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常驻四万人的简体中文恋童癖网络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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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常驻四万人的简体中文 Telegram 恋童癖网络。成员是父亲、早教老师、男护士;他们用 VPN 翻墙,用代码交换儿童影像,却在群规里郑重禁止「建政」。中国数字时代特约记者 Jo 历时六个月潜入其中,记录下这座监管真空中的孤岛。

撰文|中国数字时代特约记者 Jo

编辑按: 中国数字时代特约记者 Jo 通过长达六个月的潜伏调查,揭露了在加密通讯平台 Telegram 上长期隐匿的简体中文恋童癖群组生态。据初步统计,仅核心群组的常驻成员就已超过四万人。本文基于 Jo 在多个群组中收集的聊天记录、群组结构信息以及内部交流证据,呈现这一地下网络的运作方式、成员构成与技术规避机制。

引言:一封投稿,六个月的潜伏
2025 年底,中国数字时代编辑部收到一则来自读者的投稿,称在 Telegram 电报群组中长期存在着大量以简体中文为交流语言的恋童癖群组。这条线索随后被转交至我手中。它促使我启动了一项为期半年的潜伏调查。

调查过程中,我先后进入数十个相关群组,系统记录其群规、成员行为模式、内容传播链条与盈利模式。我发现,这一生态并非零散的、低活跃度的边缘存在。它结构清晰,分工明确,成员体量庞大,技术规避手段成熟。它利用 Telegram 的匿名性、跨境性以及对内容审查的弱执行,在公众视野之外建立起一个事实上脱离任何司法管辖的内容封闭生态。

本文呈现的所有证据均来源于我在调查期间的实时记录。为保护未成年受害者,所有截图均经过必要处理;为避免对群组形成"导流"效应,活跃的邀请链接、解码机器人完整地址,以及具体的可追溯账号细节已被隐去。

速写:他们是谁,他们在哪里
在进入具体的章节之前,有必要先为这个网络勾勒一幅大致的轮廓。

他们密密麻麻地遍布在简体中文 Telegram 的各个角落,来自中国的天南海北。他们的自我介绍并不像人们想象中那样集中于"社会边缘人"。从聊天记录中可以辨识出的身份包括早教老师、幼儿园教师、护士、儿科相关从业者,也包括父亲、叔叔、舅舅、哥哥、家教,以及大学生、研究生、外企与互联网公司的职员、个体经营者、自由职业者。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具有大学以上学历,并在日常生活中扮演着对儿童具有合法接近权限的角色。

他们彼此之间分享一整套相当成熟的技术规避知识库。从如何使用境外接码平台注册非中国手机号的 Telegram 账号,到选择哪一款 VPN 在国内具有较高的抗封锁稳定性;从如何通过 OTC 渠道购入少量 USDT 以便在群内进行资源交易,到如何使用一次性邮箱与虚拟身份完成 Telegram Premium 订阅;从如何在 iCloud、Google Drive 与 Telegram 机器人之间建立加密的备份链,到如何定期清理设备本地痕迹以应对入境海关与日常工作场景的检查。这些知识在群组内部以"新人指引"、"避雷帖"等形式被反复整理与更新,形成了一套事实上的"准入教程"。

他们的群组并非松散的兴趣聚集,而是按目标儿童的年龄、性别、获取途径乃至偏好类型被精细切分。多个子群之间通过"防失联机器人"相互导流,群组被封禁后能够在数小时内完成重建并通知原有成员。资源以代码而非媒体本身的形式在公开聊天中流通,使常规的内容审查工具难以识别其性质。在这个生态中,每一个使用者既是消费者,也常常是上传者;既是被服务者,也是新成员的引导者。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个网络的成员对自身行为的违法性并不缺乏认知。他们清楚自己身处中国大陆,清楚一旦被锁定将面临何种法律后果,因此他们发展出了一套相当系统的自我约束规则。本文的第一章,正是从这套规则中最为荒诞的一条开始:莫谈国事。

