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反駁)最新洗地文2009年美國流感?

以下是全文
各位,这里有点不对劲,对比美国2009年的H1N1病毒和中国2020年的冠状病毒

2009年,美国爆发甲型H1N1流感,美国政府宣布进入紧急状态。这次公开宣布的全球大流行,最终感染了6000万人,并在当年导致至少18449人死亡。但甲型H1N1流感全球大流行的最终情况远比这更糟糕,根据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2012年报告的最终统计,死亡人数接近30万人。


这就是为什么,当中国在应对这场,始于中国中部城市武汉的冠状病毒爆发时,中国和中国人民受到了那么多的负面攻击时,我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原因。我被迫提出并回答了几个问题。


在2009年H1N1流感爆发期间,我不记得全球各地的仇美反美攻击,你记得吗?事实上,你还记得美国花了六个月才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吗?从2009年4月开始到2010年4月结束,包括6月H1N1被宣布为全球范围内的国际紧急流行病时,有哪个政府曾向公民发出离开美国的通知?对美国游客关闭边境?没有,一个也没有。


就像我说的,有些事不对劲。我读到对中国政府的恶毒攻击,说他们故意隐瞒感染人数,但无论哪个国家都是如此,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报告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美国的甲型H1N1流感数字被大大低估了,三年后才更新,因为亲爱的朋友们,这就是这种病毒爆发的本质,不管它们是从哪个国家爆发的。没有足够的人力,没有足够的测试工具,没有足够的药品或医疗用品。中国并没有试图掩盖这些困难,他们是众所周知的,他们被报道在中国的新闻日报上。总有一些人会死,成千上万的人,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是否真的死于某种特定的病毒。这些都是事实,不是中国医疗体系或政府独有的问题。


这不是阴谋,这只是悲剧。


根据2012年6月27日的研究报告,三年后,当你了解到CDC对H1N1病毒全球死亡人数的最终估计时,你会感到更加不安。你和我会在传染病研究和政策中心网站的这篇文章中发现,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18449例死亡总数是“……被认为远远低于真实的总数,主要是因为许多死于流感相关原因的人没有进行疾病检测。”那么,在2009年疫情爆发期间,有没有人指责美国医疗和政府当局隐瞒数据?难道美国人带着隐藏的摄像机走进梅奥诊所是为了证明有多少人真的在死去吗?这些恶意攻击的荒谬之处在于,不管一个人是否确实患有冠状病毒或其他以肺炎为表现的病毒,治疗方法都是相同的支持性治疗。


这里有点不对劲。世界应该为中国前所未有的、广泛的、积极的反应而喝彩。(世界卫生组织官员以及世界各地的许多其他政府和卫生官员都是。)我在中国的土地上读到它,亲眼看到它,无论以什么标准来衡量,这都是相当令人难以置信的,更不用说巨大的经济牺牲了。


一个月后,我们仍在忙着抨击武汉的一些地方政府官员,他们本该在几周之前告诉我们的。是的,那些地方官员确实搞砸了。顺便说一下,那些官员正为此深陷麻烦。就像最近波多黎各的政客们,当我们得知他们没有分发用于飓风救援的紧急救援物资时,他们陷入了困境。一种耻辱。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希望正义能得到伸张,但这并不是对整个国家政府的控诉。其次,在这一点上,每个省政府都向政府官员发出通知,说如果他们愚蠢到做同样的事情,他们将面临严厉的惩罚。我一点也不怀疑。让我们对比一下无数西方政客的侥幸逃脱,并继续执政,以提醒我们所有人,人类的错误、愚蠢和贪婪并不是任何特定肤色、种族或国家所独有的。“不如这样。。。。?”这种反应,没有任何帮助。


这是给你的数据:“CDC的研究人员估计,2009年H1N1大流行病毒导致201,200人呼吸系统死亡,另外83,300人死于与H1N1感染相关的心血管疾病。”总共284000人死亡。令人震惊,不是吗?



