。而且这家伙是?
面具男马上转过头,望着这边露出了冷笑。锐利的目光从假面深处射向莲太郎。
“民警,你来得真够晚的。”
“你是……谁?是同行吗?”
“我确实也在追踪感染源gastrea。然而我不是你的同行。那是因为——”
男人装模作样地张开双手。
“——杀了这俩警察的人是我。”
明白对方是敌人的那一刻,莲太郎的身体立马做出反应。他一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不由分说地朝上打出一拳。这一击不论是角度还是时机都不错。
“哦,挺能干的嘛。”
面具男愉快地避开这一击后,莲太郎立即感到胸口一阵冲击。埋进胸口的拳击将莲太郎打飞,猛地撞上起居室的玻璃桌——让他喘不过气。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剧痛让莲太郎脸都歪了,他睁开一只眼睛,只见在极近距离面具男高高举起拳头。
莲太郎慌忙从玻璃桌上滚下来。然后伴随着剧烈的破碎音玻璃桌被砸成粉碎。莲太郎跳开站起身来,但似乎像是回避的位置被预测了般,一记回旋踢朝着他的侧头部飞来。
莲太郎举起手腕格挡,但伴随着可怕威力的飞踢隔着手腕将莲太郎击飞,让他狠狠地摔在墙上。
莲太郎虽然顽强地摆出架势,但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让他几近晕厥。
就在这时候,不合时宜的提示音响彻室内。面具男接通电话。
“是小比奈吗……嗯,是嘛,我明白了。我这就和你会合——”
“看这边你这怪物!我要为伙伴报仇!”
只见站在门口的警官中的数人举起卡宾枪。
面具男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从腰上的皮套取出手枪射击。
血液从深蓝色的战术背心喷出飞溅到墙上。
面具男就这样连续射击,转瞬间将三个人打倒,让门外的警官慌了神。
莲太郎使尽全力拉近距离,牢牢地踏着地面。
天童式战斗术二型十六番——
“‘隐禅•黑天风’!”
面具男只挪动了脖子就躲过莲太郎回以的回旋踢,但莲太郎敏捷地换了只脚打出第二记“隐禅•黑天风”。
莲太郎放出的高踢腿准确无误,直接击中了面具男的睫毛。
莲太郎正想高呼踢中了,但男人用手抵着因飞踢的冲击而垂向后方的脖子,伴随着奇怪的声音用力校正脖子。让人吃惊的是男人连手机都没有离手。
“什么事也没有。这里有些拥挤、我马上过去。”
男人盖上手机后,盯着莲太郎一动也不动。
莲太郎体会一股血液要被冻僵般的恶寒。
男人按着面具从喉咙深处发出嘻嘻嘻的笑声。
“哎呀哎呀真是漂亮,虽说我也大意了但没想到会吃了你一击。虽然我很想在这里把你干掉,但现在有点事要处理呢。”
男人暂时停下嘴巴,用面具深处的瞳孔死死地盯着这边说:“顺便问一下,你和你身后的人叫什么名字?”
“里见莲太郎……”“李舜生……”
男人一边在嘴里嘟哝着“里见,你是里见同学呀……”,一边穿过破碎的窗户走出阳台,然后把脚踏在扶手上。
下次在某个地方再会吧,里见同学……不对,应该由我主动去见你吗?”
“你,是谁……”
“我是毁灭世界的人。谁都无法阻止我。”
“我看未必吧?”
舜生小声的和空气中自己的替身说道。
男人当作没听见般一跃便跳下阳台。
紧绷的身体就像被钉在地上一样无法动弹。莲太郎张开渗出汗珠的手掌,然后牢牢地握上。这世上还有那么强的家伙呀。不知道和舜生比起来谁更强呢?
听到呻吟声,莲太郎回头一看,只见一旁的伙伴正一面拼命地朝被男人射至重伤的警官大喊,一面将其抬上担架运出去。
莲太郎握紧的拳头在颤抖。就在这时,有人将手放在他肩膀上用力摇晃。
“打起精神呀民警!我们从进入这一行开始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现在必须要做的是——”
莲太郎咋了下舌,挥开多田岛的手。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得先防止‘感染爆发’对吧!”
莲太郎看了眼挂钟以改变一下心情给自己鼓了鼓劲。虽然浪费了不少时间,但工作还没有结束。莲太郎暂时将那奇怪的男人从意识中排除出去,然后举着枪谨慎地检查起浴室和屋子里那个四个半榻榻米大小的日式房间,将全部抽屉统统打开。最后将认定是目标的木制大衣橱打开。
衣橱里面——除了衣物什么也没有。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Gastrea在哪里呀?”
从身后传来的多田岛的声音让莲太郎有些疑惑,他收起手枪回到起居室。
问题是从戴面具的男人所站的位置扩散开来的血液。这不是他的血液。因为他没有受伤。
而且虽然不太愿意这么想,但那么多的血已到达致死量了。
莲太郎望向放在矮桌上的相框。照片里映照着仿佛是处於夫妻二人爱情簇拥下的女儿。
“住这房间的人是一个人生活吗?”
“对,家里就一个男人。”
莲太郎察看天花板。
“什么呀,这是……”
追随着莲太郎视线的多田岛不快地皱起眉头。天花板上粘着绿色果冻状的物体。莲太郎一跃碰了附着在天花板的物质。他用手指搓了搓,总觉得非常粘手。
“被害者应该就是在这里遇袭的。但被害者想寻求帮助,从日式房间的窗口逃到外面了。而且虽然不想提,不过流了这么多血也就是说,恐怕他已经……”
多田岛焦急地从口袋里摸出香烟。
“那你的意思是,不止是‘感染源’,连‘感染者’都还在某处打转?”
莲太郎点了点头。
“多田岛警部,请立即下令让周边的市民避难,并且将周围封锁起来。他应该还没走远。我们也去外面找找。等到大范围暴发之后,那可就不是降级就能了结的事呀。”
仿佛在在觉醒和半觉醒之间漂浮的感觉。让人感到舒心,就在自觉到的同时就突然间消失了。
回过神来,自己停下在夕阳余晖中闲逛的脚步。
望向左边,又望向右边。为什么自己会在这种地方闲逛呢?
虽然这里离自家蛮远,但似曾相识的远景可以看出,这里是东京区域的一个地区不会有错。虽然说不准这里是哪里,但依稀记得周围的景色。
男人诧异是否自己之前喝酒喝得神志不清,但思路明晰,也没有失去平衡感。身体里只留有若干倦怠感。
他缓缓摇了摇头。
自己叫什么名字?当然是叫冈岛纯明。和这个名字已经相交四十五年,没那么容易忘得掉。
直到这里还清楚记得。那么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左思右想也完全没有头绪。
没有梦游的迹象。这附近都是住宅,并没有亲密的朋友住在这附近。因此自己应该不可能会来到这附近。
还是说自己出来溜达,凭着惯性向前走,走着走着就来到这个地方了?
男人将惯性这个词语在脑海里反复说了几次后,便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自从就职的公司倒闭以来,自己一直到现在都像是靠着惯性活过来的。对一个劲往下掉的存款余额感到厌倦,于是就想通过打麻将扑克来填补损失,但这正是一切错误的根源。沉迷的热情减退,能够客观地看待自己是多么愚蠢的时候,自己已经交了高得吓人的学费了。
Gastrea战争之后,纯明曾经用蔑视的眼光看待那些失去生存目的,缓慢自杀的人们,只不过现在的纯明正是自己过去所蔑视的人。
一输钱就去喝闷酒发酒疯的纯明,再怎么说也算不上是个优秀的父亲。现在自己好不容易能够维持正常思考,那都是出于终于连买醉的钱都用尽了,这种更加无可救药的理由。
房子被扣押,在狭小的公寓里从早到晚发呆。由于不参加社会活动的焦虑,他时而会被让人想大声呐喊出来的虚无感所击垮。
纯明在电线杆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运动饮料,喝了一口。也许是味道太淡,一点也尝不出味道。
转眼间就将500毫升给喝干了,但口渴的感觉反而更加严重了。
“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莲•太•郎•你•这•个•薄•情•郎——”
就在那时有人在高声大喊,吓了纯明一跳。只见一个少女拖着长长的影子从正面朝这里走来。她年龄大概在十岁左右,身穿时髦的方格花纹内衬的外套,加上短裙和厚底的高筒皮靴。左右微微摇晃的双马尾上别着略大的发夹。
“可恶,没想到他竟会撂下身为未婚妻的妾身一个人跑了……”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纯明总觉得听到了危险的声音。
女孩儿似乎被别人抛下了,但她没有察觉到纯明的存在就这么走了过去。纯明心想她或许是住这附近的人,就从后面叫她。
“小姑娘,我想问一下路。”
这一问连纯明自己都觉得可疑过头了。果不其然抬起头的少女吓了一跳,突然一跃退到后方。
“请,请你等一等,我不是可疑的人。我叫冈岛纯明,我大概就住在这附近,但是不知道回家的路。”
少女眼也不眨地盯着这边。纯明思考着该再说些什么解开误会才好,而少女则是露出一副不知是想通了还是感到困惑的表情。
“您不知,自己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说什么?”
“妾身帮不了您。当然世上任何人都不行。请问……您最后有什么要嘱咐的吗?您也有亲人朋友不是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这种事,妾身也不想说。但是莲太郎说过告知本人是义务所以得遵守,所以妾身才老老实实地说出来的。”
说不到一块去。妾身?您?
身高只到纯明胸口的少女,抬起带有怜悯之情的眼望着这边。
“您果然没有察觉到呀。那么您看看自己的样子。只不过以免陷入混乱,要慢慢地看哦。那样的话您就明白妾身所说的话了。”
被少女所散发出的不可思议的达观,和那种气氛所压倒,纯明望向自己的身体。
“什么呀,这是……”
腹部染成一片鲜红。不,不仅是腹部。被撕裂到肩膀和喉咙处的巨大伤口,现在依然在源源不断流出鲜血。滴到地上的鲜血在纯明站立的柏油路上化作一片水洼。
战战兢兢地用手触摸腹部,传来一阵滑溜恶心的手感。
为什么一直没有察觉到呢,再说了,为什么连痛觉都没有呢。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纯明的视野仿佛天旋地转般一黑,回过神来纯明已经摔倒在地。
“我想起来了……没错,我变得身无分文,然后……”
在纯明参与过的数之不尽的面试中,时而被人投以否定人格的话语,时而也会感到让人咬牙切齿的悔恨。
过了一段时候,纯明受聘做太阳电池模块的配电板清扫员。虽然是一份辛苦活,但某种程度上收入得到了保障,只要生活安定下来,也许就能把妻子和孩子叫回来了。
现在还只是梦话,当前的目标是先重整生活。就在他领悟到自己还有事可做的瞬间,纯明的身体就被岩浆般的热炽兴奋所鼓舞。
至少听一听她们的声音——想到这里,纯明便走到公寓的阳台上给妻子的娘家拨打电话。
在聽着对方接通之前响起的数次等待音期间,突然抬头向上一望,这或许是纯明最大的不幸。
有人类大小的巨大生物贴在公寓四楼的墙壁上。而对方趁纯明察觉到自身的瞬间,闪烁着鲜血般鲜红的双眼跳了下来。
“快要被那只gastrea杀死时,我拼命逃跑,然后就逃到这里来了。”
“您被感染源gastrea输入了体液了。”
少女用压抑着感情的声音说。
纯明望向附在肩膀靠近手臂附近的两个牙齿印。
“啊!”
自己的喉咙发出了绝望的声音。
回想起在战时看过无数次的电视内容。试验用的白老鼠在被投放了gastrea病毒的几分钟之后,就转化成可怕的异形並发出了如初生婴儿般的叫声,吓破了观众的胆。
被少女指出后,纯明感到小腿附近发痒,身体发热并且感到一股要从内部膨胀的压迫感。
就在现在这个瞬间,纯明体内的DNA信息正在被超高速地改写吧。
回过神来,纯明泪流不止。
“那么,你是民警?”
“嗯,妾身是‘Initiator’,叫蓝原延珠。已经十岁了。是一位优秀的淑女了。”
纯明本想露出笑脸,但脸却在丑陋地抽搐。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有件事想拜托你。你能不能替我向妻子和孩子道个歉——告诉她们,从前真是抱歉了。”
“知道了……”
那是纯明最后所看到的世界。
他一下子就突破了能够保有人类外形的临界点。
他的手脚以常识上难以想象的速度收缩,马上又像冲破身体般蹦出漆黑细长的脚。
毛绒绒的八只脚,接着从头部的部分长出四对鲜红发光的单眼。腹部就像球一样大大地膨胀起来,从嘴角长出油亮的两根牙。黄黑斑纹的体色,给予人生理上强烈的厌恶感。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接下来的剧情会出现与原著不同的转折了
娇小的少女既没有逃也没有尖叫,而是静静地摆出架势。就在那个时候,从远方传来了声音。
“确认到gastrea——蜘蛛型•阶段①。从现在开始进入交战状态。”
少女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莲太郎!”“舜生”
“延珠,你没事吧?”
延珠跑了过去。莲太郎也张开双手跑向她身边。小别的两人在迟迟不落的夕阳中,百感交集地来了个重逢的拥抱——才怪。延珠朝莲太郎的胯下狠狠地踹了进去。舜生顿时用手捂住了脸,同时微笑了起来。
“咕啊啊啊啊啊!”
莲太郎按着胯下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地面。
女性所绝对不能理解的彼岸的剧痛让莲太郎满地打滚,但他还是咬紧牙抬起头。身高145的少女,蓝原延珠双手叉腰傲然地俯视莲太郎。
“将妾身甩出自行车,您竟然还敢厚颜无耻地在妾身面前出现。”
“你、你在生气吗?”
“这还用问吗!”
“我也是没办法呀。得不到这份工作的话,被木更小姐狠狠地踹屁股的可是我呀。”
“敢丢下妾身,妾身就狠踹您屁股。”
“”
舜生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与此同时发动了替身能力停止了时间,接着拿出varanium 指虎递给替身。将那只gastrea殴打成了一滩肉泥,然后恢复了时间的流动。
“拜托你们不要在我面前卿卿我我了,好不好呀?“
舜生摊开手,无奈地笑道。
“妾身失礼了,不过舜生你和莲太郎这次应该能赚到足够的钱给那个巨胸女吧?”
“是呀”
接着来到现场的多田岛看到了那摊肉泥,有点讶异。
“那摊肉泥就是你们干掉的gastrea吗?”
“是的”
突然,莲太郎感觉自己制服的袖子被人用力拉扯于是回过头,只見延珠正微笑着用力地指着舜生。
“知道了知道了。舜生好厉害哦,干得好。顺带说一句我也得救了。这样就行了吧?”
“妾身也有话要对莲太郎说。”
延珠招招手。莲太郎无奈地弯下腰望着延珠的眼睛。莲太郎心想,她反正就是想说自己要变得更强之类的话吧。莲太郎感到非常无奈。
延珠马上把手绕过莲太郎的脖子,柔软的触感略显突然地压在了嘴唇上。
——啥!
莲太郎浑身僵硬,而延珠则是马上从莲太郎身边离开,双手别在身后羞答答地说。
“呵呵,莲太郎。作为妾身的搭档您还嫩了点,但与敌人对抗的莲太郎也有那么一点帅气哦!”
“你、你……”
“怎么了,还想要更多吗?如果是对莲太郎的话,妾身可以做更多的事哦。”
莲太郎感到自己的双颊泛红。
“傻、傻瓜!就算是开玩笑也找别的说。如果有人误解了该怎么办——”
突然感到后颈一阵恶寒,莲太郎回头一看,只见多田岛从腰间拔出手枪慢慢地走向这边。
“你的品味真不错呀臭猪。”
本小说追加设定:
主角李舜生没有CP;
没有世界线收束的概念;
鉴于主角李舜生的能力,原作的部分剧情可能会进展很快,有些原著角色的命运会发生彻底的改变;
主角李舜生没有CP;
没有世界线收束的概念;
鉴于主角李舜生的能力,原作的部分剧情可能会进展很快,有些原著角色的命运会发生彻底的改变;
追加设定:
主角李舜生现在在天童民间警备公司打零工,喜欢童颜巨乳
该异世界的中国是个和现实相似的共产式独裁国家,总书记叫薄熙来
主角的一个目标是在日本聚集足够多的势力,推翻薄熙来政权
主角李舜生现在在天童民间警备公司打零工,喜欢童颜巨乳
该异世界的中国是个和现实相似的共产式独裁国家,总书记叫薄熙来
主角的一个目标是在日本聚集足够多的势力,推翻薄熙来政权
接上:
本小说中后期剧情按我的安排,将会是主角带领原著的主角团和配角团攻击中国的海关,并且一路推到北京天安门广场。在广场的五星红旗下对薄熙来和其他掌权者实行公开处刑
本小说中后期剧情按我的安排,将会是主角带领原著的主角团和配角团攻击中国的海关,并且一路推到北京天安门广场。在广场的五星红旗下对薄熙来和其他掌权者实行公开处刑
今天的更文马上要开始了
莲太郎猛地冒汗。多田岛则是死死地盯着莲太郎。
“最近这附近出现了一个对少女‘恶作剧’的混蛋。身高和你差不多,体重和你差不多……你觉得怎样?”
“别开玩笑。那是误会,冤罪!我主张无罪!”
“有话到署里再说吧。”
“你、你这个混蛋!”
莲太郎和多田岛绕着延珠你追我赶。
“延、延珠,拜托你了。你也帮着解释一下呀!”
延珠仿佛在说问得好似的挺起胸膛。
“妾身和莲太郎之间有着一言难尽的深厚情谊。”
多田岛拉动左轮手枪的枪栓。
咦?为什么要射杀我?
“这家伙寄住在我家呀!”
“晚上总是那么激烈,不让妾身睡觉。”
“那是因为我睡相不好呀!”
“咱们可是约定终生的了。”
“才没有!”
多田岛交替地望向莲太郎和延珠一会儿。不一会便将准备掏出来的手铐收了起来。
“切。双手都已经扣上了漂亮的手铐了呀。”
“饶、饶了我吧警部。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对了延珠,你跟形象崩坏前的被害者说过话吧,对方有没有说什么。”
延珠老实地点了点头。
“嗯、他让妾身向她的妻子和小孩问声好。”
“是嘛……”
莲太郎望了眼手表,挺直身子对多田岛敬了一礼。
“2031年,4月28日1630时刻,Initiator蓝原延珠和Promoter 里见莲太郎,排除了gastrea 。”
“辛苦了,各位民警。”
舜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的功劳也顺利地让给了这两人,自己又能过上一段平静地生活了。
虽说是走过场,但身为现场的最高责任人多田岛也回了一礼。和多田岛四目相投时,两人都笑了出来。
此时,不懂察颜观色的天真烂漫的声音插了进来。
“呃,别管那种事了,还够时间去限时抢购吗?”
“诶?啊啊……”
莲太郎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今天的宣传单张,血色从他的脸上褪去。
“喂,你们要走了吗?”
“是啊,下次再有工作就交给我们来办。”
多田岛嘴里在嘟哝着些什么。
“那啥,刚刚,谢谢你救了我……还是算了。说起来你们走得这么急,是有重要事要办吗?”
“豆芽菜一袋才六円啊!”
望着远走的少年身影,和像小狗一样跟着他,在他身后撒娇的娇小身影,多田岛茂德嘟哝道。
“豆芽?”
本来还想着感谢他保护了自己,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这种想法很愚蠢。
“主任,你没事吗?”
回过头,只见之前分头搜索gastrea 的部下们姗姗来迟。
“他们似乎是新人,派得上用场吗?”
“谁知道呢。说起来忘了问他们的‘IP排位’了。”
多田岛几乎下意识地从胸前的口袋取出一根烟点上火。一看,只见年轻的部下无言地望着烟。
“你还是要抽烟吗?”
“别那么不通人情嘛。”
不管皱起眉头的部下,多田岛深深地吸了口紫烟入肺,然后吐了出来。
今天一整天都万里无云,能够眺望到伫立在遥远彼方的monolith 。
高1.618千米,宽1千米的长方形巨大黑壁,如同铁塔一般相隔着一定距离耸立。
存在于自然的风景之中明明带有违和感,不知为何却又让人感到敬畏。
将关东平原的一部分完全包围住的monolith 群。
——只有其中间才是留给人类的最后乐园。
与这相同的物体分分坐落在关东平原——原东京都、原神奈川县、原千叶县、原琦玉县的一部分,将内部包围起来。
Gastrea 极端讨厌varanium。varanium释放出的特殊磁场充当了天然结界,因此这东京区域才免于遭受大规模的gastrea 袭击。
反过来说,日本除了包括东京的五个区域之外的所有地域都被非人的怪物,以及曾经是人的非人怪物所侵占。弱小的人类若是踏出monolith 一步,立马就会被吞噬,或是成为他们的同伴。
而且这不仅限于日本。
回过神来,不知何时鉴别科和其他的刑警聚集过来,扣押起证据和在周围拉起标识着“keep out”的封锁胶带。
十年前,在全世界同一时间多地方出现,通过其感染力,开始以令人吃惊的速度驱逐人类的gastrea 。一个感染者传染两个,二传四,四传八……当人类总算开始对呈指数增长的gastrea 感到焦虑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在大规模战争中遭受损失的各国,利用勉强达到实用阶段的monolith 做出结界,十年之后的今天依然拼命坚守在里面。
人类在于gastrea 的世界大战中战败了。
升起的紫烟马上融入到夕阳之中。
十年间,日本治愈了战败的伤口,总算让文明的指针恢复到2020年代前半的水平。
多田岛用脚踩灭剩余的香烟,侧眼望着在现场利索地工作的优秀的部下。
将偶尔从外部误闯进来的gastrea 剿灭于早期,防治大规模爆发。这些最初是警察和其麾下的机动部队、自卫队的工作。但现在,民警已经完全控制了这作为战斗职业的份额。自己要做的就是事后处理。
开始因子(Initiator)和加速因子(Promoter)。
他们是两人一组的战斗员。
他们是以自身的力量与gastrea 战斗——人类的最后希望。
舜生离开两人,回到了住处。
“在你死之前,有没有遗言啊,里见?”
