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法西斯主义之正本清源-法西斯及纳粹是货真价实的老左派

《Liberal Fascism: The Secret History of the American Left from Mussolini to the Politics of Meaning》 by Jonah Goldberg 2008

这本书没有中译本，自己写读书笔记，还要翻译成中文，颇为费劲。毕竟是业余初学者，与真正政经类专家有天壤之别。好在是交流，只求达意，无法精确。

导言：

当提到法西斯，纳粹时，人们习惯于和独裁，屠杀，反犹，种族主义，右派联系起来。深究下去，或往左偏一点，就会发现：优生学，社会达尔文主义，国家社会主义等等。这些词和美国的右派，保守派毫无瓜葛。

要知道在20世纪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之间的20-30年代，美国的反犹太进步左派颂扬墨索里尼，同情希特勒，法西斯思想在美国左派深受欢迎。更有甚者，纳粹的种族净化深受美国的进步优生学的影响（代表人物之一，就是Planned Parenthood 创始人Margaret Sanger）。

纳粹和法西斯最早是被斯大林贴上右派的标签的。无论是纳粹，法西斯，共产主义，还有美国的进步左派，其思想理论和革命路线统统来源于法国大革命---将政治变成宗教。他们对基督教宣战，试图将宗教从社会除尽，取而代之各种思想，将国家权力和大众意志混为一谈（以后会展开）。法西斯和社会主义（共产主义）长期以来被当作左右的对立面，而事实上两者非常接近，都怀有同样的乌托邦理念，历史上相互竞争试图控制同一批人，同一个社会空间 ”just like two dogs fighting for the same bone.”

二战期间希特勒的犹太大屠杀震惊西方世界，曾经颂扬他的左派们纷纷与之割裂，惟恐避之不及。于是顺着斯大林的标签，将纳粹法西斯推定为极右派，所有罪恶与左派无关，都是保守右派干的。纳粹成为“罪大恶极魔鬼，终极恶魔”的同义词沿用至今。

为撇清与纳粹的关系，又诞生了“白人原罪”，现在的白人，犹如当年德国犹太人的地位一样，被自由主义者攻击，摈弃。另一方面，20世纪杰出的自由主义左派们都在对苏联社会主义的罪恶和危险极力掩饰或最低化.

某种意义上，墨索里尼和希特勒是奥威尔式法西斯（Orwell, 1984）；而美国的进步左派（现今的自由主义）是赫胥黎式的美丽新世界（Brave New World）----“smiley-face fascism”

那么，首先追根溯源，看看墨索里尼和希特勒到底是左，还是右。

第一章： 墨索里尼：法西斯主义之父

法西斯主义诞生于西方文明的混乱时期，知识分子认为古典的自由式民主行将灭亡，他们带着各式头衔：progressive, communist, socialist.这个时期的知识分子摒弃“不合时宜”的自然法律，传统宗教，宪法自由，资本主义，认为有责任可以以自己的理想改造重建世界。“上帝已死”（尼采）， 人类早就应该掌握自己的命运。墨索里尼终身是社会主义知识分子，引领着这场运动，他的法西斯主义理论基础，与列宁和托洛茨基是一模一样。他宣称19世纪是liberalism (古典自由主义)；而20世纪将是法西斯主义的世纪。———备注：19世纪的古典自由主义与20世纪的自由主义不能说完全是南辕北辙，至少也是大相径庭（以后会展开叙述）。

墨索里尼的父亲，是个社会主义者，他给墨索里尼起的全名中，三个都是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的著名人物。Benito Amilcare Andrea Mussolini  (Benito Juarez, Amilecar Cipriani, Andrea Costa)

墨索里尼极其憎恨天主教，要把天主教徒从他的意大利法西斯党中清除。

墨索里尼生活放荡，勾引已婚妇女，欠债，地方法院要抓他，被迫逃到瑞士。在那里，他结识不少东欧乌克兰的左倾知识分子，通熟社会主义著作，并翻译了众多德法意的社会主义哲学文章。他反对教堂，支持无神论。