是否有对进出美国的旅行禁令?


中国、德国、日本或其他国家有没有对美国游客关闭边境?


今天我注意到,在美国国务院建议美国公民离开中国之后,英国大使馆刚刚向英国公民发布了同样的建议。


2009年,在美国的英国臣民是否收到了来自他们王国的,离开美国的通知?不。


世界是否建议我们孤立美国? 关闭美国边境! 不。


美国人是否像现在的中国人一样,受到了排外情绪的攻击和打击? 没有。


至少可以说,既神奇又令人不安。如果你是目前在中国的外籍人士,除非你在武汉,事实上,只要你呆在这里,而不是马上离开,你很可能会更安全、更和平、更稳定。没有比在这个国家更安全的了,这里几乎每个人都呆在家里,尽职尽责地来隔离自己。更不用说,中国政府决定保护社会、家庭和人民,正付出数千亿美元的毁灭性经济代价。


我有个朋友在亚利桑那州的Mesa。他早些时候告诉我,中国城市自助餐厅,一个很受欢迎非常热闹的地方,没有顾客了。这有意义吗?


让我们来测试一下我们的推理能力,变得理性:


如果你在迈阿密,听说意大利中部的米兰爆发了一场病毒疫情,你会取消当晚在南海滩意大利餐厅的晚餐预订吗?不。你下周会在德尔雷海滩的乔伊披萨店买披萨吗?


如果你在新加坡,听说美国中部的德克萨斯州达拉斯市爆发了一场病毒疫情,你会不会不再去那家,老板来自休斯顿的,你最喜欢的得克萨斯州南部烧烤餐厅?


在芝加哥的大街上,你会避开那些有着橄榄色皮肤、黑头发、意大利式长相的人吗?你会避开那些头戴牛仔帽的大块头吗?因为他们显然刚刚从德克萨斯州来到新加坡,因为达拉斯有病毒,他们可能刚下飞机。在今天的社会中有一种奇怪的、毫无意义的恃强凌弱、极端主义和激进主义,你应该尽最大努力避免它,而不是成为它的一部分。它是由一小群极端主义激进分子煽动起来的,而不是一般的主流人士所支持的,他们只是被这些令人发指的荒唐行为弄得筋疲力尽。


最后,这里有一些直接的、合理的、准确的关于这种起源于中国武汉的冠状病毒的描述。它不叫中国病毒,甲型H1N1也不叫美国病毒。无论两周还是两个月后,这种流感季节类型的病毒都会过去,春天的喜悦也会到来。就像每个流感季节一样。但是,不要误解我的意思。中国政府和人民采取格外谨慎的态度,做出了令人瞩目的反应,共同遏制了这种病毒的传播,这是有道理的,因为没错,这种冠状病毒比常见的年度流感病毒(如2009年的H1N1)更严重。到目前为止,关于这种冠状病毒,我们可以有把握地指出以下几点:


1、这种冠状病毒传染性很强,很容易传播。它与肺组织结合,尤其容易引起肺炎,这就是肺组织的感染。


2、冠状病毒目前的死亡率为2%。这比每年典型流感的0.1%的死亡率要高出20倍。然而,与SARS病毒9%的死亡率和中东呼吸综合症病毒37%的死亡率相比,2%的死亡率仍然要低得多。


3、冠状病毒导致10-15%的病例出现严重症状。死于这种病毒的人中有80%到90%是老年患者,他们大多有其他健康问题,而不是年轻人。顺便说一下,这一特点与美国2009年H1N1病毒形成了对比,那时包括儿童在内的年轻人的死亡率比60岁以上的人要高。


4、中国在创纪录的时间内发现并分享了冠状病毒基因组,当然,很快就与所有国际卫生和疾病组织分享了。医学研究人员已经发现,某些现有的抗病毒药物似乎对这种冠状病毒有效。


