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关于我转生成为武汉人这件事(更新 2-3 章)
关于我转生成为武汉人这件事
序幕
深夜里忽然有人像踩了狗屎一样尖叫，我坐起来，懵懵懂懂地推开窗，城市一片漆黑，这是停电了吗？
天际线也跟平时不一样……
听到越来越人在喊叫，终于听清了，他们喊的是：“长毛进城了！”
“长毛”是什么鬼？
忽然一声闷响，不知道是爆炸还是雷霆，城市被瞬间照亮，眼前是完全由平房组成的脏兮兮的古代城市，我刚才推开的是扇木板窗。
我擦，我这是穿越了吗？穿越了个啥？是王霸文、后宫文、种马文……我擦，不会是种田文吧？我胡思乱想，看着一伙黑影在屋顶上起起伏伏，沿着巷子向我的方向逼近，脑子还在回忆小说情节，没意识到危险。等到我想到这些影子似乎太近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对面房顶，风吹散浮云，月光突然照下来，我看清那些影子是一群小个子古代武士，头上缠着红布，手里拎着刀子。
其中一个看到了我，突然转身，跳下房檐，在我窗前的矮墙上踩了一脚，直接扑进了我的窗户。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念头都没有转完，就被这人扑倒在了地上。
我擦，这特么是晋江文吗？
那人厉声喝道：“清妖，受死吧！”口音很重。
清妖？长毛？太平天国？
我赶紧握住他的手腕子，高喊：“自己人！自己人！反清复明！地震高岗！什么什么千古秀！”我一开口，自己也带了口音。
“门朝东海，什么河水万年流……原来你也背不下来？”那人手上一松，“那你为何住在武昌知府衙门？”
知府衙门？我……我特么是穿越的啊……等等，这是知府衙门？这木板窗都掉漆了！？
对面房檐上有人打呼哨，喊他：“老赖！错了，这不是武昌知府衙门！”
这时喀拉喀拉乱响，似乎有人撞开了门，脚步声沓沓，一群清兵举着火把刀枪跑进来。
姓赖的反贼跳起来，右手像个武林高手似的挥舞刀花，左手伸手拉我：“冲啊！”
冲你妹啊……
我躺在地上不动，大声跳反：“大哥！老总！自己人！我是武汉人！”
清兵头子一挥手：“放箭！”
赖反贼当然不是武林高手，对面十几只箭飞过来，他一根也没挡住我们俩当时惨叫几声就……
。
。
。
。
。
。
又穿越了。
（一）
这是一个不像人间的空间，地面是透明材质，下面黑洞洞的隐约可见烟雾缭绕，四面墙像是乳白色又像是透明，高耸上天，仿佛没有尽头。
我和另外一个圆脸猥琐男子面面相觑。圆脸猥琐男子脸上没了络腮胡子，仍然可以看出他正是之前飞檐走壁的太平军。
“你是姓赖的反贼？”
“老子有很多身份。”
“很多身份？你是漫威的观察者，watcher？”
“什么？”胖子不是漫画迷，接不住梗。
忽然空荡荡的白色空间上方回荡起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别瞎说，你这信手胡编的网文也想混进漫威宇宙？”
我赶紧大声回答：“不敢，不敢。”我小声问胖子：“这是这个空见的主神？还是什么宇宙计算机的AI？”
“不知道。”胖子看我，想做个没事别慌的表情。
我看胖子，看出了他比我慌。胖子看出了自己被看穿，泄气地耸肩驼背，小心翼翼地等了一会儿，见那声音不再出声，小声问我：“我叫赖虾球，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螭，不是吃虾球的吃，是龙生九子中的鱼龙那个螭。”
“你是古代人？”
“我现代人啊，这名字是我爸请高僧取的，因为我属龙又缺什么。我正宗二十一世纪青年。你呢？你是什么朝代的？”
“我也是现代人，赖虾球这名字是我爷爷取的，因为我家三代都是厨子，当年我爷爷借钱开夜宵摊，全靠一道麻辣虾球打天下，后来成了整条街最火的一家店。”我点头，胖子的台词配合他肥头大耳的造型，确实合情合理。
“那咱们穿越之后，身份、名字、造型也不变吗？”
“反正我没变过。”胖子有点遗憾地摇头，“总之，在太平天国时代，我是来自广西的革命战士赖虾球。在明末弘光朝，我是荆州把总赖虾球。在明初，我是汉王陈友谅麾下江州水师的水手……”
“总之，你是一位总是穿越到倒霉时代的倒霉男子，名叫赖虾球。”
赖虾球没有回答，长叹一声，像是一个有故事的……猥琐男子。
无法不猥琐。
我们俩面对面盘膝而坐，配上这布景，本来挺世外高人的，可惜服装失败，每人一身奶黄色秋衣秋裤，放在哪里，都像是半夜地震跑出来的难民。