冷汗沿着莲太郎的面颊滑落。他往后退,但马上就碰上墙壁了。
说出吓人的话的少女,瘪起嘴抱着胳膊,焦急地把靴子踢得咯咯作响。
虽然莲太郎早就预料到了,但她似乎异常地生气。
莲太郎眼前有一个黑色调的美人。她那一把乌黑柔顺的直发,与细雪般细致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照。裸露的洁白肌肤,就只有脸、脖子和手,还有裙子和高筒袜之间裸露的大腿部分。由于她身穿美和女子学院的水手服,所以其他部分只有黑色一种颜色。除去她胸前系着的红色丝带,可以说就只有黑白两色。吊眉梢的细长眼睛目光锐利,笑起来非常可爱可她总是一脸不痛快地闷声不吭,漂亮的脸蛋也就白白浪费了。
莲太郎虽然被她的气势所压倒但还是用尽全力地尝试辩解——用蚊蚋般的细声。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没办法呀。”
“你这个笨蛋!”
大声的怒喝在狭小的房间内回响。莲太郎千钧一发之际躲过高速袭来的拳头。少女则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盯着莲太郎。
“你躲什么躲呀,真让人火大。”
“你不要乱说了!这次我忘记要酬劳是因为解决了事件的人是舜生。”
见莲太郎要转身逃跑,少女就高举拳头追赶他,而莲太郎则是绕着接待用的桌子逃窜。
——可恶,今天尽是遇到这种事。
“就……就只有……逃跑速度……度快……”
体力不足的少女很快就落了下风,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来调整气息。
“我说,下次接到新工作的时候再加油吧,木更小姐。”
“别说蠢话了!这可是最后的机会呀!舜生忘掉要酬劳可不能拿来当借口。”
“而且。”她狠狠地瞪着莲太郎。
“工作时间别叫我木更小姐,请叫我社长!”
她突然拢起长发,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撂下一句“真是没用。”,然后坐回到扶手椅上。
莲太郎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到事务所后等待着莲太郎的哪里是猛踹屁股,而是无情无义的铁拳制裁呀。
有三角钢琴大小的黑檀木办公桌和光亮的皮革制扶手椅子,再加上悠闲地坐在上面的水手服少女,这幅构图看起来非常的不可思议。
天童木更,她是十年前,收养了莲太郎和雇佣了舜生的天童家最小的女儿,是舜生认可的女强人,也是莲太郎目前就职的天童民间警备公司的社长。
“也就说,你为了去买桌上这些限时抢购的商品急急忙忙就走了,走到半路才想起忘了从警察那里领取报酬,是这么一回事吗?”
“是……”
莲太郎别过脸冷淡地回答。
那时莲太郎急忙给多田岛警部打电话,对方则是说:“咦?我还以为你们肯定是无偿服务呢。这事反正已经过去了,就当是初次免费大酬宾吧。再有事件发生的话,我会照顾你们的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后留下一阵哄笑就挂断了电话。
木更用手托着下巴,不爽地继续说道。
“即便如此,你就只买了两袋豆芽回来?”
“对、对呀……一个人限买一袋,所以我就带上延珠买了两袋!”
莲太郎心想,自己这是在汇报什么呀。他拼命寻找其他的话题。
“你也要吃吗……”
木更拿起豆芽菜砸到莲太郎脸上。
“我说里见,这个月的收入可是零呀。你以为这都是因为谁吗,你这个窝囊废,大垃圾,笨蛋。还有就是,在你心中超市的限时抢购比向社长进行工作汇报还要优先吗?”
木更紧握的拳头突然颤抖起来。然后马上以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有限时抢购你也不告诉我一声呀!”
就像看准了这个时机似地木更的肚子咕咕作响。她捂着肚子瘫坐到椅子上。目光空洞。
“我不行了,我好想吃……牛排。”
“我也想吃呀……”
现在木更已和天童一族诀别,一个人生活着。因此她虽然外表像一个名流,但钱包却空空如也。
“我说,里见。”
“怎么了。”
“给我干活呀。”
“呜,老毛病又犯了吗。”
木更从天童民间警备公司所租用的商业办公楼“Happy Building”的三楼,眺望窗外下班回家的高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经营一间公司比想象中要难呀。”
“你以为很轻松吗……”
“股票和外汇很简单哦。只要把右边的东西挪到左边就能挣到差额利润了,而这门买卖就完全不行。这全都是因为里见是个窝囊废笨蛋。”
“问题在于二楼的租客是开夜店的,一楼的租客是开基佬吧的不是吗?四楼可是放高利贷的哦。”
“你没搞清楚啊。如果真的是一间优秀的公司的话,和选址是没有关系的。”
是这样的吗。
“脚踏实地地到外面派传单张做宣传就行了不是吗。”
“脚踏实地地干。平凡地做事只能得到平凡地结果。既然要干的话就干得轰轰烈烈。”
“木更小姐穿上女仆服去派传单就好啦。”
木更小姐外貌漂亮到让人眩目,所以回头率可是百分百的哦。莲太郎是想表达这个意思,但木更似乎没能理解。她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我可是姓‘天童’的哦!你是让我去模仿女服务员那种低等人吗?我不要。里见你就高呼着‘天童民间警备公司在此!’,在众人的围观之下突然自燃爆炸吧。”
“那就变成恐怖袭击了……”
莲太郎有些纳闷地四处张望。
“我说社长,说真的,再雇用些人吧。”
虽说地方小,但好不容易租下了一层楼,开设了天童民间警备公司的事务所,但社员只有莲太郎和延珠,以及舜生,实在太浪费了。
“如果有能干的家伙,我会考虑的。不过就算真的有那种人,也肯定比舜生要弱。”
冷淡地说完,木更打了个响指,意思是这话题就此打住。
“里见,去冲茶。”
“自己去冲。”
“咦,今天是哪个笨蛋没收到报酬来着?”
“切,好好,我这就去弄,大小姐。”
莲太郎一边心想,为什么过着寒酸的生活她就只有架子特高呢,一边从热水壶往茶壶里冲水,然后放到木更的桌子上。
“嗯,辛苦你了。”
木更看都不看这边,用细长的玉指不断敲打着键盘,但木更突然间抬起头,和莲太郎四目相投。
“我说,舜生打倒的gastrea 原来是感染者没错吧。”
“是啊。”莲太郎冷淡地回答,然后继续揣摩她想说什么。“虽然没发现感染源,但恐怕同样是蜘蛛型的单因子。因为不是鸟型和羽虫型,所以应该早已被其他公司发现并且消灭了吧。如果是阶段③以上的敌人的话,应该会请求我们支援,而且BIOHAZARD(BIOHAZARD:生物危害)警报没有发布也证明了这一点。”
舜生打倒的那类单因子的gastrea 只是将地球上的生物按照比例扩张,因此还算是可爱的。二重因子之后,尤其是混合了四种以上DNA的gastrea 的容貌姿态已经算得上是怪物了。
通常以阶段①~④來说明gastrea 的成长度,随着数值的上升gastrea 也会加速度地变强。就算是再怎么捧着来说关系也算不上良好的民警社员之间,如果感到应付不来的时候,还是会合作歼灭敌人的。
没接到通知不就说明了敌人轻而易举地就被消灭了不是吗。
木更的视线落在电脑的显示器上,反驳莲太郎的意见。
“没有这方面的情报,不仅如此连目击情报都没有。”
“咦?”
木更将笔记本电脑180度转了过来。映在屏幕上的是地图。该民警机关的网页能够最大程度上追溯到90天内与gastrea 交战过的地方,以及出现目击情报的地方。
“这是……”
莲太郎皱起眉头望着木更。木更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看,没有吧。”
“啊……但是感染源的目击情报连一个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不就在这里嘛。”
木更拢起头发,抬起带有挑衅意味的眼神望着莲太郎。
莲太郎眯起眼睛,又浏览了一遍网页的地图和文字。
“为什么政府没在周边发出警告?这可是一件大事啊。”
“里见,政府并非无能,但几乎不会采用避难警报这种强制性手段,因此你指望它也是没用的。话说回来,正因为这样民警才有活干。”
真是一份苦差呀——莲太郎咋了下舌,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需要专家的意见。我这就去请教一下‘医生’。”
“我也试着去不露声色地刺探一下同行的口风。里见,剩下的感染源也要由我们来狩猎哦,要尽可能地快。”
“我知道了。”
木更合上迷人的眼睫毛,慢慢地喝了口茶。莲太郎侧着眼,静静地用尊敬的视线注视着自己的社长。不论如何,她都清楚知道必须将人命放在第一位。
不知莲太郎心事的木更关了电脑合上之后,合起双手伸了个懒腰,传来了清脆的骨头声。撑起水手服的丰满胸部映入眼帘,莲太郎慌忙移开视线。
“嗯,这么一说,小延珠呢?”
“诶,啊,她说犯困,就先回家了。你也要回家的话我送你一段路。”
“不好意思,今天要进行血液透析,所以得去一趟医院。”
“啊,也对。”
她啜一口开始变冷的茶,然后望了一眼事务所。莲太郎也追着她的视线。
询问委托人用的接待区,正对着目前唯一的社员莲太郎和延珠使用的廉价办公桌。有时会在这里留宿,所以门帘里面有间能够做饭的小厨房。
这里又破又小,到了冬天非常寒冷。再怎么奉承地说也算不上是舒适,但奇怪的是自己并不讨厌这里。
“自你成为Promoter ,与小延珠相遇之后,已经过了一年了。”
“这‘才’第一年。我和你都不过是在达成目的的途中。”
木更歪着小脑袋露出微笑。
“里见,你和小延珠相遇之后真的有了转变。你现在经常会露出笑容,也会做饭了。和以前的里见简直判若两人。”
“没那么回事啦。”
“我说里见,你现在的目的是什么?”
“诶?”
心脏突然猛地跳一下。
“寻找小延珠的父母?里见,你已经放下了你爸爸和妈妈的事情了吗?里见,你小时候常说,爸爸和妈妈一定还活着,一定要找到他们。但最近没听你说起了,你到现在都还是那么想的吗?”
她既不是在生气,也不是在责备,她只是注视着莲太郎而已。但莲太郎忍受不住,摇了摇头。
“这和你没—关—系。”
莲太郎自以为已经尽可能地故作平静,但听起来还是有咬牙切齿般的险恶感。
“你真是烦人啊,我已经看开了,因为我的父母肯定已经死了。”
可恶,说得太过了——心里这么想着,莲太郎挪动着苦恼的脚步沉重地走在夜路上。
离开公司的途中,二楼夜店的大姐姐说:“下次要来光顾哦。”,对自己抛了个媚眼,而下到一楼的时候,基佬吧的平头络腮胡子,筋骨强壮的大哥哥说:“你是最棒的同志,下次要来光顾哟。”,然后对自己抛了个媚眼(虽然不太清楚,但“同志”这词据说是基佬用语。),离开大楼没走多远,撞到黑帮放高利贷的大哥对自己打招呼:“哦莲太郎小哥,今天真够热的呢。”,但莲太郎只能心不在焉地回答他们。
一提到自己童年的往事,情绪就有些难以控制,但莲太郎本不想因为那种事而对他人乱发脾气。
莲太郎双手插进裤袋,将脑袋仰到极限,眺望繁星点点的夜空。
没办法,明天再以不让她得意忘形的程度道个歉吧。
莲太郎的目的地是勾田公立大学附属大学医院。莲太郎还未曾见过旁边的研究楼熄灯。
囊括从计算机类到农业学科的勾田大学占地面积十分广阔,让莲太郎所在的勾田高中看起来就像是盆景一样。
大学病院就建立在主校舍旁边的300米处。
莲太郎已经和接待处的人混熟了。弥漫着消毒药水气味的大学病院的正面玄关虽然大门敞开,但和穿着学生服——由于没钱所以这也兼作私服和工作服——的莲太郎擦肩而过的人们都一律回以不快的表情。
怎么了,有意见吗。莲太郎心中虽然这么想,但姑且还是回以注目礼然后走过。
莲太郎朝北面前进,行人的数量骤然变少。在走廊尽头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切割成四方形的洞穴。乍看像一个陷阱,但仔细一瞧,可以发现洞穴连接着一段相当陡的阶梯。
如果被告知有个怪人在这所大学病院里面擅自增设了太平间,并且在那里和尸体一起生活,不知情的人会做出何种表情呢。莲太郎一边走下阶梯,一边考虑着这种事情。感觉到阴风阵阵绝不仅是温度下降的缘故。
或许是打算驱赶闲人,门上雕刻着夸张的恶魔雕像。推开门,里面飘荡着一股浓烈的薄荷系芳香剂味道。内部虽然昏暗但出奇地开阔。地面铺满了绿色的瓷砖,总给人种手术室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但仔细一看可以看到内衣、便当盒、还有写满了不知道是德语还是什么东西的黑板,总体上看飘荡着些许生活气息。
而关键的是这个空间的主人的身影在哪儿都找不着。
“医生,你在哪儿呀。”
“在这儿。”
莲太郎回头望向传来声音的方向,接着大吃一惊。
深陷的发黑眼窝和身高180以上的结实裸体。剃得光亮的头部上血淋淋地残留着被取出皮肤的伤痕。这是一具莲太郎完全不认识的男人的尸体。
“呜哦!”
不论怎么看,声音都是从这个男人传出的,但尸体又不可能说话。莲太郎对这种鬼故事有些害怕。
“啪。”伴随着这么一声,莲太郎所熟悉的身披白衣的女性从尸体后面冒了出来。松了口气的莲太郎差点瘫坐在地上。
“别吓唬我啊,医生。”
“莲太郎同学,欢迎来到地狱。”
女人装模作样地夸张地摊开双手。她在便服的紧身裙上披着一件长得拖地的白衣。
皮肤病态般苍白。存在感也稀薄,有点像幽灵。常年不洗澡,留长的刘海将眼睛的一半给遮盖住了,但细看之下却是一个绝色美人。
她叫室户堇。是这个法医学教室的室长兼gastrea 的研究者。
她同时也是这个昏暗地下室的女王,而且是个重度的家里蹲。放着她不管的话,只要储备粮食不断,她就会窝在这里。
“这个男人是谁呀?”
“他是查理。他的真名我忘了。他是我的恋人。”
“之前不是一个苏珊的女性吗?”
“非常遗憾,她已经不在了。现在换成是他。尸体很好哦,又不会说废话。能够理解我的心情的,只有他们。”
说完,她怜爱地用脸去蹭了蹭经过防腐处理的尸体。
虽说已经懒得管她了,但莲太郎还是一边擦着手臂一边厌恶地望着她那样子。
因为她非常厌恶和人接触,所以在学校内受到明显的排斥。“这世上只有死人和将要死的人”是她的座右铭。
赶紧把事办完然后赶紧离开吧。莲太郎正打算开口,但堇抢在他前头。
“你刚才打到的阶段①的gastrea 已经被运到我的实验室了哦。你就不能更漂亮地打倒它吗?真是弱爆了。不客气地问一句,你为什么还没自杀?你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不是吗?”
莲太郎叹了口气。这个美人虽然缺点多多,却受政府嘱托进行gastrea的解剖、研究。虽然绝对看不出来,但她的IQ似乎也很高,据说曾经是学会的宠儿。
“顺带问一句,你还没吃晚饭吧。”
“啥?”
“我是说晚饭。”
“还没……”
“那就尝尝我的独创料理吧。”
她站起来将微波炉里面的碟子拿出来,再把保鲜膜撕开。乍看像是纯白的稀饭,但呈半固体状像是燕麦片。用勺子舀起一勺,还会发出应该形容为粘不拉几的拟音。甚至能闻到一股馊味。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呀。
莲太郎故作镇定但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喷涌而出。
“医生……你知道《黑客帝国》里的名叫‘Geroggu’的食物吗?”
“知道,那个看起来很好吃呢。《Guri and Gura》 里的烙饼、拉普达面包(注:模仿《天空之城》里出现过的面包制作的料理的俗称。)、Geroggu 这三个可以说是二次元国度里我最想品尝的食物前三名。”
“里面混了个奇怪的东西吧。”
“嗯?等等,就算电视画面是平面的,但因为《黑客帝国》是真人电影所以应该归到三次元吧?你觉得呢?”
“对、对了。聊聊工作的事吧。”
“赶紧吃。你不吃的话我一句话也不会说。”
“你、你是说真的吗……”
莲太郎望着昏暗的天花板,然后绝望地望着Geroggu。简直就像是在嘲笑莲太郎一样,料理的表面冒出了一个气泡。
莲太郎高呼了一声“完蛋了”,然后将料理送进嘴里。
料理出于意料地美味!
——并没有出现这种梦一般的结局。下一个瞬间,在莲太郎的口腔内,穿刺口腔一般的痛楚和对味觉的摧残开始了。
“咕哦哦哦,喉咙好痒!”
“怎么样,好吃吗?”
“我看起来像是觉得好吃吗……”
堇用拇指和食指构造出相机的取景框,眼睛望着里面,发出“嗯……”的低吟。
“如果我是摄影家,就将这幅照片命名为《苦闷——地狱与炼狱的夹缝——》”
“不仅甜得掉渣,而且酸得让人恶心。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呀?”
“这个嘛,虽然快溶化了,但这原来是甜甜圈。是从尸体的胃里面弄出来的。”
莲太郎捂着嘴巴。
“洗手池在那边。”
“呜哦,嘠哈……这不是证物吗!”
“事件已经结束了。我问负责的刑警能不能吃,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那绝对是骗人的!”
“你真是一个对小事斤斤计较的男人呢。”
“才不是呢!一点也没有!这不是小事!”
“哦对了。难得这间美丽的地下墓室集齐了三个人。不如像三国志那样来个桃园三结义吧。‘我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啊,只不过查理已经死掉了。呼、呼呼呼呼。”
怎么办,我超想回家。
“如果分配角色的话,查理就是关羽、你是刘备而我是张飞吧。喂喂,这一脸苦逼相的刘备真悲催。感觉不到半点人望呀。角色太不相称了。”
“只爱尸体的张飞就没有问题吗?”
感到全身充满了疲劳感,莲太郎耷拉下肩膀。堇一边大笑一边做笔记。
“进入正题。你想听一下被你打倒的那只生物的解剖结果吗?”
“医生,我想感染源——大概同样是蜘蛛型。但完全没有接到目击报告和歼灭报告。这样下去会有更多的人牺牲。我想尽早歼灭它。如果它躲藏起来的话,你觉得会躲在什么地方呢?”
“这个嘛。”
堇一边交叉双腿,一边转动屁股下的椅子玩了起来。
“有可能打开沙井盖逃到地下去了。接着再把沙井盖盖好。”
莲太郎皱起眉毛。
“用蜘蛛的脚吗?”
“它的脚不是比人类粗多了嘛,操作起来反而更加简单了。”
“那教科书上所写的‘gastrea 没有智能,他们是只依靠与生俱来的本能行动的下等生物又是怎么回事?”
堇一副受不了莲太郎的样子摇了摇脑袋,然后摊开双手。
“gastrea没有智能这种说法不知道为何在日本成为了定论,但这几乎已经证明是错误的了。现在欧美那边,gastrea智能论才是定论。”
“我也是那么想的……只不过,地下潜伏说大方向虽然是对的,但大概还是搞错了。最近下水道设施内也设有带夜视修正的监视摄像机了。如果它如医生所说,逃到地下去的话会被那里的机器拍摄到的。”
“哦,日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果然呀,呆在这里的话就与世隔绝了。嗯,这次的感染者的DNA是被改写成跳蛛的吗?说起来你对全部生物都很熟悉呀。”
莲太郎挠了挠头,略微低下脑袋念道。
“我本来就对自然科学,动物行动学略知一二。我从前很喜欢法布尔的《昆虫记》,于是就对那方面也……”
“哈哈,我懂。你就是那种没朋友于是就望着小虫子度日的人吧?用水泡蚁窝然后沉浸在喜悦当中,嘴上还说着‘给我在水里泡着吧。这是诺亚的大洪水啊。感受一下神的愤怒吧。”
“你那是在模仿我吗?不要凭猜测就在那儿乱说!”
堇将手肘靠在扶手上,再将下巴搭在上面微笑道。
“只不过你也真够窝囊。就凭那种阴暗的兴趣,木更是不会看上你的哦。如果对木更有意的话,霸王硬上弓将她据为己有就好啦。”
莲太郎皱起眉头,心里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扯到这里。
“医生你不知道吗?木更小姐尽得‘天童式拔刀术’的真传呀。只会‘天童式战斗术’初段的我会被她干掉的。只不过她的肾脏恶化之后只能活动很短时间,之后就转做文职工作了。”
小的时候,木更会袒护被天童家里的其他兄长欺负的莲太郎,还把吃不掉的牛排送给舜生,但莲太郎无法接受从那个时候起到现在一直被她使唤。
现在,自己已经强大到能够保护她了,更不用说还有舜生这个比木更还强大不知多少倍的朋友……
“呵,也罢,说回正事,你知道跳蛛的特征吗?”
“特征是体色。还有通过跳跃来捕获猎物这点也很有名。”
堇从微波炉中又取出了一份自己食用的Geroggu ,不慌不忙地将勺子插进去,然后舀起放进嘴巴。真恶心。
“没错。但你知道吗,通过惊人的跳跃力飞扑到目标身上的跳蛛,其体型虽然变成人类大小,但并不会像原来一样发挥出数十倍的跳跃力哦。”
“欸,啊……是吗?”
“喂喂,你能不能醒目一点呀。据说如果将跳蚤的弹跳力换算成人类大小的话,可以去到东京铁塔的高度。只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跳蚤的身体变得那么巨大,别说弹跳了连自己的身体也支撑不起来,皮肤呼吸也没法顺利进行。同理,我们非常清楚,只要是基于重力法则和比例尺的原理的话,这种生物就不可能存在。但——gastrea 病毒将一切都颠覆了。”
白衣女性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卖了个关子。
莲太郎无声地催促她。这与其说是昆虫学不如说是物理学的范畴。莲太郎这个门外汉完全没有插嘴的余地。
“变化成gastrea 的时候,根据其大小,被强化过的皮肤硬度和身体机能都会有所提升。因此gastrea体型越大越坚硬,而且力量也越强韧。重新设计生物的gastrea 病毒正是威胁。原理和逆转录酶病毒的逆转录非常相似,但gastrea 病毒不只是复制自己,而是在分析过宿主的遗传因子特性之后,将其改造成最合适的形状。问题是它的速度。Gastrea 病毒改写DNA的侵蚀速度,可以说比地球上一切生物都要异常。就连道金斯(注:克林顿•理查德•道金斯 英国演化生物学家、动物行为学家和科普作家,他同时也是当代最著名、最直言不讳的无神论者和演化论拥护者之一。)看到了也会站着失禁吧。就算你告诉我那是地球外生物我也会相信。而体内侵蚀率一旦超过50%,就无法保持人形。宿主将经由形象崩坏这一过程变成gastrea 。也有一些个体在这一过程中创造出了原本不可能获得的特殊能力。这就是所谓的突然变异所带来的进化跳跃。”
回过神来堇已经将碟子里的东西一扫而空。这个人的味觉到底是怎么了。
“虽然绕了一大圈,但我想还未被发现的感染源有可能也获得了某种特殊的能力。”
“没被发现,那也就是说它获得了类似于光学迷彩之类的能力?”