5、不能不惊叹中国国内广泛和积极的响应,由省级政府限制外出,限制交通、限制业务一段时间,加上13亿公民的自愿的合作,他们大多数静静地呆在家里,等待病毒的消退;国际社会已经称赞这一模范反应,这是一项非凡的前所未有的反应,让未来任何一个可能爆发疫情的国家了解到一种新的标准。这种做法,是不是又费事又昂贵?当然。


就像我说的,人类对这里所发生的事情的反应有些不对劲。我还没有确切地说出来,因为它确实很复杂,世界在很多方面都是颠倒的,如果不写一本厚厚的书,我也无法理解或解释。


但我知道:它需要停止。这种恶毒的、政治的、排外的种族主义攻击和抹黑中国需要停止的一切。这对华盛顿政治走廊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帮助,对一个关心家庭的普通人也没有任何帮助。


我的家庭来自意大利的Basilicata地区,那里是意大利山坡上的小城镇Potenza,还有Grottola,就在Matera城外。我的家庭离开了祖国,搬到我出生的美国纽约Yonkers。美国成了他们的家,也是我离开之前的家。二十多年前,我离开了美国,离开了我出生的国家,离开了这个有很多值得钦佩、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国家。但是我离开了,我来到了中国,现在中国是我的家。如果30年前你问我,这是不是我在地球上的人生计划,我会说你是个疯子,或者是个很糟糕的算命先生。但事实就是如此。我真的很幸运,我可爱的中国妻子和我们的家人住在中国东北的沈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一个成年人,像许多人一样,具有观察力。我很容易看出,无论我们谈论的是中国、美国还是其他任何国家,他们的社会和政府都有优点和缺点。


仇外情绪现在必须停止。无论几周或几个月后,这种讨厌的流感病毒将开始下降,春天的喜悦将到来。从现在到那时,如果你没有任何支持中国或中国人的行为和言论,那就请你闭嘴吧。



Mario Cavolo

沈阳
美国流感今年这么严重也就6600人,h1n1一共也就死12000多人,加起来都比你强国一年88000死于流感要好多了。
为什么?

完全归功于资本主义的制度优越性,充分保证了言论自由,限制了政府权力,使得各级单位无法瞒报、谎报并肆意捕杀透露真相的正义人士。流感病情才得以被迅速知晓,并及时得到控制。

反观强国呢?武汉肺炎就不说了。每年的流感死亡数据,至今都不敢按照国际标准进行统计和通告。依靠瞒骗抓杀来阻止真相传播,而不去阻止疫情传播。结果就是,猪瘟鼠疫人肺炎禽流感。

愿李文亮来世生在美帝,堂堂正正做个英雄。千万别投胎在中国,做了一辈子邪教徒,难得有了点良知,就死在了邪教的手上。
InspectorBen 醒的不用叫,睡的叫不醒
美国流感有隐瞒疫情长达一个多月

美国流感有公开抓捕过提醒公众加强防范的医生?

美国流感有专家造谣过“可防可控,不会人传人”?

美国流感有红头文件告知“禁止擅自对外发布救治信息”?

美国流感有官员大摇大摆搬走一箱救援物资?

美国流感有慈善组织收到物资捐款却管理混乱毫无作为?

美国流感有出现过床位不足医疗资源超负荷而患者只能回家等死?

美国流感有像这样把自己的人民当作牲口关进不透气的金属箱

美国流感时中方有提供给美国17.8吨医疗和人道主义物资援助、特效药达菲以及七亿人民币等实质性措施协助美国抗击疫情?

