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则经济研究所: 国民党为什么丢掉了大陆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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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则经济研究所: 国民党为什么丢掉了大陆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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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为什么丢掉了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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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 间: 2018-06-01
地 点: 天则经济研究所会议厅
主讲人: 张鸣
主持人: 秦思道
评议人: 王海光、熊文钊、洪振快、韩朝华
版权所有: 天则经济研究所,转载须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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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振快:民国的时候有很多的宣传,这里就有一个四大家族的宣传,不是说他说了就没有宣传的,
 
张鸣:有,共产党利用了国民党有一定的言论自由的空间。像人民日报搞了一个展览,那个时候毛选在国统区有各种各样的版本,当时我问了,国统区有各种各样的毛选。但是你们解放区什么时候出过蒋选,利用这个,但是真正接受的人并没有那么多,关键是人民认为国民党不行,国民党不行不是因为复杂,而是你搞了这么杂。所以很多知识分子起了很不好的作用。储安平的《观察》,我有全套,当时很多人给他写信,讲土改的惨状,他根本不登。他是一个中国很标准的自由主义,他还是一个媒体人,我们很多媒体人以他为榜样的。
 
但是一边倒,他根本放弃了媒体人起码的中立。就是认为你这个搞得太杂了,我们再换一个也比你强,他非常清楚国民党是自由多少的问题,但是共产党来了,就有无的问题了,他很清楚,当时这件事你们俩有一个补充很好,就是冷战背景,那个时候很多知识分子还认为苏联的模式是一种人为的选择。胡适这样的,在没有看到那些材料,就是说叛逃之前,他还说苏联是经济自由,看完了那个东西以后,血淋淋的,直觉这是真的,后来选择去美国。老毛特别想让他留下来,老毛最想留下的人就是胡适,因为五四的时候,大知识分子,就只有胡适称赞过他的《湘江评论》。老毛是五四青年,对这一点特别在意。如果胡适来,郭沫若的位子肯定是胡适的。胡适不买账,毛泽东因爱生恨,发动了全国批斗胡适的运动。批判胡适的经济思想、哲学史思想,文学思想,文学史思想,各行各业,都批他。这是救了胡适。
 
胡适讲这太牛逼了,本来他就是东亚图书馆一个管理员,混得很惨,然后一下子身价百倍,这是老毛帮了他,但是老毛本身是因爱生恨了,他们那帮人清楚的不多,中研院大多数的院士都留下了,包括储安平,是那么说,但是对共产党有很强的幻想。万一呢!这些事,我觉得就是说我们讲,当然了,我承认国民党派系的真正基本消除还是到台湾之后,台湾是弹丸之地了,当然可以全都收拾,桂系已经没有兵了,因为海南岛一旦拿下来,桂系什么都没有的。收拾了桂系,国民党什么都缴械了,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了,我的人,这个时候就可以实行独裁了。
 
但是另外还有一点,就是老蒋的一点,他这个党和中共不一样的地方是说它仍然有一些欧美的因素,在大陆的时候有,他会强调知识化,强调用欧美留学回来的人,而且他对宪法认账,只是说,我现在戡乱动员时期,非常时期,暂时停止宪法的功能,并不是说我宪法挂在这里,我该干什么干什么,不会这样的。他至少还有一点东西在这里,国民党原来的东西,他还有的,就是说国民党本来是很庞杂的东西,并不是一块铁板。所以他那个有,后来有了变化,真正的独裁,还是在台湾之后,台湾之前做不到,但是我并不认为一个党,一个人,是有独裁之后才有力量。
 
现在人们就是这样的比坏,你国民党为什么输了,因为国民党没有共产党坏,我说比坏,越坏越能赢的话,人类社会成什么玩意了,我们国家要向文明前进还是黑暗前进啊,我不是这么认为的。我找答案就是这样的,不是比坏,最后结论是坏,这个就荒唐了,人类为什么走到今天呢?我们还是那个食人时代不是挺好吗,抓到人就吃了,可以当粮食,为什么走到今天不是那样了呢?是吧?这个就是人还是往好的方向走,就是大趋势。
 
