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和:无知的人们与更加无知的劳苦愁烦

每个人都活得辛苦,但我却没有沉思。有时候我想起我经历的那些劳苦愁烦,觉得那就是我的命。有时候我想起一闪而过的欢愉,又充满了对日常生活的依依不舍。如何在苦难与欢愉之间发现自己的人生,是一个难题。多少人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就死去了。好像我们是被一种偶然的力量无意之中抛弃到这个世界上,让我们生老病死,让我们热泪盈眶,让我们夜夜悲歌,让我们无言以对。

直到我第一次读《创世记》,读到男人必流血流汗,女人必饱尝生育之苦,我们终将来自尘土,归于尘土。我立即就理解了,人类的苦难与生俱来,我不是一个例外,因此不要把苦难看成一种麻烦和负担,应该看成使命和责任。从此,我学会了直面苦难。不再怨天尤人。而当我理解了耶稣十字架的意义,我立即知道,我找到了生命最终的解决方案。

还有比耶稣完全纯洁却被人类钉死在十字架上更彻底的悲剧吗。但正是悲剧的诞生,更多的生命从此找到了永恒的意义。

可悲的生活,多年以來我们听不懂巴赫的安魂曲,也听不懂贝多芬的欢乐颂,多年以来我们活在自我设计的大团圆里,是因为我们只关注此时此刻的生活,我们根本就没有想象力。所有的胜利都是肉体的胜利,而灵魂之死在我们肉体死亡之前,早就发生。

一定要进入悲剧的精神,只有最伟大的悲剧,才能推动我们向着标杆直跑。人性普遍都是懒惰的,随遇而安的。有时候一顿美食,或者一间带热水的卫生间,就能让我们丢掉使命,把此时此刻当成永恒,把洼地看成永恒的故乡。

在基本的命题上我们这些年都是错误的。不是先有数学才有1,而是因为先有1才有数学。不是先有社会才有人,而是因为先有人才有社会。不是先有科学才有知识,而是因为先有知识才有科学。不是因为先有印象才有观念,而是因为先有观念才有印象。不是因为先有思想才有判断力,而是因为先有判断力才有思想。不是因为先有思想才有信仰,而是先有信仰才有思想。不是先有现实才有梦想,而是因为先有梦想才有现实。无知的人哪,我的愚顽要到几时呢。

当我说“古人”这个词语的时候,我对时间的想象就错了。人就是人,过去的人和现在的人,在人性意义上是一样的。时间意义上的古代与现在,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的内心秩序里。在时间的河流上,没有古人,也没有今人,只有永恒之人和速朽之人。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是现在。所以,一个时间意义上的现在之人,一个此时此刻的具体的人,他的工作应该是反思与忏悔,为自己的祖先而忏悔,为自己而忏悔。因为在观念秩序的意义上,祖先的罪和我的罪在此时此刻表现为一种时间的共谋,随时准备埋葬我们。

是的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只有无知的人们更加无知的劳苦愁烦。

忽略个体之人的生命沉思,所有文化思考和秩序思考都是徒劳。生命从来不以群体和文化出现,而是以个体出现。上帝首先创造的是一个人而不是一群人。耶稣不是对一群人而是对着个体的彼得和保罗说,你跟从我。所有的群体和所有的团队,都会表现为大多数人的暴政,表现为一种平庸的恶。事实上,耶稣曾经用五饼二鱼喂饱五千人,然而正是这五千人,日后在罗马人的法庭上高喊杀死耶稣。所以,一个上帝所造之人,必须要摆脱群体性的思维方式,防止自己陷入乌合之众的躁动之中。

对一个独立之人的认识如此重要,这是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任务,也是每个人审美生活的基础。遗憾的是,当我们讨论我们的审美生活,我看见我的观念秩序从《诗经》时代可能就走偏了,绝大多数人的心里没有人,只有风俗、时代、文化,或许个别时候有一点点牢骚,一点点情欲。“诗言志”是一个错谬的美学原则。绘画也是如此,清明上河图不是艺术,而是社会学图景。中国绘画从来不会描述一个人的脸,更不会将一个人内心的风景隐蔽地写在脸上。所以我们翻遍历史,看不见一张蒙娜丽莎的微笑着的脸庞。江山还在,人却丢了。我们的历史只有宏大叙事,没有人的无尽的喜悦与无尽的忧伤,更看不见人无穷无尽的罪与罚,看不见人性的无力和无耻。

中国是一个热爱磕头下跪的大国,每个人的膝盖都是软的,总想找个对象跪下来。多年以来,我们都在跪拜,只是我们所跪拜的对象总是在不断转换。我们曾经跪拜天地,当天地一片虚无,我们跪拜皇帝。当皇帝轮流坐庄,我们跪拜官阶;当官阶不可持续,我们跪拜金钱;这反映了中国人在人性层面和认知层面的整体无知。