我说：“接着说啊，你还去过什么时代？你是每到一个时代就一定会死吗？死得最惨的是哪次？”
赖虾球说：“我想，是下一次吧……”
“好冷。”
“哎，你就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穿越中间点、休息站之类的嘛，loading的过场，”我大手一挥，“这个不重要。”
“哥你打游戏从来不看设定吧？”
“当然不。”
“买了电器也从来不看说明书？”
“说正事，咱们都被外星人绑架了你还东拉西扯，你知道下一关是什么吗？”
“不知道——”
“死了算是过关还是失败？”
“当然是失败。”
“那就是无限续命、喘气回血喽？”
赖虾球苦笑着摇头：“可惜不是，我刚来的时候，这里一共三个人，现在只剩我一个了。”
“通常隔多久会穿越一次？”
“不知道，我没有表，这里也没有日出日落，我猜是隔一两天。”
“如果我们通关会发生什么？回到地球还是成为异界之主？”
“不知道。”
“虾球啊……”
“虾球是你叫的么？叫……虾哥。”
我不理他：“虾球啊……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这次务必认真回答，否则我就要把你当作僵尸处理了。——你到底穿过几次了”
虾球很认真地开始思考，表情狰狞，太阳系青筋涌动，像便秘又像是痢疾，终于说：“404次！”
“……你穿越了四百多次也没总结出一点规律？”
虾球再次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忽然四周的白色墙壁变色，层层叠叠地浮现出光线和颜色，眨眼间，我和虾球已经置身于另一个地方，只是……
“等等，我们身上怎么还是秋衣秋裤?……啊，冷啊！”
这次还是晚上，周围灯光璀璨，是现代城市，气温颇低，我的赤脚很快就冷得发痛。
街上还有行人，很快就有几个黑影走近了我们，一个男人说：“你们干蛤呢？”
我跟赖虾球对视一眼，路灯下我奋力瞪眼竖眉毛，警告赖虾球不要乱说话，赖虾球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我操东北口问：“老哥，这是哪啊？俺俩被人抢了。”
那几个人走进路灯光里，胳膊上系着红箍，大衣敞着怀，露出里面的制服，看不清楚，但大概是城管或者辅警。刚才说话的是个方脸汉子，看样子是领头的，说：“都啥时候还有劫道的，你俩丢的钱多吗？——我艹！咋衣服都扒了？你俩家住哪？”
赖虾球说：“我家住武汉……”
话音刚落，对面几条东北汉子齐刷刷地向后倒跃两丈，抽出甩棍套索等十八班兵器，喝道：“武汉人！别动！”
我赶紧举手：“我们没动。”
几条汉子发一声喊，丢下兵器，头也不回地钻进一条黑麻麻的胡同，跑掉了。
赖虾球冲我一笑：“没的事……”
话音未落，只听周围许多东北腔喊叫起来：“他是武汉人！”
旁边是个十字路口，所有方向的车子不管红灯绿灯一起急刹车，其中一辆SUV大概是踩错了，油门当刹车，遽然加速，大灯雪亮，朝我们冲过来。
我擦，这么亮的灯，一定是奥迪吧。
赖虾球冲我喊：“你发什么呆啊？”
“我明白了！”我冲赖虾球喊：“蠢材！是不是每次你说出自己是武汉人就会死啊？！！”
赖虾球沉思几秒钟，瞪大眼睛问我：“那你还傻站在这里？”
“砰！”
世界一片漆黑。
序幕
深夜里忽然有人像踩了狗屎一样尖叫，我坐起来，懵懵懂懂地推开窗，城市一片漆黑，这是停电了吗？
天际线也跟平时不一样……
听到越来越人在喊叫，终于听清了，他们喊的是：“长毛进城了！”
“长毛”是什么鬼？
忽然一声闷响，不知道是爆炸还是雷霆，城市被瞬间照亮，眼前是完全由平房组成的脏兮兮的古代城市，我刚才推开的是扇木板窗。
我擦，我这是穿越了吗？穿越了个啥？是王霸文、后宫文、种马文……我擦，不会是种田文吧？我胡思乱想，看着一伙黑影在屋顶上起起伏伏，沿着巷子向我的方向逼近，脑子还在回忆小说情节，没意识到危险。等到我想到这些影子似乎太近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对面房顶，风吹散浮云，月光突然照下来，我看清那些影子是一群小个子古代武士，头上缠着红布，手里拎着刀子。
其中一个看到了我，突然转身，跳下房檐，在我窗前的矮墙上踩了一脚，直接扑进了我的窗户。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念头都没有转完，就被这人扑倒在了地上。
我擦，这特么是晋江文吗？