“也有更加单纯地,类似于变色龙的拟态伪装。如果真的具有扭曲光线的能力的话,明天东京区域就会因疫症大规模爆发而毁灭哦。”
“没事。我和延珠——Promoter和Initiator正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而存在的。”
“小延珠呀……”
“什么?”
“我有时会觉得‘被诅咒的孩子’非常恐怖。尤其是得知了她们的出身之后。十年前,gastrea开始在世界范围内出现。几乎在同一时期,简直就像与之相对抗似地携带gastrea 病毒抑制因子的胎儿开始出现。最初她们被吹捧成神赐予人类,与gastrea 对抗的孩子,但结果那是大错特错。”
堇就像在做梦一样眯起眼睛,遥望远方。
“通常人类感染上gastrea 病毒并且异形化只有通过血液感染。也就是说不会通过空气感染。事实上就算从口腔进入,或者是性交也不会感染。这已经在进行了无数次的实验中得到证实了。
但从口腔进入的病毒虽然不会令人感染,但并不会立即死亡,如果碰巧是从孕妇的口腔进入的话,在这种情况下孕妇有时会产下体内积蓄了病毒毒性的胎儿。‘被诅咒的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虽然眼睛赤红,但外形毫无疑问是人类。也就是说,她们虽然感染了gastrea病毒,但感染的速度非常缓慢。一下子被注入大量病毒进血液的一般感染者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无法保持人类的外形。考虑到这一点,许多年都不发生变异这件事本身是具有威胁性的。这实在是非常有意思。你看,我可是省略各种专业词汇解释给你听了哦。就算是愚钝的你也该弄明白其中的要点了吧?”
“真希望你平时也能这么做……”
莲太郎虽然嘴巴上讽刺她,但多亏了她,莲太郎的思绪已经清晰多了。是拟态伪装吗?不管怎样,这人果然还是很厉害呀。
“那我走咯,医生。”
堇嬉皮笑脸地轻轻挥着手目送莲太郎。
“有空再来,克拉丽丝探员。(注:电影《沉默的羔羊》里的FBI探员。)”
“性别弄反了吧,汉尼拔博士(注:电影《沉默的羔羊》里的变态博士)。”
“啊!莲太郎回来太晚了!”
莲太郎走到可爱的破公寓前,突然二楼浴室的窗户被拉开,延珠伴随着蒸汽从窗框探出半个身子。延珠笑容满面地挥着手欢迎自己回家,这让莲太郎很高兴,但是不论怎么看她都在入浴中,而且还一丝不挂。这点莲太郎难以接受。
“喂,你个笨蛋,被人看见要怎么办!把窗户关上!”
“您放心吧。妾身的身体只属于您!”
“拜托你了,好好听我说!你这样子我很丢人不是吗?”
莲太郎泡上公寓的阶梯,将钥匙插进二楼一角的房间。冲进八个榻榻米大小的单间里,走到更衣室,伴随着淋雨的水声,延珠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虽然身体的曲线还不成熟,但纤细柔和,看起来非常美丽。
虽然一瞬间心跳加速,但察觉到浴室的门上贴了张纸,上面用延珠那狗爬似的字写着“偷看也没有关系哦”这几个字,莲太郎感觉身体突然失去力气,就这样瘫坐在地上。
浴室传来声音。
“真晚。您和木更在干色色的事吗?”
莲太郎摆正姿势,抱起胳膊。
“真啰嗦。她抽我,让我去干活呀。”
“哈哈哈,也是呢,妾身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你这吃闲饭的真过分呀……”
“别说这个了,还没做好饭吗。妾身饿得快要肚皮贴后背了。”
莲太郎一边应答着,一边将延珠脱了一地的衣服收拾起来,将其和自己的脏衣服一起塞入篮子里,然后去到一楼的投币洗衣店。
这里没有其他人,于是乎莲太郎决定使用里面那台最新的也是最好用的那一部洗衣机。
本以为延珠讨厌自己的衣物和莲太郎的一起洗,但没想到她出于“想象莲太郎穿着和妾身内衣一起洗过的衣服,内心小鹿乱撞的样子十分有趣”这种理由,就同意了一起洗。莲太郎心想,加了洗衣剂一起清洗,哪里来的小鹿乱撞呀,但因为一次就能全部洗完,于是莲太郎决定一个人默默地小鹿乱撞。
莲太郎觉得应该不会有人来偷衣服,于是先回到房间,打开冰箱,将包括刚买回来的豆芽等材料放在面前。他琢磨了片刻。
今天就用鸡蛋做鸡蛋汤饭,牛蒡和有点老的萝卜就做用来炒牛蒡丝,豆芽就和剩下的包心菜和在一起炒吧。决定好了之后就好办了。
莲太郎将粉红色的围裙披在学校制服上,以电光火石之势动手做菜。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一边搅动筷子一边哼着歌。
有一次时间紧急,于是他让延珠也来做菜,但做出来的菜难吃得叫人反胃,所以莲太郎对天发誓再也不让她进厨房了。堇做出来的料理不仅难吃而且还萦绕着用料不明这一宇宙规模的恐怖感。而木更一旦去做菜,厨房就会爆炸并化作一片火海。
为什么自己身边的女性都完全没有料理的才能呢。就算只有一次也好,莲太郎真想遇到一个弄酱汤比自己弄的还要美味的女性。
一边想着这种事,莲太郎等最后一道的牛蒡丝炒至金黄色,然后关火,将围裙脱下,然后看了看钟。现在是晚上8点。
莲太郎下楼将衣服收回然后回到房间。而泡了很长时间澡的延珠正好从浴室出来。
她望了一眼厨房,像个孩子一样“哦哦”地高呼着,蹦了过去。
“等等,还没到时候。”
延珠露出像要咬人一般的表情回过头来望向莲太郎。
“为什么,回来的时候已经刷过牙了,也洗了手了。”
“不是因为那个。”
“传来的传阅板报也已经准时交给旁边的人了。这次可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在上面涂鸦哦。”
“不是因为这个。”
“一天只看三个小时的电视。没超时!”
“也不是这个。”
“今天并不是轮到妾身倒垃圾呀。”
“不是呀延珠,拜托你了,给我察觉到呀。”
忍耐不住的小脑袋大声地发出呻吟。
“行了,把饭拿来。您是想饿死妾身吗?”
接着延珠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满脸通红,眼珠向上偷看莲太郎。
“莫非您是想通过空腹感让妾身欲火焚身,委婉地对妾身提出奥特曼大战小怪兽的要求吗?”
莲太郎按着延珠双肩。
“行了,你先给我把内裤穿上。然后再说其他的。”
“我吃饱了。”
“吃饱了!”
莲太郎放下筷子行了一礼,被莲太郎好好教导过的延珠也学着莲太郎行了一礼。
“莲太郎做的饭菜真好吃。为什么能用那么普通的材料做出这么美味的东西呢?就像魔法师一样神奇。”
换上便装的延珠脸上放光似的望着莲太郎。莲太郎心想,她真是个夸张的家伙,然后露出苦笑。但被人表扬了感觉并不坏。
“嗯,对呀,凡事都要讲求创意和窍门哦,华生。”
“谁呀那是?比起那个,妾身也能在短时间内像莲太郎一样完全学会做菜吗?”
“欸,那个嘛大概可以吧……早晚能学会的吧。”
莲太郎望向远方回答道。
“不论是谁都会有一个长处的。”
“这句话是多余的。”
莲太郎轻轻地戳了延珠的脑袋一下,而延珠则笑着伸出了舌头。
就在那时,莲太郎发现延珠旁边有个纸皮箱的小包裹。
“延珠……你旁边那个是什么?”
“这是新的笔记本电脑。刚刚送到的。”
“这多少钱……”
“我找到了一家便宜的店,18万就买到了最新型号。”
“十、十八万……”
莲太郎站着感到一阵眩晕,用双手撑着桌子。
延珠也是天童民间警备公司的社员,所以她从木更那儿拿到以小孩子的零花钱来说的话多过头的薪水。不顾省吃俭用的莲太郎一个劲地购买高额商品的延珠是莲太郎胃痛的根源。
或许是看到莲太郎眼馋的表情弄明白了什么,延珠露出了不像是一个小孩的笑容。
“想要钱的话妾身随时都会借给您哦。”
“你,你这只恶魔。都是因为你我才……”
曾经有一次穷困潦倒到差点被赶出公寓,莲太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向延珠借了钱将滞纳的房租给交了。但第二天延珠就将这事添油加醋地到处宣扬,于是乎莲太郎就从周围的人那儿得到了“靠十岁大的女儿养着的萝莉控混蛋”这露骨的绰号(延珠也对公寓的居民吹嘘了)。自那以后莲太郎就拼上老命,用自己的薪水维持生计。
把脏的餐具拿到厨房后,莲太郎无意中看了眼时钟然后察觉到什么。他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无针的压力式注射器,并用手指教弹了弹。
“延珠,是时候注射了。”
“呃,已经到时间了吗?”
莲太郎催促她伸出手腕。讨厌注射的延珠不情愿地伸出手腕,浑身僵硬紧紧闭上眼睛。莲太郎苦笑着推动活塞。
她纤细的身体一颤。澄澈浅蓝的药液被吸进了她那如同小树枝一般纤细柔软的手腕里。
按照规定Initiator必须每天注射一次侵蚀抑制剂。如果偷懒不注射的话,以百分比显示出来的体内侵蚀率就会上升,最终将变成gastrea。
她们的出生很特殊。大部分的母亲从自己的腹中产下带有gastrea因子的红眼孩子就会陷入半疯狂的状态。
曾经有一段时期,孕妇在河里产下孩子然后在当场将孩子泡进河水里溺死的杀子案件猖獗。去到河里游玩就会看到从上流飘流下来的婴儿尸体。莲太郎也曾见到过一次,那在小孩子的心里种下了难以言状的虚无感。
莲太郎不知不觉地凝视着闭上眼睛忍受疼痛的延珠的脸出了神。
爱笑、爱生气、爱哭的延珠。
为了让她表现出如此多种感情莲太郎整整花了一年的时间。
莲太郎回想到一年前和她初相识的事,内心感到一阵刺痛。
通过国际Initiator监督机构(IISO)介绍到这里来的时候,延珠那双由于敌对心理和对人的不信任感而变得自暴自弃的眼神让莲太郎不知所措。
但莲太郎觉得现在这个露出笑容的延珠有些老成过头了,但莲太郎喜欢这样的延珠。当然,莲太郎是把她当作一个年龄相差很远的妹妹——说得夸张一点,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来喜欢。
“延珠,已经打完咯。”
她慢慢张开湿润的眼睛,玫瑰色富有光泽的嘴唇就像痉挛一样微微颤动。莲太郎不知为何感到一股内疚,慌忙低下头。
“莲太郎,您怎么了?”
“什、什么事也没有!”
莲太郎虽然绝对不会说出口,但延珠最近变得非常漂亮。如果说木更是个阴沉的美人,那延珠的外貌就是与她处在相对的位置上吧。
见到那样的延珠洗完澡赤身裸体地晃来晃去,莲太郎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却一点也没想改正的样子。还不如说——
“好了,每天的惯例也结束了。晚饭也吃完了。满足了食欲之后就只剩下一件事要做了。”
延珠一瞬间害羞地低下头将双手张开,一副要将莲太郎拥入怀里的样子露出了微笑。
“嗯,晚安。”
莲太郎拉了两次电灯的拉绳,然后盖上被子躺下。不一会儿,莲太郎的头顶遭遇到让头盖骨嘎吱作响的一击。
“咕啊啊啊啊啊啊!”
“竟然无视妾身,这像什么话!淑女主动要求的时候,绅士要做的就是默默地顺从。”
“开什么玩笑,你这个十岁小孩哪里是什么淑女呀,梦话等睡着了再说。”
“那我问您。妾身的哪里不是淑女了!”
由于我的构思陷入细颈瓶,所以停更几天
今晚恢复更新
延珠用力地挺起胸膛。
“哼,第一,淑女是谦虚谨慎而又深思熟虑的。而且你的胸部是飞机场。”
“啥!”
她握紧双拳,满脸通红气得直哆嗦。
“以后会变大的。”
“延珠,人最重要的是要想得开。”
“是木更不对。是木更偷走了妾身胸部的成长量。”
“木更小姐才没有那种像妖怪一样的奇怪能力!从儿时开始就和她一起洗澡的我可以打包票。”
说完之后,莲太郎被自己过于变态的发言吓了一跳。
“咕啊啊!早知道就不买什么电脑了,应该将那钱用作将来做丰胸手术的资金的。”
莲太郎总觉得,还是个小学生就在考虑隆胸手术的小孩有些讨嫌。而延珠则是重整态势。
“然而!妾身听说这世上也有很多像莲太郎这种无法和成年女性谈恋爱的怪人。莲太郎最喜欢‘大哥哥,请给予延珠爱的亲亲’这样的台词对吧?堇已经告诉我了,您这个变态。”
莲太郎感到头疼,按着太阳穴。
“拜托你了,不要诱我走上邪道。只不过你老是说出那种话,到底是在哪里学来的。”
延珠不可一世地挺起胸膛。
“我之前问过舜生。”
“那家伙是个坏蛋!”
“行了,您就从了妾身吧。今天就从了!妾身会接受您所有的变态欲望的!”
不仅说别人是萝莉控,还擅自将别人断定是变态性欲者,而且还反复地蹦蹦跳跳,影响到楼下。被吵醒的楼下住户气得开始用竹矛捅天花板,事态愈发混乱。
莲太郎十分苦恼。如果没有这坏毛病的话,她这孩子还是蛮可爱的。
莲太郎侧着脑袋望着时钟,心想今晚到底几点才能睡觉,然后叹了口气。
延珠双颊通红,严肃地望着莲太郎。
“够了,妾身要脱衣服!”
“不•许•脱!”
忍受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莲太郎瞥了一眼映照在镜子里面没有干劲的少年。半睁开的眼睛微微颤动,附近长了一圈熊猫眼,总觉得这与其说是苦逼脸还不如说是一张恶人的脸。莲太郎拉正了和黑西服无异的制服领子,系上了领带。他总觉得脖子周围痒痒的。
莲太郎打从内心的不想上学。
打开了的电视上正在播放今日的运势。金牛座的金钱运一如既往是最低的。而且今天连健康运也非常糟糕。希望别被它说中了。
莲太郎提起发出笛子般尖锐鸣响的水壶,往放入了即溶咖啡粉的杯子里倒水,立即涌起一股芳香的早晨味道。莲太郎闭上眼睛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在那时,玄关的门被人粗暴地打开。一大早就情绪高涨的延珠大喊着“莲太郎,房东大婶将自行车借给咱们了哟!”,从外面冲了进来。
昨天莲太郎走得匆忙,将自行车遗弃在了事件现场附近,所以非常遗憾,只要有了这个就不用迟到了。请假的借口是越来越少了。只不过莲太郎和学生会长之间立下了契约,他甚至不能无故旷课。
莲太郎喝了口咖啡,用遥控器物色有意思的频道。正当他想关闭电源的那一瞬间,记者大吼了一声“请看!”,因此莲太郎和延珠都不自觉地将视线注视在电视机的画面上。
由于兴奋而紧紧握住麦克风的年轻记者正站立在东京区域第一区的圣居。看到这显眼的道路和修剪整齐的树木,不论是谁都会马上明白是那个地方。
就在这时画面被切换,一名纯白的少女出现在了阳台上。
身穿多层如同和纸般轻薄纯白的布料,头部披着同款样式的面纱与婚纱相似。那简直就像披上了大量白雪的服装一样。
她的皮肤自不用说,就连头发也是白色的。
“圣天子大人……”
莲太郎的喉咙发出了失了魂似的声音。
十年前,日本在事实上被划分成五个区域。而她,则是其中一个区域,东京区域的统治者。
她是在前任圣天子逝世之后新继位的第三代圣天子。这个少女以超凡脱俗的美貌以及绝非虚有其表的干练所获得的支持,就算与尽是女中豪杰的前任、以及前前任圣天子相比都是压倒性的。
“莲太郎,您看那个。”
延珠所指的,是站在露出微笑的圣天子身旁,年过七旬表情严肃的男人。他脊梁直挺,身段高挑,身穿和服裙裤,光看他的外形就算说他是护卫官也说得通。
“切,是老头子呀。”
天童菊之丞,是负责给予圣天子支持的圣天子付补辅佐官。由于圣天子是世袭制,所以在战败后的东京区域,所谓的辅佐官就是政治家的最高权力位置。让天童成为天童的存在正是这个老人。
记者一脸兴奋地说着些什么,然而莲太郎把那当成耳边风,心不在焉地嘟哝道。
“人类还未曾有人实现过没有统治阶级的统治形态呢。”
“哦,是吗?话说时间上没问题吗?”
“嗯?啊啊!”
电视画面右上方的时针所指示的时刻让莲太郎吓了一跳。
对不过是个学生,普通的民警的莲太郎来说,政治与他无缘。而且他原本就不喜欢带有权力者之名的人们。莲太郎关了电视,催促延珠出门。
“出发前进!”
延珠搂着莲太郎的腰,坐在后架上伸出双脚,精神抖擞地大喊。这是她称之为“罗马假日坐姿”的姿势。
从房东大婶那儿借来的老旧自行车破烂不堪。一用力握住,没有上油的刹车部分就会发出刺耳的声音。而且轮辐锈迹斑斑,一踩起来铁锈就淅淅沥沥地往下掉。这古董让人怀疑它到底在储物室呆了几年。
但一旦开始踏动脚踏板,这种感觉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莲太郎鼓足干劲踏动脚踏板,穿过早晨宜人的新鲜空气。而延珠则是时而对落在车后的学生和西装男性快活地打招呼。
抬头仰望,远方的monolith在阳光下闪耀。
穿过在露珠的装扮下闪闪发光的树,照射在地上的阳光就像万花筒一样闪现出千姿百态的形状。
莲太郎感到很不可思议。
十年前,由于gastrea的侵略,物质文明走到了毁灭的边缘,不尽其数的人被杀害,或是转变成gastrea的姿态。那个时候,人们脸上挂着的,只有绝望和无处宣泄的仇恨。自那之后不过十年。
莲太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春天的气息,听到远处传来的东京都电车发车的鸣笛声,他感到有种东西从胸口的深处涌了上来。
就在完全进入安妮公主角色的延珠大喊着“罗马!无疑是罗马!”这蹩脚台词的时候,已经看得到延珠所属的勾田小学了。
“好,那妾身就去刻苦学习了。虽说是片刻的分离,但妾身不在的时候可不要哭泣哦。”
延珠在校门口倏地把手伸直严肃地对莲太郎说道。而莲太郎则是望了眼与这相隔两栋楼的勾田高中,纳闷地叹了口气。
“喂,延珠,不过是分开行动几个小时而已,用得着说得这么夸张吗?”
“妾身就是想二十四小时都不会和您分开。莲太郎,要不您转入妾身的班级吧?您的脑子也没那么好使不是吗?趁这个机会从小学重新学一遍吧。”
“你还真是突然间说出不得了的话呢。麻烦你照顾一下我的自尊心呀。”
“那您就一直留级直到六年后妾身升入高中二年级吧。这是最后的让步了。这下您没怨言了吧。”
“二十三岁的高中生从各种方面来说都很糟糕不是吗。”
“妾身不觉得。”
“但是我觉得呀。再说了,留级那么多年的话会被赶出学校的。”
“呜!妾身想和莲太郎做同~班~同~学!”
看到周围的女学生窃笑着走过,莲太郎脸颊发热,感到非常尴尬。
“我、我知道了。话说回来,延珠你在学校里——”
也许是察觉到莲太郎接着要说的话,延珠轻轻地点了点头,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妾身明白。妾身在班上会尽最大的努力,决不让妾身是‘被诅咒的孩子’这件事被别人知道。”
只有在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延珠才会露出无神冰冷的眼神。莲太郎感到过意不去于是移开视线。
“是嘛……那就好……对不起。”
“啊—小延珠,早上好。”
一旁传来了开朗的声音。只见那是一个与延珠年纪相近,头发微卷的少女。
“早上好,小舞。见您如此健朗,这真是太好了。”
“你的说法方式还是这么奇怪。对了,昨天的‘天诛少女’你看了吗?”
“当然看了。不知是敌还是友的天诛BLACK的那种虚无感果然很棒呀。”
她们俩恐怕是同班同学吧。她们一聊起电视动画的话题就不再望莲太郎一眼了。延珠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夺走了,而莲太郎则被赶到了蚊帐之外,可是看到她们俩相互交谈的样子,莲太郎的表情就自然而然地露出了微笑。
一瞬间对她的学校生活感到担忧的自己仿佛像个傻瓜一样。
“那么延珠,我要走咯。”
在她应答之前莲太郎就转过身跨上自行车。就这样骑到相隔两栋楼的勾田高中,把自行车停在停车场,就在他锁上U型锁的时候,最后一遍铃声响了起来。
莲太郎啧了下舌。这下迟到了。
他无精打采地仰望校舍,半认真地想着要不要打道回府呢,然后将书包搭在背上,曲着背慢条斯理地走进校舍里面。今天又将开始无聊的一天。
睡过了国语课,数学课的时候被叫到三次但莲太郎全都无视了,老师也不再搭理了。一到休息时间,担当班委的像个小动物似的女孩战战兢兢地来催促莲太郎递交就差他一人没交的调查表,但被莲太郎当成透明人,少女便哭丧着脸回去了。装出一副监护人模样爱管闲事的女孩对莲太郎斥责道:“你刚刚有点过分耶!”但莲太郎照样无视,少女撂下一句“竟敢愚弄我!”,然后就回到那群女孩子身边。之后从那边传来了“那家伙到底有没有干劲呀?他是来学校干嘛的?”这样的话。
莲太郎打着哈欠,从窗户望向远处的monolith。
几乎在第四节课结束的同时,收在怀里的手机发出了震动。
莲太郎心想到底是谁在这种时候打电话来,一边揉着倦怠的眼睛一边望向副显示屏。
一看对方的名字莲太郎就感到厌烦,又等它响了十次但对方依然没有挂断。莲太郎败给了震个不停的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这种时候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呀——社长。”
“非工作时间请不要叫我社长。只不过,我是因为有工作上的事才给你打电话的。”
从听筒传来木更那如铃声一般澄澈的声音。
“是想说昨天的事吗?”
