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刘志丹看西北革命

刘志丹其人
　　刘志丹（1903年10月4日一1936年4月14日）。姓刘，名景桂，字子丹。红军高级将领，农民阶级革命家、军事家，中共陕甘宁边区的创建者。后改字为志丹，大约是由于加入了中共的缘故。刘志丹的父亲刘培基，是前清的秀才。1934年春，刘家被抄了家，烧了石窑，刨了祖坟，还杀了他好几个亲属。
　刘志丹很早就接触到了当地的共党。民国14年（1925）秋，中共派刘志丹赴黄埔军校学习。次年初，入黄埔军校第四期。同年秋，随军北伐。冬，刘志丹被派往国民军联军马鸿逵部任政治处处长。后来，蒋中正先生清党，刘就又逃回了陕西。
　　习仲勋说：“我很早就听说过刘志丹的名字，也听到过他进行革命活动的许多传说。在传说中，常把刘志丹描绘成一个神奇的人物，但是初次见面，我得到的印象，他却完全像一个普通战士。他质朴无华，平易近人，常同战士们坐在一起，吸着旱烟袋，谈笑风生。同志们都亲切地叫他‘老刘’。”
习仲勋回忆道：“他（刘志丹）的态度真诚坦率，好像有一种吸引力， 立刻使人对他产生亲切的信任感。我们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那样，相视很久。 他脸庞清瘦，鼻梁很高，目光深邃而温和，总带着笑意。”
　　有一天，刘志丹回家，发现女儿刘力贞拔鸽子的羽毛玩，刘志丹夺过鸽子，就打了刘力贞一巴掌，骂她怎么这么残忍。有人劝刘志丹，刘志丹说：‘我们干革命，打反动派，但决不干残忍的事，要让小孩子懂得爱，没有爱心的人和豺狼有什么区别。” 　　刘志丹有一个家门比他长一辈的青年来参加红军，他比刘志丹还小几岁，刘志丹一见就说：“三叔，你来参加红军，也给咱刘家增光了。”
习仲勋说：“你是这样叫他，叫我们咋办？”刘志丹说：“他一参军，就按战士对待。”
　　刘志丹对“中国革命战争”有自己的看法。刘志丹生前曾不止一次的告诉他的属下：“中国革命战争实质上就是农民战争。领导这样的战争,必须把农民问题放在核心的位置上，引导与动员他们参加革命战争、建立强势的革命政权。”
　　刘志丹还说：“游击队要善于隐蔽，平常是农民 ，一集合就是游击队；打仗是兵，不打仗是农民，让敌人吃不透。”
　　习仲勋：“我一生注意听不同意见，听民主人士的意见，注意做好统一战线工作，就是遵从志丹同志的教导和从那时的实际经验得来的。” 　　1934年，共产党拟在南梁（今甘肃华池县内）建立了革命政权，刘志丹主张投票选举。那时，根据地文化很落后，交通不便，有些人说：“这种情况，要啥民主呢!”刘志丹说：“原始社会尚知道选有能力有本领的人作首领，何况现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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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志丹之死
　　刘志丹在1936年率第28军“东征”。红二十八军是多个游击队组建而成，没有经过统一的训练，大多数的士兵连卧倒用单眼瞄准都不会。 　　刘接受命令引红二十八军东渡黄河，本要去和徐海东领导的红十五军团会合。当部队进至山西临县白文镇时，接中央军委急电：“为了配合红军紧逼汾阳，威胁太原，并打通前方与陕北的联系，保证红军背靠老苏区，着令二十八军即向离石以南黄河沿岸地区进击。并可相机攻占中阳三交镇，牵制和调动敌人。”
　　4月14日，刘志丹向三交镇发起了攻击。然而，打到了中午，才发现原来的情报不准确，以为敌人只有一个营，实际上是一个团部，两个营，还加一个炮兵连。加上三交镇的地形又是易守难攻，所以迟迟没有攻下来。
         刘志丹就让宋任穷留在军部指挥，自己亲往前线。宋任穷让负责保卫工作的特派员裴周玉和参谋等随刘志丹一起去。结果刘死在前线。 　　关于刘志丹之死，谜团重重。而当时称自己在场的裴、谢二人的回忆则有不小的出入。