1911年回到意大利，成为意大利社会党极端派的杂志La Lotta di classe(Class War)的编辑。他反对意大利与土耳其为争夺利比亚的战争，呼吁罢工，封锁道路，炸火车而被捕入狱半年，成为社会党的新星。1912年参加社会主义大会，当时分为两派：温和的渐进改革派和用武力推动派。墨索里尼斥责温和派。四个月以后，墨索里尼成为意大利社会党党报Acanti!的主编，他因此被看作是俄罗斯之外最极端的社会主义领袖。其下集聚了大批社会主义知识分子，包括Antonio Gramsci(他提出将心理学引进社会主义，参见文化马克思主义一文)等。Georges Sorel (索雷尔，syndicalism, 法国社会主义哲学家，工团主义派) 深深影响着法西斯，可以说没有syndicalism, 就 没有法西斯。(syndicalism认为社会可以按经济的职业划分出各种团体，深深影响着FDR和希特勒)

但索雷尔对墨索里尼的影响最大， 被墨索里尼看作是Second Coming of Christ。索雷尔认为如果所有工人一起罢工，就会摧毁资本主义，让无产阶级成为全世界的继承人。无论罢工是否能组织成功都不要紧，关键的是动员大众意识到他们具备超越资本家的力量。如墨索里尼说的：“It is faith that moves mountains, no reason. Reason is a tool, but it can never be the motive force of the crowd”正如美国当今所谓黑人民权领袖Al Sharpton在面对Tawana Brawley的性侵诬告案时说：“（The truth） It don’t matter, We’re building a movement” 还有Black Live Matter运动，如出一辙。

更有意思的是，索雷尔说马克思主义不需要是真理，只要人们相信它是真理就好。深深影响了实用主义者William James, 提出“All one needs is the will to believe”。推而广之，“a lie could not become ‘true’  unless you had good liars”。这也是索雷尔的另一个重大贡献：必须由革命精英在大众中植入愿望和观点。墨索里尼和列宁是最好的实践者。墨索里尼说过：“we must create a proletarian minority sufficiently numerous, sufficiently knowledgeable, sufficiently audacious to substitute itself, at the opportune moment, for the bourgeois minority, The mass will simply follow and submit——我们必须建立一个人数相当，知识渊博，大胆的无产阶级少数代表，以在适当的时候取代资产阶级代表。大众只要追随着即可。”

墨索里尼的策略是将“意大利国家主义”作为国家宗教信仰灌输给民众，建立其法西斯国家。在意大利，天主教深入人心，梵蒂冈看出墨索里尼的别有用心，指责他从小毁坏一代人，将他们赶入一种对国家崇拜的异教”。

利用恐怖制造和保持大众永久性的危机意识，危机成为法西斯主义的核心机制。

一战开始，当年欧洲和美洲的社会主义者为战争欢呼，认为这是大众的意愿。(尽管他们认为这是一场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之战，与他们的全世界大团结相悖)。在德国议会投票，社会主义者赞成为战争拨款；甚至在美国，大多数社会主义者和进步主义者支持美国武力杀戮干预。墨索里尼主笔撰文，用马克思思想，实用主义和冒险精神，阐述他支持战争的原因：“一个政党，只要允许，希望活在历史中，创造历史，不能坐视不管”。

一战产生了法西斯，同时也产生了反法西斯宣传。从他支持战争起，意大利社会主义党就觉察出他的异类，指控他收受法国的佣金，并指责他为右翼。当然，这个右翼是相对于社会党，其实还是左。正如墨索里尼自己说的：“你们今天恨我是因为你们还爱我（爱之深，恨之深）。无论如何，你们不会失去我。我在党内12年，社会主义已融入我的血液当中。我永远是社会主义者，永不褪色，早已深入骨髓”。

他加入另外的极端组织，积极参战，他和Woodrow Wilson, John Dewey, Walter Lippmann支持战争的理由大同小异：他认为这是一场反对反动的德国和奥匈帝国之战，解放被帝国主义统治的外国人民，推动意大利社会主义变革，成为真正的无产阶级国家。

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是全世界工人作为一个阶级，为一个共同目标联合起来“全世界工人阶级联合起来”，认为阶级比种族，国家，宗教等等更重要;

但一战使得墨索里尼看清了国际共产主义的失败，他要建立的是：National Socialism, 国家社会主义，他认为这是可以实现的。---这个就是意大利社会党和法西斯党的分歧所在！

亲历战争并受伤，墨索里尼认为是士兵为意大利而战，而不是工人。他认为，士兵做出的牺牲不是为了阶级斗争，而是为了意大利这个国家。 他开始酝酿，应该让退伍军人来统治国家，因为他们牺牲最多，而且他们的纪律性有利于将意大利带出困境。