一、「莫谈国事」:一群恋童癖的政治正确
在中国数字时代长期记录的中国互联网话语谱系中,"莫谈国事"是一句具有强烈历史与现实重量的话。它最早出现在民国时期的茶馆告示牌上,今天则以各种变体活跃于微博、微信、豆瓣的自我审查实践中。然而我并未预料到,这四个字会以如此完整的形态,被誊抄在一群简体中文恋童癖的 Telegram 群规上。

调查涉及的群组成员绝大多数身处中国大陆,他们必须通过 VPN 等工具翻墙才能接入 Telegram。在中国法律下,无论是访问境外加密平台、还是制作传播涉及未成年人的色情内容,都属于明确的违法行为。在这种已然全面违法的前提下,群组成员奉行的自我辩护逻辑显得格外耐人寻味:他们承认自己"爱好特殊",但拒绝被归类为"变态";他们坦然交流如何接近留守儿童的具体方法,却对群内偶尔冒出的政治评论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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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就不发了)

群组成员之间互相提醒避免讨论政治议题,担忧引发更高级别的关注与执法风险。一名成员表示「炸的每天都没有打开 tg 的欲望了」,反映出该群组对 Telegram 近期账号封禁动态的高度警觉。被群友劝阻者随后回应「随口一说,求求不要继续讨论,不要涉及政治,我们只是涉黄」。

「我们只是涉黄」,这是这场对话中最具症候性的一句。它意味着在群组成员的内部认知里,存在一个清晰的违法等级序列:传播未成年人色情内容是可以接受的违法,而"建政"——讨论政治——则是一种应当被坚决回避的、更高级别的违法。这种倒置的风险排序,本身就是中国互联网治理生态的一面镜子。

这种政治回避并非偶然态度,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群体策略。在另一个群组中,管理员公开提醒群友警惕外国关注者的存在。

名为「五更瑠璃の讨论群 01」的群组(1,876 位成员)中,成员讨论境外女权团体与外国人对该群体的关注。一名成员明确指出「虽然 fba(FBI)管不着咱,但是万一通过中国警方呢,到时候把事情弄得更加复杂」,反映其对中国与境外执法可能合作的明确戒备。

"fba 管不着咱,但是万一通过中国警方呢",这句话直白地呈现出该群体的风险计算逻辑:他们并不惧怕美国联邦调查局,因为后者不具备对中国大陆境内人员的直接执法能力;他们真正担忧的是境外女权组织、外国研究者或国际刑警可能将相关线索移交给中国公安部门,从而引发跨境合作执法。在他们的世界里,"中国警方"才是终极的边界,而非"国际法"或"儿童权利"。

这一风险计算方式在群规中被进一步制度化。规模较大的群组普遍设有严苛的群公告,禁止成员讨论时政、转发境外组织信息或发布所谓"带节奏"的内容。

名为「Only 雨足」的群组拥有 18,693 位成员,置顶公告将常见的 Telegram 跳转字符「@」、「telegram」、「/」等列为禁言敏感词,以防止外部链接传播与执法侦查溯源。同一时段的群聊中,成员公开讨论「调教」未成年学生的内容,与所谓「本群只聊色」的群规并行存在。

这是一份令人难以归类的群公告。"本群只聊色,禁止买卖,禁止引流,禁止建政,禁止带节奏"——五项禁令并列书写,性侵儿童被默认为不属于"色"之外的任何范畴,与"建政"、"带节奏"等中国互联网管理用语并置,仿佛只是众多需要规避的话题之一。"违者必踢"的措辞、对"@"、"telegram"、"/"等跳转字符的敏感词设置,则几乎完全复刻了国内 QQ 群、微信群管理员的话术风格。一个跨境的、违法的、面向儿童施害者的犯罪网络,在内部管理上呈现出与一个普通的中国大陆兴趣小组群高度同构的形态。