那人厉声喝道：“清妖，受死吧！”口音很重。
清妖？长毛？太平天国？
我赶紧握住他的手腕子，高喊：“自己人！自己人！反清复明！地震高岗！什么什么千古秀！”我一开口，自己也带了口音。
“门朝东海，什么河水万年流……原来你也背不下来？”那人手上一松，“那你为何住在武昌知府衙门？”
知府衙门？我……我特么是穿越的啊……等等，这是知府衙门？这木板窗都掉漆了！？
对面房檐上有人打呼哨，喊他：“老赖！错了，这不是武昌知府衙门！”
这时喀拉喀拉乱响，似乎有人撞开了门，脚步声沓沓，一群清兵举着火把刀枪跑进来。
姓赖的反贼跳起来，右手像个武林高手似的挥舞刀花，左手伸手拉我：“冲啊！”
冲你妹啊……
我躺在地上不动，大声跳反：“大哥！老总！自己人！我是武汉人！”
清兵头子一挥手：“放箭！”
赖反贼当然不是武林高手，对面十几只箭飞过来，他一根也没挡住我们俩当时惨叫几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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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穿越了。
（一）
这是一个不像人间的空间，地面是透明材质，下面黑洞洞的隐约可见烟雾缭绕，四面墙像是乳白色又像是透明，高耸上天，仿佛没有尽头。
我和另外一个圆脸猥琐男子面面相觑。圆脸猥琐男子脸上没了络腮胡子，仍然可以看出他正是之前飞檐走壁的太平军。
“你是姓赖的反贼？”
“老子有很多身份。”
“很多身份？你是漫威的观察者，watcher？”
“什么？”胖子不是漫画迷，接不住梗。
忽然空荡荡的白色空间上方回荡起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别瞎说，你这信手胡编的网文也想混进漫威宇宙？”
我赶紧大声回答：“不敢，不敢。”我小声问胖子：“这是这个空见的主神？还是什么宇宙计算机的AI？”
“不知道。”胖子看我，想做个没事别慌的表情。
我看胖子，看出了他比我慌。胖子看出了自己被看穿，泄气地耸肩驼背，小心翼翼地等了一会儿，见那声音不再出声，小声问我：“我叫赖虾球，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螭，不是吃虾球的吃，是龙生九子中的鱼龙那个螭。”
“你是古代人？”
“我现代人啊，这名字是我爸请高僧取的，因为我属龙又缺什么。我正宗二十一世纪青年。你呢？你是什么朝代的？”
“我也是现代人，赖虾球这名字是我爷爷取的，因为我家三代都是厨子，当年我爷爷借钱开夜宵摊，全靠一道麻辣虾球打天下，后来成了整条街最火的一家店。”我点头，胖子的台词配合他肥头大耳的造型，确实合情合理。
“那咱们穿越之后，身份、名字、造型也不变吗？”
“反正我没变过。”胖子有点遗憾地摇头，“总之，在太平天国时代，我是来自广西的革命战士赖虾球。在明末弘光朝，我是荆州把总赖虾球。在明初，我是汉王陈友谅麾下江州水师的水手……”
“总之，你是一位总是穿越到倒霉时代的倒霉男子，名叫赖虾球。”
赖虾球没有回答，长叹一声，像是一个有故事的……猥琐男子。
无法不猥琐。
我们俩面对面盘膝而坐，配上这布景，本来挺世外高人的，可惜服装失败，每人一身奶黄色秋衣秋裤，放在哪里，都像是半夜地震跑出来的难民。
我说：“接着说啊，你还去过什么时代？你是每到一个时代就一定会死吗？死得最惨的是哪次？”
赖虾球说：“我想，是下一次吧……”
“好冷。”
“哎，你就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穿越中间点、休息站之类的嘛，loading的过场，”我大手一挥，“这个不重要。”
“哥你打游戏从来不看设定吧？”
“当然不。”
“买了电器也从来不看说明书？”
“说正事，咱们都被外星人绑架了你还东拉西扯，你知道下一关是什么吗？”
“不知道——”
“死了算是过关还是失败？”
“当然是失败。”
“那就是无限续命、喘气回血喽？”
赖虾球苦笑着摇头：“可惜不是，我刚来的时候，这里一共三个人，现在只剩我一个了。”
“通常隔多久会穿越一次？”
“不知道，我没有表，这里也没有日出日落，我猜是隔一两天。”
“如果我们通关会发生什么？回到地球还是成为异界之主？”
“不知道。”
“虾球啊……”
“虾球是你叫的么？叫……虾哥。”