彩蛋
你国2009年照样“歧视”疫区旅客:
https://i.imgur.com/BjIIDfH.png

https://i.imgur.com/yYjtpWF.png
https://i.imgur.com/XPHHH5j.png

另注:H1N1起源于墨西哥,美国4月15日确诊首例
Ambulance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Linkedin上面的原帖我也看了,下面一群反驳他的人。果然五毛党少的地方,就能看得出中共的大外宣在世界人民眼里是什么形象了。
SWEOOP 中华人民共和国 - 妇女联合会 - 性自由权益部 - 境外势力局 - 火星势力处 - 反辱包小组组长
在当年导致至少18449人死亡。但甲型H1N1流感全球大流行的最终情况远比这更糟糕,根据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2012年报告的最终统计,死亡人数接近30万人


我来引一点数据来交叉对比,看看原话。



18 500 laboratory-confirmed deaths caused by the 2009 pandemic influenza A H1N1 were reported worldwide for the period April, 2009, to August, 2010.

We estimate that globally there were 201 200 respiratory deaths (range 105 700–395 600) with an additional 83 300 cardiovascular deaths (46 000–179 900) associated with 2009 pandemic influenza A H1N1. 80% of the respiratory and cardiovascular deaths were in people younger than 65 years and 51% occurred in southeast Asia and Africa.

https://www.thelancet.com/journals/laninf/article/PIIS1473-3099(12)70121-4/fulltext

评论:
  • 300,000里,大部分死亡都在不发达国家。病毒在扩散之后,就靠当地自己的医疗水平了。美国当年没有控制住病毒的出口,中国这回也没有。在其他国家因医疗设施差而死亡的人数总不能埋怨美国吧。
  • 18,500 deaths 是caused by H1N1。 281,500 deaths是associated with H1N1。这两个关键词的区别值得玩味,希望有专业人士clarify一下。
  • 将近300,000是个estimate,学者的猜想,错了无妨。我实际上说死了可能将近有600,000都是合理的(取上限)。 而且这种estimate只是95%的可能性是落在那个区间里,另外5%的可能性也是有可能的
台灣來的麻雀 當我們都走上街/當我們懷抱信念/當我們起身扮演/英雄,電影,情節
他應該拿著這篇文章,然後進到武漢去質問武漢政府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封城?」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延後開工?」

「幹嘛要讓焚化爐24小時運作?」

「所以建雷神山和火神山醫院難道是作秀嗎?」
這傢伙的推特下面已經已經有CGTN的人問能不能接受採訪了,這年頭tankie是多的,爭當火鍋大王第二的競賽是相當激烈啊
如果你觉得美国不好,你就去建设它、改变它。毕竟太平洋没加盖,换国籍只要250。
 计算方式不同:
以上是美国流感数据

以上是中国流感数据,
对比一下, 美国每年死几万, 中国死几十个, 难道是中国医疗条件比美国好? 又或者美国流感病毒特别厉害?

其实都不是, 柳叶刀有篇文章统计,分析了中国 2010年-2011年到2014年-2015年间的流感死亡率。
研究发现,中国每年有超过8.8万人死于流感,8成以上为60岁以上老人。
Kingsaager Communism is a mental illness
文法用詞有些像黨校的草包冒充外國人,請確認不是有人冒充的Mario Cavolo
光復香港ING 等待黎明
美國有發生人道災難嗎?有餓死人嗎?有人在網上呼救嗎?!有人象野獸一樣被人用鐵桿焊在門裏嗎?!😭😰🤬
別說美國,就是粉紅們最看不起的印度,戰狼們口中的阿三,自獨立以來從未發生人道災難,也從未餓死人!
收賣個把出賣靈魂的洋五毛騙騙牆內同胞,最後把自己也忽悠瘸了,呵呵🤭
BanzaiCharge 观察 建議 品蔥 改名為 左-品蔥
本人刚刚做的一些功课
首先开头的数字什么6000万感染,30万死亡,完全没有找到来源。
而且H1N1最早爆发于墨西哥,美国应该是因为离墨西哥太近所以成为重灾区。
死亡率H1N1也远远低于武汉冠状病毒。而且武汉冠状病毒才刚刚开始,说死亡率百分之2纯属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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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cidrap.umn.edu/news-perspective/2012/06/cdc-estimate-global-h1n1-pandemic-deaths-284000
找到一个来源,某研究小组事后估计数字,无从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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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人民共和國|了解真相,何為「指定居所監視居住(RSDL)」

https://pincong.rocks/article/18201

暴行,以法律的名义 ——《失踪人民共和国》序(未删节版)