这种同构本身具有重要的社会学意涵:这些施害者并非来自某个与主流社会割裂的异质空间,他们在话语习惯、风险感知、规则建构方式上,完全是中国当代互联网治理生态的产物。他们对"墙"的内化程度,甚至高于他们对法律与伦理的内化程度。

这些群规暴露出该群体一种独特的认知结构:他们对自身行为在中国法律下的违法性有清晰认知,因此刻意切断与一切可能引致跨境合作执法的话题。性侵害儿童在他们的内部话语中被去政治化、去伦理化,被包装成一个仅供"志同道合者"私下交流的"特殊爱好"。

部分群组成员甚至公开探讨更具系统性的"获取"未成年人的途径,从婚姻关系、代孕,到通过低成本接近特定家庭背景的儿童,语气冷静,几乎不存在道德犹豫。

群组成员讨论如何通过合法婚姻关系、代孕及「接盘」特定家庭背景的女性获取接触儿童的渠道,并以「性质罢了」等表述将其工具化。这一对话本身已构成对未成年人系统性侵害的犯罪策划证据。

二、「志同道合」:四万人的地下生态
我在调查中识别出多个规模庞大、结构相互嵌套的中文恋童群组。已确认的群组中包括:

百丽宫,成员数超 2 万;
Only 雨足,成员数约 1.9 万;
黑洞观察室,成员数超 1.6 万;
诺亚方舟,10,268 位成员;
基地大群机器人,10,431 名月活用户;
泉水叮咚,9,298 位成员;
父爱幼稚园,5,888 位成员;
五更瑠璃の讨论群 1,约 2 千名成员。
即使考虑到不同群组之间存在显著的成员重合,整个生态的累计常驻人数也已突破四万人。这是一个在公开互联网视野之外、以共同犯罪兴趣为纽带的庞大社群。

「父爱幼稚园」群组主页显示其常驻成员数为 5,888 人,其中 319 人在线。群组名称的「Rebuild III」后缀表明该群组已经历至少两次被 Telegram 封禁后的重建。群主名为「枯穗」,显示出该网络存在长期稳定的运营者。

群名的迭代后缀,如"Ver.Rebuild III",揭示出这些群组并非未受过任何监管干预。它们曾被 Telegram 平台或其他途径处置,但每次被封后,管理员会通过"防失联机器人"将原有成员引导至新建群组。这一机制使该生态具备了持续重建的韧性。

「基地大群机器人」在 Telegram 平台显示拥有 10,431 名每月活跃用户。该机器人作为枢纽节点,承担成员管理、广告投放、跨群转发与防失联导流等核心功能,事实上承担着该地下网络的「基础设施」角色。

「诺亚方舟」群组常驻成员超过一万人,群名以圣经典故「诺亚方舟」自比,暗示成员对自身「末世幸存者」位置的心理认同。该群分享链接为 @XXXX,又名 @XXXX,显示其曾经经历过多次更名以规避追踪。

更具组织化色彩的是,群组之间形成了清晰的"主题分工"。在我获取的一份"防失联"通告中,一个被称为"父爱"的母体网络下,按受害儿童的年龄与性别被精细划分为多个子群。

「父爱防失联」机器人发布的子群分布通告,将相关群组按受害儿童的年龄与性别进行系统化分类:「泉水叮咚」针对女童,「父爱幼稚园」针对婴幼儿,「玉树花」针对男童。每条邀请链接下方的红心反应数量从 40 到 89 不等,显示这些子群在生态内部具有稳定的导流需求。

这种以受害者群体特征划分的"频道矩阵",本身即构成对儿童群体的系统性物化,也极大降低了新成员进入对应内容生态的门槛。


「泉水叮咚」群组的简介标注为「父爱泉水群」,成员数 9,298。群组的管理结构包括群主「枯穗」以及多个机器人管理员,显示出较为成熟的运营架构。「枯穗」同时也是「父爱幼稚园」的群主,意味着该名运营者实际控制着至少两个不同主题的子群。