　　据裴周玉回忆：当时裴曾几次拉过刘志丹的衣服，让他姿势低一点，防止危险。谁知就在最后一次拉他时，刘志丹两手往胸前一抱，身体向后倾倒。裴周玉猛地一惊，一把将刘志丹抱住，急喊：“警卫员，快去叫医生！”（简单介绍一下裴周玉这个人。裴周玉时任中央政治保卫局特派员，时刻跟在刘志丹身边。所谓特派员，就是钦差大臣，前往现场督战。特派员有一把尚方宝剑，对火线动摇退却者，有临机处置、先斩后奏的权力。）
　　据谢文祥回忆：敌人突然用多挺机枪向他们猛烈扫射。谢文祥正要把刘志丹往下拉，刘志丹两手拿着望远镜，爬下的时机稍晚了一点儿，左胸中弹，当即昏迷过去。
　　刘志丹的警卫员刘贵叶则回忆道：“刘志丹带领一名参谋，还有警卫班副班长小王和我——刘志丹是我的堂叔，我又是他的贴身警卫员，一直跟随着他——从军部来到战斗进展不顺利的一团前沿阵地。我在前往一团传达向西北撤退的命令后，回到刘军长原来观察敌情的地点时，发现没有人影了。 我急得团团转，四处寻找刘军长，在一处芦苇丛边，碰到低头不语、两眼含泪的小王，他说‘你刚走，敌人就反扑过来，把我和首长冲散了。’傍黑的时候，我俩找到了一个土坑，发现 了首长的遗体。”
        陆定一晚年回忆说: “刘志丹同志是黄埔军校的士官生出身，很有军事素养，他应该知道在前沿站在毫无掩蔽的地方指挥作战是很危险的，为什么竟这样牺牲了，使我颇为不解。”原红 26 军营长刘懋功，在遇到宋任穷时，就迫不及待地追问: “怎么打一个碉堡还要军长上去，不能拦一下吗?” 
      1942年，毛泽东说：“我到陕北只和刘志丹同志见过一面，就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共产党员。他的英勇牺牲，出于意外，但他忠心耿耿为党为国的精神永远留在党与人民中间，不会磨灭的。”
　　周恩来说：“志丹同志是在战场上牺牲的，本来他是高级指挥官，没有必要去冲锋陷阵，他就是为了洗刷自己，证明自己不是什么特务，宁可冲锋陷阵牺牲自己，所以莫名其妙地冲上去，牺牲了。”最后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没有这个肃反运动刘志丹同志也不至于牺牲。”朱德也讲过：“假如聂洪钧等人给中央反映的意见正确，志丹不会死的。”
       另外，在被释放之后，刘志丹的头上还戴着“右倾机会主义”的帽子。为此，刘志丹曾对张秀山说：“我们到底是不是右派反革命，在战场上让他们看看！”所以本来就顶着大帽子，刘志丹更是在三交镇的战斗里输不起了。这是他上前线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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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北肃反
　　1935年10月5日，谢子长早已死了，刚过完32岁生日的刘志丹踌躇满志。程子华对刘志丹说：“请你回瓦窑堡担任西北军委代理主席，指挥北线作战”。刘随即星夜兼程，赶往瓦窑堡。历史在这一天似乎变得莫名其妙。在路上，刘志丹碰上了一个通信兵，他交给刘一封密信。这封信是戴季英写给程子华的。信里写着：“已确定刘、高反动无疑，速调刘、高回来。”刘看完此信，让通信兵继续送信，自己竟然继续前往瓦窑堡。刘志丹对戴季英说：“要捉我的信，我在半路上看到了，因此自己回来。”
　　肃反的景象是如何的?陕甘边东区革命委员会主席马文瑞亲身经历了西北政治保卫局局长戴季英毒打被捕者的场景，他说“完全是法西斯那一套”。 　　中共陕甘边特委书记李景林是郭洪涛的亲信，左的离奇，保安县民团有四、五十人带着武器投奔中共陕甘边特委，就因为这些人是刘志丹做了工作才投身‘革命’，李景林便与戴季英合谋，先是组织了一个欢迎会，稳住了这些人，在他们会餐时全部予以缴械并逮捕，后来这些人都被秘密处决。 　　在肃反中甚至连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冯向学也没有放过。冯向学为朱生奎代笔写了一封呈递给习仲勋的信，被王生玉定为肃反对象加以毒打直至斩首。据王华回忆说：“消息传来，我们都不敢相信。几个人借故乘马到下寺湾现场一看很惨，很惊异，也很难过。他的头被砍下，放在身子一边，面部被辣椒水什么烧烫，腐蚀得血肉模糊，面目不清。衣服剥得净光，一看生殖器周围阴毛还未长起。一个十三四岁尚未成熟的天真活泼的少年，奉区主席之命起草报告，向边区政府主席请示有何罪？但是激怒了三次左倾路线积极执行者李景林、王生玉而遭此横祸。”