1919年3月23日，成立了法西斯党，目的是组成一个受众甚广的阵线；包括支持战争的左派，社会主义退伍军人，未来主义者，国家主义者，无政府主义者，工团主义知识分子（索雷尔派）。章程包括：投票年龄降至18岁，25岁可以当议员，妇女拥有相同的政治权利；废除参议院，成立国家技术指导委员会统管劳工，企业，商业和文化；8小时工作，最低工资；大幅度征税；工厂国有化等等，这一切完完全全与右派毫无瓜葛。

11月大选中，法西斯党大败于社会主义党，促使墨索里尼从社会主义者过渡为民粹社会主义者（populist）。民粹社会主义从来就不是保守派（右派）。认为政治权利必须赋予人民是经典的自由主义（就是今日的保守主义）。而民粹主义是异类极端，他虽然认为人民拥有政治权，但对经典自由主义中的议会制心存疑虑（比如check and balances）。19世纪到20世纪早期，美国的民粹主义者（左派）推动了参议员的直接选举之，和企业银行的国有化。直接选举和国有化是法西斯政策的两个主要部分。

法西斯的口号包括：土地属于耕种者；劳动果实是每个农民神圣的劳动所得。他们打着为小人物发声的旗号，扫除一切经济贵族。墨索里尼解释意大利是无产阶级的国家。

1919-1922，墨索里尼领导了罗马示威游行，成为总理，他的第一要务就是权利和搏斗。依靠类似于列宁的秘密警察一样，意大利的秘密警察叫“Cheha”，逐渐让意大利人选择了法西斯，而不是国际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

墨索里尼和阿拉法特手法相似，一边宣讲寻求和平解决，一手却鼓动暴力。在与社会主义党争斗过程中，他庆祝社会党人用武力，因为他可以“以暴制暴”。两党争斗造成意大利经济和政治的动荡，加之凡尔赛条约的bitterness，墨索里尼以恢复“pride and order”最终胜出。

当时全世界进步左派知识分子对议会制的民主和经典自由主义（classic）政治怀疑嘲讽时，墨索里尼军事化的雷厉风行似乎超越了政治。

墨索里尼之所以成功，很大程度是他将自己标榜为“未来主义者”的领导，迎合了当时年轻知识分子对经典自由主义的摈弃。正像他宣称的那样“昨日的意大利已不复存在；整个国家正如20岁的年轻人那样，朝气勃勃，勇敢大无畏”。

墨索里尼之所以在美国进步派中威望甚高，是因为他对“现代”观点的赞赏。特别是对William James尊崇，解释了他的所谓实用主义。

早期执政并没有公有化，但30年代早期为彻底实行法西斯，草拟了一份经济大纲，与左派要求工业国有化没有两样，却取名为”corporatism”

墨索里尼的实用主义(Pragmatism)制造了一种假象，就是他不极端（理想化），是现实可操作的，掩盖了其重要特征：其一，这是一种相对论，有用的必定是真实（真理）；反而言之，没有用途的真相一定不是真理。墨索里尼的代表性口号“Everything in the State, nothing outside the State, noting against the State”

其二，只要是可以推动国家发展的手段，都是有用的。比如，社会军事化肯定是损害了自由社会。但军事化是（推动国家前进）的手段，而不是目的，因此，可以用。墨索里尼将State变成了可尊崇的宗教。

墨索里尼自始至终就是一个社会主义者，正如他所言“I bequeath the republic to the republicans not to the monarchists, and the work of social reform to socialists and not to the middle class” 我将共和国留给共和党而不是君主制，将社会改革的工作留给社会主义者而不是中产阶级。

1945年墨索里尼和他的情妇， 及随从Bombacci一起被捕，执行死刑。Bombacci喊出 “Long live Mussolini! Long live Socialism!”