我不理他：“虾球啊……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这次务必认真回答，否则我就要把你当作僵尸处理了。——你到底穿过几次了”
虾球很认真地开始思考，表情狰狞，太阳系青筋涌动，像便秘又像是痢疾，终于说：“404次！”
“……你穿越了四百多次也没总结出一点规律？”
虾球再次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忽然四周的白色墙壁变色，层层叠叠地浮现出光线和颜色，眨眼间，我和虾球已经置身于另一个地方，只是……
“等等，我们身上怎么还是秋衣秋裤?……啊，冷啊！”
这次还是晚上，周围灯光璀璨，是现代城市，气温颇低，我的赤脚很快就冷得发痛。
街上还有行人，很快就有几个黑影走近了我们，一个男人说：“你们干蛤呢？”
我跟赖虾球对视一眼，路灯下我奋力瞪眼竖眉毛，警告赖虾球不要乱说话，赖虾球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我操东北口问：“老哥，这是哪啊？俺俩被人抢了。”
那几个人走进路灯光里，胳膊上系着红箍，大衣敞着怀，露出里面的制服，看不清楚，但大概是城管或者辅警。刚才说话的是个方脸汉子，看样子是领头的，说：“都啥时候还有劫道的，你俩丢的钱多吗？——我艹！咋衣服都扒了？你俩家住哪？”
赖虾球说：“我家住武汉……”
话音刚落，对面几条东北汉子齐刷刷地向后倒跃两丈，抽出甩棍套索等十八班兵器，喝道：“武汉人！别动！”
我赶紧举手：“我们没动。”
几条汉子发一声喊，丢下兵器，头也不回地钻进一条黑麻麻的胡同，跑掉了。
赖虾球冲我一笑：“没的事……”
话音未落，只听周围许多东北腔喊叫起来：“他是武汉人！”
旁边是个十字路口，所有方向的车子不管红灯绿灯一起急刹车，其中一辆SUV大概是踩错了，油门当刹车，遽然加速，大灯雪亮，朝我们冲过来。
我擦，这么亮的灯，一定是奥迪吧。
赖虾球冲我喊：“你发什么呆啊？”
“我明白了！”我冲赖虾球喊：“蠢材！是不是每次你说出自己是武汉人就会死啊？！！”
赖虾球沉思几秒钟，瞪大眼睛问我：“那你还傻站在这里？”
“砰！”
世界一片漆黑。
2 个评论
不错
可以往膜乎发
（可以加点乳制品？）
可以往膜乎发
（可以加点乳制品？）
(二)
“为什么只要说出我是武汉人，就会GG？”
回到白色空间，赖虾球仍然一副呆相。
“在超现实的世界观里，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知道触发条件就行了。”我怀疑地看赖虾球，“阿叔你真是二十一世纪青年？怎么像是从来没玩过游戏一样？”
“你玩得多，你懂触发条件，那么你说胜利的条件是什么？”
“不知道。”
“你拽得鼻孔朝天的，不也跟我差不多。”
“但是我有办法知道。”
“你不是也得慢慢猜……”
“当然不是。”我竖起一根手指点点上方，“我会让它告诉我。”
“你有什么法子让它跟你说话？”
我微笑不语——这就是装逼的感觉吗？太爽了。
-------分割线--------
遍地饿殍，不知什么朝代的古代人走着走着，就又倒了一个。
我和赖虾球还是之前的乞丐装，躺在一堆半死不活的游民中间。
忽然有人在我们身边蹲下，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家，他抬手示意，身后转出一个童子，手捧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更远处半圆形站着十几个缙绅。
老头儿说：“俺张仲景的龙虎伤寒汤，乃是山西龙虎山仙人的真传！”
众缙绅：“哗！”
老头儿说：“药到病除！”
众缙绅：“哗！”
老头儿说：“光说不练假把式，现在我就拿这两个乞儿做个示范，让你们见见我伤寒药的神效！”
赖虾球喝了一口，我冷笑着对老头说：“我是武汉人。”
赖虾球一声惨叫，大嘴一张，鲜血混着中药汤一起喷出来，喷了老头满头满脸。
眼前一黑，世界重启。
-------分割线--------
三颗粉色系太阳照耀着外星战场。
机器人、四足战车向同一个方向卷击，像是一个钢铁漩涡。我全身披甲，抱着一挺怪模怪样的步枪，站在队列中整齐地行进，不必看，我身边那个瓮声瓮气嘟嘟囔囔的武汉人一定是赖虾球。
漩涡中央，一个穿得不伦不类的大脑门白衣女子挥舞着一把闪闪发光的剑，一边以非人的速度反弹开四面八方的炮火，一边高声喊道：“原力与我同在！”
前面的战友四散倒下，仿佛这话是咒语。