“没错,详情在车上说,你先和我一起去防卫省一趟。舜生也在我旁边。”
“啥?”
是自己听错了吗,防卫省就是负责日本国防的那个——
“喂、喂你在说什么呢?”
“看窗外。”
莲太郎猫着腰,按照对方所说走到窗边。见到一辆黑色的林肯轿车停在校门口,莲太郎不禁吸了口气。
“切,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笨蛋。已经晚了,我已经在你身后了。”
“呃……喂!”
莲太郎不禁狼狈地大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只见一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话会对心脏不太好的美人和舜生正站在莲太郎的身后。班上的人也对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他校学生感到不知所措。
“来,咱们走。”
“但、但课程要怎么办?”
木更双手叉腰,从下方死死地盯着莲太郎。
“我也是从美和女子学院逃了出来呀。上课和工作,哪个更重要?这个月是多亏了哪位我们的收入才为零?正是里•见•同•学你这个窝囊废!”
莲太郎将视线从木更移到舜生。
“我觉得我喜欢工作喜欢得要死了……”
“很好,那就过来吧。”
莲太郎瞅准这机会本想对昨天那件事道歉的,但完全错过了时机。
心想也罢,莲太郎蜷缩起肩膀,和舜生跟在趾高气昂地走着的木更两步之后。
和木更擦肩而过的学生无一例外都停下脚步,微微张开嘴巴回头望。
“那是美和女院的制服吧?”“不是吧—美和女院就是圣天子大人在籍的那间美和女院?”“那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入读的吧,哇那个漂亮的人是谁呀。”“绝对、绝对不可能!”“我说,跟在她后面走那两个是啥?”“天知道,是仆人什么的吧?”
——是和你同班的男同学呀!至少记住我的脸呀!
莲太郎跟在木更身后,心中这样吐槽道。
走出校门之后,木更装出一副要钻入林肯的样子,然后转过身,飒爽地从车旁走过。
“喂,你这个冒牌大小姐……”
“里见同学你知道吗?林肯这东西只要打个电话就能叫来哦。”
“那你为什么不乘坐……”
“那不就得付钱了嘛。”
“你是打恶作剧电话呀。”
“没事儿。我有捏着鼻子报上假姓名。”
“不不,问题不在那里呀——”
“咦,里见同学你看,是流浪的吉娃娃犬。”
“听我说话呀!”
木更跑了过去和小狗嬉戏起来。木更蹲下来摸它的头,流浪的吉娃娃犬就去舔木更的手。而木更似乎感到很痒似的笑了出来。
看到她那张侧脸的瞬间,莲太郎的心怦怦直跳。
“里见同学,你身上有没有带着能当成饲料的东西?”
“啊,诶?嗯,我有带着哦。我家的院子里经常有流浪狗过来,于是延珠就很喜欢给他们喂食。”
“喏。”说着,莲太郎从屁股的口袋里取出了一袋牛肉干递给木更。
木更的肚子立马唱起了“空城计”。木更直勾勾地盯着牛肉干看了一会儿。
她突然猛地从莲太郎的手中将那抢了过来,转过身子,接着竟狼吞虎咽地开吃。
莲太郎微微地张开嘴巴一动不动。
被抢走饲料的吉娃娃浑身哆嗦,抬起眼睛,眼内泛起了泪光,真是可怜。
不久木更就面红耳赤地把头转向这边。
“怎么了!你们有意见吗?”
“木更小姐,那可是给小狗的呀……”
“我上辈子就是小狗!”
她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木更小姐,手手。”
木更用杀人般的眼神瞪着莲太郎。接着咬住下嘴唇,满脸通红将自己的手放在莲太郎的手掌上,不高兴地把脸扭向一旁。
既然感到那么屈辱,她到底为何要伸出手来呢?
“转圈圈。”
木更转了一圈。
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小鸡鸡。”
“变态!”
“你还会这种特技吗?”
“变态的是里见同学呀!”
“先别开玩笑了,木更小姐,你的生活就那么艰苦吗?”
木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掏出并打开了破破烂烂的蛙嘴式钱包。
莲太郎瞅了里面一眼,不禁想用双手捂住眼睛。真没想到她潦倒到这个地步呀。
“我说木更小姐……不要特意出高额学费去上大小姐的学校,去上普通的公立高中不就好了吗?”
“去美和女院上学是我身为天童家的人最后的自尊心。有什么关系呢。那些都是将我不多的资金用到股票和外汇上所挣来的钱。”
“但是木更小姐,你不是很讨厌别人管你叫‘天童’的吗?”
“别人怎么看我那是另一码事。”
“确实是另一码事。就凭钱包里的那点钱,你打算怎么去到防卫省呢?”
木更露出了非常惹人怜爱的笑容。
“里见同学,你前天去ATM机取过钱对吧。”
莲太郎撇过脸。
社长要忽悠钱了!
“里见同学,你前天去ATM机取过钱对吧。”
“是……吗?”
“里见同学工作勤劳,又强力。真可靠。”
“好像有人说过,我‘窝囊废’‘弱爆’‘笨蛋’。”
“那么久之前的事,我早忘了。”
“不是吧……这可是昨天的事呀。”
“那么久的事,我早忘了。”
“用经费。”
“我下辈子会还你的。”
因为社长就这副德行,莲太郎才感到郁闷。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我知道了!唉,那就赶紧出发吧。”
莲太郎正想往前走,木更却抓住他制服的袖子低下头。莲太郎看她这样就感到不耐烦。
“还有事吗?”
“请问……里见同学,你还有牛肉干吗……”
结果莲太郎身上剩余的两根牛肉干也被木更给抢走,当场吃掉了。
而那只流浪的吉娃娃狗,用一副遭到背叛的表情仰望着木更。
“虽然已经晚了,但不叫上延珠没问题吗?”
列车响起了发车的鸣笛声,车门伴随着噗嗤这让人感到舒爽的一声关闭上了。莲太郎所乘坐的车辆除了他们三人就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木更将头发拢起来露出了颈脖,侧眼望向莲太郎。
“又不会发生战斗。我们要谈的反而是让小延珠犯困的话题。”
“啊,原来如此。”
莲太郎点点头。也就是说他们要询问上次的事件吗。那为什么仅凭往常的报告书就不行呢。
“我也没有被详细地告知,总而言之就是让我们过去。我讨厌那些干部。因为他们总是一本正经地对守护着东京区域的民警们说什么,‘有工作给你们做就很不错了’这种话。”
“那这次的事,拒绝掉不就好啦。”
木更瞥了眼莲太郎的脸,然后意味深长地耸了耸肩。
“怎么可能。像我们这种弱小的公司,对方只要暗示不给我们工作,我们就唯有遵从他们的指示。”
莲太郎叹了口气。
“‘民间’警备公司,却要看政府的脸色……”
“他们很是嫉妒哦。Initiator的能力在理论上没有极限。因为最强级别的Initiator强大得像舜生据说可以孤身一人左右世界的军事平衡。所以政府希望将全部的民警都放在自己的手下管理。”
“真是自私……等等,那我们这会儿在某种意义上说,不就是去闯入敌阵吗?”
木更合上长长的眼睫毛微微摇了摇头。
“真是的,你现在才察觉到吗?所以我才让里见同学你来当我的保镖。我只能依靠里见同学你们了,所以你要打醒十二分精神哦。”
莲太郎的脑海里无数次回想起最后那句话,一股感慨逐渐涌上心头。
就在那个时候,一股缓缓施加在莲太郎的肩膀上的柔软重量吓了他一跳。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木更。她那沉重的眼皮疲惫的颤动着。
“不好意思……我有点犯困。肩膀,借我一下。吃完东西总是这个样子。在学校又不能睡……”
“不能睡?你又怎么了?”
“我……可是天童哦。是大家的楷模。所以不能在大家面前失态。”
她已经到了极限。合上双眼的她浑身松弛了下来,重量一下子压在了莲太郎的肩膀上。她似乎真的睡着了。
咚咚、咚咚,列车伴随着轻快的节奏向前飞驰。车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改变着阴影,映照出木更的表情。
以免吵醒她,莲太郎细心地一点一点地歪过脑袋,视线落到了平常出于客气绝对无法直视的胸前。
纤弱的肩膀,大大露出的脖子以及在其之下美丽的锁骨线条。撑起水手服柔软的隆起就在触手可及的极近距离处上下起伏。
眼睛、鼻子以及木更端正的面容、嘴唇还有长发。既非香水也不是洗发水的甘甜气味让莲太郎感到一丝陶醉。每当她那柔和的气息触拂过脖子,莲太郎就感到一阵酥麻感。
莲太郎直率地感到,她非常的漂亮。
“里见……同学?”
莲太郎差点会开口回答了,但他发现那是她在说梦话。但在下一个瞬间,木更痛苦地说出来的话,让莲太郎十分地痛心。
“里见同……帮我……复仇……杀死……天童……”
“是……”
木更皱起眉头,蜷缩起身子微微颤动起来。
“爸……妈妈……不要死……里见……救我……”
莲太郎把手绕过木更的肩膀,就这样无言地紧紧搂着她。
午后的办公楼冷冷清清。
莲太郎三人在入口报上姓名之后,就被带到办公楼里面,坐上洁净的升降机快速上升。
在写有第一会议室的房间前,带路的职员作了一揖就离去了。
为木更打开房门后,莲太郎不禁发出感叹。房间宽广到无法从狭小的门所联想到。房间中央放置着细长的椭圆形桌子,内部的墙面上镶嵌着一台巨大的EL显示面板。
问题是里面的人。
“木更小姐,这是……”
“虽然我也料到不止我一个人被叫来,但实在没想到有这么多同行被叫来呀。”
身穿做工精良的西服,恐怕是民警社长级别的人们已经在制定的位置就坐了,他们身后跟着些一看就知道是专门从事战斗工作的大汉。他们的手上都拿着绽放出黑色金属光泽的varanium合金制作的武器。毫无疑问他们和莲太郎一样,都是Promoter。可以见到,他们的身边站着几个和延珠年纪相仿的Initiator。
这会儿,这里到底将发生什么事情。
就在莲太郎踏入房间的瞬间,坐满在里面的人们的闲聊戛然而止。带有杀气的视线扎在三人身上。
“喂喂,最近的民警的质量到底是怎么了。连小孩都开始玩民警过家家了吗。你们是不是搞错房间了?如果是社会课的参观学习的话就给我安静地滚出去!”
Promoter中的一人故意大声地嚷嚷着,朝这边走来。
隔着身上的背心也能清楚地感觉到他那具有威压感,如同铁板一样的胸膛。他长有一头如同燃烧着一般倒竖的头发,嘴上系着一条带有骷髅模样的面巾。一双吊眉梢的三白眼打量着这边。
他身上带有一把应该是叫做Buster Sword的,重达十公斤以上厚实长大的巨剑。当然,由于是varanium制成,所以剑身呈黑色。这把巨剑,纤细的莲太郎连挥舞它都十分困难。光看他轻而易举地操纵着这把刀,就知道他非等闲之辈。
莲太郎鼓起勇气像是要保护木更似地走上前去,但他的这下举动似乎让男人非常的不爽。
“啊?”
“你是谁呀,有事的话就先报上名来。”
“什么叫‘你是谁呀,有事的话就先报上名来’呀你这个小毛头。一看就知道你很弱。”
“民警的实力又不是凭外表来定的。”
“你说‘民警的实力又不是凭外表来定的’?你真让人火大呀,好想砍你呀,我真的好像砍死你呀。”
男人粘稠的目光让莲太郎的脚开始哆嗦,冒出豆大的汗珠。可恶,这种地痞流氓似的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呀。
真不希望在这种地方发生纠纷。就在莲太郎心想这到底是哪家民警的社员呀,四处张望的时候,他的脸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额头,静静地停在那里。下一个瞬间,莲太郎向后跳了起来。
对于这突如其来袭向颜面的头槌,莲太郎所感受到的不是惊讶。他知道是舜生发动能力挡住了这个头槌。
“傻——逼,你激动个什么劲呀。那是在打招呼。”
周围响起了对莲太郎的嘲笑声。
——这个混蛋!
“里见同学,不要理这种人。请不要忘记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喂,你这臭婊子,刚刚说啥来着!”
“竟然侮辱木更小姐。”
舜生召唤出替身走上前去,一掌将那个男人按在了地板上。
“将监你给我住手。”
桌子旁边坐着的其中一个看似是他雇主的人制止了那个男人。有些惊讶地看向舜生。
“喂,没你这样的吧三岛先生!”
“你给我节制一点。在这栋建筑物里引发流血事件的话麻烦的可是我们呐。无法服从我的话就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被叫做将监的男人像是在思量着什么似的,一瞬间陷入了令人难受的沉默当中。他恶狠狠地瞥了一眼舜生,说了声“好的”便退了下去。
莲太郎放松了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然而这次轮到那那个男人的雇主伸开双臂朝这里走过来。那是一个三十来岁一副精英模样的男人。身穿一套克里斯汀•迪奥设计的西服,长着一张知性的脸。
“那位小哥,真的是对不起。那家伙太急性子了。”
“你连自家的狗都没调教好呀……”
男人对莲太郎的恶言面不改色。
“哎呀哎呀,真是抱歉。”
“哼,算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这并非虚言。在民警的社员里有谨遵自己的哲学战斗的人,但作为想找地方撒野的人和犯罪者的藏身之处,其中也包含了许多流氓。这是不争的事实。
男人转而面向木更。
“您真是漂亮。初次见面。”
“哦,你真会说话。”
男人又转而面向舜生。
“您虽然年轻,力气倒是很大呢。”
“哦”
男人看都不看这边一眼。虽然身着高级西装泰然自若,但总感觉有种神经质的气氛。
木更露出社交用的微笑在适当的地方终止了谈话,便匆匆坐到了高背的椅子上。
“我们是末席呀。”
“没办法。因为在实绩上,我们是最低的。”
仔细一看,场上的人,全都是散发出干练气氛的大公司。
“那为什么弱小的我们也在场呢?”
“谁知道呢,等会不就明白了吗?”
莲太郎盯着坐在对面席位上刚刚的那伙人,低声对木更说。
“还有就是那帮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木更面朝正面,将似乎是刚刚交换而来的名片递给了莲太郎。
在名片上用带有水印的金字写着“三岛ROYAL GIRDER 代表董事 三岛影似”。
莲太郎低吟了一声。大公司中的大公司,就连莲太郎也知道的超大公司。雇用了大量有能的组合的巨大民警公司。
“那也就是说,那个Promoter也是相当的能手咯。”
“刚刚那人管他叫将监,所以我想大概是伊熊将监哦。‘IP排位’是1584位。”
“千位的等级吗……”
IP排位——是由国际Initiator监督机构(IISO)规定及发行,通过打倒的gastrea的数量以及树立的战果来进行的排位。虽然个人之间存在着相性的问题,但IISO所给予的排位其本身,几乎就是强弱的标准。
莲太郎将手掌上的汗水擦在裤子上。如果对方刚刚没被舜生拍倒的话,莲太郎肯定立马就会被制服。
“顺带问一句,里见同学你还记得你和小延珠的IP排位吗?”
“记不清了……十二万多一点吧。”
“我也只记得个零头,但差不多就那样吧。”
木更瞅了莲太郎一眼,刻意叹了口气。
“而且那间公司里还有比他还要强的组合哦。我也希望我们事务所里面有那么强的Promoter呢。Initiator明明就十分优秀,但咱们的Promoter却是个笨蛋窝囊废,级别比我还要低,而且弱得无可救药。还好咱们有舜生。”
莲太郎装作没听到的样子。而内心觉得木更所言极是。
Initiator和Promoter的质量直接关系到公司的知名度。也就是说有名的民警就等于拥有多组强大的组合。延珠很强。只要找到合适的Promoter组合,上到千位的水平那是板上钉钉的吧。而她现在没能跳出十二万这个中间区域就说明了他的搭档无能。就算被别人这么说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就在那个时候,一个身穿制服的秃顶的人走进房间。
包括木更在内的社长等级的人一同起立。而那个男人则是挥了挥手让他们就座。离得太远,看不清他的阶级章,但恐怕是幕僚等级的自卫官吧。
“今天让大家过来不为别的,正是有事委托诸位民警。诸位可以认为这是来自政府的委托。”
秃顶男人为了让大伙理解稍微停顿了一下,盯着四周围。
“嗯,有一个缺席。”
一看,确实只有与莲太郎他们相隔六个位置,放置着一个标有“大濑FUTURE CORPORATION”三角牌子的位置空了出来。
莲太郎曾经在工作的现场和他们见过一次面。肥胖的社长旁边跟着一个高个儿,勤快地照顾着社长的秘书。两人就像是一对相声组合。他们怎么了?
“在说明本次的委托内容之前,我先告诉大家,要辞退的人请立即退席。听完了委托,就不能拒绝。”
莲太郎在内心叹了口气。具有强制力的委托和任务又有什么区别呢?
莲太郎四处张望,果然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包括木更在内,椭圆形桌子边坐着30人以上。从学校直接赶来,身上还穿着水手服的木更十分显眼但她本人毫不在意。
至于社长身后等候的Promoter,他们的服装就实在是千奇百怪。全身包裹着鲜红骑手服,连头发也染成鲜红的女人、还有脸上包裹绷带,让人联想到贾柯梅蒂(注:贾科梅蒂(Giacometti, Alberto,1901~1966),瑞士超现实主义雕塑大师)的高挑男人,全部人似乎都没有丝毫“因为要前往政府的大楼所以要穿着正装”这种想法。
伊熊将监则一个人背靠墙壁。
——咦?
接着,莲太郎发现一个少女挨在他身旁。
她身穿颜色朴素的长袖连衣裙和紧身裤。虽然长有一双水灵有神的大眼睛,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由于将监给人的印象非常强烈以至于至今为止都没有察觉到,那少女或许就是和他搭档的Initiator吧。就在那时莲太郎和少女四目相投。莲太郎慌忙别过视线,但他感觉到少女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过了会儿莲太郎望了眼那边,发现少女依然在看着自己。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见少女手捂着肚子望着这边,脸上露出几许悲伤的表情。最开始莲太郎还担心她是不是肚子疼,但莲太郎马上就明白,她那微妙的表情是在告诉别人自己“肚子饿”。为人粗暴的将监的Initiator确实是一个有趣的孩子。
“很好,这也就是说没有人要辞退吗?”
那位秃顶的男人就像在叮嘱一样依次环视了全部人,然后说:“下面就由这位大人给大家进行说明。”接着就退了下去。
男人背后的特大的显示面板突然显示出一个少女的特写。
“大家好。”
木更猛然瞪大眼睛,接着猛地起身。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的社长也慌忙站起来。
莲太郎也用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紧盯显示面板。而舜生只是平静地眨了眨眼。
就像覆盖着一层雪一样纯白的服装和银发——圣天子。她是战败后的日本,其东京区域的统治者。天童菊之丞也如影随形地跟在她身旁。似乎是在某个西洋风格的房间里进行转播。只有一瞬间,木更和菊之丞的视线交错,迸出火花。正因为知道两人之间的争执,莲太郎才感到胆战心惊。
圣天子泰然地坐在art nouveau风格,精工细琢的椅子上,可以看见她的身后是价格高昂的绘画以及带有天盖的床。那是她位于圣居之内的私人房间。
莲太郎开始对这个突然现身的权威者感到异样的不安。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们可能被卷入到某种不得了的事情里面。
“大家请不要拘谨,由我来进行说明。”
可没有一个人就坐。
“话虽如此,委托本身十分简单。要委托各位民警的,是将昨日进入东京区域,造成一个感染者的感染源gastrea排除掉。另一个就是请大家将被认为是收入到这个gastrea体内的箱子毫发无伤地回收。”
——箱子?
EL显示面板上出现了另一个窗口。里面突然显示出铅银色的旅行箱。旁边出现的数字是完成任务地报酬。看到那个数值,莲太郎感到周围的气氛中混入了困惑。
三岛举起手。
“我可以提问吗?我们可以认为,那个箱子是被gastrea吞入又或者是被卷入吗?”
“没错。”
所谓的“被卷入”,是指被害者在gastrea化的时候,破损的衣服和表皮、佩戴在身上的装饰品被发生变化的gastrea的皮肤吸入,并且愈合了的现象。这样一来,除了将gastrea打倒再取出之外别无他法。
“在有关感染源gastrea的形状和种类、现在的潜伏地点方面,政府是否掌握着某些情报呢?”
“非常遗憾,这些方面依然不明。”
这次轮到木更举手。
“我可以问一下,回收的箱子里面有什么吗?”
木更知道周围的社长们一阵慌乱。他们似乎没料到由木更代表了全员的意见发问。
“哦,您是?”
“我叫天童木更。”
圣天子露出些许吃惊的表情。
“我听过您的传闻。只不过,您还真是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呢,天童社长。这属于委托人的隐私,我当然无法回答。”
“我无法接受。遵照感染源gastrea和感染者拥有同样的遗传型这个常识,感染源gastrea大概也是蜘蛛型吧。那种程度的敌人,我们公司的Promoter一人就能打倒。”
这样断言之后,木更用信任的眼神望着舜生。
真是失礼之极的社长呀。
木更接着说。
“问题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委托要附上那破格的委托费用——而且要委托民警中的顶尖高手呢。这一点我无法理解。既然如此,我会怀疑这个委托存在与价格相当的危险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这一点你无需知道。”
“也许吧。只不过你们无论如何都要隐瞒起来的话,那我也要从这件事上收手。”
“就此离席的话,要接受处罚的哦。”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我不能就凭那种不确定的说明就让我的社员去涉险。”
在让人皮肤刺痛的沉默之中,唯独莲太郎一个人感到意外。在车上木更明明就说拒绝不了政府方面的委托……
就在莲太郎感到必须说点什么,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响彻房间的尖锐笑声。
“是谁?”