第二章：希特勒是左派

Nazism: 来源于德语：Nationalsozialismus，意为National Socialism-国家社会主义；

Nazi Party- 德语Nationalsozialistische Deutsche Arbeiterpartei ；英文- National Socialist German Workers' Party，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

在希特勒“我的奋斗”一书中有这么一段

“The appearance of a new and great idea was the secret of success in the French Revolution. The Russian Revolution owes its triumph to an idea, and it was only the idea that enabled Fascism triumphantly to subject a whole nation to a process of complete renovation”他 强调法西斯主义是墨索里尼的发明。

希特勒的纳粹不是来源于墨索里尼的法西斯。而且，墨索里尼对希特勒没有好感。法西斯分子尽量拉开与反犹的纳粹分子距离。1934年4月墨索里尼撰文（或审阅）强调“纳粹是百分之一百的种族主义，反对任何人任何事。昨日反基督，今日反拉丁文明，明日反世界文明”。

希特勒是从法国大革命中取得经验和观念的: 消灭敌人，达到荣光，为种族自豪。但由于他的机会主义，实用主义和他 的狂妄自大，使他无法形成一定固定的思想方法。可以理解希特勒的纳粹是个大漩涡，包涵偏见，热忱，愤恨，情绪，希望等等的混合，更类似于用政治理想为面目的宗教讨伐。

希特勒并没有好的政治主张和系统，他的长处不是政治主张，而是他的演讲能力。而且他玩弄各种政治主张，一方面积极参加反对布尔什维克，却和斯大林签署协议；对西方和平主义者信誓旦旦言称谋求和平，却明目张胆地为战争备军。

纳粹与法西斯一样，都是深受工人和底层百姓欢迎的运动，都自称是对资本主义的革命，纳粹与后来新左派一样强调：种族优越性，拒绝传统，强调有机和全盘性（环境，健康食物，锻炼）,最重要的是超越阶级性。他强调革命，特别是马克思主义者和德国历史学家：对左派而言，革命永远是好的，哪怕流血，只有革命才能历史前进。

所以，后来的马克思主义者死不承认希特勒是革命者。因为一旦承认，必然陷入两难：要不承认希特勒是推动历史向好的革命家；不然，革命运动可能是坏的。但如何能辩解希特勒不是左派的革命者？他鄙视资产阶级（中产，布尔乔亚），传统主义者，贵族，君王，和相信已有秩序者。正如所有的左派一样，他要摧毁的是上千年的犹太-基督教文明秩序，恢复古老的异教。完全与右派不搭界。

“反动派reactionary”一词是从马克思那里来的，被现代人当作不能被质疑。反动派是马克思主义者和20世纪初的进步主义者，用来攻击那些君主制，或19世纪曼彻斯特自由主义者(古典自由主义者)的标签--他们希望恢复上帝的权威, 王冠，爱国，自由的市场。

希特勒反对布尔什维克但嫉妒羡慕斯大林和共产主义者，嘲笑反动派妄想复辟回19世纪。他绝对与右派和保守无关。因此，将希特勒和美国保守派联系起来，简直就是精神失常。美国保守派坚持维护传统价值和美国宪法中古典自由主义的教义。而这两项恰恰是希特勒加以鄙视的。

希特勒是国家社会主义者

希特勒出生在奥地利，从小就对“真正”的德国人羡慕。很早就反犹。

他的自传里声称自己是nationalist （民粹），但不是爱国者（patriot，爱国者尊崇本国的思想，机构，传统和政府）。

希特勒是民粹革命家，他相信整个德国的资产阶级大厦已经被政治和宗教挖空。因此，他认为德国需要恢复到基督教前时期的真性。泛德国化对希特勒极具吸引力。

希特勒有精神问题，狂大，而且智力不足，成绩很差。没有绘画天才，在维也纳靠模仿旧画营生。在维也纳，他接触到国家社会主义和所谓反犹的科学理论。在他的自传里写道：“德国的问题不是不同宗教，而是不同的人群。自打我认识到这一点，并观察犹太人，他们越发清晰地显示出与其他国民的不同”。他心目中的英雄，是Dr. Karl Lueger, municipal socialism, 民粹和反犹的混合。

1913年，希特勒移居到慕尼黑，生活在真正的德国，学习建筑学，沉浸在伪历史学家Aryan的理论和反犹主义，并重新学习马克思主义。一战中参军，升为下士，得到Iron Cross.