成员在群内自诩为"志同道合者",并将他们的交流定位为"经验分享"。我在多个群组中观察到,成员公开讨论如何利用 QQ、快手等下沉互联网平台,在中国农村及经济欠发达地区接触留守儿童;如何使用药物、玩具、iPad 等手段降低儿童的戒心。

群组成员讨论在快手、小红书、QQ 等中国本土社交平台上接触儿童的方式,并指出对部分偏远地区的接近门槛较低。「留守儿童」由于家庭监管的相对缺失,在这些讨论中被明确点名为目标群体。其中一名成员表示「多聊几个,多实践一下就有经验了」,显示这类接触行为在该群体中具有可重复性与「经验化」特征。

调查过程中,我也观察到这些群组中流通的对话内容已远远超出"幻想交流"的范畴。多名成员描述了自身与儿童的具体接触行为,其中部分细节与他们在另一些对话中提及的工作身份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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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成员之间的对话频繁出现对儿童身体的物化与性化描述,涉及机场、旅行团、回乡探亲等具体生活场景。出于报道伦理与对受害者的保护,本文不复述其中的具体细节,但需要指出,相关描述本身已构成可作为后续刑事调查参考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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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成员系统化描述如何接近「父母忙工作缺少关心、一般比较晚回家」的内向儿童,提出「威逼利诱、加上关心照顾、嘘寒问暖」的接触路径。另一名成员则提出在中小学校园周边租赁低成本店铺,通过「自助拼豆」等吸引学生进入的设想。这类讨论已超越个人幻想,具备明确的犯罪策划性质。

三、是父亲,是老师,是叔叔:渗透于日常社会的施害者
调查中最令人不安的发现,在于这些群组的成员并非一般认知中"远离儿童的边缘人"。在多次对话中,成员主动暴露了自身的社会身份。他们当中有人是父亲,有人是幼儿园教师,有人是与幼教行业相关的从业者,有人是亲属关系网中可以"合法接触"儿童的"叔叔"或"家教"。这种身份赋予了他们对未成年人极高的接近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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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观察室」群组拥有 16,060 名成员,1,621 人在线。截图中可见多名成员公开讨论自身在家教、亲属关系与中学时代恋爱经历中接触未成年女性的细节,其中包括「高一的时候把初恋叫到家里玩」等明显涉嫌未成年人性侵害的自述。出于报道伦理,相关具体描述不在本文中复述。

值得注意的是,部分成员在对话中也表达出某种"反思",但反思的对象往往不是自身行为的伦理性质,而是行为被发现的风险。在群内,他们公开评论近期被国际媒体广泛报道的若干高知识阶层性犯罪案件,包括爱泼斯坦案以及涉及德国精英人士的迷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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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组成员评论近期涉及德国医学博士的迷奸案件,称「犯罪者并非社会边缘人群,而是一群披着精英外衣的高学历人才」。另一名成员附和称「本来犯罪者就不仅限底层」,还有人指出「看罗莉岛得几乎都世界巨头」。这些评论显示该群体将高社会地位犯罪者的曝光视为对自身行为「合理性」的某种心理背书,而非应被严惩的反面教材。

在他们的话语体系中,这些案件并未被作为犯罪事件进行道德审视,而被解读为"同好"群体的"出圈"。这种话语本身揭示出该群体内部建立的扭曲共识:对成员身份的精英化想象,以及对法律边界的系统性忽视。

四、「我们一起去小孩多的公园吧」:技术孤岛与内容流转机制
我在调查中识别出该生态最关键的技术特征:以 Telegram 机器人(bot)为核心的代码化资源分发系统。

