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人对公共事务是否普遍缺乏抽象的总结与判断能力?
说简单点就是我发现不少国人只有被铁拳砸身上了才知道社会有问题,否则真的懵懂无知。这在我看来就相当离谱。因为正常人应该会有归纳总结能力,看周围事物的发展趋势,就能判断自己的处境。
比如政府强拆民宅,即使不懂法治逻辑的人都知道这叫无法无天,那么就应该会想到:政府今天敢拆他们,那么未来也敢拆自己。
再比如粪坑帝修宪,即使不懂现代文明的人也应该知道这是司马昭之心、袁世凯之意。100年前的人还知道造反,而现在的人居然毫无知觉。
还有比如金融爆雷,即使没有经济知识的人也应该知道支国处处是陷阱,可是结果韭菜们前赴后继如饺子下锅。
这种现象越来越不可理解了,支国虽然有信息封锁,但是很多消息国人并非完全不知,可是他们为啥没有基本的警觉?直到挨了铁拳才错愕的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怜。
比如政府强拆民宅,即使不懂法治逻辑的人都知道这叫无法无天,那么就应该会想到:政府今天敢拆他们,那么未来也敢拆自己。
再比如粪坑帝修宪,即使不懂现代文明的人也应该知道这是司马昭之心、袁世凯之意。100年前的人还知道造反,而现在的人居然毫无知觉。
还有比如金融爆雷,即使没有经济知识的人也应该知道支国处处是陷阱,可是结果韭菜们前赴后继如饺子下锅。
这种现象越来越不可理解了,支国虽然有信息封锁,但是很多消息国人并非完全不知,可是他们为啥没有基本的警觉?直到挨了铁拳才错愕的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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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先的回答:
感谢 @adt 的热情回复和补充:
以上补充启发了我在另一个问题中的回答,见 @kkboxanger 的中國人骨子是不是十分自卑?我认为托克维尔所说的过度矮化和膨胀,就是又卑又亢的国民性在公共事务和规则的问题上的体现。
我原先的回答:
支性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只知有自家事务和赵家事务,不知有公共事务。
你所说的现象不是个能力问题,是个文化问题和认知问题。
这个现象背后的心理大约是:
1,我只要管好我自家的事就好
2,你说的那些事我管不了
3,我们小老百姓都应该管好自家的事,剩下的“相信党,相信政府”
在这个心理脉络中,赵家俨然就成了神,信仰的对象。而这无论对于个人,对于国家,对于政治,即社会和公共事务,都是灾难性的!可不幸的是,这个信仰体系是从有天子的时代遗传来的。
要解决这些问题,需要对其思想和社会行为进行长期的系统性的重塑。
有一个佐证可以说明,有些在西方自由国家的第二代华人移民,通过在幼儿园和学校的社会化教育 socialization 和公民教育 civics,在公共事务上表现出超越其高学历父母的热情,朴素的正义感,和行动力。(当然,这些父母也为此感到骄傲,而且没有给这些孩子设置障碍,这是难能可贵的。)
感谢 @adt 的热情回复和补充:
這的確是一個非常深刻的問題。 @pmjt 的回答我很贊同。對公共事務的無知無感,囿於個人事務或統治者事務的思維模式正是托克維爾在『論美國的民主』一書中對未來提出的最深刻的警告。
通過將造就法國大革命悲劇和美國民主共和成功的因素進行對比,托克維爾總結出了一個兩極化的奴性心態,即過分矮化和過分膨脹並存的病態心理。在缺乏民主實踐的專制文化中,無論是個人還是政府都同時呈現自我矮化和膨脹的社會心理病徵。
從個人視角來說,過分自我矮化即認為公共事務超出了個人的認知範疇和掌控能力。個人關心公共事務不僅是徒勞的,而且是浪費自己做其它更有價值的事情的寶貴時間的,所以對自己是有害的。但與此同時,這個人卻又過分自我膨脹,認為對自身命運和生活質量的掌控是充分的,可以獨善其身無關公共事務而存在的。這是兩極化的自我矮化和膨脹在一個人身上同時存在的形式。
從政府視角來說,過分矮化個人就是認為自己所統治的人民沒有參與公共事務的能力和認知,需要政府承擔家長和教師的角色來進行保護。但現實中政府也是由這個政府所統治的人組成的,所以這個邏輯是自我矮化。
與此同時,過分自我膨脹則認為自己(政府)的決策力和行動力是無限的,可以解決全體人民乃至全人類所有追求和困難,乃至建立「人類命運共同體」——注意,這不是習近平的發明,而是自古以來專制思維自我膨脹的迷思。在托克維爾所處的年代,孔德的社會物理學和根據這個學說升格的人性教(Religion of Humanity)就是一個例證。
總之,我認為今天的中國社會是兩極症——過度自我矮化和膨脹的模範病例。無論個人還是政府,都是患者。正確認識公共事務,自發與他人協作,是公民社會的必要條件,也是自由民主政體的基石。所以,James Poulos 在其分析托克維爾之『論美國的民主』的暢銷書 The Art of Being Free 中說,自由是在練習如何使用自由的鍛煉中獲得的。
以上补充启发了我在另一个问题中的回答,见 @kkboxanger 的中國人骨子是不是十分自卑?我认为托克维尔所说的过度矮化和膨胀,就是又卑又亢的国民性在公共事务和规则的问题上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