他之所以痛恨共产主义，是因为德国Reds反战，罢工，要求政府与苏联和平谈判，建立德国社会主义。他认为这是对国家和前线将士背后捅刀。当德国战败，希特勒和无数的士兵抗议他们被腐败的民主政府出卖，这个政府已不再代表真正的德国精神。他反对共产主义，并不是反对社会主义政治理念，而是感到这些社会主义者背叛了德国的荣耀和不反犹太人，这成为他政治生涯的起点。

回到慕尼黑，参加德国工人党的会议，被Gottifried Feder所吸引--“消灭资本主义的方法和手段”。Feder是民粹，也刻意将自己刻画成社会主义革命者，他醉心于分析马克思的“剥削性”和“生产性”经济论，特别吸引希特勒这类大城市中的小人物。而且他特别反犹，没有一天不骂犹太人是资产阶级剥削者。

起先，希特勒认为德国工人党不过是昙花一现，他被Anton Drexler注意到，塞给他一个自传性小册子。这本小册子让希特勒意识到国家主义，民粹，反犹和非马克思的社会主义的混合体的思想早已广泛存在于德国和中欧，是希特勒主义，纳粹主义思想形成的最佳契机。与墨索里尼的法西斯来源不同。这些思想早就在德国和中欧盘踞已久，但没有真正行动落实。希特勒找准了自己的位置，成为这些思想的营销人，而不是缔造者。是时候付诸于行动（take action）。

他加入了德国工人党。1920年，纳粹党发表宣言（由希特勒和Drexler共同执笔）宣称“common good must come before self-interest”。除了呼吁德国抵制凡尔赛条约，最明显的是纳粹与社会主义，民粹一样的经济政策，包括为国民提供谋生之道；废除收入税；将战争中的获益全数没收；建立国家信托；与劳力共享收益；扩大老人的养老金；“百货商店社会主义化”。纳粹支持统一的教育，保证受雇，工厂国有化，为老人增加福利；征用土地不给补偿；废除市场化的借贷等等，完全与右派相反。

纳粹建立的是反资产阶级，反自由，反保守的人民社会，超越阶级差别。不能因为他反对共产主义就认为他是右派，他不过是反对同阵营的人：纳粹要建立的是国家社会主义。当时的左派，国际共产主义将所有的国家主义都定义为右派。从这个意义上，纳粹是右派的社会主义（依然是左）。

纳粹的ideologist，希特勒的竞争对手Gregor Strasser声称：“我们是社会主义者，我们的敌人，是当今的资产阶级经济系统，他们剥削穷人，不公的工资，根据人们的财富和金钱评判人的价值，而不是他们的工作，我们决定要打破这个制度”

纳粹搬用了共产党全部套路。称党员为同志（comrades），呼吁无产阶级起来用拳头反对君主制和反动派。他的一个国家的政治得到各阶层的广泛支持，但值得注意的是，普通的纳粹党主要是年轻人，相信街头暴力，投身于革命。

希特勒夺权后，一直强调自己是前工人，人民的大臣，并拒绝接受荣誉博士。他允诺每个工人拥有汽车，发展成“大众”Volkswegens品牌汽车。

纳粹和当时其他左派最明显的差别，不是它有右派的政治理念，而是它的“身份政治”-Identity Politics.（与当今美国主党一脉相承）

当时一位美国社会学家Theodore Abel征文问纳粹老战士为何入党：不少人之所以放弃马克思主义和国际共产主义，是因为这些理论中否定种族和国家因素的影响；没必要将社会主义与国际捆绑在一起；全世界劳动人民联合起来口号空洞无可操作性。而纳粹宣扬的国家社会主义，建立一个无阶级挣扎的社会（community）更吸引德国人。

希特勒之所以恨马克思和共产主义，是 因为他偏执地认为那些自称为共产党的人，是外国犹太资产阶级颠覆德国社会主义的伎俩。在他的自传里经常提及：他研究这些共产党和社会主义者的姓名，听上去像是犹太人的名字。只有来源于真正德国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思想，才可信。

【有争议认为社会主义和法西斯（纳粹）是对立的，那么纳粹第一位的基础是反犹，那么共产主义一定不反犹。事实上，斯大林反犹，马克思也恨犹太人，常常骂对手为“niggerlike Jew” ；而法西斯的墨索里尼倒不反犹。】

只要是反对苏维埃的，斯大林就会贴上法西斯的标签，甚至他想铲除苏维埃的奠基人之一Leon Trotsky时，就宣布Trotsky是纳粹间谍Nazi agent，妄图发动“法西斯政变”（fascist coup）。斯大林将反对他的人都贴上右派，法西斯，纳粹。随后，国际左派纷纷效仿斯大林，将他们所反对的人，不论青红皂白，一律贴上纳粹，法西斯标签。纳粹主义成为“罪大恶极魔鬼，终极恶魔”的同义词沿用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