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Great Firewall的作用可能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由于最近中共开始装绵羊，想制造“良好的氛围”来推经济，各种大外宣、五毛又开始活跃。
我看到的最离谱的一个五毛言论是，中共不害怕开放互联网，开放以后还能把墙内粉红放出来教育西方白痴
这个完全是意淫带节奏，违反物理规律的，不用去争论。

但同时我也想到一个问题，中共的网络防火墙（GFW）一直被视作网络柏林墙，推倒它也是各路异见者和西方长期以来的共同诉求。
但是推倒了GFW，真的会极大促进中国民主化么？
我仔细想想，可能没有那么大的效果。

防火墙防止的，主要是政治负面信息流入中国。然而考虑到墙外互联网的现状，好像并没有多少信息流入后会对中共造成致命打击。
首先，中国现在是信息黑洞。不要说是普通百姓，就是西方新闻界、情报界能获得的可靠中国负面信息比起十二年前也少很多（其实十二年前也不怎么样）。举个例子，中国疫情间肯定发生了大量的非正常死亡（乌鲁木齐大火和贵州大巴只是冰山一角），但几乎看不见有统计数据放出来。其实中国那么多城市经历了残酷的封控和之后的突然放开，任何一个数据环节上的经手人（民政、医疗、警察、统计等等）只要敢于放出一点信息，就可以举一反三。但是这么多经手人，没有任何人有勇气泄露一点真相，搞得外国人只能去数卫星照片上火葬场的停车场车位。再举一个例子，这次潜艇沉没，也只能靠卫星照片和美国政府的匿名官员信息才有一点点眉目。中国人整体的平庸之恶，导致整个世界对于中国其实都是无知的。没有真实信息流到外网，也就谈不上回流到国内证否中共叙事。
第二，整个简体中文互联网信息质量低下，这是不分墙内墙外的。如果说墙内是粉红造谣的天下；墙内起码一大半是反向粉红在贩卖焦虑。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即便国内外简中互联网合流，也不会大幅提高信息的质量。当然也有一些例外，就是在墙内，比如知乎上不能明说的话，可以跑到红迪或者quora上去说。
第三个也是最致命的。就是墙内人经过驯化，已经对真实信息有自动屏蔽能力。他们的认知能力、逻辑方法都已经被中共调教了几十年，很难消化真实信息，而宁愿在自己的信息茧房里自娱自乐。比如中国经济不好，但同时岁月静好的信息在小红书、抖音、B站上占据主流。中国人普遍缺乏同情心和同理心，对于没有打在自己身上的铁拳，往往有看热闹的心态。很多年轻人到了国外留学，主要的交往人群还是同类，主要的信息渠道还是墙内互联网平台。这就是一个自带墙走天下的例子。所以打开GFW，很多人会拒绝接受让自己不舒服的信息。实际上，真的对中共反感的开化人群，基本都已经用VPN访问外网了，这种情况下，GFW更像是一个过滤器而不是大坝。那些没有通过过滤器的网民，就算打开门他们也不会出去的。

所以我对GFW倒塌后中国舆论生态的改进并不乐观，起码短期内不会有明显变化。比如俄罗斯长期以来的互联网监控没有中共那么变态，但整体的舆论生态并不令人满意。

我觉得中共GFW的最大用处倒是在防止人们串联，所以中共最害怕的是Telegram、Line这些社交工具。中共害怕的是人们的聚集，中共对实名上网如此执着，就是怕人们以互联网为基础形成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