纳粹当时有着世界上最优秀的军官和军人,在此前,此后没有产生过那么优秀的军人。是不是?谁的仗,无论是苏联的,英国人的,美国人的,谁的仗都没有纳粹军打得好,但还是输了。因为你的政治出了问题,你是邪恶的政权,这是大势,如果我们否定掉了这个的话,这就没有什么意思了,研究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最后很多人讨论这个问题,你黑,他比他黑,他比他无耻,不一定,的确,无耻到没有底限。用血腥的方法动员的确有效果,我承认有效果,但是不是一个长远效果。实际上我认为,我一直认为红军时期的输,就是因为他之前就这样输的。也是因为经济原因,我曾经写过一篇长文,那时候我详细讲了这个问题,他们公开材料里有,为什么最后崩溃了,最后进行到什么程度,实在是拖不动枪了。
 
为什么会导致这个,这个东西有,一旦真正搞土改了,农民真的不种地了。这是千古不易的道理,就是人性。人性是改变不了的。没有谁能改变人性,说我能改变人性,把那个农民变成一个大公无私的,为集体奉献的人,不可能。一个两个可以,整体不可能,你不让农民发财了,农民就不干活了,不干活了就没有经济基础,对外抢也抢不了了,为什么红军最后萎缩了,你看时间点,1930年年底,蒋打仗结束,意味着中国境内的军阀混战,大规模的混乱结束了,1931年开始,到1934年,红军的日子一天一天不好过了,不是一个根据地,而是所有的根据地都衰竭了,最后只能跑了,往哪跑,往没有人的地方跑,才有过雪山草地,那是什么跑法,就是逃跑嘛,你怎么说是胜利呢,什么藏播种机。
 
就是说这个道理很简单,常识性的东西,我们历史学研究也是要恢复常识就够了,并不用讲那些东西,就是宣传嘛。我不认为后来如果这么搞下去就能够成功。包括后来为什么搞了改革开放也是这个道理,长期以来就让农民吃不饱饭。1949-1978年解决了什么农村问题,哪一个农村问题解决了。农村穿不上裤子的问题解决了吗?一直没有解决。
 
这些问题就不是问题了,为什么改革开放?并不是喜欢改革开放,而是要解决这个问题才能往前走,没有说农民饿着肚子搞工业化的,不可能的。所以这都是,可能也是我讲得不好,可能是讲得太快了,大家好像没有听明白。
 
王海光:张鸣刚刚讲的这几个点,我听着是能联系起来的。我来给大家串一下土改的政策,1927年之后,国共两党破裂,中共自己搞革命,那个革命我们叫做土地革命,其实我觉得并不应该叫做土地革命,应该叫做苏维埃革命,因为一开始在城市里面搞,土地只是一个方面,在城市待不到才到农村去的。在农村搞土地革命的时候,第一拨政策并不是说给农民土地,土地没收出来是国有土地。国有土地政策是到了1930年以后才发生了变化,改变为给农民土地。这就是说,分配土地的阶级斗争动员方式和从农村提取的战争资源需要,两者之间是有矛盾的。分土地如果不和个人所有相结合,对农民没有号召力的。你把我们土地都抢走了,抢走以后是国家的,我再给你打工种地,你想农民能有什么积极性吗?对农民来讲,都是当雇工,那么给谁当雇工很重要。给国家当雇工,还不出给我们家的三叔六姨当雇工好呢?所以单靠这个,不能动员群众。没有战争动员的效果。
 
所以,到了1930年以后,中共的这个政策不能不改变了。所谓的打土豪,分田地,到这时才是真正的打土豪分田地。那个时候分田地不是分给公家而是给个人了,是这么一个变化。
 
因为在苏区那个地方范围是限的。江西农村里还是有一点东西,但是支持战争是不足以的。因为战争是最费钱的事情,打打就打不起了。第四次反围剿的胜利是非常侥幸,因为别的地方有战事,中央政府就没有再搞下去了。所以那次是在几次反围剿中战果最大的。
 
张鸣:那也是鄂豫皖的失败,1933年就跑了,占不住脚了。
 
王海光:到后来,是经济问题,当然,经济问题最后也是军事问题。因为打不起仗了,经济问题也就成军事问题了。中央苏区到最后,连苏维埃中央政府的财政部长林伯渠,一天也只能吃一顿稀饭,饿的没法办公了,吃完稀饭就在床上躺着。在这种情况下,战争消耗太大,打不下去了。另外,分土地的时候,张教授刚刚讲的农民不干活是一个方面。另外还有一个方面,我分给你土地,我已经给你收了一把税了。下一次,我再需要的东西,我再找谁?所以,就的不断地分土地。苏区不断地进行查田运动,不断的找地主富农。在这个过程中,土地的地权流动很快,对农民的生产不利。农民对土地特别有感情,当他们对土地没有眷恋的时候,不仅是没有种地的积极性,而且就大批逃亡了。前几天我还查了点资料,中央苏区的几个中心区域的县,三年时间人口减少了将近一半。
 