在该系统中,涉及未成年人的视频与图像内容并不在群组聊天中直接公开传播。资源持有者将文件上传至特定的 Telegram 机器人,机器人为每一份或一组媒体生成一串字符代码。其他成员通过将该代码发送给配套的"解码机器人",即可获取对应媒体的下载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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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由 Telegram 机器人生成的资源代码,对应文件大小标注为 784MB 的视频集合。在公开聊天中流通的仅为「代码」本身,原始内容存储于机器人对应的私密通道。本文已对图像内容进行马赛克处理。账号显示「已销号」,意味着上传者已主动放弃账号,但代码所指向的资源依然可被新成员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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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个由不同账号上传的资源代码并列显示,每条代码对应不同文件大小的媒体内容。所有原始图像内容均已被处理。「销号」在该生态中是一种主动的反侦查行为,通过将代码与账号身份解绑,实现资源对账号封禁的免疫。

这一机制造成了极为严峻的执法困境:

可见性与可追责性被切断。 在公开聊天中流通的仅为字符组成的代码,自动审查工具难以识别其指向的内容性质。即便外部观察者能够进入群组,也无法通过简单浏览发现具体的违法内容。

账号销毁不影响资源存在。 即便上传账号已"销号",资源因托管于机器人后端,仍可被持续调用。这意味着,即使个别成员被执法部门追查,他们所贡献的资源仍将持续在生态中流转。

跨境数据壁垒难以打破。 Telegram 公司的运营主体注册在多个司法管辖区之间,其数据请求合作历来对各国执法机关均不友好。中国警方虽具有执法意愿,但缺乏直接的法律协作通道。

调查中,我也观察到部分群组成员尝试将这一资源分发系统货币化,包括以加密货币或第三方支付平台作为结算工具的代码买卖。盈利模式的成熟进一步降低了该网络自我瓦解的可能性。

更令人警惕的是,这一生态的影响力已超出群组成员的内部范围,开始向其私人关系网络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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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成员在「黑洞观察室」中讲述自己重新联系前女友、询问对方过去为何能接受共同观看涉及未成年人的影像的对话经历。其前女友的回应是「如果喜欢大于觉得变态,就会变合理了」。该聊天揭示了一个被严重忽视的议题:在恋童网络外围,仍存在数量不明的、未被识别的同谋者或被精神操控者。

值得注意的是,该成员的"反思"最终停留在"她不肯说现在的老公啥样"的私人层面,而未触及其行为本身的违法性。这种系统性的认知扭曲,正是该网络得以长期维系的心理基础之一。

结语: 在监管真空中持续生长的危害
经过六个月的潜伏调查,我得出几项基本结论。

其一,简体中文恋童癖网络在 Telegram 上的存在并非边缘现象。它常驻人数超过四万,组织结构清晰,分工明确,技术成熟,且具备在被封禁后快速重建的能力。

其二,该网络的参与者不局限于社会想象中的"陌生人"。他们当中相当一部分是儿童身边的亲属、教师与照护者,掌握着接触未成年人的天然渠道。这意味着,该网络的危害已经穿透公共空间,渗入私人家庭与教育机构的内部。

其三,该网络已超越被动消费阶段。成员之间公开交流如何利用下沉社交平台、家庭关系与校园场域接触儿童,部分讨论已具备明确的犯罪策划性质。

其四,该网络借助 Telegram 机器人的代码化分发机制,在技术上构建出一个事实上的"内容孤岛",使常规的内容审查与执法溯源手段几乎失效。

针对 Telegram 平台,国际社会已多次呼吁其加强对儿童性虐待材料(CSAM)的主动识别与机器人后端的清理。2024 年 8 月平台创始人帕维尔·杜罗夫(Pavel Durov)在法国被拘留事件之后,Telegram 在部分类别违法内容的治理上有所松动,但针对中文社区的处置力度仍显不足。

针对中国相关部门,本次调查呈现的证据指向一个长期被忽视的执法盲区。无论是公安机关的网络犯罪侦查,还是国家网信办的内容治理框架,目前都缺乏针对中文跨境 CSAM 网络的系统性回应。在以"涉政内容"为最高优先级的整体网络治理格局下,针对儿童的性犯罪长期未能获得与其危害性相称的关注。

