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写 “掩耳盗铃”——十全酋长乾隆帝,为何要把 “文字狱” 推到一个变态高度。

“掩耳盗铃” 这个成语,出自《吕氏春秋 · 不苟论》,它原本指的其实是 “掩耳盗钟”——

名门大族范氏垮台,出逃后,周边群众纷纷发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哄抢其留下的财物。就像北京人民趁火打劫、哄抢圆明园一样,反正所有黑锅都是英法联军在背,那么自己再想抢东西,完全可以像一条没进化好的共产主义者似的,看到任何财物都当其是 “公有”。有热心群众发现了范氏家里留下的一口大钟,想要将这个 “公有” 变成自己的 “私有”,奈何钟太大,实在背不动。于是,这条淳朴的共产主义者便想将钟砸碎了再弄走。可是砸钟会产生噪音,容易引来其它淳朴的共产主义者也想要 “公有” 一把。因此,此人便一边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边砸钟。

这个故事,原本是作者瞎编出来,用以规劝统治者的。意思是,统治者得听人劝,才可以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毕竟,想知道是否平直,得靠水准器与墨线;想知道是否方圆,得靠矩尺与圆规。而统治者若想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得靠正直的人。因此天子才设立了辅弼、师保,这都是用来帮天子指错的。人本来就不容易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掌握权力的统治者更不容易。大局的存亡安危,不在于如何能在账面上 “发展” 经济,而更应该看到哪些政策存在隐患。

尧为想要进谏之人设置了敲击的鼓,舜为这种人设置了发帖子的木柱子,汤为这种人成立了机构、专门帮政府指错,武王也为这种人设置了拨浪鼓。形式不一样,但目的都是一样的——谁说古人就不懂得 “三权分立”、满脑子都是大权独揽?
可是后来那些掌握权力、应该为大局负责的人,贤能方面比不过尧舜汤武,却老喜欢利用权力改帖、删帖,这不就是自欺欺人、于公于私都没有好处的 “掩耳盗钟” 么?下场就是楚成王、齐庄公、吴王、智伯、宋国、中山国等等等等。

但是,编这种故事的人,从来只是披着 “替统治者着想”、“替大局考虑” 的外衣,实际是以自身利益为出发点,而从来没有真心考虑过统治者作为一个 “人” 时的个人利益。毕竟,即便是 “三权分立”,那也得是三方相互制约,没有让一方必须无条件服从另一方的道理。如果你完全不真心考虑别人的利益,这就等于是在封闭的格局里切蛋糕、玩零和博弈、比谁更 “狠”。其后果,要么皇权侵吞相权,要么相权架空皇权。所以,只有没心没肺没脑子的统治者,才会真把这种 “劝” 给听进去。

显然,在历史上,除了管子之于吕小白、董卓王允李傕郭汜曹操曹丕等等等等乱臣贼子之于刘协、诸葛村夫之于刘禅,这类极小概率事件以外,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皇权在侵吞相权。

毕竟,站在统治者的角度看(此处的 “统治者” 是指拥有与其他人一样平等人权的人,而不是指权力的化身,后文不再解释),“劝” 这种东西是会分成两大类的——
1、一种是统治者确实错了,底下的人由于畏惧权力而只敢悄悄抱怨、或不畏强权而公然魏征附体。这样的声音若是接受了,对大家都有好处:统治者表面上是吃了点小亏,实际是吐出了本就不属于统治者的利益、免得消化不良。
2、另一种是统治者明明没犯错,底下的鸡贼故意没事找事、像中国喷子一样无缘无故与人抬杠,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搅屎棍声音若是听了,统治者容易遭到其心理操控、掉进仙人跳式的 “跨门槛效应” 之心理学陷阱;或统治者同样没有犯错,底下的鸡贼同样出于抬杠的逻辑,给统治者提出诸如 “领导工作不能太劳累,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这类所谓的 “批评”,这种马屁声音若是听了,容易让人事任免的工作出现不公平。这即是孔老二眼里的所谓 “乡愿”,只不过以孔老二这种宋国人民的智力,只能看到一种表现形式。前者是暴徒在明抢统治者的蛋糕;后者则是猥琐小人靠舔统治者屁眼上的痔疮,试图让统治者主动分蛋糕给自己。但没有夸点却硬制造夸点、然后夸人,与没有喷点却硬制造喷点、然后喷人,明明就是一样的。因此,如果一个人很擅长无缘无故地夸人,你得远离这种人,小心其有朝一日无缘无故地攻击人。这种人做人做事,从来不是出于客观事实,而是出于自身自身需要,你永远不要指望这种人会讲道理。

所以,站在统治者的角度看,受众处于 “叠加态”,统治者的政策很难同时照顾到两种情况——
如果一刀切,完全禁锢言论、思想,后果就是十全酋长乾隆的父亲雍正,既害得大局毫无活力,也等于是把所有压力全加到了雍正一个人的头上,短短十几年,就活活把自己给累死了。
如果一刀切,完全开放言论、思想,后果就是十全酋长乾隆的早期,满地都是 “康有为” 式的鸡贼、喷子。不要只看到康有为后期如何如何喷慈禧,更得看看它早年照样是对慈禧各种跪舔、并且还穿着别人的马甲、并且还因为自己想拍慈禧马屁而害得马甲的本家受到连累。这种人就是上文提到的 “乡愿”。