　　早在1934年9月，谢子长给中共中央驻北方代表孔原写信，信中说：“42师一贯的事军事乱窜，不能在艰苦的群众工作中完成西北苏区的任务。渭北和照金苏区的失败，26军不能扩大，都是政委不能把握中央路线的缘故。”
　　而郭洪涛这个阴险的小人更是欲置刘志丹等人于死地，他说：“刘志丹家是地主，福清市民团团总，刘志丹一贯右倾，是白军军官，带来了不少的白军影响。1933年红26军搞垮，不仅是杜衡的错误，也有刘志丹的责任，他们是梢山主义、逃跑主义、富农路线。”（但是郭这种人确实是笑到了最后，不得不感慨逆向淘汰的威力。）
         戴季英是肃反的“得力干将”，我个人送了他个小小绰号“小毛泽东”。朱理治问戴季英：“刘志丹是创造苏区、创造红军的有功之人，说他是反革命不好解释。”戴季英回答：“创造苏区、创造红军为的是消灭苏区、消灭红军，像过去季振同、旷继勋、许继慎等都是这样的做法。”
　　刘志丹等人虽最终被毛泽东所释放，但其中不乏有刁买人心的用意。刘志丹出狱后，毛泽东假惺惺地安慰刘志丹说：“你受委屈了，但对一个革命者来说，坐牢也是一种考验，又是一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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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死了
　　幸亏刘志丹“莫名其妙”地死了，不然看看他身后的历史，你会发现如果刘志丹不死，他的下场只会更悲惨。 　　朝鲜战争刚结束，主管东北的高岗就被打成反党集团的头子。
　　1962年，就因为一部小说《刘志丹》，毛泽东说：“用写小说来反党反人民，这是一大发明。”可想而知，刘志丹也离“反党反人民”不远了。毛所谓的革命战士、民族英雄，其实和反党分子没什么区别。
        在刘志丹领兵出发之前，就曾经意味深长地对习仲勋说过这样的话：“从多年的经验看，我们党犯的左的错误多，这是小资产阶级急性病、狂热病的表现。有这种思想的人，再和个人主义结合起来，就抓权，想当轰轰烈烈的大英雄，因之反对一切不同的意见。为了突出自己，甚至要致同志于死地。”
　　到底谁是小资产阶级急性病、狂热病?现在可以说是很清楚了。
　　当然，刘志丹也不可能就没有问题。
　　在刘志丹和习仲勋的陕甘宁边区里，“贪污10块大洋就要枪毙”。 　　    但高岗强奸妇女，受到的处罚仅仅是暂时撤职。
　　可见，妇女在陕北人的眼里还不如10块大洋。
　1993年10月4日，是刘志丹诞辰90周年。习仲勋撰文纪念，文章写道：“说起来，志丹同志感人的事情太多了，我在志丹同志身上学的东西很多，以后我工作很自然就用上了。我今年已80岁了，但想起来，他的教诲还很有用， 好作风是可以代代相传的。在纪念他90诞辰的时候，不忘他的革命精神，学习他的革命作风，就是对他最好的纪念。”
刘死的时候习说：“志丹同志的心里，只有人民，只有国家，只有党，他短暂的一生，做了那么多的事，受尽了煎熬，却没有一个怨字，这是人之楷模啊！”
　　刘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做了那么多的事，受尽了煎熬”。但是为什么还要受呢？“好作风、革命精神、革命作风”又是什么呢？借用习仲勋说过的话就是“为党尽忠”。
　 　　可见，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习仲勋，不愧是习近平的大大。忠于这样的一个党，只能说是“犬子无虎父”。习仲勋和刘志丹是怎样的人，想必大家也基本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