“是我。”
包括莲太郎在内,全员的视线都集中在声音的主人身上。然后吃了一惊。
一个佩戴面具,高筒帽,身穿燕尾服的怪人双脚搭在桌子上,坐在就在刚才还是空无一人的大濑社长的座位上。
突然现身的面具男的存在让坐在两旁的社长大声悲鸣,从椅子上滚了下去。
莲太郎和舜生认识这个人。不,岂止是认识——
“你是……那不可能!”
“嘿哟。”男人大叫了一声,然后挺起身体跳了起来,就这样穿着鞋子站在桌子上。民警的社长们都一片哑然地望着他。
男人走到桌子的中央停了下来,与圣天子面对着面。
“报上姓名……”
“失礼了。”
男人脱下高筒帽,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礼。
“我叫蛭子,蛭子影胤。初次见面,无能的国家元首殿下。直截了当地说,我是你们的敌人。”
爬上脊背的恶寒让莲太郎拔出了手枪。
“你、你……”
自称影胤的男人的脑袋猛地转向莲太郎的方向。
“呵呵呵,你还好吗,里见同学,我新交的友人。”
“你从哪里进来的!”
“呵呵呵,对于你这个问题,我应该回答——是从正门,堂堂正正地走进来吧。只不过扰人的苍蝇冲了上来,所以我就让人杀了几只。哦对了,时机正好,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Initiator吧。小比奈,过来。”
“是的,爸爸。”
没等大伙回头,一个少女就从莲太郎和木更、舜生的一旁走过。莲太郎颈脖的汗毛倒竖起来直打颤。她是从何时开始站在自己身后的?
少女一头波浪状的短发,身穿带饰边的黑色连衣裙,两把刀鞘交叉在腰后面。从刀鞘的长度来看恐怕是小太刀。
“嘿咻。”少女把手按在桌上,抬起腿,艰难地爬上桌上后,跑到蛭子影胤身旁,捻起裙角行了一礼。
“我叫蛭子小比奈,今年10岁。”
“她是我的Initiator,我的女儿。”
——Initiator?这个男人是……民警吗?
小比奈一脸困倦缓缓地左右摆动了下头部,四处张望,不一会儿就拘谨地拉住蛭子影胤衣服的衣角。
“爸爸,大家都在看着我们。我感到好丢人,我可以砍了他们吗?还有那家伙,正用枪对着我们哦,我可以砍了他吗?”
“乖乖,你还不能砍哦,忍耐住。”
“呜……爸爸。”
莲太郎发现鲜血正从插在她腰上的刀鞘口滴到桌面上形成一片血泊,打了个寒战。莲太郎举着枪,用空出来的手让木更后退。
“你有什么事。”
“今天是来打个招呼的。我是想告诉大家一声,我也要报名参加这场比赛。”
“报名参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会得到‘七星的遗产’。”
听到这个单词的瞬间。圣天子仿佛死了那条心似地,一瞬间紧紧合上眼睛。
“七星的遗产?什么呀那是。”
“哎呀哎呀,你们刚刚差点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自愿接受委托呀,真是可怜。那就是你们所说的旅行箱里面的东西呀。”
“昨天你在那个房间里是想——”
“嗯,没错。我也是追踪感染源gastrea去到那个房间里的,但要找的那家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正在里面晃悠的时候又有警察破窗而入。吓了我一跳所以就把他们干掉了。嘻嘻,嘻嘻。”
莲太郎对按住面具从喉咙深处发出笑声的影胤涌起一股憎恶。
“混蛋……”
影胤伸张开双臂,在桌子上回旋。
“各位,我们来确认一下游戏规则吧!我和你们,比赛哪方先找到感染源gastrea并且得到七星的遗产吧。七星的遗产也许已经被卷入gastrea的体内了,所以想要得到它的话只要把感染源gastrea杀死就可以了。赌注就是你们的性命,这样如何?”
“——人家不吭声,你反倒是在哪儿胡扯八道。”
桌子的对面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那是手持巨剑,面带骷髅面巾的伊熊将监。
“啰里八嗦的烦死人了。总而言之,只要你死在这里就万事大吉了对吧?”
将监的身影一消失,下一个瞬间就钻进了影胤的怀里——好快。
“化作肉泥吧。”
“哦哦?”
将监就像龙卷风一样挥舞起伴随着滚滚强风的巨剑。角度和时机都达到了最佳,对方进入了无法逃离的必杀距离之内。
但响起了啪嗤一声雷鸣,下一个瞬间将监的剑就被打飞到其他方向。
“啥——”
“真—是遗憾!”
刚刚那是什么?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莲太郎看见将监的剑和影胤之间迸发出青白色的磷光。
“将监你给我退下!”
瞬间明白三岛喝声的意图的将监咋了下舌,退了下去。
就像看准了那个时机一样,聚集在一起的全部社长和Promoter都拔出自卫用的手枪一齐猛扣动扳机。莲太郎和旁边的木更也一样。
震耳欲聋的发炮声和来自360度全方位的枪击。伴随着再次响起的雷鸣声,这次可以见到更加明显的青白色磷光。
那是半球体形状的防护壁。
手枪子弹一碰到防护壁就伴随着刺耳的声响被弹向其他地方。不过玻璃工艺品和绘画等器具并没有被弹飞,也没有子弹激烈交锋的声响。
莲太郎也像撞了邪一样猛地扣动XD手枪的扳机,但很快子弹就被射完,枪套后滑,在场的所有人都将子弹全部打尽。
在飘荡着刺鼻的硝烟味的奇妙的寂静之中,并没有听到不幸被跳弹所伤的人发出的呻吟。
“怎么会……”
影胤将苦涩的唾液,连带上不大像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感觉吞了下去。
子弹全部静止在桌子周围,高个的面具男和少女俯视四周。列席的高位排位者们全都像麻痹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蛭子影胤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
“这是斥力领域。我称之为‘Imaginary Gimmick’(注:假想机关)。不过,将这些子弹静止在空中的能力,却并不是来自我。”
“你说,那是防护壁?你真的是人类吗?那些子弹是舜生的能力才静止在空中。”
“当然是人类。只不过为了产生这个而将大部分内脏都摘取下来,再在里面塞满varanium的机械。舜生同学,想不到你的能力和我有些类似呢。”
“机械?”
“机械?”
“告诉你们吧里见同学,舜生同学,我是原陆上自卫队东部方面队第七八七机械化特殊部队‘新人类创造计划’蛭子影胤。”
三岛因吃惊瞪大了眼睛。
“gastrea战争所产生的对gastrea用特殊部队?那不可能真实存在……”
“信不信由你。那啥,里见同学。这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动真格哦,不好意思了。”
蛭子影胤悄无声息地走到莲太郎面前,宛如表演魔术一样将白布盖在自己手掌上,数了三声后将其掀开。然后在他的手掌上出现了一个配有红色丝带的箱子。他把箱子放在桌上,然后将手放在愕然的莲太郎的肩膀上。
“这个送给你。那么我就在此告辞了。绝望吧民警的诸位。灭亡的日子指日可待了。走吧小比奈。”
“是的,爸爸。”
两人悠然地走到窗边,然后打破窗子,以极为自然的动作跳了下去。不过奇怪的一幕发生了,这两人又突然凭空出现在了窗边,彷佛刚才并没有跳下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爸爸,这个现象一定是那个舜生的能力,我从刚才开始能感受到他深不见底的力量。该怎么办呢?那家伙实在强的犯规。”
除了莲太郎和木更,房间内的人好一会儿没法动弹。谁都没有说出要去逮捕他。
突然间有人将手放在莲太郎的肩膀上,让莲太郎浑身一颤。他回过头去只见木更那张表情严肃的脸。
“里见同学,请你说明一下。你在哪里遇到过那个男人?”
“那个……”
见莲太郎吱吱呜呜,三岛愤然用拳头敲打桌子。
“天童阁下。新人类创造计划——那个男人所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没必要回答。”
如同岩石一样的菊之丞坚定地马上回答道。
就在凝重的沉默将要笼罩下来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半癫狂地冲进会议室里。
“不得了了。社、社长他!”
发出尖叫的是总跟在缺席会议的大濑社长身旁的高个子的秘书。她大口喘气,眼球错乱到像是要蹦出来一样。
“社长在自己家里被害了!尸、尸体的脑袋哪儿都找不到。”
全员的视线都指向放在莲太郎面前的箱子。
箱子的一边有30CM长。莲太郎用颤抖的手缓缓揭开丝带,掀起箱盖。
——他和那个面对面望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放下盖子。
虽然只在现场见过两三次面,但在众多杀气腾腾的民警之中他总是以笑面迎人,因此莲太郎心底里对他怀有好感。
握紧拳头的手在颤抖,让人晕眩的愤怒涌上心头。
“这个混蛋!”
“请肃静!”
听到圣天子清脆的声音,莲太郎保持着因愤怒而凝结的表情缓缓抬起头。
“事态正朝着异常的方向发展。各位,我要重新补充这个委托的达成条件。请抢在这个企图夺取箱子的男人之前将箱子回收。不然的话要出大乱子。”
木更盯着圣天子。
“你能给我们说明一下,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吗?”
圣天子合上双眼轻轻咬住嘴唇。
“好吧,箱子里面装的是七星的遗产。这是一旦为邪恶之人所恶用,将会破坏monolith的结界,在东京区域引起‘大灭绝’的封印指定物。”
“什么”
“请肃静,这个男人不是还在这里吗?请趁着这个机会将箱子回收。”
“我会让这两个变态杀人犯离开不了这里。”
舜生向圣天子说道。
“你是天童社长的社员吗?似乎有着很奇妙又强大的能力呢。”
补充设定:
主角李舜生对知道自己能力的人,比如原著男女主角等人,都是给他们一个笼统的解释,超能力。
并且同时欺骗他们说这些超能力会消耗自己大量的意志力,让身体需要大量的营养和休息,实际上并不会这么夸张。
主角李舜生对知道自己能力的人,比如原著男女主角等人,都是给他们一个笼统的解释,超能力。
并且同时欺骗他们说这些超能力会消耗自己大量的意志力,让身体需要大量的营养和休息,实际上并不会这么夸张。
这两天品葱怎么离线了?
补充设定:
主角李舜生的替身,会在后期成长,在原有停止时间的基础上,还能够倒退时间,加速时间。以及在异世界间自由出入的能力。类似D4C。但是六维设定基本上不会变
至于超越镇魂曲(over requiem)的设定,我还在构思中
主角李舜生的替身,会在后期成长,在原有停止时间的基础上,还能够倒退时间,加速时间。以及在异世界间自由出入的能力。类似D4C。但是六维设定基本上不会变
至于超越镇魂曲(over requiem)的设定,我还在构思中
今天开始,恢复更新
这个假期我是真打算在家,看好久不看的网络小说混过去。
“圣天子大人,你不会告诉身边的人自己的内衣放在哪,对吧?也不会让别人看自己的裸体…我的‘能力’就像这样…”
圣天子睁大双眼害羞着说道。
“是我失礼了,民警的能力也是属于他们独有的秘密呢。”
“”
舜生朝向蛭子影胤和他的女儿,发出邀请。
“我可以放走你们,但我得跟着你们,当然你们的意见我不会采纳。”
“李同学,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呢?”
舜生微笑着,解除了替身能力,跟着他们消失在了窗边。
早晨的阳光透过云间呈带状照在大地上,鸣啭的麻雀在枝条上嬉戏。
莲太郎在他们居住的公寓后方的空地上,聚集了共八名少年少女。他们眼睛闪闪发光地仰望莲太郎。莲太郎还觉得他们的面孔好像在哪儿见过,原来全部人都是延珠的同班同学。
莲太郎强忍困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空地上呆呆地站着。让人不自在的气氛使得莲太郎不断地摆动身体,视线在空中徘徊。
“咋了,那啥,也就是说你们想拜我为师?”
“没~错!”X8
孩子们回答的声音大得能将人压倒。莲太郎将他们撂在一边,非常困惑地望向在他身旁嬉笑颜开的延珠。
“喂,延珠……我想客客气气地让这帮小鬼打道回府,你说该怎么办?”
“就是给他们点指导罢了,这有什么关系呢?”
莲太郎无精打采地叹了口气。听他们说,这似乎是源于延珠在学校大肆吹嘘莲太郎是“格斗技的高手”。
多亏了她莲太郎今天一大早就被叫醒,难得的休息日上午也报废了。放在平常的话莲太郎这时还在被窝里辗转打滚呢。
“那啥,你们听好咯。原本天童式战斗术的理念,是天童流的开山鼻祖,天童助喜与所创立,简单点来说天童式战斗术的基础是拳击系的一型和踢技的二型还有剩下的三型。不好意思要辜负你们的期待了,老实说仍在初段的我能使出的技能有限。就凭我这种程度,还有很多奥义没能学到——”
“——师傅,那种事情随便啦,请快点教我们必杀技吧。”
莲太郎气运丹田,瞅准了树干。
“我要上咯,奥义——”
就在那时,莲太郎的余光扫到,兴致缺缺耍着足球的少年把球朝莲太郎踢来。
“咕啊!”
刚使出的技能轻而易举地被打断,失去平衡的莲太郎一头栽倒了阴沟里面。
延珠就好像在说没眼看一样用手按着太阳穴,摇了摇头。
“挫,超挫!那种蹩脚的踢技就连虫子都杀不了。”
虫子……
“够了,回去玩PlayStation吧。”
“赞成~”X3
莲太郎看了下时间,现在依然是上午。但莲太郎实在没那个心情现在再去睡回笼觉。
“延珠,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延珠脸上突然放晴,然后高喊万岁,高兴地跳了起来。
“去购物!”
“好好,我知道了。”
走出大楼之后,两人手牵手走着,说着无聊的对话。主要是延珠在滔滔不绝地说,而莲太郎则是随便地应答她,但莲太郎感觉,和延珠聊天让昨天的憋屈都得到舒展。
突然看到街头的电视上映出圣天子的身影,莲太郎停下脚步。
似乎是新闻节目的录像。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表示在有关“被诅咒的孩子们”的基本人权的尊重上她将再度提出法案。那就是现在城中热议的《Gastrea新法》。
这个法案能够通过吗。
莲太郎衷心希望能够通过。他握紧了牵着延珠的手。
今天就1更了
主角的替身(替身名还没想好)六维设定:破坏力 A速度 ∞精密度 A成长性 A持续力 ∞射程 ∞理由:...
射程持續力特化,這是遙控型吧。
射程持續力特化,這是遙控型吧。
没错
今天会很晚才会更新
莲太郎刚转身,就发现路得对面组成了一道人墙。就在莲太郎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瞬间,对面传来了仿佛从地底下发出的怒吼,围观群众散发出来如杀气一般的气息也一并飘荡过来。
虽然不明缘由,但莲太郎感到一股不详的预感,当场惊呆了。
身为一个民警,运动神经和射击水平都普普通通的莲太郎之所以能够活到今天,那全都是因为他的直觉没有出过分亳差错。
直觉告诉莲太郎要尽早离开这里。
“延珠,虽然要绕点路,我们从反方向回去吧——”
“抓住那家伙!”
悲鸣一般粗暴的吼声响彻周围,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少女撕开人墙从里面冲了出来。她手上拿着装满食品的超市购物篮子。篮子上的商标是莲太郎也曾光顾过的大公司的商标。
少女看到挡在她前方的延珠和莲太郎吓了一跳,停下脚步。莲太郎也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
少女身上的服装是系皮带的牛仔裙和时尚的白色紧身上衣。只不过和她那张黑不溜秋的脸一样,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修补过的痕迹和污渍,不知道有多久没清洗过了。这些衣服恐怕和她现在抱着的食物一样都是偷来的赃物吧。
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是居住在“外周区”的孩子。而且她那双映照出莲太郎和延珠的瞳孔呈深邃的酒红色。说明她和延珠一样是被诅咒的孩子。
终止了这漫长对视的是从她背后伸过来的无数只手。成年人将手放在她背后粗暴地将她推倒,骨骼间的摩擦发出的凄惨的声响清晰地传到了这边。从篮子里散落出来的蔬菜和水果滚到莲太郎的脚下。
“放手!”
她被死死地压在柏油马路上。她那张端正的面孔扭曲了起来,像野生的老虎一样张牙舞爪大吵大闹。但观众无一人都她寄予同情。
“臭小偷,你们就是东京区域的垃圾!”“大伙干得好!活该,你这个gastrea。”“别嚷嚷吵死人了,你这个杀人凶手。”“如果你们这些‘赤目’没有杀害我的双亲的话……”“去死吧,‘赤鬼’!”
莲太郎拍了一拍身旁的一个人的肩膀。
“喂,那家伙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这个小鬼偷了东西。警备员问她话,她就动粗把人家打了个半死!”
莲太郎望了眼延珠的脸,果不其然她的面无血色,瑟瑟发抖。
就在那个时候,那个也不知道叫什么的少女突然望向延珠。
“被诅咒的孩子们”只要把红色的眼睛隐藏起来的话,外表和普通的孩子没有区别。因此她就望了一眼,应该绝对不会察觉到延珠就是“被诅咒的孩子”才对。但不知为何,少女对延珠伸出了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求救。
莲太郎立马挥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
住手,别把延珠牵扯进来。
“呃!”
少女看见莲太郎的表情,明显地露出恐惧的表情。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呢!”
就在那个时候,穿过观众走了进来的警官收拾这个局面。
那是瘦骨嶙峋的戴眼镜男和体格壮硕的平头男的二人组。
莲太郎心想眼下集体私刑的状况终于得以终结了,放下了心头大石。
但戴眼镜的警官侧目望了眼安静的观众和被制服的少女,或许是理解了这般状况,“啊”地冰冷地嘟哝了一声。
警官强行把少女拽了起来,居然不询问周围的人状况就在她的手上套上手铐。
不顾哑口无言的莲太郎,戴眼镜的男人对作为代表的一人敬了一礼表示了谢意,然后将她推进巡逻车便扬长而去。那位警官准确掌握到那个女孩犯了什么罪行吗?
少女离开之后,观众嘴里嘟嘟哝哝抱怨完便三三两两散开了。
那只是刹那间的事。之后就只剩下莲太郎和延珠。
没办法。这件事上自己无能为力。
虽然莲太郎感到一丝不安,但还是望向身旁打算拉住眼珠的手回去但却吓了一跳。只见延珠握紧拳头,死死盯着莲太郎。
“莲太郎,您为什么没有帮助那个女孩!”
莲太郎被她的气势所压倒。她的瞳孔变成了浅红色。正准备散开的众人回过头来,露出诧异的表情。莲太郎强忍心中的动摇对他们吼了一句:“什么事也没有!”
莲太郎拖着延珠的手腕,走进大楼间的一条小路。排气管传来一阵让人恶心的气味。
“我也没办法呀,延珠。在那种状况下如果连你的真实身份也暴露出来的话会遭受到私刑的呀。”
“但是你挥开了求救者的手!”
“有些事情我办得到有些事情我办不到呀!而且那家伙所做的绝对是犯罪!就算是因为外周区的生活环境恶劣那也不允许犯罪!”
莲太郎不禁说起了道理。莲太郎明白,这个回答将会引爆延珠的愤怒。
延珠使尽全力摇头。
“那是借口!莲太郎只要想帮助的话是可以帮助得到的。莲太郎是正义的伙伴。莲太郎无所不能!”
“不要把孩子的幻想强加在我身上。我什么事都办不到……什么也办不到。你还是把你的幻想加在舜生的身上吧,只有他那样有着漆黑的意志的英雄才会毫不犹豫地救下那个女孩,我会打电话给他的…”
今天还有几更
莲太郎突然回过神来。延珠正强忍呜咽哭泣着。莲太郎朝她的肩膀伸出手,但她却后退了一步。
“延珠,难道说……你认识她?”
莲太郎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延珠一边哭着一边点了点头。
“从前妾身还在外周区的时候,曾经见过她几次。虽然没有说过一句话,但那人似乎也记得妾身。”
“怎么会……但、但那是挥开她的手只是情急而为,我并没有多想……”
莲太郎已经无法看着延珠的眼睛说话了。他在责备自己心中的良心。他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延珠,你可以一个人回家吗?”
“诶?”
回过神来的时候,脚已经自己动了起来。从小路冲了出来莲太郎迅速左右张望,看到一名少年正坐在助力自行车上等待交通信号灯。莲太郎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回过头来,然后愕然发现那名少年正是前几天自作主张跟踪蛭子父女的舜生。莲太郎没有刻意质问这件事。
“舜生,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救一个女孩,她是延珠的朋友,刚才因为偷窃食物被警察带走了,我认为那两个警察很可能会对那女孩用私刑。”
“没问题,你来骑车,我坐后车座吧。”
莲太郎在车辆之间穿插危险行驶,与此同时与追尾的危险不同的紧张感让他的心脏扑通直跳。
为什么警官没有询问少女和被害者一句话就将她带走了呢。这种非法的手续简化,又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而且现在莲太郎行驶的前方,别说是像样的警察局了,就连派出所都没有一间。就这样前进的话会不断靠近外周区。
莲太郎虽然不信神但他现在对神祈祷。希望他只是杞人忧天。
就在莲太郎思考的期间,远远看去细小的monolith不断地变大,随处可见损毁废弃的建筑物。这里就是繁荣的东京区域的阴暗面,外周区。
就在莲太郎心想他们或许已经从这里通过了的时候,他发现从中段扭曲折断的信号塔旁边停靠着一辆巡逻车。
莲太郎在大约相隔30米处慢慢地拉下制动以防发出太大的声响,然后把电动车停在似乎曾经是加油站的废墟旁,然后慎重地走近。
舜生放出了替身前去侦察,看到了那两个警察开枪射击那个少女,那个少女的腹部、胸部、手脚都被开满了洞,身体后仰,被轰到背后的铁栅栏上。
“可恶,还没死!”
戴眼镜的瘦皮猴一边走近一边将三发子弹打入少女的头部。她面朝下摔倒在地,一大片血泊在地面上扩散开来。她一动也不动。
莲太郎用双手捂住嘴巴,将要漏出来的悲鸣吞了回去。
警官骂了几句脏话,左右张望了一下就快步从现场逃跑了。
莲太郎用那双颤抖的脚走到她面前,然后弯下膝盖双手撑在地面上。舜生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畜生——莲太郎在心里痛骂道。
“舜生,用你的超能力救救她吧,我想把她带给延珠照顾。”
舜生双手抱起那个少女,此时的少女突然彷佛被男子汉的世界这个替身的射程所覆盖,回到了还活着的状态。舜生大吃一惊,注视着身旁正在邪笑的自己的替身,居然因为小女孩死去而进化出了倒流时间的能力,难道自己的替身是萝莉控吗?可是自己明明喜欢的是童颜巨乳呀?