这,确实很考验统治者的个人智慧。

乾隆的主观意愿,显然并不是想要给 “康有为” 们提供祸害大局的平台。但乾隆毕竟不是 “汉族人”,更不是湖南人,人家好歹也是个见过世面的贵族,不会嘴上虚伪地鼓励你批评党和党的领导人,等你真提出意见就调头就给你扣个 “右派” 的帽子,把你整死、整臭。
乾隆是觉得父亲的 “一刀切” 过于残暴,甚至连爷爷的 “捧一部分、踩一部分” 也不够高明,只有自己才是 “圣君”。其骨子里,实际是出于自卑与自大的叠加态,想要同父亲与爷爷较劲而已。于是,绝对的 “言论自由” 造成了绝对的 “混乱”。
到了乾隆十几年(具体时间我忘了),甚至出现一条江西人民,披着别人的马甲,写出 “五不可解,十大过” 来对乾隆人身攻击。凭良心说,乾隆早期还是可以的、是真心想要奔着 “圣君” 的方向努力,没功劳也有苦劳,其 “广开言路” 的行为,就像段子上的戈尔巴乔夫那句话 “别忘了,是我给了你们骂我的权利”。有些不识好歹的东西,确实是得寸进尺。
怪谁?刀子是乾隆自己递出去的,而且还递给了反人类的楚国人民。你接受了,你就等于承认了它喷得对,你就真成昏君了;你不接受,你宰了它,你就是 “践踏言论自由” 的暴君。你左右都不是人。
而乾隆本人,既没有足够的阅历将真正的劝谏人士与恶意的喷子区分开,又要一刀切地向所有人开放权限,等到出了问题,又不反思自己,反而要把所有责任全推给别人。这就很混帐。

于是,清朝版的 “文化大革命” 就开始了。
有记载的,顺治年间只有寥寥数件案子,康熙年间大约10件,雍正年间大约20件,而乾隆时期则高达130多件,还是不完全统计......
在乾隆后期,如果你敢于批评伟大的导师、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舵手、大清子民心中最红最红的红太阳,爱新觉罗 · 弘历同志,你就是 “反革命罪”。你会被拔光头发、扔进牢里,人民政府还会体贴地指使其它犯人对你实施群殴、轮奸,逼你吃下蘸了你自己月经的馒头。即便你受不了侮辱,想要自杀,你的 “罪名” 都会多上一条 “以死向党示威对抗”。甚至人民政府在处决你之前,还会先把你的喉咙给割断。

在这样的大环境,你连说句 “庆丰不识字,何必乱宽衣”,都是死全家的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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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20-06-09

6 个评论

雍正在位13年,共20件,平均每年1.538件。
乾隆在位60年,共130件,平均每年2.166件。
我觉得乾隆是在雍正的基础之上继续发扬光大吧。
雍正在位13年,共20件,平均每年1.538件。乾隆在位60年,共130件,平均每年2.166件。我...


这种平均值没有意义,因为统计数据并不完整。
但你的结论我基本是赞同的,因为乾隆后期确实做得比雍正更狠。

而且,乾隆并不是整整搞了六十年 “文化大革命”,原文已经指出了,乾隆前期非常开明。所以如果真要算平均值,仅以当前我们所掌握的数据,在乾隆中、后期,绝不会是每年区区两件多点。
这种平均值没有意义,因为统计数据并不完整。但你的结论我基本是赞同的,因为乾隆后期确实做得比雍正更狠。...

我觉得可能跟皇帝的年龄和社会安定情况有关系把,人越老越固执,而且到了乾隆中后期,社会矛盾越发尖锐,还有各种起义,这也导致乾隆更加敏感吧。
一年平均才1.2件,跟共朝比真是毛毛雨,一个县城的舆情都不是这个数量级的
我觉得可能跟皇帝的年龄和社会安定情况有关系把,人越老越固执,而且到了乾隆中后期,社会矛盾越发尖锐,还...


乾隆被人无缘无故喷 “五不可解,十大过” 的时候,充其量只有40岁。
真要纠结这个,人往往也应该越老越豁达。
归根结底,前人种下的恶果,刚好被一个不怎么具备大智慧、偏偏又极度自以为是的家伙接了盘。
一年平均才1.2件,跟共朝比真是毛毛雨,一个县城的舆情都不是这个数量级的


干这种事的并不是只有 “中共”。
即便是在号称 “反共” 的阵营里,这种事照样屡见不鲜。
只要是有 “中国人” 在的地方,就会出这种事。

因为它们过去数千年里,在 “皇帝” 面前毫无半点人权,现在突然能够管别人了、手里有了 “权力”,它们一定会变本加厉、处处与别人讲 “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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