张鸣:招都招不过来,扩红一个都扩不来。
 
王海光:后来就搞成“赤白对立”了。你这一帮子农民和他那一帮子农民对着干。你是跟共产党,我是跟国民党,两边对杀,就造成了根据地的面积不断的缩小,最后没有办法维持了。虽然红军走的很突然,但是计划做得比较早,五月份在上海就做了要走的计划,但是知道的人很少,就周恩来、博古和“洋顾问”李德三个人知道。到了后来的土改的情况,虽然到了抗战时期,大家不土地了,但是这种打土豪分田地的观念,在共产党这里到了阶级斗争的观念。到抗战之后跟国民党打仗的时候,重新把思想资源调动起来了。这是我刚刚补充的一点就是看意识形态的因素了。
 
另外我再想补充的时候,一般的土改不是搞一次算完了,要反复的搞。东北的土改,在清算的时期就开始搞了,东北大概搞了三次。反间清算搞了一次,后来五四指示下来以后又搞了一次,后来到了再后来的时候土地法大纲又搞了一次,一次比一次厉害,我刚刚问怎么理解民意,其实我也是想在这里就这个问题跟张鸣教授讨论一下,刚刚张鸣教授讲了一下一定要有外部因素我同意,另外就是要考虑时间,外部因素和时间因素共同起作用,可能会把这个东西放大。
 
关于民意的作用,陈永发教授说过一个比喻:“民意是水”。水是难以名状的,无形无体无色,看似柔弱无骨,但可以形成很大的力量。民意也是说不清楚的,说不上是怎么推动历史的。但是我觉得中国人对民意的研究,对民众史的研究是很差的。大家都很重视政治史,特别是高层政治史,特别是宫廷史,一讲起来每个人都能讲上一套。但是民众史方面,我还真的没有看到有什么好东西。有些人写过个人的底层记忆,没有错。有些著作表达有关心底层的情怀,没有错。但有没有做出来的民众史,我不知道。
 
张鸣:我本来就是做民众史的,真的,只是大家不太注意,我也没办法。我写过几本书的,后来我的解释结构就是说,实际上在很多的时候是没有用的。因为他没有声音,发不出来声音,就没有用,毫无意义。而且历史推动也不是民意推动的,有的时候民意经常是错的。
 
王海光:我想讲的是国共两党在战后四年的斗争中,哪一年是最具有节点性的?我觉得1948年是最具有节点性的一年。标志之一就是毛泽东从这年一开始就给土改纠左了。当时讲的很明确,如果是再不纠左就要重犯苏维埃时期的错误了。中共现在的政策,有重蹈覆辙的危险。
 
韩朝华:当时左是表现为什么呢?
 
王海光:杀人,杀人过多,打击面过大。
 
张鸣:因为当时土改队带了一个文件,说得挺平衡的,反左反右,但是土改工作队带的文件是晋绥区临时农会的一个文稿,很长,署贺龙、张进书的名字,每一个工作队都带这个文件下去的,文件写得非常清楚,鼓励农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千万不要说是痞子,谁敢说半个不字立即拿下,这个是临时农委的文件。
 
熊文钊:牛冠文给他父亲串了鼻子,就是用的这个文件。
 
张鸣:我说你的中央文件是面上的,人家工作队拿的不是这个,而是临时农委的文件。那个东西最好时,那个面上来看是很荒唐的,就是鼓励乱打乱乱杀,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王海光:这是个操作性的文件。领导人的讲话中,特别是地方领导人布置任务时,都讲过类似的话。
 
熊文钊:捐了很多的,开明抗日的。
 
张鸣:后来被记录下来了,已经做了修饰了,临时农委的文件,我找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揭开了这个迷了,为什么你们说得那么好听在文件上,地方反左反右,尤其是不能侵害中农利益的,为什么到下面的时候都是胡来,我一看,拿的就是这个玩意下去的。所以研究中国党史千万不要看面上的东西,看面上东西根本解释不了。
 