作者/腾彪

掌握权力的作恶者常常用一些轻描淡写的或者中立的命名来掩饰背后的残暴:“土地改革”、“文化大革命”,字面上完全看不出血腥屠杀的暴虐。“三年自然灾害”、“六四反革命暴乱”,则是无耻地篡改历史、颠倒黑白。“法制教育中心”,其实跟法制和教育没有一毛钱关系,那是遍布全国的任意关押和折磨法轮功学员的黑监狱。

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也是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名字。一位良心犯的妻子在丈夫被强迫失踪后心急如焚,但不久后听说转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以为是好消息;其实那比“刑事拘留”要可怕得多。这本《失踪人民共和国——来自中国强迫失踪体系的故事》讲述的就是“指定居所监视居住”(RSDL)背后那鲜为人知的真相。

从立法沿革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在1997刑诉法第57条就有规定,作为监视居住制度的一种特殊形式,适用于无固定居所的犯罪嫌疑人。但在中国警察权力过大、司法制度弊端重重的情况下,这种规定被警察部门、尤其是国保、国安等特务系统所滥用,也就在所难免。中国最知名的民主人士、诺贝尔奖获得者刘晓波,因《08宪章》被捕之后,就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而且六个月期满继续关押。刘晓波显然不属于“无固定居所的犯罪嫌疑人”,而且监视居住应该与家人在一起生活,律师可以随时会见。但是在被监视居住的7个月期间,刘晓波却处在完全失踪的状态。后来据律师透露,刘晓波被监视居住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卫生间里有一个小天窗,又不能放风,这7个月过得很压抑。”

刘晓波在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重判11年监禁,在被关押八年半之后被告知罹患肝癌,并于2017年7月13日在监禁中逝世,如果不是秘密关押场所和监狱的糟糕环境,他很有可能不得上这种病或者可以得到及时治疗。他的妻子刘霞也不时的被失踪,被软禁在家,在毫无任何法律依据和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断绝她与外界的联系。

2011年的茉莉花镇压,当局大规模绑架、秘密关押维权律师和活动人士,这种黑社会式的犯罪手段,同样是以“国家安全”为借口,并披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合法外衣。人权律师刘士辉(第二章)回忆说:“被特务指令打伤缝针、肋骨剧痛的我,连续五天五夜遭禁眠,所以想进看守所竟然成为我那个时候一厢情愿的奢望。”唐荆陵更是被禁止睡觉长达十天,最后直到他“浑身发抖、双手麻木、心脏感觉不好,生命出现严重危险时,警方才允许每天睡一至两小时。”异议作家野渡野渡曾被关押在广州民警培训中心九十六天,与本书中律师隋牧青(第十章)的关押地点一样,野渡 回忆道:“足足一个月没见过阳光。每天审讯二十二小时,一小时吃饭,一小时是睡觉,这样审到第七天,胃大出血,才停止了此方式。”

华泽编辑的《茉莉花在中國:鎮壓與迫害實錄》记录了47名活动人士的遭遇。我也是其中之一。我被绑架后,秘密关押70天,口头告知是“监视居住”,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他们是什么名字,什么单位,什么职务,也没有给我看过工作证、搜查证或其他任何法律文书。我被打耳光、剥夺睡眠、固定姿势、每天24小时被强迫带手铐持续36天、威胁辱骂、强迫写认罪书,种种虐待,一言难尽。