我和赖虾球被推到了第一排，比我矮的赖虾球这才看到敌人的造型，遗憾地说：“可惜不是金色比基尼那集。”
白衣女子听到了，冲我们怒目而视：“我是天行者！”
白盔白甲的我对她邪魅一笑——可惜她看不见——冷笑道：“我是武汉人。”
激光剑闪，世界重启。
-------分割线--------
狼烟起，江山北望。
黑压压的蒙古铁骑遍地而来。我和赖虾球都作乞丐打扮，一左一右陪着一位徐娘半老的美人站在城头，美人转身抬脸，望向旁边箭楼上观察敌情的布衣头领：“你们俩去问郭大侠，丐帮要不要开门出去杀一阵？”
赖虾球很入戏地躬身行礼：“是，黄帮主。”
我站着不动，冷笑地看着黄蓉，说：“我是武汉人。”
城下劲风响起，蒙古骑兵后面不知什么时候架起了回回炮。一颗巨大的石弹朝我们三个飞来。
“砰！”
-------分割线--------
海风吹面，有些冷，有些腥。
赖虾球激动地扯我：“狗日的，快看，快看！”
我闭目养神，说：“激动什么？加勒比海盗还是泰坦尼克？”
一个陌生的声音高喊：“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我眼睛都没睁，说：“老、子、是、武、汉、人！”
世界清净了。
-------分割线--------
暮色苍茫，气氛凝重。
一个美貌绝伦的外国女人站在高处，望着面前草木搭成的一个台子，台子上放着的一个华服巨汉的尸体，尸体脚边绑着一个奇装异服的女人，许多穿得像是仆人又像是群众演员的人在往他们身上堆柴火。
我和赖虾球各自举着一根火把站在旁边，像是小兵又像是人肉背景。
赖虾球瞪大眼睛盯着那外国女人看：“龙妈，那是龙妈！”
我眯着眼看：“头发是淡金色没错，但这身材比龙妈好多了——冰与火之歌我熟啊。”
“看你猥琐的样子，你只是跳着看过所有的床戏吧？龙妈穿着衣服长什么样子你认得出？”
“难道还有人不是跳着看床戏的吗？”
我们俩一边聊，一边小心翼翼地慢慢往前凑，凑到可以听到她说话。
那个像龙妈的美女说：“我谢谢你。”说着拎起一个罐子，往被绑着的女人的头上浇油。
那女人厉声喊道：“我是不会求饶的！”
赖虾球问我：“这人谁啊？”
我说：“你不是说看过剧情吗？这是那个女巫。”
龙妈回头，看到我们俩傻乎乎地越走越近，皱眉说：“火把给我。”
我和赖虾球抢着把火把递过去。龙妈接过我的，平举着火把看着那女巫，火把离她的额头也就十公分。女巫很拽地说：“你绝不会听到我的哀嚎。”
“我要的不是你的哀嚎，是你的生命。”
我嘟囔：“这文戏也太罗嗦了。”
龙妈猛地回头，指我：“把他们俩也绑起来扔到台上，给大王陪葬。”
赖虾球吓坏了：“我艹，你讲不讲理啊？戏里没这段啊？！”
我冷笑一声，看着龙妈：“我是武汉人。”
龙妈闻言，手一抖，火把撩着了巫女，跟着刹那间就蔓延到整个台子还有她脚下，嘭地就出现了一个比房子还高的大火堆。
赖虾球闭着眼喊：“回去，回去，回去！怎么还没回去？”
我也呆了：“虾球我对不起你，这次你真的要熟了。”
（三）
终于回到白色空间，我们手脚完整，但鼻子里有股焦糊的味道萦绕不去，慢慢被活活烧死的体验就更不必提，一定会是我们一生的噩梦——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到人间度过一生的话。
头顶的声音发出一阵生硬的笑声：“你以为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条件，就能造成系统过载了？说出‘我是武汉人’就会死不错，但是死，有时也可以很慢的……呦。下次你再捣乱，我就安排你去扮演奸夫淫妇，千刀万剐。”
赖虾球已经吓得筛糠了，但是哥看穿了对面的底牌，冷笑说：“你要是口味这么重，我也没办法。”
“那就是没的谈了？”
“想谈当然是可以谈，但是你要拿点诚意出来。”
“什么意思？”
“你把我们弄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吧，这个空间，是武汉人的怨念凝结成的。我呢，用你能理解的语言来说，算是暂时管理这个空间的神灵。”
“神灵哥你好，请多多关照。”
“不必客气。因为武汉病毒的爆发，武汉很多人不幸亡故，更多人死得不明不白，这些人的怨念纠结在一起，需要了解他们的心愿，才能平息他们的怨气。”
“武汉人的怨念聚集在一起的结果……是说出‘我是武汉人’就要死？——你们武汉人到底讲不讲理？”
赖虾球瞪眼：“这些肯定都是黄陂人。”
“怨念这东西是不讲道理的，请不必想太多。”
“嗯，那请你继续说。”