每一串看似无意义的资源代码背后,都对应着一个真实存在的、可能仍处于受害情境中的儿童。中国数字时代将继续就此议题进行追踪报道。我们呼吁有关知情者通过安全渠道与编辑部联系,提供进一步线索。

截至发稿,本文涉及的全部群组列表、机器人账号及相关证据,已通过 Telegram 官方滥用举报渠道(abuse@telegram.org)及其 CSAM 专项举报入口(@notoscam)同步提交至 Telegram 平台。本刊将持续追踪平台的处置情况。

这一规模如何理解?四万人,在中国大陆 14 亿人口的基数下,大约相当于每 35,000 人中存在 1 名已被识别的成员。这一比例看上去稀薄,但它需要被翻译为读者可感知的社交距离。中国大陆微信用户的平均好友数约为 200 人,每一名中国微信用户的二度社交圈,也就是"朋友的朋友"的理论规模,恰好是 200 × 200,等于 40,000 人。这意味着,在概率上,绝大多数中国互联网用户的"朋友的朋友"之中,至少存在一名上述网络的成员。

更需要强调的是,四万只是我在六个月潜伏期内能够直接识别的群组常驻人数。它不包含潜水观察者,不包含尚未被发现的私密小群,不包含通过代码买卖、加密货币结算参与资源流转却从不在群内发言的边缘人员,也不包含曾被封禁但已在其他平台另起炉灶的迁移者。这个数字是地板,不是天花板。该网络的真实规模几乎可以肯定地远超此数。

他们并非来自某个想象中的"远方"。他们是你孩子的家教老师,是幼儿园门口微笑迎接小朋友的保安,是你大学室友群里那个安静寡言的同学,是逢年过节抱起你侄女的远房亲戚,是你公司里坐在三排之外、加班从不抱怨的同事。

他们就在你我身边。

他们一直就在你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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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26-06-01

17 个评论

让人恶心的老中
首先我老人家对于一个千人以上 乃至万人以上的群组还能进行常规/正常交流表示惊奇
虽然我老人家不玩TELEGRAM 但是据那些玩的人所说
当一个群组人数大于100以上 就已经无法开始正常的群聊了
海量的内容 外加还有什么卖广告的 导致信息根本来不及阅览 前后文完全不搭

这种情况下 不考虑他们组织起来的目标是什么 但是对于一个能维持万人群组的情况下依然可以进行有效讨论 我老人家是比较惊奇的
可能也是由于他们身份的特殊性 居然那么的有纪律?

至于恋童么 在你支这肯定不是最下限的东西 你支没有下限‘
而文中提到的留守儿童的性问题 早在90年代农民工刚出现的时候就有了
当然那个时代的互联网没有今天那么发达 其次互联网还是仅限于家里能买得起电脑的 不像今天手机遍地走
所以当代互联网很明显让这些群体有了组织可能 毕竟之前的组织也就是本村的一些留在当地务农的人口去强奸留守儿童 亦或是当地留守妇女等 不可能发展到各地人口一起分享经验
当然也存在于只有在线下的组织 通过人传人的方式进行组织
就好像哈马斯一开始发动对以色列的攻击就不用通讯设备 完全是人传人的方式传递命令
而此时此刻我相信你支 譬如徐州董圣所在的那些地区一样 有类似的组织存在 他们永远都不会转到线上活动

当然其中让人觉得有意思的肯定是这帮人的政治觉悟 绝对不跨支那的红线
就如同过去粉蛆所说的那样 中国比美国自由的多 只要你不反党 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最后 文中谈到的群体还属于比较公开的
那些只限于介绍制 且交流是用户自己要进行文本加密以及解密 不允许明文交流的那些群体 那就更没啥可能报道出来了
具体他们到底干什么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不过肯定不可能局限于恋童