“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立法上明确属于非羁押性的强制措施,但事实上,它不但成了法定羁押场所之外的审前羁押,而且因为不受看守所规则的束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成了比刑事拘留和逮捕更为严厉、更可怕的羁押措施。它大大地方便了警察、特务机构对被监禁者使用酷刑和施加非法压力,事实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的酷刑极为普遍和严重,而且被施以酷刑也难以取证。

当局大概从滥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实践中发现这是一种更方便、更有效的对付民主维权人士的手段,于是在2012年的刑诉法修改中将其扩大化,合法化。2013年施行的刑诉法第73条规定:“监视居住应当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住处执行;无固定住处的,可以再制定的居所执行。对于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特别重大贿赂犯罪,在住处执行可能有碍侦查的,经上一级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批准,也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因此,警方可以任意决定将任何人指定监视居住,警方决定谁将被失踪。这就是目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法律依据,它是立法讨论过程中争议最大的条文之一,民间有人直接称之为“茉莉花条款”。它把茉莉花镇压期间的强迫失踪合法化,把臭名昭著的党内“双规”扩大化,把私设公堂、黑监狱合法化。

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不得在羁押场所、专门的办案场所执行”,但实际上都是在公安、安全、检察系统专门办案的“培训中心”、“预防基地”、“警示 教育基地”、“廉政教育基地”,或者是经过侦查机关进行安全改造过后的宾馆和招待所等。法律允许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不予通知家属以及不予律师会见,而在实践中,这些特殊情况已经成为常态,导致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事实上就意味着强迫失踪。“强迫失踪”,正是“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制度想要达到的效果。

我在2011年被关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因为每次转换关押地点都被戴上黑头套,无法知道自己所处位置,但释放后根据同时被关的其他维权者的综合信息,第二个地方应该是位于密云的某处武警培训中心;而第三个地方,根据我掌握的信息,可以完全确定是位于北京昌平十三陵镇的卧虎山庄。这些地方远离市中心,数十名看守轮班随时监控,外界完全无法知晓,对于亲人朋友来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完全失踪了,不知是死是活,这对家人来说是一种极大的精神折磨。

2011年的茉莉花镇压、2015年709大抓捕,维权人士经历的就是这种强迫失踪的恐怖。严重的例子如王全璋律师,在2015年8月被绑架后两年多直到我写下这段文字时,仍没有任何一丝消息,“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野蛮可见一斑,中共当局的残暴可见一斑。2010年中国政府拒绝加入联合国《保护所有人免遭强迫失踪国际公约》,已经是不负责任;实践中针对民主人士、人权活动家、宗教人士的强迫失踪大量存在,公然践踏本国法律(有名的例子包括达赖喇嘛确认的班禅喇嘛从1995年5月17日起失踪至今、2009年新疆75事件后大量的维族人被强迫失踪等等);此后竟在刑事诉讼法中把强迫失踪合法化,可谓无耻之尤。

从立法条文和立法本意出发,“指定居所”只能作为监视场所而不能成为讯问场所和羁押场所,但实际上,这些地方不但成为专门的讯问场所,成为比监狱和看守所更严密的“超羁押场所”,更成为恐怖的酷刑中心。长时间剥夺睡眠、拳打脚踢、用电棍电击、长时间戴手铐脚镣、老虎凳、长时间坐吊吊椅、用烟熏眼睛、长时间固定姿势、扇耳光、不给食物和水、不让上厕所、长时间连续审讯、侮辱谩骂、暴力威胁、单独监禁、“包夹”……等等,都是在2011年“茉莉花镇压”和2015年“709大抓捕”中反反复复发生的。

已经披露出来的唐吉田、江天勇、李海、唐荆陵、野渡、谢阳、屠夫吴淦、李和平、李春富等人在失踪期间所受到的种种酷刑,有时候让人不忍卒读。让人尤其愤怒的是强迫喂药,包括李和平、李春富、谢燕益、李姝云、勾洪国在内的等许多709案当事人表示,在被关押期间被强迫服用不明药物,服药后出现程度不同的四肢无力、视力模糊等症状,部分709律师家属在一篇公开信中控诉到:“李春富律师、谢燕益律师、谢阳律师、李和平律师都折磨得和被抓前判若两人,四十几岁的年纪都象六十多岁的老人!李春富律师甚至精神受到严重刺激,意识恍惚,与人接触充满了恐惧!一个心理素质极好、身体健康的律师被折磨成这个样子!709被抓的人几乎全都被强迫服药,服药后肌肉酸痛,头晕目眩,意识不清……给健康人乱吃药,居心何在?”