“总之，要想让这些怨念平静下来，重返轮回，就要满足他们的心愿。而这些虚拟场景呢，就是考研你们的勇气和智慧。”
“那我们算是过关了？”
“我也不知道，当然设计的时候没考虑到会有你这种一登场就喊我是武汉人的奇葩。”
“什么奇葩，这叫勇气和智慧。”
“好吧，总之，我只能送你们去迎接真正的挑战了。”
“真正的挑战是什么？”
“是穿越时间、回到过去、逆转因果、拯救……”
“拯救武汉？怎么拯救？当吹哨人？医生他们都抓了八个，我们这种盲流有个屁用？”
“谁说拯救武汉了？”
“你不是说武汉人的怨念什么的吗？他们的希望竟然不是让我去战胜武汉肺炎？”
“怨念这种东西是不讲道理的，你有点礼貌好不好，不要打断我。”
“好。 ”
“总之，这些凝聚在一起的武汉人的怨念，是让你们去拯救武汉豆皮。”
我想插嘴，但这次忍住了。
“这就是任务了。具体理由我也不知道，因为本神其实从来没去过地球，更别说武汉了。大概是瘟疫之后，武汉的豆皮师傅都不幸中招，武汉豆皮失传了。方式呢，以这个空间的怨灵之力，大概可以把你们送到2019年12月疫病爆发前后的武汉三次到十三次，具体能送几次，还有送去之后如果需要能不能把你们收回，咱们就……看吧。”
看吧？这是神灵该说的话吗？
我已经无力吐槽了，看一眼赖虾球，胖子表情迷惘，显然是被这超自然并且超不讲理的任务震傻了。
神灵问：“以上就是任务说明。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我终于等到了机会：“豆皮怎么拯救？我特么都没吃过什么武汉豆皮！”
“所以我们才需要通过模拟关卡，来考察候选者的智慧、武功和勇气啊。”
“你从哪里看出我有智慧武功和勇气的？？”
“那些你没有，但是你很有创意。……而且我设计的试炼关都被你糟蹋完了，我只好送你们去武汉。”
“不可能没有了啊，你不是说还有千刀万剐的关卡吗？送我去好了，我一定不说我是武汉人那句台词——我本来就不是武汉人，我连湖北都没去过。”
“也行，那一关改编自《金瓶梅》，你扮潘金莲，他扮西门庆。”
我看赖虾球，赖虾球面带猥琐的傻笑，看我。
我打了个冷战：“武汉就武汉！武汉人民的豆皮在等着我！”
“等等！”赖虾球漫长的反射弧突然有了反应：“武汉人的怨念？为什么捉我来折磨？我也是武汉人啊！”
“你也是武汉人？……稍等啊。”“神灵”沉默了片刻，像是打电话按了静音键，然后又说：“我跟组成这个空间的怨念们沟通过了，他们说……等等啊我再确认一下……（又是片刻沉默）……他们说，汉阳人不算武汉人。”
“……我去……”
“为什么只要说出我是武汉人，就会GG？”
回到白色空间，赖虾球仍然一副呆相。
“在超现实的世界观里，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知道触发条件就行了。”我怀疑地看赖虾球，“阿叔你真是二十一世纪青年？怎么像是从来没玩过游戏一样？”
“你玩得多，你懂触发条件，那么你说胜利的条件是什么？”
“不知道。”
“你拽得鼻孔朝天的，不也跟我差不多。”
“但是我有办法知道。”
“你不是也得慢慢猜……”
“当然不是。”我竖起一根手指点点上方，“我会让它告诉我。”
“你有什么法子让它跟你说话？”
我微笑不语——这就是装逼的感觉吗？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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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饿殍，不知什么朝代的古代人走着走着，就又倒了一个。
我和赖虾球还是之前的乞丐装，躺在一堆半死不活的游民中间。
忽然有人在我们身边蹲下，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家，他抬手示意，身后转出一个童子，手捧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更远处半圆形站着十几个缙绅。
老头儿说：“俺张仲景的龙虎伤寒汤，乃是山西龙虎山仙人的真传！”
众缙绅：“哗！”
老头儿说：“药到病除！”
众缙绅：“哗！”
老头儿说：“光说不练假把式，现在我就拿这两个乞儿做个示范，让你们见见我伤寒药的神效！”
赖虾球喝了一口，我冷笑着对老头说：“我是武汉人。”
赖虾球一声惨叫，大嘴一张，鲜血混着中药汤一起喷出来，喷了老头满头满脸。