可能对不识你支的洋人以及假洋鬼子来说 他们又开始刷新对你支认知的下限了
然而如上所述 你支的下限远不止此 这件事对我来说还有点无聊
支那猪是这样的,我很好奇这些支那人天天绞尽脑汁整这些歪门邪道下三滥的事,也不把这些狡诈“聪明”劲用在追求自由民主上,九十年代大批支那人抢银行抢金店,宁可犯罪被击毙,也不愿去上街抗议为了自由民主牺牲
中国萝莉岛,这四万人里绝对还有不少体制内的。
还以为浪新上电视了
哟, 孙大炮扎堆~

后补:

有人揭露, 就搬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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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八习近平的共匪网信办与天网, 不会找丢失或被拐的儿童妇女,
也不会管各种非人罪行, 就只会捂民众的嘴.
多名成员公开讨论自身在家教、亲属关系与中学时代恋爱经历中接触未成年女性的细节,其中包括「高一的时候把初恋叫到家里玩」等明显涉嫌未成年人性侵害的自述

我觉得
「高一的时候把初恋叫到家里玩」
好像不应该被划到未成年人性侵害的范围里
>> 多名成员公开讨论自身在家教、亲属关系与中学时代恋爱经历中接触未成年女性的细节,其中包括「高一的...


罗密欧与朱丽叶法
说句难听话,这种中文群里一大堆卧底的网警,但是你只要不聊政治,他们就不管你
>> 说句难听话,这种中文群里一大堆卧底的网警,但是你只要不聊政治,他们就不管你


小同志,其实你不知道,这种群的群主大多都是我们中共党员。恋童工作,那也不能脱离党的领导,肚油按得思蛋?
>> 多名成员公开讨论自身在家教、亲属关系与中学时代恋爱经历中接触未成年女性的细节,其中包括「高一的...


说的是过去, 意思是现在的犯罪, 对非人者不能用平常人逻辑来推敲.
台湾国戴伸峰教授的节目可以多看看, 也有助于了解东陆广泛的监狱人格.
kimiko 新注册用户 (待解除)
爱泼斯坦喜欢的是年轻女人,都是发育成熟,胸大臀大的。这种根本不是严格意义的恋童癖。只是普通正常男人的口味

恋童癖是指喜欢那些性发育不成熟的儿童。这是一种性变态。这种男人一般都有性功能或者性心理问题,搞不了发育成熟的女人,只能搞儿童来满足。这里那几个日本幼态二次元宅男可以对号入座
又要VPN翻墙炼铜,又要自我阉割爱党爱支,抽象程度能与之一较高下的恐怕只有每天谨小慎微看超管脸色进行反共反右活动的红迪太监了
你是个正义的人
>> 首先我老人家对于一个千人以上 乃至万人以上的群组还能进行常规/正常交流表示惊奇虽然我老人家不玩...

还是可以交流的不排除群主踢得很勤的可能性。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老头把猫从纸箱倒出来卖纸箱就已经很吃惊了聊几百楼。我小觉得他们是真心的,即使是在互联网如此发达的今天。我关注过几年一个国际上很知名的大案,如果一个人只看官方叙事的报道一定会觉得受害者是完美的但有很多隐藏在水面下的信息,这是更恶毒的,这不仅需要懂中文而且还要登入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这篇报导我小目前没有看到有什么英文的,翻译了发在只有一个帖子的大翻译版了(内文需要包含翻译后图片,Bug了发不出来已经放弃)...
>> 多名成员公开讨论自身在家教、亲属关系与中学时代恋爱经历中接触未成年女性的细节,其中包括「高一的...

确实很草率但可能原作者想要表达这是施害者群体的话术伪装,他们非常擅长脱罪化和正常化叙事和强调虽然这些人在日常生活中看起来完全正常但他们从学生时代起就物化女性的脉络,这句话其语气和视角充满了对女性的物化、性化以及窥探欲?
對有關係的戀童癖極為友善的低人權國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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