曾因组织中国民主党而入狱八年的何德普,曾在2002年11月4日至2003年1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八十五天:“国保警察把我扒光了衣服按在一张木床上(木板上只有一层塑料布和一块白布单)对我说,按照国家监视居住的相关规定,我们能把你按在床上躺半年,没人知道。国保警察把我交给了他们的二十七名看守看管,他们四人一组,每两小时一换岗,四个看守站立在木床的两侧,各看管我的手腕和脚腕。看守的领导对我说,按照“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相关规定,被监视居住人的手腕和脚腕应在看管人员的视线之内,被监视人只准躺在床上,不准下床。……每天我都要遭受看守的谩骂、殴打,每天夜里都被四个看守各拉住我的手腕和脚腕,一起用力将我的身体拉成一个大字十几次。由于长时间一个固定姿势躺在木板床上不准动,肩部、背部、胯部与木板接触时间过长,其皮肤处都被硌破了,身下的白布单上留下了许多血迹。”

令人震惊的不仅仅是“暴行的残忍”,而且更是“暴行被实施时的轻率”。我从失去自由的那一瞬间,就立即能感受到。不由分说蒙头绑架、饭还没吃完就被夺走、随手的殴打、随口的威胁谩骂、随随便便地立下一个规矩,都让我痛苦万分。我整日被强迫面壁而坐,有一次一个看守竟然盯着我,不让我闭眼睛。暴政不仅仅体现在屠杀、恶法、腐败和大抓捕上,更体现在琐碎的细节中。本书大量的细节描写,生动地反映了中共政权的反人类面目。

直到现在,我们所知道的大部分关于“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信息都来自于家属的公开信,以及分散性的报道,本书是第一个以更完整的画面呈现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下所遭受的痛苦。

本书的作者之一江孝宇,一位NGO工作者,在第八章中写到:

胖子狞笑着说:“你要不配合就不给你吃的。现在开始就不给你饭吃。你要是继续不配合,连水也不给。”“我们可以让你消失好几年,你老婆孩子也根本找不到你。”“我们可以合法地一直把你关下去!”


另一位受害者陈志修律师(第四章)的遭遇:

“房间很冷,尽管他给了我一条毯子。我仍然不能抵制那种寒冷。我光着身子,一个守卫会进入我的房间,掀起毯子,检查我是否睡觉。他把我推开,打我的脸,……窗帘总是拉着遮住了阳光。 在关我的期间,他们只拉开一次透透气。”

“头三天我的审讯是连续的。……我没有任何休息或食物。 直到第三天他们才给我两个小馒头和一些蔬菜。 两个馒头的大小加在一起也没有我手掌大。我觉得我会失去意识。 由于缺乏食物和睡眠,我总是感到头晕,但我仍然必须接受审讯。如果我坐不稳,在椅子上晃,他们会发出可怕的声音来震醒我。”


另一个作者写到:

“有时我要求喝一瓶水。我会紧紧抓住瓶子在手里,盯着标签看。至少这样可以读到东西。”


我在被关押期间对此也很有体会。因为被剥夺通信、阅读、写作、看电视、听音乐、说话等一切接触人类信息的机会,我有意识地用回忆、自言自语、构思文学作品等方法不让自己疯掉。有一次偶然看到包裹食物的一角报纸,我都很兴奋,终于可以看到一些文字!后来他们给我播放洗脑的纪录片,我听到片中好听的配乐,喜悦之极。