韩朝华:这样的扩大化的暴力的土改,杀中农和富农,是怎么个逻辑关系呢。为什么会起到动员农民的作用。
 
张鸣:你不站在这里就要被杀,十几个地主的帽子我这里有,你只要不同意我,你就是地主,你就要被杀,而且不光你被杀,你全家都被杀,你干不干?壁垒森严的两个阵营,这边你不同意,他们一个叫做地主,一个叫做封建,你不同意就是封建,哪有那么多地主啊,十几种地主,开玩笑呢,有雇农,就是长工,一点钱都没有,不愿意这么干,就是地主。
 
所以你动员了,你不过来就死,过不过来,你以为给你土地就动员啊,我跟你说那是交易。真给土地了,就没有人玩命了,那就是市场交易了。
 
韩朝华:我还是有一点疑问,等于说这样把你逼过来了,逼过来的千百万的农民就能够有战斗力。
 
张鸣:因为意识形态,我跟你说,这还有一套。
 
韩朝华:你看红色高棉在柬埔寨搞了几年以后,左了吧,杀得厉害了吧,逼得划界限吧,越南打进去势如破竹啊,人心丧尽啊,国内一点基础都没有啊。
 
张鸣:那是条件不同了,打国内的人来说,打朗诺的时候很有效率,走的非常过份,一下子直接灌主义了,那个走的比中国还过份的时候,而且还面临着一个更强大的外部军队的时候,就不行了。在那里的时候,效果很好的,而且一旦站过来以后,你选择,你就要为你的选择做出解释和辩护。
 
嘉宾:我认为,你站队之后,你一定要有一个外部的目标。站起来以后一起打那个人,都有好吃的了,这个时候动员就有力量了。如果一个封闭系统的话,还是内耗,还是零和游戏,有外面的对象之后就有动力的。
 
张鸣:战争就有仇恨对象,让耕种的农民仇恨老蒋很难,之前是抗战领袖,然后变成了敌人,怎么搞,就是搞土改,就是竖望蒋杆,把地主绑到一个大杆子,有没有看见老蒋,没有看,再往竖,然后看见了吗,看见了,就放下来,摔死了,把这个老蒋和你面前斗的这个人联系起来,就有。
 
王海光:把地主阶级人格化了,老蒋是地主阶级的总代表,这是一套的动员系统。
 
张鸣:包括怎么富人侵吞了财产,为什么富,为什么穷。还有编了很多的故事,比如说像白毛女,血泪仇,都是假的,但是当时有效,当时一演真有效,你别认为老百姓不容易被蒙,很容易被蒙,前老百姓一样被蒙。一样的,越多越好蒙。
 
王海光:我回答刚刚的问题,1948年的时候,实际上土改已经停了。再不停下来,那就要重蹈苏区覆辙了,这个领导人非常清楚。而且47年的土改,不仅仅是老区的土改,开辟新区也这么搞,是做为一个组织民众的阶级动员来搞定。像刘邓南下到大别山的时候,一下去就搞土改了,结果当地人不接受,武装反抗刘邓部队。刘邓在大别山地区待不住,他们不是被国民党正规军打出去的,是被地方民间武装给赶出去的。我邻居当年是跟着刘邓大军到大别山的,他跟我说,我们在那里最大的敌人是小保队。小保队就是以保为建制的民间武装。小保队是当地人熟悉地形,像跳蚤一样,抽冷子就给你两枪,再去找他什么也没有。为什么刘邓到那里去以后,吃不上,穿不上,还要被中央救济,立不住脚,就是土改搞的,农民都反对你。如果1947年的土改到1948年还继续搞下去,就会产生两个问题,一个是在新区立不住,老区的根据地会越打越小。还有就是没法走向城市。土改不光是打击地主,还严重损害了工商业,把县城的工商户都搞光了。这种做法的结果是共产党进不了城。进不了城,你利用不了城市生产力,就打不了攻坚作战,就没有力量去拿下更大的城市。所以,这个时候,毛泽东给各地领导人的党内指示中,讲了一段我们后来耳熟能详的话,“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各级领导同志务必注意,千万不要粗心大意。”毛这里讲的,就是土改中的“左”的问题。把激进土改停下来了,中共才有可能接管城市。接管城市有两个基本政策问题,一是保护工商业,一是取得知识分子的支持。激进土改恰恰是破坏这两项的。
 
如果从统一战线的角度来讲,毛用土改动员了农民,用民主动员了知识分子。这是取得天下的两大法宝。
 
嘉宾:我听了张教授说的,说沦陷区接收导致了农民的反对,因为老百姓对日本是民族敌人,不好意思怎么样,但是赋税相当严重,在西南地区为什么抗战大溃败,实际上已经丧尽了人心,对不对,所以西南地区也并不支持,更何况到了沦陷区一弄,大家都不支持。
 