舜生将少女抱起来,递给莲太郎。莲太郎抱住她逐渐温暖的身体,一股让他浑身颤动的欣喜涌上心头。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莲太郎已经抱着她奔跑起来了。
时间已过深夜两点。
莲太郎在深夜的国道上,老老实实地等待着信号灯同时四处张望,但不要说行人了就连汽车都见不到一台。
很快就见到八个榻榻米一个房间的自宅。房间里没有点灯。延珠当然不可能这么晚了还醒着,但之前莲太郎心里有些许期待延珠或许还没睡,所以感到一抹寂寥。
莲太郎的手机发出了震动。莲太郎本想无视,但他看到了显示在副显示屏的名字,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里见同学,已经查到感染源gastrea的潜伏地点了。在三十二区。”
“木更小,不,应该是社长……三十二区,它为什么会躲在那么偏远的地方……”
“说出来吓你一跳。那只gastrea,好像会飞。”
莲太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重新握住了手机。
“感染者是被改写成蜘蛛型的吧?那也就是说感染源gastrea应该也是蜘蛛型才对呀。蜘蛛竟然会在天上飞?”
“总而言之你赶紧赶到现场去。其他的民警也盯上了感染源gastrea。哼,只不过天童民间警备公司将会是最先到达的哦。我通过GPS掌握到你们的位置。我和很厉害的家伙定下了契约,你们立即去追踪。为了把‘那个’拉过来,我把下一年的学费都砸进去了。如果被其他人抢走了功劳我就得辍学了!你懂了吗?那就加把劲!”
“啊,喂等等,木更小姐?”
听筒传来了飘荡着虚无感的忙线音。莲太郎叹了口气合上了手机。她所说的“和厉害的家伙定下契约”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就在那时,操场传来了混杂着悲鸣的嘈杂声。望向群众所指的方向,莲太郎也发出了呻吟。那很快就充满了视野。旋翼发出的轰鸣终于改过了其他声音,带来的冲击波将操场的沙尘都吹了起来。
莲太郎眯起眼睛抬头仰望,只见上空出现了一架纯白色的机体。机体的中央描绘出一条缠绕在权杖上的蛇。那是医术之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徽章。
莲太郎心里感到为难。真不愧是大小姐,做个事儿都这么大阵仗。
愕然地抬头仰望的教师嘟哝了一句。
“那是医疗直升机……”
……
就在这个时候,木更的手机响了。来电铃声是拉威尔的《为已故小公主的帕凡舞曲》。
木更说了两三句话就将手机丢给了莲太郎。
“里见先生,是我。”
莲太郎吓了一跳,目不转睛地望了手机一会儿。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事呀,圣天子大人。”
“里见先生,蛭子影胤追击行动计划将要开始。这将会是众多民警参加,史上最大的作战计划。非常抱歉我希望你也能参加到这次作战计划当中。”
“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你。蛭子影胤,那个男人——”
“我想你已经从天童社长那里听到某种程度的情报了,他在十年前,杀害了有关人员从政府管理的医院出逃。之后他似乎趁着战后混乱时期的慌乱,改名易姓当上了民警。我们政府一直将他逃脱这个事实隐瞒至今。”
莲太郎像是要将手机捏碎一样用力握住手机。
“为什么呀……为什么是我?”
“你应该是最清楚的。能够阻止蛭子影胤的人只有你而已。”
莲太郎长吁了一口气。
“知道了……只不过,别忘了我去做并不是为了你们。”
“没关系。祝你武运昌隆,里见先生。”
莲太郎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给木更。
“里见同学。你能赢吗?”
“我必须赢。”
“你会死的哦。”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莲太郎听到木更在自己身后紧紧咬住嘴唇的声音。
“你有必要去吗?有我,有小延珠,有舜生,我们四个人就能够将天童民间警备公司经营下去。那样子不行吗?”
“不好意思,木更小姐。我——”
“没关系,我不会再问你了。我也有件事有些在意,我去调查一下。蛭子影胤为了把阶段⑤的召唤进来而出逃的时候,这个消息差点就泄露给媒体了。幸好圣天子大人迅速下达了报道管制才勉强赶上了。我试着去调查这一点。”
莲太郎觉得那很可疑。
阶段⑤如果袭击东京区域的话,最坏的情况东京区域有可能迎来大灭绝。如果进行报道的话,普通市民之间或许会产生毁灭性的恐慌吧。做出那种事有人会得益吗?走到这一步,对方还有没翻开的牌吗?
木更端正坐姿,然后突然将黑发拢到脑后。
“身为社长我命令你。击败影胤、小比奈,阻止他们召唤gastrea的阶段⑤。——里见同学,我会为了你付出百倍、千倍于从前的劳动。”
“我绝对会阻止他们。为了你!”
下午九时。
一边听着发出细腰蜂那种低鸣的螺旋桨声音,莲太郎一边睥睨展开在眼皮下昏暗的森林。莲太郎第一次在如此短的时间间隔内乘坐两次直升机。仅凭月光无论如何也无法看穿那深邃的黑暗盘踞在森林里。
由于莲太郎没能听取圣天子亲自进行的事前说明,但从直升机前进的方位来看影胤似乎正潜伏在原千叶县的房总半岛附近。
出发之前,莲太郎顺道去了一趟堇所在的大学医院。
一见到莲太郎的脸,堇就将大型的购物袋扔了过来。莲太郎步履蹒跚地接住了袋子,他打开袋子一看吃了一惊。
“你的靠山给你的哦。她说,你要用到的东西估计都装进去了。够了吗?”
“真厉害呀,多过头了。”
一边在内心感谢学生会会长,莲太郎一边将安装在皮带上的腰包和枪套装上,将必要的各种工具塞进包包里面,然后将XD的枪身更换成能够安装消音器的类型。他试着轻轻跳了跳,但感觉不到重量上明显的变化。
对方知道莲太郎对野战服和面罩、防弹背心等装备敬谢不敏,所以将外观的变化和重量的增加抑制到所需的最低限度。
司马重工社长的千金,司马未织。她真的非常了解自己。
“嘁,真麻烦。这样一来下次不就得向那个女人道谢了吗。”
“她对你很期待吧。你就做出点成绩当作谢礼还给她吧。”
……
就在那时,驾驶员说:“已经到了。”莲太郎对延珠伸出手。
“走吧,延珠。我们要拯救东京区域哦。”
莲太郎两人遇见了伊熊将监的搭档千寿夏世,不过这并没有拖延多少时间。
此时,两人听见从栈桥传来了耳熟的声音,回过头去。
影胤父女和舜生伫立在栈桥的前端眺望大海。莲太郎怀疑自己的眼睛。自己还没有从舜生那里得知他决定暴露人前的决定,虽然自己已经在很久之前就确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生物能够战胜拥有超能力的舜生。
上午四时十分.
一只电子眼在八百米上空静静地俯视里见莲太郎和蛭子影胤之间的对峙。
在东京区域的作战总部,日本国家安全保障会议上,装备在正在进行侦察飞行的无人机上记录的各种数据几乎实時显示在会议室的显示器上。
作战总部笼罩在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坐在长桌边上的内阁官房长和防卫大臣尴尬地偷看对方的脸。
就在刚才,他们刚刚观看完十四组加一个人,共计二十九名民警的社员倾巢而出对蛭子影胤挑起战斗却反遭到了对方攻击的影像。
现在显示器正播放出从上空俯瞰拍摄的两个组合加一个人在对峙,静待战斗开始的影像。
位列长桌上座的JNSC议长,圣天子一边叹气,一边望向防卫大臣。
突然间,传来了在会议室外站岗的护卫官慌乱大喊的声音。
会议室的大门被一把推开,几个人闯了进来。圣天子看见站在前头的少女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会议室内的气氛紧张起来的时候,站在前头的黑发少女,天童民间警备公司社长,天童木更趾高气昂地穿过房间,将一张纸摆在列座的人面前。
木更取出的那张纸上画了一个圈,亲笔签下的名字和印章就像联名上书一样记在圈的外侧。
圣天子望了一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张联名盟约。古代,在定下农民起义坚定的允诺的同时,为隐瞒主谋者的身份似乎会将他化成一个圆形。
周围的视线都极其自然地指向了那无数名字中的其中一人——防卫大臣。其他的高官也脸色惨白地从防卫大臣的周围退开。
“您好呀辔田大臣。”
“这、这是开什么玩笑!”
“你的部下拿着这有趣的东西呀。就如同联名盟约上所写的。这也就是说,你就是在蛭子影胤背后暗中活动的委托人。指使他们盗走七星的遗产,并且准备将这个消息泄露给媒体的人也是你。”
“那、那怎么可能……”
木更用手顶住下巴故意歪着头。
“竟然亲笔签署联名盟约,你们做的事真够古风的。但多亏了这个,我才能将共谋这个计划的人同时检举了,省下不少麻烦。”
圣天子眯起眼睛。不能再一声不吭任由她说了。
“这个会议室之内乃为肩负国防而设置的超法规的场所。不可擅自闯入。”
“对、对呀。你终究不过是一条肮脏地干着民警的狗而已!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搞到那种东西的,但请你马上离开!”
大臣跟着圣天子屁股后面乱吠,但木更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圣天子大人所说的话,和我预想的一样。但我在知道这个事实之后感到坐立不安,认为必须尽早将这个事实告诉您才火速赶往这里的。不将间谍排除,圣天子大人也没法安心议事不是吗?”
木更巧言善辩。圣天子对菊之丞暗中示意。菊之丞冷冰冰地望向防卫大臣。
“把他带走。”
“怎、怎么……天童阁下。我——我——”
护卫官从两旁架起他,将苦苦哀求大声呼喊的大臣拖到会议室外。
“那么,我也就此告辞了。”
“天童社长,那可不行。”
转过身的木更停住脚步,转过半个身去。
“为什么?”
“不好意思,在这个作战顺利结束之前,我们不能让你走出这个建筑物。我们要将你软禁在这个房间里。”
木更一瞬间做出用手托住下巴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木更……你竟然能够跑到这里来。”
菊之丞表现出愤怒的表情。木更泰然地对他露出微笑。
“您好,天童阁下。很久不见。”
“你从地狱回来了吗,复仇鬼。”
“我只是过来驱除在枕边乱爬的蟑螂而已。他正好在这里,不过是偶然罢了。这难道不是你多心了吗?”
“竟然给我耍嘴皮子……”
木更眯起绽放出冰冷光辉的眼睛。
“所有的‘天童’都必须死,天童阁下。”
“你、你……”
这听起来怎么也不像祖孙的对话。正因为对木更和菊之丞之间的关系有某种程度的了解,所以圣天子也感到胆寒。
“二位就此打住吧。天童社长,你既然也看到显示器,那么对现状应该有某种程度的了解。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可以吗?”
上午四时十五分。
温暖的风拂过莲太郎的皮肤。
鼻孔里充满了强烈的海盐味。涌上来又退回去的海浪声撞到水泥的岸壁上消散开来。月光下水面像银鳞一样闪闪发光,但水中过于黑暗无法看到底部。
混杂着海潮味的血腥味。周围是重伤的人体堆成的山。而三只修罗正伫立在栈桥的尖端上。
莲太郎压低声音问。
“这全部,都是你们干的?”
“因为不想让血玷污了教会呀。我们能做的事全都完成了。阶段⑤的gastrea马上就会到来。之后就只是静静等待。”
“他们只是重伤而已,莲太郎,我已经决定了,这次的名声就由我来接收了,我会保护你们的。”
“好吧。”
莲太郎苦笑道。
“天童社长,你认为里见组合的胜率有多高?”
她露出不带一丝感情冰冷的眼神,用手托住下巴。
“我想有百分之九十九。如果能将我的期待计算到胜率里的话——他们肯定会赢。”
官房长官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捧腹大笑。
“天童社长,你对自己手下社员的能力带有期盼我也能够理解。只不过呀,二十九名民警才刚被杀害。而他们的对手是一名《新人类创造计划》的幸存者。胜算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一个人?哎呀,你搞错了,官房长官。”
“啥?”
“官房长官,详细说明我就不说了,但在十年前,里见同学和李同学被天童家收养后不久,流浪的gastrea闯进我家,将我的父母给咬死了。因为那时的gastrea,我的老毛病糖尿病恶化,肾脏的功能几乎停止了。那个时候里见同学为了保护我,被gastrea吃掉了右手右脚,左眼也被挖走了。濒死的他被送进了Section二十二。主刀医生是被誉为当代首屈一指的神医,室户堇医生。李同学则是瞬间就徒手杀掉了那只gastrea。”
“……”
“你说,是室户堇?那么,那个李舜生——”
心想时机已到,圣天子望向身旁。
“菊之丞先生,请将他们的规格表派给大家。”
“不可能!”
看了一眼材料,官房长官发出尖叫站了起来。一边挠头一边表现出狼狈和恐怖。
“那怎么可能……竟然有这种事……gastrea战争产生的人形兵器,还有一个吗?而且,这个李舜生竟然能瞬间打倒这些人形兵器?”
“影胤,向你介绍下,这位里见同学也是新人类哦。”
影胤张开双手,发出尖锐的笑声。
“是嘛是嘛是这么回事呀,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莫名地喜欢上你,真没想到我们真是同类呀!嘻嘻,嘻哈哈哈哈!”
“我甚至对蛭子影胤表示感谢。”
木更用严肃的语气继续说。
“这一年来,我再怎么踹他屁股,他都支支吾吾不肯使用那个。他其实很讨厌自己。可里见同学现在是真的怒了。我也只见过那个一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无法预料。”
圣天子听到了木更合上双手,颤抖着。
……
“莲太郎,我必须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
木更用少见的低沉声音说。
“你冷静地听我说——阶段⑤的gastrea现身了。”
“哦?”
莲太郎轻声回以疑问。
木更又补充道,这几乎是现在进行式。据她所说,JNSC会议室内因为传来了阶段⑤出现的报告,让全员面无血色。
就在侵入东京湾的超规格体型gastrea的头部冒出来的一瞬间,导弹和毒气弹,还有鱼雷齐射,可导弹和鱼雷仅仅对其造成了轻微的损伤,转瞬间就再生了。毒气使用的是世上最邪恶的VX毒气,可是吸入毒气的gastrea病毒眨眼间就将成分解析,使身体具有抗性。而可靠的varanium穿甲弹由于gastrea的装甲过于坚硬被弹开了。
木更总结,会议室里的人陷入慌乱当中。
莲太郎从海港远眺东京湾的地平线。在这深夜里确实传来了光亮和细微的类似于爆炸音的声音。战斗已经打响了。
从口气来推测,因为某种缘由木更似乎也被邀请至JNSC的会议室。
从刚才开始,木更的身后传来了陷入半癫狂状态大吼大叫的声音,人们在相互怒吼。出现出逃者也许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放弃还言之尚早。我刚刚才请教过圣天子大人,我构想的作战计划在物理上是否可行,而圣天子大人说那或许能行。”
“这是剩下的方法?要、要怎么做?”
“这里能看得见你和小延珠。答案就在你的东南方。”
听完,莲太郎扭转头。然后领悟到她的意图,不禁愕然。
难道说……那不可能木更小姐。那不可能办到。
两根一点五千米长并排铺设的轨道,以仰角七十度贯穿天空,伸入稀薄的云中。从这里望去,由于云雾遮挡看不见它的顶端。
那是gastrea大战末期的遗物——虽然已经完成,但终究连一次试运行都没进行过就被迫连同阵地一起弃置,见证了战败之日的超巨大兵器。
通称“天之梯子”。
别名线形超电磁投射装置——能够将直径八百毫米以下的金属导弹加速至亚光速射出的轨道炮模块。
“你们两人离目标地点最近。已经没有时间了,只能由你来干,里见同学。”
“但是我拒绝,因为舜生说他要出手。”
“……”
舜生召唤出了替身,下达了杀死阶段⑤的指令。
很快,阶段⑤就在舜生的替身的连续殴打下,变成了一滩巨大的肉酱。
用一个词来形容圣居之中的话,那就是金殿玉楼。
莲太郎跟着舜生四处张望,只见豪华气派的大理石石柱林立,拱形的滑盖和光亮的地板上描绘着拼贴画。
莲太郎挠着头,时而用手整理穿不习惯的纯白色正装的衣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莲太郎在心中高呼今天发出了多次的疑问。
昨天,木更告诉莲太郎:“明天有庆祝的仪式,不要吃到呕哦。”说完,一脸不耐烦的木更将地图和衣服丢给他。
“啊,里见同学,你的领带歪了。我帮你弄直,你站好别动。”
戴着覆盖至手肘的黑丝手套的手伸向莲太郎的胸前让他的心扑通一跳。
——木更小姐,真是漂亮。
紧张一旦退去,莲太郎再次有了观察木更身姿的余裕。
她身穿带有黑玫瑰花束一样褶边的礼服,头上绑着同样是黑色的丝带。
她似乎因为蹲了下来正与莲太郎的领带进行搏斗所以没有留意到,但莲太郎低头俯视,能够将她那丰满的胸部透过露肩的礼服尽收眼底。
木更的头发散发出非常诱人的香味。
“木更小姐,莲太郎正在视奸你的胸部哦”
舜生打趣道。
“——是这样吗?”
木更用力硬拉领带。
“咕诶!”
莲太郎的脖子被紧紧勒住。
木更闭上眼睛左右摇头。
“不行呀。这种工作不适合我。里见同学,你现在的样子和我持有的塔罗牌里的‘吊人’一模一样哦,尤其是那张苦逼脸。自己的领带自己系。”
或许是说完之后才察觉到自己失言,木更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舜生推开门,莲太郎和木更跟着也走进来。大门被关上,莲太郎扭头张望,只见正面有一条弯曲的大理石台阶,上面铺设了红地毯,而圣天子则是悠然地坐在顶上的御座之上。
“李先生,欢迎您的到来。”
舜生洋溢着微笑走下阶梯。这是他第一次直接见到圣天子,但她的美丽比起通过显示器观看要庄严数倍。圣室的女王以美人辈出而闻名,而她或许是历代之最。莲太郎感觉到自己自然而然挺直脊梁。
“成为东京区域的救世主,您有何感想?”
“对我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有你这样的有为人才在场我感到非常光荣。李先生,今后你也会为东京区域而倾尽全力的吧?”
舜生跪下。
“是,哪怕是拼上我这条命。”
圣天子举起双手,庄严地宣告。
“在座的诸位,你们都听到了吗?站在这里的英雄发誓,今后也将为东京区域而战。——击破Zodiac‘天蝎宫’,并且击破了原IP排位一百三十四位的蛭子影胤、蛭子小比奈。基于上述理由,我和IISO协议,将这次的战功认定为‘特一级战功’,决定将李舜生和里见莲太郎跟蓝原延珠组合的IP序列上升至千位。”
“李舜生,你接受这个决定吗?”
“是,这是我的荣幸。”
圣天子调皮地笑了一声,低声继续说道。
“因为里见•蓝原组合原本是十二万三千四百五十二位,所以这次是破格的升级哦。这恐怕是史上首次吧。或许会载入吉尼斯纪录。”
“是、是的。”
“那么最后,您有话想要说。”
“不,没有。”
“喂~莲太郎~。我•在•这儿呀啊!”
身穿单薄医院服的延珠一蹦一跳地大喊,传遍整栋住院楼。
“至少在医院里面给我保持安静呀你这个傻瓜。再说了,你的辞典里面就没有礼节这个词呀……”
没等莲太郎说完,延珠就把脸贴到莲太郎胸膛。
“莲太郎莲太郎莲太郎大新闻!检查的时候顺便让他们给妾身做了身体测量,发现妾身的胸部大了一点哦!您开心吗,莲太郎?”
延珠骄傲的挺起胸膛。莲太郎注视着她那牛蒡一样的身材,差点就忍不住问她“诶?你说哪儿变大来着?”
“妾身也差不多该戴胸罩了吧?”
“呃,暂且定在五年之后吧。”
莲太郎若无其事地说出了过分的话。
“那个典礼怎么了?受到表扬了吗?他们有没有连声夸咱们了不起?妾身接受检查可是没意思极了。妾身也想去瞧瞧呀。哦,穿正装的莲太郎也很帅气呀!”
延珠一边让眼睛闪闪发亮一边对莲太郎不断发问。
“延珠,检查结果怎样?”
延珠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做出“V”字手势,仿佛在对莲太郎说问得好!
“百分之二十四点九。几乎没有变化哦。”
莲太郎差点发出呻吟,好不容易才吞了下去。
“是、是嘛……”
“莲太郎,妾身这就去换衣服!”
莲太郎望向转瞬间就跑掉了的延珠背影,心里直纳闷。
他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还活着。肚子会饿。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呀。
延珠不会知道。她不会知道,还有另一个人为这个东京区域的和平做出了可敬的贡献。
“为什么……为什么不逃跑呀。你不是说过,一旦处在劣势就逃跑吗!”
依靠在一片岩石上的千寿夏世,用空洞的瞳孔仰望莲太郎。
“因为……我不能那么做呀。”
她失去了左手腕和右脚。白色的连衣裙染上了血迹,到处残留着咬痕。
她的伤口正在再生,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不仅如此,连被撕裂的手脚也正在再生。
——但这完全不是值得欢喜的事态。
“里见先生……我……”
莲太郎按住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对她说。
“你的体内侵蚀度,恐怕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这个临界点,以现代的医疗技术既无法拖延,也没法抑止。
“里见先生,将监先生呢?”