眼前一黑，世界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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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颗粉色系太阳照耀着外星战场。
机器人、四足战车向同一个方向卷击，像是一个钢铁漩涡。我全身披甲，抱着一挺怪模怪样的步枪，站在队列中整齐地行进，不必看，我身边那个瓮声瓮气嘟嘟囔囔的武汉人一定是赖虾球。
漩涡中央，一个穿得不伦不类的大脑门白衣女子挥舞着一把闪闪发光的剑，一边以非人的速度反弹开四面八方的炮火，一边高声喊道：“原力与我同在！”
前面的战友四散倒下，仿佛这话是咒语。
我和赖虾球被推到了第一排，比我矮的赖虾球这才看到敌人的造型，遗憾地说：“可惜不是金色比基尼那集。”
白衣女子听到了，冲我们怒目而视：“我是天行者！”
白盔白甲的我对她邪魅一笑——可惜她看不见——冷笑道：“我是武汉人。”
激光剑闪，世界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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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烟起，江山北望。
黑压压的蒙古铁骑遍地而来。我和赖虾球都作乞丐打扮，一左一右陪着一位徐娘半老的美人站在城头，美人转身抬脸，望向旁边箭楼上观察敌情的布衣头领：“你们俩去问郭大侠，丐帮要不要开门出去杀一阵？”
赖虾球很入戏地躬身行礼：“是，黄帮主。”
我站着不动，冷笑地看着黄蓉，说：“我是武汉人。”
城下劲风响起，蒙古骑兵后面不知什么时候架起了回回炮。一颗巨大的石弹朝我们三个飞来。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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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吹面，有些冷，有些腥。
赖虾球激动地扯我：“狗日的，快看，快看！”
我闭目养神，说：“激动什么？加勒比海盗还是泰坦尼克？”
一个陌生的声音高喊：“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我眼睛都没睁，说：“老、子、是、武、汉、人！”
世界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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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苍茫，气氛凝重。
一个美貌绝伦的外国女人站在高处，望着面前草木搭成的一个台子，台子上放着的一个华服巨汉的尸体，尸体脚边绑着一个奇装异服的女人，许多穿得像是仆人又像是群众演员的人在往他们身上堆柴火。
我和赖虾球各自举着一根火把站在旁边，像是小兵又像是人肉背景。
赖虾球瞪大眼睛盯着那外国女人看：“龙妈，那是龙妈！”
我眯着眼看：“头发是淡金色没错，但这身材比龙妈好多了——冰与火之歌我熟啊。”
“看你猥琐的样子，你只是跳着看过所有的床戏吧？龙妈穿着衣服长什么样子你认得出？”
“难道还有人不是跳着看床戏的吗？”
我们俩一边聊，一边小心翼翼地慢慢往前凑，凑到可以听到她说话。
那个像龙妈的美女说：“我谢谢你。”说着拎起一个罐子，往被绑着的女人的头上浇油。
那女人厉声喊道：“我是不会求饶的！”
赖虾球问我：“这人谁啊？”
我说：“你不是说看过剧情吗？这是那个女巫。”
龙妈回头，看到我们俩傻乎乎地越走越近，皱眉说：“火把给我。”
我和赖虾球抢着把火把递过去。龙妈接过我的，平举着火把看着那女巫，火把离她的额头也就十公分。女巫很拽地说：“你绝不会听到我的哀嚎。”
“我要的不是你的哀嚎，是你的生命。”
我嘟囔：“这文戏也太罗嗦了。”
龙妈猛地回头，指我：“把他们俩也绑起来扔到台上，给大王陪葬。”
赖虾球吓坏了：“我艹，你讲不讲理啊？戏里没这段啊？！”