第二个是抗战胜利以后,整编部队把那个,因为军费很庞杂,一个是和谈,一个是整编部队,杂牌军都整编,包括满洲国的七八十万军队,一裁撤都跑到共产党那边去了,一裁撤就把伪军和满洲国的部队,都很有战斗力。
 
张鸣:满洲国的国军是被他吸收掉了。
 
嘉宾:而且被日本训练的,很多都是很有战斗力的,最后都跑到了共产党那边。而且杂牌军也是,包括民主建国队,一投共产党,共产党对付杂牌军就是先把头养起来,然后把你干掉,把你下面的部队一散混到我们部队里面都变成了共产党的了,不听你的了。另外是搞了宪政,行宪国大,特殊时期不能这么高,为了我获得美国的支持,表示我已经真正实现民主了,获得了美国的支持。但是你非常时期搞这个,是属于那种自己制造混乱,那个时候应该是加强独裁,集中实力和共产党干,实际上实行这个,把自身都弄散架子了,一搞金元券彻底玩完,战术上还有几个问题,实际上有几个撤退东北、撤退华北,包括天津守军和中央军,即便是撤退徐蚌战场上也能维持一下,但是不撤,这是战术问题。
 
另外是土改动员,我考虑到1933-1934年这一年时间,包括川陕根据地你搞土改,在外边没有支持你的情况下,没有外力辅助的情况下,只能一年,1933-1934年苏区顶不住了,川陕根据地也是最后撑不住了,也要跑。就是说他得不到粮食,搞这个土改能动员出人民群众逼着你可以参加共产党,但是创造不了生产力,产不了临时。所以1946-1947年的时候让刘邓进大别山就说了这个问题了,在我们根据地打根本不行,必须打出来才有出路,这是毛泽东说了,所以刘邓打出去了。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土改,只能坚持一年,但是国民党一年也没有坚持了。但是土改问题动员了人员,但是提供不了粮食和枪弹,还有一个问题是在东北比较特殊,第一个人有,搞土地,高岗搞得挺厉害的,另外是苏联和朝鲜的军火,源源不断的供给,只要有军火,有人员,这个仗就能打,而且还有粮食。而且这个到了,特别是东北的解放军战斗力特别强,因为东北共军动员了十万日本关东军的技术骨干,为什么关家垴打不下来,因为共产党没有炮兵,打不准,土八路真正打起来不行,运动战,游击战可以搞,但是攻坚战不行,为什么在东北摧枯拉朽,关键是关东军的炮兵,真起作用,靠土改参军只能当步兵,当炮灰,攻不了城市攻坚,为什么济南能打下来,因为华中靠东北的弹药,使了坦克,坦克到济南城下,国民党就不行了。还有黄百韬那块25师顶着,一看对面共军已经戴了狗皮帽子,这是东北共军来了,立刻士气瓦解了,根本打不下去,土改的问题,实际上有一个问题,关内共军都适用,真的打不了,但是东北比较特殊。陕北的环境好,就往晋察冀运动,指挥三大战役,一旦打输了,从晋察冀直接到东北了,东北那边完全可以撑起来,毛主席说即使我们全国都失败,只要有东北在,我们也不怕,当然全国胜利更好。所以这是很有计算的,只要往东北一跑,也能顶住。
 
所以,因为东北解决了攻坚的问题,因为有技术兵种,又有粮食和军火就可以干,所以土改,关内只能撑一年,长时间撑不住,但是东北比较特殊。
 
熊文钊:今天的题目是国民党怎么样的丢掉了大陆,土地问题肯定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张教授的研究很深入,我不反对的,但是,实际上丢掉大陆这个题目,肯定是很多的综合因素,才会去丢这么大一件事,并不是说光这一件事,就是说我把这件事一说,好像其他的原因都不重要了。我觉得,所以今天我讲这个实际上是一个补充。
 
实际上我想研究这个题目,今天这个场合上讲这个题目,我想听听张教授最后能不能对我们有一个什么启示,为什么我们琢磨这个?我今天来也是有一点蒙,这个题目现在讲,70年前这么一件是很多人研究,台湾蒋介石自己也在总结,今天我们琢磨这件事有没有什么启示,想从中间琢磨一点什么,我们想听听张教授说这个,毕竟我们活在当下。
 