“他没事。”
视线交错,她就像放下心头大石一样缓缓合上眼睛。
“里见先生,求你了。请你让我保持人的样子死去吧。”
“你不会死的,我会用超能力治好你。”
舜生召唤出替身,触摸了一下她的伤口,将千寿夏世体内健康部位的gastrea病毒的时间停止住了。随着她的伤口的再生完成,所有的gastrea病毒被舜生的替身从她的体内全部抽了出来。千寿夏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第一卷 完
第二卷 即将更新
提前说下,我对战斗描写很不擅长,所以……
清晨,榻榻米地板的道场里充满了凉爽的空气,身穿黑色水手服的天童木更站立在道场的正中央。
莲太郎悄悄从口袋掏出智能手机看了眼液晶显示屏。上学时间将至。她马上要出手了。
出鞘声响起,刀以电闪雷鸣之势出鞘。
斩击的声音很轻,只有嗖的一声。但位于木更正面的目标——用布料包裹住木屑制成的标的上半部分迸发出毁灭性的爆音飞了出去,撞到到场的墙壁上。
而最令人惊讶的是,木更和标的之间的距离足足有六米以上。
莲太郎立即称赞起木更,舜生也鼓起掌来。
木更喜形于色噗嗤噗嗤地笑着,将落在颈脖上的头发拢起来。
“不好意思要辜负你的期待了,剑道没有顿悟一说。因为在自觉顿悟的瞬间,虚妄和虚荣就会随之而生让剑蒙上阴霾。而且在我尽得真传的时候,助喜与师傅对我说过,‘你的剑已堕落至极,引人伤感。于此我将所有奥义都传授与你。’”
木更把刀鞘一推亮出刀刃放在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下。
“我以前告诉过你们杀人刀所代表的意义吗?”
“在禅宗里,杀人刀指的是与活人刀相对,否定人类的执念的刀。这把刀……是用来狩猎全部天童的刀哦,里见同学、李同学。”
莲太郎才张开嘴巴,突然听到一阵吧嗒吧嗒的脚步声然后道场的门被推开。顶着一双活像兔耳朵的双马尾冲进来的是延珠。
“莲太郎!您可是说过,今天要指导妾身的。”
“还是让舜生来指导你吧,超能力者才能更有效的锻炼你。”
“好吧,那么舜生,妾身要请你多多指教了。”
“嗯嗯”
舜生将一把日本刀以横卧姿势置于身前,同时召唤出替身的双手,一边防御延珠的踢击,一边横扫。
“胜负已定!到此为止。”
抱着胳膊在一旁观战的木更作出评判。
舜生的日本刀被延珠踢断,但是也在瞬间用空出的替身的双手挡住了延珠的追击。
此时有人拽住莲太郎的制服的下摆。他回头一看,只见延珠正笑眯眯地指着自己。
“莲太郎,妾身的战斗姿态如何?”
莲太郎闭上眼睛,从鼻子大大地吐了口气。
“我说延珠呀,不要穿着裙子连续高抬腿呀。”
大眼眨巴了两下,延珠马上压住裙子羞答答地笑道,“您明明看得很高兴”。
莲太郎顶住木更有如长枪一般的视线出了一身冷汗,对延珠说了声“乱说”同时用手搓她的头发,而延珠则是眯起眼发笑。
“里见同学、李同学,我接到委托了。现在不用对人点头哈腰跑业务照样有委托找上门,天童民间警备公司总算是时来运到了呢,哇哈哈。”
“啥,我可”“啥,麻烦事我可不干。”
木更绽放出挑衅的目光一把拢起黑发,对莲太郎和舜生说。
“委托的是护卫任务。护卫的对象是圣天子大人。这次圣天子大人竟然钦点让你们来做哦。”
莲太郎和舜生被带到圣天子的对面。
圣天子正了正站姿,双手优雅地搭在礼服前莞尔一笑。
“里见先生、李先生,大阪区域的代表齐武大总统将于后天对东京区域进行非正式访问。”
“哼。那么,说是护卫,具体上你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我希望两位先生在林肯车里在我的身边,会谈中站在我身后保护我。”
“好的。”
走出圣居时太阳已经西斜,天空被染成了暗红色。
一声叱喝传到了百米开外,莲太郎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头望去,只见像是小混混的三个金发少年在对一个少女找茬。
舜生接下来见识到了莲太郎的萝莉控之魂的光芒。
催促延珠入座后,正当莲太郎想说出“我开动了”的时候,门铃突然被按响了。
“里、里见仔~。”
伴随着一声半死不活的呻吟,一个身穿和服的美人冲了进来。嘴巴上带着大大的口罩满脸通红,还不停地咳嗽。数秒之后,天童木更便按住肚子顶着一张憔悴万分的脸穿过玄关走进来。
延珠蹲在和服少女前,用筷子戳她。
“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
莲太郎挠着后脑勺,这才想起延珠与舜生和这人还没见过面。
“这人叫未织,司马未织。她是我所在的勾田高中的学生会会长,同时也是为你我提供装备物品的巨大兵器公司‘司马重工’的社长千金哦。”
“让你做东请咱吃饭真是不好意思呀,里见仔。”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啦……”
一场修罗场在舜生面前展开。
莲太郎和舜生走下林肯车,凝听着从花丛里传来的清脆的叫声,抬头仰望眼前巨大的建筑物。然后跟上走在前方的白衣少女,圣天子的身后。
圣天子不安地望向莲太郎。
“请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那我呢?”
“李先生是后援,如果里见先生遇到偷袭,就拜托你了。”
一个白发男子背朝这边,坐在设计奇特的沙发上注视着六个纸质显示屏。
光凭一个背影就明白了。不一会男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回头望向这边。
“初次见面,圣天子大人。”
或许是注意到莲太郎,男人顿时声调一沉。
然而,穿越者李舜生并不想在这里耗费时间。
“想要叙旧、试探或是挑衅莲太郎,都是浪费时间。请进入正题。”
齐武就像失去了战意一样咂了下舌。
两小时之后,第一回非正式会谈结束。
该会谈唯一一个像样的成果,就是双方都理解了,圣天子和齐武是势不两立不共戴天的敌人。
坐上回程的林肯车时,周围已经笼罩在浓重的夜幕之下。
“不要那么无精打采的。你已经表现得很好了。”
对莲太郎的声音有了反应,圣天子慢慢地移开视线。用手捂住嘴巴发出嗤嗤的笑声。片刻间,车内流淌过一股轻松的气氛。
“我所接触的人从家庭教师到菊之丞先生,全都是一口一句敬语。而在我身边,并没有像李先生、里见先生这样快言快语的人,感觉很新鲜。”
莲太郎一直想不通为何圣天子要指定自己和舜生提出委托,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
“里见先生,我听到有关齐武大总统和外国间关系的传闻。据说美国和其他的国家都暗地里与齐武接触,为他提供资金,武器等。”
“外国有什么好处?”
“varanium。”
圣天子端正坐姿,用响亮的声音继续说。
“战后到现在的十年间,各国退缩到monolith里面只为恢复国力。然而今后将进入对外夺回领土的时代。李先生,你在上次的恐怖袭击事件中,击败了蛭子影胤和蛭子小比奈,并且消灭了其中一只Zodiac。非常遗憾目前的东京区域没有余裕让有能的人才休息。我希望你今后能不断地工作。为了国家。
难以抑制的焦躁让莲太郎感到困惑。
“真够自私的。你这人真的是凡事都自顾自己方便。”
“我知道这很自私。”
莲太郎低下头,抚摸熟睡的延珠的肩膀到背部,片刻无言,然后抬起头。
“你真笨……但我并不讨厌。”
圣天子双颊稍稍染上了红晕。
四下张望的延珠马上定眼望向圣天子,无言地凝视着她。
“怎、怎么了?”
“别打莲太郎注意。”
“请、请问,你在说什么呢?”
“莲太郎是胸部星人,所以胸部比木更小的女人在他眼里压根就不是女人。您是没门的啦,放弃吧。”
圣天子用无限鄙夷的目光望向莲太郎。
“里见先生……不道德。”
“天大的冤屈呀。”
莲太郎一边竭尽全力进行否定,一边用怨恨的眼光望向延珠。
“你、你呀……”
但延珠的视线早已不在这里,而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
“莲太郎、舜生,不知为什么,妾身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也察觉到了,应该是远距离的威胁,八成是狙击手吧。”
在大楼屋顶附近一道闪光转瞬即逝。
玻璃破碎的声音和尖锐的急刹车的声音并没有如期响起,因为舜生的替身抓住了子弹。
“你们都照原路线前进,接下来的交给我。”
舜生打开车门,在替身的帮助下轻轻一跃,已经到了几十米开外。
大楼的屋顶再次发出闪光,这一次的子弹仍然被替身抓住,舜生望向大楼,第三枪的闪光。但是依旧被抓住。
舜生控制替身,停止了时间,慢慢走到了缇娜的身边,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抢了她的无线电。然后恢复了时间的流动。
“你……是何方神圣……!”
无视大动肝火在无线电那头怒骂“可恶!可恶!”的缇娜的主人。
“你是那时的萝莉控的同伴?”
“先闭嘴。”
缇娜此时如同小比奈,从眼前的少年那里感受到了死亡的存在。身体开始颤抖。
舜生在第二天向圣天子和莲太郎以及延珠和木更说明了情况,并且提出自己想要缇娜作为自己的搭档的要求。当然,由于无人伤亡,损失也仅限于圣天子本人受到一点点的惊吓。所以,李舜生成功与缇娜组成搭档。
“那个,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缇娜,叫我舜生就行了。作为代价,我会保护你的。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生物比我更强了吧?今后你和延珠一起行动,支援她和萝莉控莲太郎。”
“嗯。”
“瞧,给你买来了。”
莲太郎跑回长椅边,将从章鱼烧店家买来的其中一份章鱼烧递过去。缇娜·斯普朗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幸福地眯起眼睛。
“谢谢你。”
自上次的暗杀未遂事件已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我喜欢莲太郎先生。”
“啥、啥?”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莲太郎后退几步。而缇娜就像在以他的反应取乐似地用手顶住下巴。
“这或许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如此温柔地对待。”
前几天,收到国际Initiator监督机构(IISO)的正式通知,舜生和缇娜,莲太郎和延珠的IP排位正式提升至三百位。
堇对此感到非常惊愕:“居然敢单枪匹马挑战位列九十八位的高手,真是不要命了。”未织也作出类似的反应,但她所做的准备更加周详,似乎已经在认真研究起用舜生和莲太郎作为司马重工的形象代言人的方案。
更让人惊讶的是圣天子,她似乎真的是丢下和齐武的会谈不管,赶到莲太郎身边,而对此勃然大怒的齐武则是愤愤地回到大阪区域。
“我从今天开始就是天童民间警备公司的社员了。还请多多指教,莲太郎先生。”
缇娜微笑着深深地鞠了一躬。
巨石碑。
高一·六一八公里,宽一公里的长方形巨大錵结构体。是一大块能发出比幽暗更浓的黑色光芒金属。
夜空突然响起一声枪响。怒吼与惨叫接着连锁发出,再来又是断断续续的枪声。
枪声是从良房的正面,也就是自卫队宫舍传来。那栋建筑位在巨石碑内侧,是良房他们这些自卫队员的住所。
“敌袭?”
良房忍不住愣在原地。
良房猛然回神,朝官舍全力跑去,用身体撞开门之后冲入室内。
——怪物正在啃食倒地的队员同伴。
良房扔掉步枪,拔起手榴弹的插销用力握住,将希望寄在之后赶来的人。
——无法是谁都好,赶紧来阻止它们吧。再这样下去,东京地区就完蛋了。
在东京地区第一区,圣居地下掩体的日本国家安全保障会议司令室大门被人用力打开,圣天子快步走进室内。
全数到齐的阁员与辅佐官天童菊之丞一起从长桌旁边起身。
圣天子伸手要大家坐下,接着以严肃的视线望向菊之丞:
“状况如何?”
“是。本日二一三〇时,敌原肠动物在卅二号巨石碑附近出现。数量不明。详细情况也不明。”
“派遣有夜间摄影能力的侦察卫星及无人航空载具,还有附近的自卫队部队尽快赶去。现在得尽早掌握情况。”
“正如圣天子大人所言,那些都已安排妥当。”
圣天子慰勉属下的辛苦,默默地点个头。
正面的巨大冷光面板突然显示图像。圣天子瞪大双眼,紧盯着面板不放。
“具备铣侵蚀能力的原肠动物……阶段Ⅳ毕宿五……”
圣天子说出忌讳的原肠动物之名。
她挺起胸膛,一脸凛然之色:
“向民警寻求支援……我会出面尽量召集他们。”
凝重的沉默降临HAPPY BUILDING三楼的天童民间警备公司办公室。
圣天子坐在待客沙发的对面。隔着玻璃桌的另一头,则是在双人沙发上并肩而坐的莲太郎与木更。舜生则是单独坐在单人沙发上。
莲太郎与木更才刚听完圣天子的说明。内容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莲太郎按压自己的太阳穴,感受下方激烈的脉动。他缓缓摇头并且抬起脸来:
“圣天子大人,让我确认一下。再过六天,巨石碑就会倒塌,原肠动物也将大举入侵,东京地区会感染爆发然后毁灭吗?”
“如果不采取任何对策就会那样。”
“圣天子大人,你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这么突然的要求一定会令你感到混乱。不过拜托了,李先生、里见先生。为了国家,能请你们再次贡献你们的力量吗?”
莲太郎在这次会面后找了一些帮手。
莲太郎的手机发出震动,让他猛然回神。来电者名称是木更。
“里见同学,已经开始了。巨石碑的白化现象被发现了!政府再也瞒不住了。”
这里是东京地区第四十区。卅二号巨石碑的十公里前方。也是莲太郎等民警军团的前线司令部设置据点。
远处突然发出惨叫,往来的路人都停下动作。随后街上便引发骚动。
不知发生什么事的莲太郎竖耳倾听——「好像是民警之间的纠纷。」「没看清楚实力差距的搭档就冲了上去。」「真是愚蠢的家伙。」诸如此类的议论纷纷传人耳里。
与延珠对望一眼,两人相互点头。
莲太郎的双眼转向在人群中央接受喝采的大衣男。从正面盯着男子。如果不用力瞪视对方,很可能会忍不住笑出来吧。
”——看来你完全没有退步啊,彰磨师兄。“
”久违了,里见。你的活跃我早有耳闻。还在持续精进吗?“
莲太郎搭着男子的肩,转身面向延珠:
“我来介绍一下,延珠。他是天童式战斗术八段的薙泽彰磨,是天童流的师兄。”
彰磨似乎也是为了与意气相投的莲太郎组队而在附近来回搜寻,能够如此偶然重逢,莲太郎也不禁很感慨。
尖帽子少女则是在刚才便做过自我介绍。
她叫布施翠——是猫型起始者。除了是速度强化型的起始者,还具备能伸缩自如的爪子这项特色,用这两点推敲她的身分,结果果然没错。
凛然的女声冷不防地在帐篷里响起,所有人都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莲太郎吓了一跳,反射性地站起来。
他认为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物,居然现身了。
站立在被夕阳染成红色的帐篷入口的,是身穿黑色水手服的木更,以及金发在夕照下闪闪发亮的蒂娜。
“真是久违了,木更。”
这个温和的声音来自彰磨,木更瞬间因为诧异眯起眼睛,不过疑惑很快变成惊讶。
“真的假的,彰磨?”
“以前好歹也是师姐师弟的关系,直呼名字不反对吧?”
木更在脸前挥手:
“那当然,大家从以前就认识了。哇啊——真怀念。”
然而木更的目光接着游移,同时压低说话音调:
“……呃,彰磨,为什么你那时突然离开道场?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这么说来,你又怎么会突然当起民警……”
“很简单。我不是那块料。”
彰磨不自在地说了一句,便强制切断会话。
莲太郎用力搔搔头发,接着拍了一下手要大家看过来:
"那么有很多人是初次见面,现在就来自我介绍吧。"
玉树被延珠和彰磨给予了很低的评价。
弓月引起如雷的喝彩和莲太郎的吐槽。
莲太郎和延珠则让第一次见面的人大感震惊。
翠则让众人惊愕。
接着是彰磨、木更、蒂娜、舜生依序进行。
彰磨以天童式战斗术将一棵小树拦腰打断;木更则是利用拔刀的冲击,在发出巨响的同时切开十公尺外的岩石;蒂娜解放「仙费尔德」给大家看,以巴雷特公司的反战车狙击枪一击射穿两公里外的目标,把大家都吓坏了;舜生用食指指向远处的几座几百米高的小山,那些小山瞬间像被冲击波给击中炸裂成大量碎石块,也把大家吓得不轻。
大家各自展示自己的战技之后,莲太郎发现各组搭档有趣的共通点。
莲太郎与延珠是强化近距离战的极端组合。片桐兄妹与彰磨搭档也有相同的战术思想。木更算是中距离战的促进者,蒂娜和舜生基本上是枪械的万能型和完全的万能型。
等了一会儿,一组搭档出现在讲台,现场掀起剧烈的骚动。
他是名秃头蓄胡、散发武者气息的促进者,年龄记得今年应该是五十四岁。在以廿岁至四十岁为主的促进者当中,算是年纪偏大的,然而看见他严格的目光加上充满自信的态度、直挺的背脊,没人敢揶揄他是退化的老头。
身旁如影随形的,记得名叫壬生朝霞。与木更同样都是黑直发,然而存在感很淡薄,是名气质娴静的少女。不知为何,她的双眼总是紧闭。如此称呼十岁的小女孩或许不太恰当,不过她给人的印象就像我堂的妻子。
突然奔进耳中的大喝吓得莲太郎抬起头来,原来是我堂正在台上振臂演说。
向来很少尊敬上位者的莲太郎,这回也不得不给我堂精明的评价。只要有那家伙担任民警军团的领袖,至少不必担心会走错方向。
第二卷 完
追加世界观:食灵,东京ESP
追加设定:主角穿越的每个世界都有国家被共产党势力控制,特别是中国。
需要几天时间构思剧情,所以暂停更文。
即将更新
我的住处附近有一栋楼的人被隔离了,还没确诊,不过我没开窗通风,应该没事
补充设定:主角不会飞,不会有不死身,不老不死。直到本小说完结都只会持有替身力量这一种能力。
「时间到了,停。」
莲太郎按下码表,顿时听见「啊——」 「唔——」等此起彼落的放松叹息。
木更一边拍手一边开口:「好,从后面把考卷收回来。」露天教室的众人从容地将考卷集中起来,由最前排的学生交给莲太郎。莲太郎将质地粗劣、参差不齐的纸张在粗糙的讲桌上整理一下收进书包,接着抬起头来:
「大家考得如何?」
「不会写——」「好难喔~~」等非难之声纷纷响起。
试卷出题者木更露出复杂的表情,不过见到笑咪咪的延珠与一派冷静的舜生和蒂娜,看来还是有人考得不错。
莲太郎事前也曾经确认,看来两位数的乘法对外围区的小朋友来说还嫌太早。
尽管在让她们入学之前,多少理解到这种情形,但是外围区的孩子学习进度,果然比一般的十岁儿童来得迟缓。不过这不代表外围区的孩子智商比较低。
她们这种有如海绵吸水的学习速度,甚至让莲太郎等人瞠目结舌。
学业成绩基本上是由「记忆力」、「运用记忆的思考力」,以及最后的「兴趣」等三者的综合数值来决定。兴趣这项要素尤其不能小,同样是重视背诵的科目,莲太郎的生物成绩就比历史高上许多,因此他从平常就有深刻的体会。
正如义大利艺术家所言,没有食欲硬要吃东西对健康不好,少了求知欲的学习就算硬记下来也无法长久保存。
在我堂的指挥下,今天早上进行过简单的训练,不过那也只是单纯的队伍排列与讲解信号弹的种类、意义就结束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谁都明白只剩下三天的时间训练不了什么,更何况水准良莠不齐的民警集团,也不可能期待像长年训练的自卫队那样有组织地行动。
下午的时间会如此空间,也算间接证明莲太郎等人不受什么人的期待吧。
于是莲太郎、木更、延珠、蒂娜、舜生五人决定将剩余的时间,运用于这个露天教室上。
另一方面,市区也发生急遽的变化。
大战之后建筑的大深度地下掩体对外开放,被抽中的三〇%东京地区市民已经开始大批进入避难。
理所当然地,会产生同一个家庭有人被抽中有人没被抽中的状况,所以随处可见相互拥抱、发誓要重逢的悲哀场面。
至于剩下的七〇%市民反应,可说是完全的两极化。
莲太郎率领一群吵闹不休的小女孩开始校外教学,给她们讲述了关东会战的历史。
不知为何大家都低下目光并且垂下肩膀:
「莲太郎老师……我们,会死吗?还能活着看到……下一次的『幻庵祭』吗?」
“一定不会死。”
「老师,真的吗?」
「是啊,真的。」
「可是自卫队的飞弹,还是飞机之类的不会掉下来吗?」
莲太郎吓了一跳,差点想问「为什么你会知道?」——不过他很快便摇摇头不再多想。对她们来说,只要是跟自身性命攸关的事,一定会尽量拼命收集情报吧。
莲太郎以手抵住下巴默默思考。
就在此时,木更用手肘轻轻顶他一下,让他猛然回过神来。原来学生们纷纷以不安的表情望向自己。
“别担心,我跟木更老师都以民警的身分在最前线战斗,拥有超能力的李老师也会和我们在一起。”
孩子彼此对看几眼,最后脸上终于浮现安心的表情。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莲太郎单手放在「回归之炎」纪念碑上,抬头看向所有人,开始了另一个话题。
舜生默默的离开,他虽然身为穿越者,但见识过中共暴政的他,无法接受莲太郎要忍耐的主张,即使那是无可奈何的。
把孩子们送回第卅九区,五人一同返回分队用帐篷时,已经接近黄昏。
所有人先去野战厨房排队领取食物,再返回帐篷坐成一圈。从刚才闻到的香辛料味道大致可以猜到,今天的菜色果然是咖哩没错。虽说不期待味道,但是预料之外的美味让人印象格外深刻,加上空腹的帮助之下,大家一转眼就吃光了。今天的晚餐对与阮囊羞涩的天童民间警备公司成员来说,可以说是可喜的估计错误。
饭后所有起始者都注射侵蚀抑制剂。木更也说「我去一下洗手间。」拿起包包晃到别的地方去了。恐怕她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为了老毛病糖尿病而施打胰岛素的模样吧。
大家都难得这么放松地欢笑。
等到延珠终于困得揉眼睛,大家也以此为信号宣告今天就此解散。
舜生自己也很紧张,虽然自己的替身很强大,但架不住对面的敌人数量众多,如果自己在时停中睡着,那么可就惨了。
舜生和莲太郎坐在一起叹气,舜生一会儿就睡着了。
「里见同学,你睡了吗?」
就在这时,蚊子一般轻微的声音在帐篷里响起,莲太郎缓缓撑起眼皮。
「木更小姐吗?」
「嗯,你愿意陪我散一下步吗?」
声音是在帐篷外面。莲太郎不吵醒身旁的舜生和延珠悄悄起身,走出分队用的帐篷。
两人来到卅二号巨石碑旁,在一段对话后开始说正事。
「天童民间警备公司有延珠,有蒂娜,有舜生,此外还有里见同学。就好像一家人一样。虽然公司依然赚不到什么钱,至少还够活下去。」
「蒂娜也说过她现在很幸福。延珠一定也是。虽然舜生似乎有难言之隐。」
「那么里见同学呢?」
「当然,我也一样。」
木更静静闭上眼睛。
「我最近作了一个梦。我杀了世界上所有人。」
「傻瓜。」
莲太郎把自己的手叠在木更的手上,用力握住。木更的体温很热,微微冒出汗水。
「你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得神经过敏。放心吧,不管是延珠、蒂娜、舜生,还是我,都不会消失的。」
「是啊……的确。」
为了摆脱内心纷乱的想法,莲太郎用力摇头。
蠢毙了,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木更小姐绝对不可能那样。
露宿第四十区的帐篷已过了两天,大家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然而纤细的蒂娜与翠似乎很难忍受帐篷底部凹凸不平的地面与狭窄的睡袋,不禁有点抗议。
丢脸的是莲太郎当初只记得要带帐篷,却把换洗用的衣服与内衣裤忘得一干二净。之前他已经借过延珠的内裤,现在则是沦落到借用蒂娜内裤的难堪下场。
自己就算了,要是让延珠觉得不干净,便没资格再当延珠的监护人。
把手提包挂在肩上,为了重返第四十区搭上电车。
车内的乘客明明不多,但是强加在身上的恐慌预兆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莲太郎为了回避视线仰望车顶附近,看到天花板吊挂的广告。广告印着『「受诅之子」的血腥报复!第三区杀人事件!』。看来治安的恶化会从最容易喷发的缺口宣泄。
返回帐篷之后不久,莲太郎便看到延珠带着蒂娜与木更从露天教室回来。
就在此时,一声「大姐。」介入两人之间,原来是玉树。
「大姐不在时,不知为何有奇怪的家伙说要把这个交给大姐——」
玉树从胸前拿出一个未拆封的牛皮纸信封。
「哎呀,真快。已经调查完毕了。」
木更简短说声「谢谢。」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
「木更小姐,那是什么?」
「昨天里见同学不是说巨石碑可能有问题吗?我马上利用我自己的管道调查一下。」
木更打开信件将几张薄薄的资料看过一遍,身体顿时发抖。手中的纸被她揉成一团,手指也因为用力而颤抖、发白。
感觉气氛不太对劲,莲太郎疑惑地盯着木更的脸——他以为木更会吓得停止呼吸。
「喂、喂,木更小姐……?」
「我出去一下。」
「喂!」
不理会莲太郎的阻止,木更迅速转身。
莲太郎没空迟疑。
他跌跌撞撞地穿上鞋子,急忙冲出帐篷检视四周。
舜生在他们身后思索,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莲太郎确定木更没有返回帐篷的意图,跑上前去推开围着营火的人群检查火堆。
“时间啊,停下来!”