我冷笑一声，看着龙妈：“我是武汉人。”
龙妈闻言，手一抖，火把撩着了巫女，跟着刹那间就蔓延到整个台子还有她脚下，嘭地就出现了一个比房子还高的大火堆。
赖虾球闭着眼喊：“回去，回去，回去！怎么还没回去？”
我也呆了：“虾球我对不起你，这次你真的要熟了。”
（三）
终于回到白色空间，我们手脚完整，但鼻子里有股焦糊的味道萦绕不去，慢慢被活活烧死的体验就更不必提，一定会是我们一生的噩梦——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到人间度过一生的话。
头顶的声音发出一阵生硬的笑声：“你以为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条件，就能造成系统过载了？说出‘我是武汉人’就会死不错，但是死，有时也可以很慢的……呦。下次你再捣乱，我就安排你去扮演奸夫淫妇，千刀万剐。”
赖虾球已经吓得筛糠了，但是哥看穿了对面的底牌，冷笑说：“你要是口味这么重，我也没办法。”
“那就是没的谈了？”
“想谈当然是可以谈，但是你要拿点诚意出来。”
“什么意思？”
“你把我们弄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吧，这个空间，是武汉人的怨念凝结成的。我呢，用你能理解的语言来说，算是暂时管理这个空间的神灵。”
“神灵哥你好，请多多关照。”
“不必客气。因为武汉病毒的爆发，武汉很多人不幸亡故，更多人死得不明不白，这些人的怨念纠结在一起，需要了解他们的心愿，才能平息他们的怨气。”
“武汉人的怨念聚集在一起的结果……是说出‘我是武汉人’就要死？——你们武汉人到底讲不讲理？”
赖虾球瞪眼：“这些肯定都是黄陂人。”
“怨念这东西是不讲道理的，请不必想太多。”
“嗯，那请你继续说。”
“总之，要想让这些怨念平静下来，重返轮回，就要满足他们的心愿。而这些虚拟场景呢，就是考研你们的勇气和智慧。”
“那我们算是过关了？”
“我也不知道，当然设计的时候没考虑到会有你这种一登场就喊我是武汉人的奇葩。”
“什么奇葩，这叫勇气和智慧。”
“好吧，总之，我只能送你们去迎接真正的挑战了。”
“真正的挑战是什么？”
“是穿越时间、回到过去、逆转因果、拯救……”
“拯救武汉？怎么拯救？当吹哨人？医生他们都抓了八个，我们这种盲流有个屁用？”
“谁说拯救武汉了？”
“你不是说武汉人的怨念什么的吗？他们的希望竟然不是让我去战胜武汉肺炎？”
“怨念这种东西是不讲道理的，你有点礼貌好不好，不要打断我。”
“好。 ”
“总之，这些凝聚在一起的武汉人的怨念，是让你们去拯救武汉豆皮。”
我想插嘴，但这次忍住了。
“这就是任务了。具体理由我也不知道，因为本神其实从来没去过地球，更别说武汉了。大概是瘟疫之后，武汉的豆皮师傅都不幸中招，武汉豆皮失传了。方式呢，以这个空间的怨灵之力，大概可以把你们送到2019年12月疫病爆发前后的武汉三次到十三次，具体能送几次，还有送去之后如果需要能不能把你们收回，咱们就……看吧。”
看吧？这是神灵该说的话吗？
我已经无力吐槽了，看一眼赖虾球，胖子表情迷惘，显然是被这超自然并且超不讲理的任务震傻了。
神灵问：“以上就是任务说明。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我终于等到了机会：“豆皮怎么拯救？我特么都没吃过什么武汉豆皮！”
“所以我们才需要通过模拟关卡，来考察候选者的智慧、武功和勇气啊。”
“你从哪里看出我有智慧武功和勇气的？？”
“那些你没有，但是你很有创意。……而且我设计的试炼关都被你糟蹋完了，我只好送你们去武汉。”
“不可能没有了啊，你不是说还有千刀万剐的关卡吗？送我去好了，我一定不说我是武汉人那句台词——我本来就不是武汉人，我连湖北都没去过。”
“也行，那一关改编自《金瓶梅》，你扮潘金莲，他扮西门庆。”
我看赖虾球，赖虾球面带猥琐的傻笑，看我。
我打了个冷战：“武汉就武汉！武汉人民的豆皮在等着我！”
“等等！”赖虾球漫长的反射弧突然有了反应：“武汉人的怨念？为什么捉我来折磨？我也是武汉人啊！”
“你也是武汉人？……稍等啊。”“神灵”沉默了片刻，像是打电话按了静音键，然后又说：“我跟组成这个空间的怨念们沟通过了，他们说……等等啊我再确认一下……（又是片刻沉默）……他们说，汉阳人不算武汉人。”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