洪振快:刚才讨论了很多土改动员对国民党失败的关系,但是我看不到这个逻辑之间是什么样的,没有直接的关系,有间接关系,你动员,动员主要提供病员和物质资源,对于战争来说最主要的是这两个,但是东北根据地是大规模的种鸦片,和你这个土改直接提供粮食这种东西,物资资源来说也不是说最决定性的,已经有很多材料证明了种很多的鸦片,鸦片能够集中物质资源给军队作为后勤保障,这个作用可能比这个更加直接了。所以我觉得土改的动员和国民党的失败,败走大陆之间的逻辑关系,我觉得还需要一个更合理的论证。
 
提问:我说两句,补充一下苏联支持共产党,在东北地区,当时都打在黑龙江了,没有追共产党部队,为什么苏联把共产党部队保留了下来,然后武装了共产党军队再打进来,还有大连当时是苏联的军事基地,大量的军事弹药给南方军队我记得二十个火车皮的弹药。
 
主持人:还有没有了,没有的话张鸣给刚才的问题做一个回应。
 
张鸣:你说苏联保护那个没有,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苏联出兵保护。
 
嘉宾:那个铁路是苏联的。
 
张鸣:当时准退到牡丹江,哈尔滨准备放弃了,如果不是马歇尔调停的话,已经放弃了哈尔滨了,没有苏联出来干预的意思。再有就是说林江的时候是,南满的时候的确有支持,朝鲜的后方,不但提供弹药,还要运回去人员,还有人,这都有。大连生产弹药这是后期,当时东北还在的时候,苏联还没有这么肆无忌惮,苏联帮助中共是经过一个很曲折的过程,一度是不想帮的。后来一个过程,就是在帮了,帮的话就确实帮了很多了,不光是把大连生产的弹药给他,还要把美国援助法案,给苏联的装备也都扔里面了,因为他也不要了,都扔给他们了。所以当时的东北兵,很多的美械装备不是他们缴获的,而是苏联给的,这都有,苏联直接出兵没有过的,开始有一段时间和共产党还发生过冲突,但是你说的是,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不谈这件事了,保护起来这件事没有。
 
还有就是说今天的启迪,其实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我觉得反正历史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是很大的疑惑,我搞清楚算了,至于说什么启迪,摆在那了,要是有启迪的话,实际上中国的宪政之路,就是特别难。人们都在意权力,所有的过程中都是在于权力。
 
熊文钊:你说不想比坏,就是一个比坏的历史。就是说谁坏谁赢。
 
张鸣:不是比坏,我知道在某些历史阶段是谁坏谁赢,是有这个问题的。但是坏的赢,也是因为比他好的那一块做的很差,老蒋失败是因为自己做得比较差,如果开始做得比较好的话这件事就不会有,一开始的时候,中共宣传厉害,不搞特殊统治和暗杀,不搞专制的话,那么这边宣传又有什么用呢。共产党宣传宪政的时候,鼓吹的满天响,国民党不这么干,就没有接口了。而且你宣传机器比他强,而且中立的。
 
熊文钊:老蒋的儿子把这个丢了。
 
张鸣:一个政党说实在的,是不是真的赢了,不是把持政权了,把持政权不是标志,皇帝把持得比你牢,不是说谁控制了谁,那算什么标志啊,真能放弃,你还活着,才是赢呢,是吧?国民党现在连党产都没有,还活着,就赢了。如果党产没有了,又死了,这个当活该死。我们评判事情的标准不是说谁输谁赢的问题。中国历史上当然有倒退了,五代十国就是比唐朝倒退,但是我们会一直按照五代十国走下去吗?不会的。因为整个世界文明是往前走的。你单个国家想拉过去也不可能的,这也是如此。
 
国民党当时做得不好,我觉得国民党当时做得很糟,而且不仅仅是一般性的糟,在那个时候,犯了很多不可饶恕的错误。作为一个顶峰的政权,发生错误当然要输了。其实我觉得,就是说不是共产党的土改动员牛逼了,赢了,关键是老蒋错了,如果老蒋不犯错,土改动员再牛逼也没有用。跟苏维埃时期一样,没有用。
 
最终那个时候通过动员鼓舞起来一点士气,真正撞民主之墙的时候,还是没有用,我不相信一定是坏,就是邪恶会战胜文明,我不相信,我认为文明还是战胜邪恶的。
 
主持人: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谢谢几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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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个评论

資料很好。只是需要整理一下,增加可讀性。

謝謝樓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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