舜生的替身停止时间后,握住尚未烧完的资料余烬。
莲太郎觉得资料被烧尽了,失望地离开了火堆。
莲太郎抖动肩膀。先前木更在帐篷里露出的侧脸,又在脑中苏醒。
那是嘲讽的笑容。
也是她在延珠与蒂娜面前,绝对不会显现在外的复仇者表情。
被带到一栋阴暗发霉的混凝土建筑物,莲太郎在门口等待。
警官对莲太郎递出橡胶手套:
「死者是没有身分证与户籍的『受诅之子』。请你协助证明她们的身分。」
「松崎先生呢?」
「喔,那个大叔啊。虽然没事,但是因为过度震惊昏倒了。」
舜生这次有和莲太郎一起来,他先让那些受诅之子的时间倒退到还活着的时候,又将松崎先生的时间倒退到没有昏倒的时间点。
莲太郎用力闭上眼睛,他想到舜生的能力也是有极限的,无法救活所有死去的受诅之子。莲太郎以扯下耳朵的力道抓住耳朵。
就在这时,怀里的手机发出震动。
看到来电者姓名有点犹豫,最后还是按下通话键。
『……你还好吧?』
「我对自己身为『被掠夺世代』感到羞愧。那些家伙明明笑着践踏『受诅之子』,另一方面却期待我们打倒毕宿五……而且还不得不去做……该死!」
『那种事打从做民警这行就该明白吧。你要持续下去,里见同学。因为你是民警。』
「可是木更小姐不是时常说要『遂行正义』吗?告诉我,住满垃圾的东京地区到底哪里正义了?」
『不是那样的,里见同学,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战斗。我们获胜拯救东京地区之后,或许会有更多人改变想法舍弃憎恨。里见同学不也是在那群孩子们面前说过「要忍耐。此外绝对不要想报复之类的事」吗?难道你是为了耍帅才在孩子面前这么说的?应该不是吧?拜托你,里见同学,让正确的光芒照耀你的精神,不要舍弃正义之心。』
「喂,木更小——」
『——开始了,里见同学。』
木更忘我的声音令莲太郎皱起眉头。然而他尚未开口,木更便抢先说道:
『你看巨石碑。』
莲太郎从地面抬起视线看向巨石碑。
惊愕瞬间从头顶窜到他的脚尖。
起初是长方形的一角崩落,接着引发一连串的倒塌。
龟裂的巨石碑巨大身躯,仿佛终于无法忍耐錵侵蚀液一般发出悲鸣,最后像是被某种力量推倒似地连锁崩塌。
『里见同学!』
「我知道!」
莲太郎切断通话,再度笔直盯住巨石碑,奔向战场。
二〇三一年七月十二日下午三时十六分。
在这个瞬间,史书上记载为东京地区史上最惨烈战争的「第三次关东会战」揭幕。
莲太郎切断通话,再度笔直盯住巨石碑,奔向战场。
不过他马上想到不能放着延珠不管,便从屋顶楼梯往下冲进警察署里。舜生马上询问莲太郎,巨石碑是否已经崩塌,得到疑惑又肯定的回答后,马上用替身带自己和莲太郎、延珠到前线基地。
发现莲太郎的身影,木更瞪大眼睛:
「里见同学,你是怎么过来的?我跟蒂娜也才刚到——」
“是我带他们过来的。”
舜生装作呼吸不顺的回答。
「有话之后再说。我们也出发吧!」
突发的巨石碑崩塌使得民警陷入混乱,需要一点恢复时间。
时间来到晚上七点,尽管现在是夏天,这时天空也开始变成蓝色,毕宿五率领的军队终于杀到。
自卫队与它们战斗了五小时。
莲太郎与其他民警的情绪都相当紧绷。但是舜生除外。
舜生自告奋勇,一个人去了正前方的平原打探情况,莲太郎等人都没有反对。
舜生递给替身一双新的定制指虎。
就在这时,团长所在的中央列榴弹炮口出现白烟,打了照明弹到空中。
莲太郎伸手保护眯起的眼睛。接着愕然地踉跄一步。被原肠动物的数量给震惊了。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全体民警都大吃一惊。
舜生在替身的帮助下,一跃而起,双手像外推出,停止了时间。在消灭所有目视范围内的原肠动物指令下达后,舜生的替身开始了行动。
当舜生从半空中落下时,所有民警都看到了眼前刚刚还活着的原肠动物,现在却彷佛全部被压路机给碾压成了肉泥。
追加世界观:罪恶王冠
追加设定:
主角李舜生的替身堪称无敌,但是也有一个弱点:一旦身为普通人的本体的精神力不行了,替身也会无法唤出。
主角李舜生的替身堪称无敌,但是也有一个弱点:一旦身为普通人的本体的精神力不行了,替身也会无法唤出。
延珠表情复杂地双手抱胸。她冷不防地开口:
「那个……毕宿五还会再进攻吗?」
大家都愣住了,忍不住低下头。
插在三叉黄铜烛台上的蜡烛火焰,在短暂的几秒里诡异摇动。
那正是到目前为止谁也不敢提及的疑问。
“我的精神力还撑得住。”
舜生说道。
莲太郎抬头盯着延珠:
「还有三天,一切都说不定。」
「里见同学,那个……」
木更怯生生地举起手:
「关于那个,『光之枪』……」
听到这个词汇的瞬间,所有人表情都蒙上阴霾,显得非常痛苦。
大家昨天在战场上,都吃尽「光之枪」的苦头吧。要不是舜生分散精神力挡住,不然会有大量死伤。
“我想那是将体内的体液集中起来,像鲸鱼喷水那样射出的招式吧。”
舜生抢在莲太郎回答前向木更解释道。
木更端正坐姿:
“根据董医生的说法,切断死者的,『光之枪』真面目,应该是压缩之后的水银。”
“水银?是狙击型的原肠动物啊。”
就在此时,户外传来「失礼了!」的声音。莲太郎起身望向窗外,有个不认识的男子站在那里。
「请问里见队长在这里吗?我堂团长有事找您。请迅速移驾临时本部。」
「里见队长,毕宿五是拥有不死之身的原肠动物。没有办法打倒。」
「耶? J
莲太郎的回应听起来很可笑。
「所以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我堂单手柱着拐杖,一脸严肃地从丹田发声:
「想拜托你单独潜入敌阵,将真实身分不明的远距离狙击原肠动物——昴宿歼灭。」
「啊,莲太郎!」
返回废弃饭店,延珠摇晃双马尾蹦蹦跳跳地以开朗的声音迎接他。
莲太郎说声:「进去里面再说。」催促大家进去,返回餐厅等待大家在椅子上坐好。
在莲太郎说完后,舜生通知蛭子父女和自己去帮助莲太郎完成任务。
「战斗之后究竟能获得什么?」
「和平。」
「我从未希望过那个。」
影胤在面具后方以悲哀的眼光看着莲太郎:
「如果是永恒的地狱我还可以接受。即使是身体遭到切碎肢解之痛也能忍受。不过如果和平跟幸福永远持续下去,我一定会发出惨叫拜托你杀了我。」
“不过我认为,只要人类没有灭绝,和平和幸福是不会降临的。”
舜生直视影胤,和蔼的说道。
“李同学的见解和我的很相似,难怪我们的能力也很相似。”
莲太郎与影胤无言瞪视彼此,柴薪舶啪地喷发烈火,比刚才燃烧得更加猛烈。
「我就来预言一下吧,里见同学,你迟早会站到我这边。那是必然的。」
「你死了那条心吧。那是不可能的。J
天空很快落下眼泪。
以指南针确认方向之后,四人继续往北前进。
「你们所说的昴宿,是否就是那只原肠动物? 」
追寻影胤的视线,那家伙就在六、七〇公尺外的前方。
根据木更所言,圣天子曾称莲太郎与影胤为「最强的矛与盾」,此言确实不虚。
既然如此就发挥这只手臂原本的能力——那么一来应该可以消灭昴宿。
但事与愿违,四人很快飞奔逃走。
没时间了。莲太郎以颤抖的手取出手机切换到卫星电话模式,拨打号码。
铃声响了十次,对方以困惑的声音接起。
『里见先生现在不是讲电话的——!』
「圣天子大人听我说!昴宿已经被打倒了。这么一来就可以使用战斗机与飞弹。」
圣天子顿时倒抽一 口气,不过她迅速作出判断。
战斗机投下导引炸弹,与毕宿五伸出超长触手几乎是同时间发生的事。
合金机身被毕宿五触手贯穿驾驶舱而爆炸。飞行员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便离开人世。
毕宿五军团大举走出巨石碑边界接近莲太郎。
他慌忙扑向附近的废屋掀起地板躲进去,等待大群原肠动物通过。之后看准时机猛力冲出来,全速奔向民警的据点。
「木更小姐!」
莲太郎在伤痕累累的民警当中认出木更的身影,立刻挥手跑过去。
「真是的,你太晚出现了吧!」
「对不起。」
木更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不过却没办法说下去。她以祈祷的动作在胸口合掌,垂下头肩膀不住颤抖。
「其他,人呢……?|
「里见同学——不,里见队长。」
木更举手敬礼,并以锐利的视线望着他。
「我堂团长战死了。」莲太郎有种脑袋遭到用力重击的错觉。
「根据民警手册第四十条『辅助部队系统』的规定,团长一旦死亡,军团指挥权就移交IP排行次高的民警。」
「那么现在这里的最高负责人是谁?」
周围的促进者与起始者,所有人都盯着舜生。
「接下来由你指挥军团作战——李同学拜托你,请领导我们。」
舜生定睛一看,前方有民警组成的人墙。现场散发着宛如捅了马蜂窝的杀气,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玉树、弓月、延珠、彰磨的身影也在其中。
而且在骚动的旋涡当中,还看到个头高大的面具男以及黑色洋装少女。
「影胤、小比奈」
两人察觉舜生的身影,影胤悠闲地摊开双手:
「你在这里啊,我的同志。找你好久了。」
舜生等待着木更前来解围。
锵——只听见刀出鞘声响起,轻飘飘的裙摆跟着飞扬。
「——到此为止吧。」
木更忽然出现在影胤与小比奈之间,顺手拨弄摇曳的长发。大概是为了保护先前战斗受伤的眼睛,此时她的左眼戴上眼罩。
影胤将手指放在贝瑞塔手枪的扳机上时,小比奈脸色大变猛然叫道:
「爸爸不行。那家伙是所有人里最危险的!」
影胤对小比奈露出意外的表情,这才将视线移回木更身上。
不知道影胤如何评论木更的实力,不过惊人的是他先收起武器。小比奈也惋惜地看了延珠与蒂娜一眼,随后便将小太刀收入鞘中。
延珠及莲太郎,还有一旁穿白色大衣的彰磨,最后都没有找到参加战斗的机会。
舜生径自找到翠,治好了她的伤。
不知为何,翠好像很尴尬地抬起视线望向舜生:
「李团长身上有『灭亡的气味』。」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天童小姐……」
「木更小姐?」
翠以下定决心的表情望向舜生:
「请团长当心,那个人也有强烈的灭亡的气味。那个人一定很容易被黑暗所吸引。」
舜生一言不发。
舜生带着莲太郎和木更以及影胤父女震慑了其他民警后,木更叫住了舜生。
「为什么你要那么做?用那种暴力的方法使大家屈服,只会让大家感到恐惧吧。」
「那样正好。」
就在这时,从远方的天空涌来大量的螺旋桨声,莲太郎不禁朝那个方向望去。
「小里见~~!我现在就过去你那里——呀啊!」
司马未织以危险的动作跃向空中,接着如同莲太郎的猜想,袖子跟绳索缠在一起,身体不由得失去平衡.
莲太郎忍不住推开人墙冲过去,抱住以滑垒姿态坠落的未织。肺部的空气就此被挤出来,连内脏都为之作响的强烈霣动,差点让他失去意识。
仔细一看,羞红了脸的未织一屁股坐在仰卧的莲太郎肚子上。
「痛痛痛。久违了,小里见。唔,这种姿势真是煽情。」
「喂,蠢蛋!别穿着振袖和服进行垂降啊?」
「因为~~我想早一点见到小里见嘛。」
巨大武器公司的社长千金摆出奇妙的姿态,双手环绕莲太郎的脖子在他的耳边低语。
事态变得越来越难以收拾。朝霞轻蔑地对莲太郎瞥了一眼:
「和四名女性同时有不纯的关系啊……真是禽兽。」
然而就在这时,无线电发出惨叫声。
『一只巨大的原肠动物正朝这里直线冲剌!』
「天童式拔刀术一型六号——」
咻——木更腰际的剑出鞘,雷击I般的速度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冻结。
「——『弥陀永垂剑』。」
无数巨大的斩击线在空中飞散,原肠动物与木更交错而过。由于速度实在太快,莲太郎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
木更以鞋跟紧急煞车,一边用力喘气一边将拔出的白刃缓缓收回鞘里。等到完全把剑纳入鞘中,僵硬不动的巨蛇头部四处喷血,切碎的肉块四散落下。
舜生停止时间后,把EP炸弹埋入毕宿五的腹部,指示替身击打炸弹。随后去往远处,恢复了时间的流动。
追加设定:为了故事情节不至于过于突兀,我决定将每个异世界的原著反派都与共产党势力捆绑在一起,好让主角李舜生与原著主角的联合/友情更自然一些。
补充替身六维设定:
A:极强(下限超越人类,无上限)
B:较强(下限超越人类,有上限不过没具体标准但比一般的A弱)
C:一般(上限等于人类极限,下限是普通人左右)
D:较弱(上限不超过普通人,下限抬动不太重的东西)
E:极弱(弱鸡到极点,别指望移动什么质量大点的东西)
?:未知(表示不清楚具体数值,也表示替身刚觉醒的时候数值波动较大无法测量)
无:没有(参考某黄镇,比较特殊的例子,不清楚)
∞:成长完毕(表示已经替身力量到达极限,成长已经完成)
A:极强(下限超越人类,无上限)
B:较强(下限超越人类,有上限不过没具体标准但比一般的A弱)
C:一般(上限等于人类极限,下限是普通人左右)
D:较弱(上限不超过普通人,下限抬动不太重的东西)
E:极弱(弱鸡到极点,别指望移动什么质量大点的东西)
?:未知(表示不清楚具体数值,也表示替身刚觉醒的时候数值波动较大无法测量)
无:没有(参考某黄镇,比较特殊的例子,不清楚)
∞:成长完毕(表示已经替身力量到达极限,成长已经完成)
即将更新
事件经过两个星期,东京地区又回到夏天。
天童和光按照约定与木更在原天童流道场进行决斗。
「怎么,你还带了小孩过来啊,莲太郎。」
和光带着恶意开口,但是在注意到舜生也在场后,便立刻闭嘴了。
木更取出证据扔到和光的脚边。
「可恶,究竟是从哪里搞来这个的?」
「不可能被发现的。我全部处理掉了!」
「虽然是这样,还是被我找到了。我的人脉还是有点用的。」
“那块失效的巨石碑是你起造的吧?”
舜生质问和光。
“舜生,别和他浪费口舌了。”
木更不耐烦地提出决斗的开始程序。
双方的见证人宣誓后,和光与木更不断变换架势,在木更摆出自创的架势后,和光更换了武器,首先出招。
「兄长连这点都没有发觉啊。检查一下自己的脚怎么样?」
「你说……脚?」
和光闻言,缓缓将视线移向自己的脚。
听到和光发出惨痛的悲鸣,莲太郎也不禁想要低下头。
望着傻傻地喃喃自语的和光,木更毫不留情地把手放在刀柄上。
「木更小姐不可以!」「木更!」「天童社长!」“干的漂亮!”
对于决定不干扰决斗的莲太郎、延珠、蒂娜而言,无法坐视这个残酷至极的处刑场面, 忍不住叫了出来.
木更瞬间对三人投以感觉很无趣的眼光,又对舜生投以欣赏的眼光,接着不理会他们,低声说出技名:
「——『螺旋卍斩花』」
「木更,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领悟到自己身体没有异常的和光,胆战心惊地发问。
「帮你止血啊。你还有非得告诉我不可的事。里见同学和我的仇人还有谁?快回答!」
「参、参与计划的一共有五个人。我、天童日向、天童玄啄、天童熙敏,再来就是天童菊之丞。」
木更冷冷地从和光那里获取所需地情报后,瞬间以看着虫子的眼神看向和光,然后才对莲太郎等人下令:
「里见同学、延珠、蒂娜、李同学,我们走吧。」
舜生把拉门关上。这时依然能够隐约听到里面的「谢谢」叫声。
「不过木更小姐,一时之间我真的很怕会闹出人命,真亏你能忍耐。」
「里见同学,我的拔刀术可不是用来止血的?」
「咦?」
木更背对这里水平伸出左手,「啪!」弹个响指。
「天童式拔刀术零型一号——『螺旋卍斩花·开花(OPEN)』——复仇在我。」
道场里突然响起轰隆爆裂声,窗户与纸门都被喷上鲜红的液体。
木更摊开双手,转身看过来。她露出打从心底感到愉快的微笑:
「呐,里见同学你看,里见同学你看。我成功了。我打倒父母亲的仇人之一了。很棒吧!你快看啊!」
莲太郎责备木更的残忍。
木更离开莲太郎的胸口,将手交叠在背后退了一步:
「里见同学,我已经想通了。你在『蛭子影胤恐怖攻击事件』后,无法制裁幕后黑手天童菊之丞。在『圣天子狙击事件』后,无法制裁幕后黑手齐武宗玄。但是我却能制裁『第三次关东会战』的罪魁祸首天童和光。你明白差别在哪里吗?」。
「因为我是『邪恶』的化身。里见同学的『正义』之拳打不到天童菊之丞和齐武宗玄。 你还不明白吗?正义是不行的。要对抗邪恶不能靠正义,而是更加邪恶的『绝对邪恶』。我就具备那种力量。我现在十分肯定!我要集结所有憎恨成为绝对的邪恶,杀光那伙人。我拥有那样的力量!」
莲太郎缓缓摇头,像是喘气一般努力开口:
「不行啊,木更小姐。你不可以……误入歧途。你会回不来的。」
木更再度偏头:
「你到底在说什么? 」
这时木更发现就连延珠与蒂娜也对自己投以非难的目光,才以感到无趣的表情说声:
「我先回去了。舜生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吧。一起回去吧,我会给你加薪的。」
语毕的她转身就走。
舜生与木更回到办公室后,走到办公室的窗边,向舜生开口:
“我们是同类,你也是有仇人的吧,如果李同学能帮助我复仇,那么我也会帮助你的。”
“嗯。”
木更从那天起就将「天童杀手天童」的一面隐藏起来,恢复普通的木更。不,或许应该说是看起来恢复了。
就算想讨论那天发生的事,木更也会巧妙地岔开话题。然而以那天为分界点,木更心中产生某种决定性的变化,关于这点无庸置疑。
追加设定:
主角李舜生不会通过非法或不道德的途径来获取金钱和其他资源。所以他与原著女主角的关系类似于有多年交情的军火商与佣兵。
主角李舜生不会通过非法或不道德的途径来获取金钱和其他资源。所以他与原著女主角的关系类似于有多年交情的军火商与佣兵。
过几天更新,最近一段时间我很忙。
接下来的文风会发生很大变化,会更加“网文化”。
追加设定:
为了符合主角李舜生的替身超越人类的成长性,以后的能力进化会非常容易,并且能力表现会很夸张。
为了符合主角李舜生的替身超越人类的成长性,以后的能力进化会非常容易,并且能力表现会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