无论是肉体的酷刑还是精神的虐待,都难以用语言来描述和传达。然而最令人痛苦的往往不是酷刑本身。对与被关在黑监狱的良心犯来说,有两件事是更大的折磨:

一个是被迫认罪。本书一个作者描述的认罪过程:

“整个认罪过程是有明确步骤的。首先,他们给了我一个他们已写好的草稿,并要求我手抄一遍。这让我觉得自己有点像小学生,抄整本书,好像那是你应该学习的东西一样。他们不仅让我浪费时间抄供词,当我们开始录音时,还有人站在相机背后,举着大白纸,上面有我要读出的内容。如果我说错了,他们会让我重复一遍。我的每一句话,我说话的速度,我的声音,措辞,一切都必须完全按照他们的需要。如果我说错了,我们会重新再来一次。总而言之,大概用了七个小时。”


民主人士、维权人士是为了捍卫人权、追求自由而走上这条光荣的荆棘路的。但是在巨大的压力——生不如死的酷刑、重刑的威胁、对家人的威胁——之下,一些人被迫认罪,而当局会拿着这些认罪视频到官方电视台上公开播放,以此来混淆视听、打击反抗者的士气、贬低形象、分化支持者,这大概是一个政治犯最难受的时刻。当局的这种企图并不是总能达到目的,但多多少少有其效果。不少人因此承受着被误解、被疏远的痛苦,不少人自觉羞愧而退出维权活动。

另一个是威胁和迫害家人。一般来说,在专制体制下选择成为一名民主人士或人权捍卫者,应该清楚从事这一事业的风险,并且对此有所准备。当喝茶、软禁、劳教、关押和酷刑都无法让我们屈服、无法让我们停止抗争的时候,为了达到最大的威慑目的,将种种痛苦施加到我们的亲人身上,就成为专制当局常常采用、熟练运用的一种手段了。在我的经验里,争取自由的公民们最难以平衡的,就是社会责任和家庭责任的冲突。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情况下,种种酷刑在持续,一切虐待都有可能,一切信息被剥夺,一丝希望都看不到,软硬兼施之下,威胁家人的做法往往能给被关押者施加最大的压力。很多妥协、屈服、沉默,甚至放弃,是在父母、配偶、孩子等家人遭到迫害威胁或者已经遭到迫害之后而不得已做出的选择。中共也自然清楚这一点。我在香港苹果日报上发表的《中共的政治株连》一文中有专门的列举和论述。

和臭名昭著的中共“双规”制度一样,“指定场所监视居住制度”也是一种“超羁押手段”,因为实践中的异化、并且严重侵犯人权,明显与现代法治文明背道而驰,法学界一直有人呼吁彻底废除之。饱受酷刑的民主人士何德普认为,“中国的监视居住制度是最残忍的酷刑制度之一。”但在一党专制体制之下,缺少司法独立、缺少反映民意的渠道,当局在“维稳”的名义之下明显加强对维权运动的镇压和对社会的严密控制,这种呼吁得不到任何回声。但本书的出版自然有其重要意义:揭露真相,记录苦难,见证罪恶,将是通往正义的道路上不可缺少的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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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彪,人权律师,前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讲师,目前为纽约大学亚美法研究所做访问学者。他在北京联合创立了两个NGO——分别是2003年的公盟和2010年的北京兴善研究所。由于他活跃的人权工作,分别在2008年和2011年遭到中国秘密警察绑架和拘留。
因为选择性无视中国的流感实际危害,就和国粉黑三年饥荒的时候不提民国遍地灾一样
fb_china_today https://pincong.rocks/topic/反中国梦系列
符合很多俄罗斯trolling合同工的特征。
这个问题似乎和之前的重复,管理员要不要合并一下。
https://pincong.rocks/question/17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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