圣经记载,保罗和巴拉巴在希腊传福音,一度被某个城市的人称为宙斯和赫尔墨斯,有人拿着祭品来跪拜。保罗和巴拉巴见此情景,立即撕破衣服大喊:“你们为什么这么做?我们不过是人,和你们的人性是一样的!”这才阻止了希腊人的膝盖朝着具体的人无知跪下。哦,一个多么重要的事实,一个多么重要的观念,可惜我们到今天为止,依然没有认知。

常识再说一遍:人性幽暗,所以宪政制度成为必须。人性向善,所以宪政制度成为可能。人性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载体,善与恶同时存在一个个体的人性之中,单向度地强调善和单向度地强调恶,都是片面的。关于善与恶的战争,永远存在于每个人的心灵之中,唯有一种超越的力量才能让我们从这种善与恶的战争中走出来。耶稣基督才是这样的唯一的超越的力量。

一个不信耶稣的人怎么可能理解宪政呢,怎么可能约束自己呢。宪政的人性基础,是一个好人都没有,所有人都有罪。这是基督精神的核心表述之一。多年以来,人类社会都渴望建立一种叫做宪政的制度,制衡每个人的人性,然而总是不得要领。共产主义认为有人代表宇宙真理,儒家认为有人是君子,佛教认为有人已经自修成佛。凡此种种,无论如何是入不了宪政之门的。

必须学会超越,超越善与恶的战争,超越每个人的局部的判断。如果这种超越的力量不在,人类将永远是战场。看哪,那些从未认识耶稣基督的国度,一直都处在自相残杀的困境之中;而那些曾经认识如今却鬼迷心窍离弃耶稣基督的国度,也迅速走进漫天的谎言与无耻之中。


--------------

近几天他的的部分推文:
1.23传教士的血,是教会的种子。这是基督教思想史上最醒目的箴言。今天的美国所需要的正是传教士的血,而不是恶魔的血。传教士的血让美国获得赦免获得重生,而恶魔的血只会让美国更肮脏。

1.23所以川普选择的和平退让的方案是正确的,如果美国的年轻人整体愚蠢,整体背离了上帝信仰传统,那么仅仅靠一场内战并不能扭转美国堕落的趋势。川普已经唤醒了保守派,接下来是美国的保守主义人群行过死荫幽谷传播福音的时代。今天的美国所需要的是传教士的血,而不是恶魔的血。

1.21又發現一個關於人性幽暗的現象:凡是之前支持川普現在依然支持川普的中國人,基本上屬於正在脱支或已經脱支的人,這種人有更新能力。凡是之前支持川普現在嘲笑謾罵川普的中國人,基本上屬於腦子堆積支式文化習慣的人,這種人生是支人,死是支鬼,被土共耽誤一輩子,依然是土共同一戰壕的戰友。

1.21民主只是政治小遊戲,不具有自我糾錯的能力。關於人類糾錯,亞理斯多德的說法是,真理具有自我糾錯的功能。但亞理斯多德不知道什麼是真理。彌爾頓說,明確相信真理的人們具有內在的糾錯能力。今天的美國之所以連謊言的錯誤都無法糾偏,唯一原因是這個國家至少有一半人放棄了耶穌就是真理的常識。
0
分享 2021-01-23

10 个评论

他这是打算殉道了吗?
这个傻吊真的应该回炉好好学学海德格尔和罗尔斯,好歹写的文章也更符合学界(闲暇时写散文的)规范

哲学尤其是政治哲学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碰瓷的粪坑,如果当初去所谓家庭教会然后写点迎合海外高华基督徒口味的文章就能火,那顶多说明海外高华基督徒这个群体有毛病
最近大V们沉迷美国大选不能自拔,完全离开了对中共的观察和批评。。。
个人认为生命最终的解决方案不应该依附于任何一种宗教

因为宗教(包括政治)的狂热最后只能走向煽情

警惕并讨厌任何一种没有个人思考的,只剩下狂热的煽情
人性本恶不是基督独创 荀子有性恶论
>> 最近大V们沉迷美国大选不能自拔,完全离开了对中共的观察和批评。。。

从来没经历过民主的人第一次经历民主普选,难免沉迷。
>> 最近大V们沉迷美国大选不能自拔,完全离开了对中共的观察和批评。。。


以前喜欢听他骂包子,一口一个中南海下水道把我逗笑了
>> 这个傻吊真的应该回炉好好学学海德格尔和罗尔斯,好歹写的文章也更符合学界(闲暇时写散文的)规范哲...

滞纳田园鸡,太关心此世的政治,把宗教信仰当作政治诉求的手段
>> 这个傻吊真的应该回炉好好学学海德格尔和罗尔斯,好歹写的文章也更符合学界(闲暇时写散文的)规范哲...


一个纳粹党,一个地下党……你还真是找了两个好呕像啊……
苏小和明显对佛教,特别是菩萨乘理解得不够。当然这也不是重点,毕竟这种因为某些事的冲击而倒向某一方的人多了,不差他一个。

苏说川普和平退却是做了正确选择,我也完全认同这一点。只是,那并不代表接下来的美国会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至于他把「流血」当成高尚来吹捧,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偶像崇拜,是把自己的愿望投射到别人身上的又一种形式罢了。

要发言请先登录注册

要发言请先登录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