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时：中国影响美国最大城市的选举

ChatGPT翻译
https://www.nytimes.com/2025/08/25/nyregion/china-consulate-new-york-elections.html

中国如何影响美国最大城市的选举

中国驻曼哈顿总领馆动员社区团体打击不与这个威权国家保持一致的候选人



＜美国曼哈顿唐人街福建公所（Fukien Benevolent Association）门外悬挂的中美两国国旗。＞

在纽约市，一些由中国支持的社团联合起来，削弱了一位曾在中国电视上直言挑战该政权的国会候选人。

他们还帮助拉下了一名曾与台湾总统同桌出席宴会的州参议员。

他们也在社交媒体上谴责了一位支持香港民主的市议会候选人。

过去几年里，这些组织在默默挫败反对中国威权政府的政客仕途的同时，也支持那些赞同中国共产党政策的政治人物。据《纽约时报》调查，这些团体（其中许多是享受免税待遇的非营利机构）让美国最强大的对手之一得以影响这个国家最大城市的选举。

这些团体大多是来自中国同一城市或省份人士组成的“同乡会”。有的已有百年历史，另有数十个在过去十年间纷纷涌现。和一个移民城市里的其他传统社团一样，它们欢迎新移民、组织游行并促进社交联系。

但据数十位团体成员、政治人物和前检察官表示，许多同乡会已成为中国驻纽约总领馆（位于曼哈顿中城）的有用工具。一些社团领袖在中国有家人或生意，担心违逆其权威会带来后果。领馆官员动员他们恐吓支持台湾或触碰北京其他“红线”的政客。在一个案例中，一名中国情报人员与数位同乡会领袖瞄准了同一位候选人。

美国企业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研究中国影响力问题的学者Audrye Wong表示，这种干预也许看似微小，涉及的政客似乎难以左右国际政策，但中国决心先在海外华人社区压制异议，防止其“回流”国内。

她还说，北京在下更长远的一步棋：“你永远不知道哪位地方政客最终会竞选国会，甚至成为总统候选人。”


＜曼哈顿中城中国驻纽约总领馆外的旗帜。＞

许多国家（包括美国）都曾干预海外政治。在纽约市，联邦检察官称一名土耳其政府官员曾向市长埃里克·亚当斯（Eric Adams）提供奢华旅行福利，以加快一座新领事馆大楼的开放。（亚当斯否认相关指控；特朗普政府后来撤销了这些指控。）与印度执政党关系密切的团体也曾攻击一位竞选市长的穆斯林候选人Zohran Mamdani，指称他“反印度教”。

中国的影响机器是全球最广泛、也最有效的之一。几十年来，它在法国骚扰流亡者，在英国收买学者，并在加拿大锁定政客。它甚至在数十个国家建立秘密“警察站”，对异见人士进行威胁。纽约市是这一努力的重灾区之一，这里有约60万华裔居民。

2023年，FBI逮捕了“美国长乐同乡会”（America Changle Association）的负责人，指称其在会所内运营“警察站”。去年，一份联邦起诉书指控纽约州州长凯西·霍楚（Kathy Hochul，又译“霍楚”）的一名前助手与两家中国社团负责人共谋，称他们的政治活动“在中国官员的监督、指挥与控制之下”。今年夏天，据两位社团领袖透露，FBI探员在华埠（唐人街）采访了多位社团负责人，询问来自总领馆的施压情况。


＜纽约市长埃里克·亚当斯（Eric Adams）在7月布鲁克林日落公园（Sunset Park）的一场竞选集会上。＞

《纽约时报》还发现了关于领馆如何施展影响力的新证据。上传到YouTube的视频显示，在一些喜庆仪式上，领馆人员带领同乡会成员宣读誓词，内容包括热爱祖国、维护国家利益。有时他们还宣誓推动与台湾“统一”。台湾是一个自我治理的民主岛屿，而中国的目标是将其并入大陆。

《纽约时报》发现，过去五年里，超过50家与北京有关联的组织动员成员为政治候选人筹款或背书。其中许多还是依法被禁止参与竞选活动的免税慈善机构。

中国驻纽约总领馆发言人表示，领馆一向遵守国际法，从未影响美国选举。“中国对此没有兴趣，也从未以任何方式进行干涉，”这位发言人在一份简短声明中说。他称领馆与美国社会的互动“公开透明”，并“强烈拒绝任何恶意指控与抹黑”。

在一个胜选常由族裔选民集团决定的城市里，中国立场团体与当选官员之间的关系往往是互利的。政客们经常争取这些团体的支持，而一旦上台，有时也会把政府资金回流给这些团体。

亚当斯——其前助理因调查中国可能干预上次市长选举而辞职——在艰难的连任竞选中，至少获得了九个同乡会领袖的背书。上周有报道称，这名前助理与另一位亚当斯支持者在今夏的活动上向一些记者发放装有现金的“红包”，由此引发骚动。



向祖国宣誓

《纽约时报》检索社交媒体与中文新闻，寻找华人团体为纽约候选人背书或筹款的证据。至少有53个组织与中国有关联，其定义包括：公开推广北京的政治议程、在中国与中共官员会面，或与中国驻外领馆有大量互动。

总领馆主持了数十场推动中国政治利益的同乡会仪式。

＿＿＿＿＿＿＿＿＿＿＿＿＿＿＿＿＿＿＿＿＿＿＿
＜美国福建后屿（Houyu）同乡会成立40周年＞
＜皇后区法拉盛（Flushing, Queens），2024年4月28日＞

在现场军乐队的伴奏下，受表彰者与贵宾手持中美两国国旗入场。

中国总领馆代表 Yin Minjun 与 Xing Yulin 主持了仪式，由该会旧任会长向新任会长交接官方印信。

多位社团负责人手持粉色纸张宣读誓词，承诺维护中国的核心政策，包括与台湾实现“统一”。
在挥舞中国国旗的同时，大家合唱了中国流行的爱国歌曲《我的中国心》。

随后，来自纽约的联邦众议员孟昭文（Grace Meng）在一名领馆官员和一位社团领袖发言后，发表了简短而平淡的讲话。地方政客常到此类活动露面，以接触选民。

美国福建后屿同乡会未回应置评请求。

孟昭文的发言人表示，议员会出席其选区内多个族裔团体的活动，领馆人员也常在场。至于华人活动，“她不参与安排嘉宾，也不控制流程，”发言人乔丹·戈尔德斯（Jordan Goldes）说，“但理想情况下，主持宣誓的人应该来自我们国家。”





＿＿＿＿＿＿＿＿＿＿＿＿＿＿＿＿＿＿＿＿＿＿＿

《纽约时报》发现，自2016年以来，领馆官员主持的相关仪式至少有35场。在这些活动中，外交官带领社团领导层宣读多种誓词，如重申中国对台政策、承诺“维护祖国的发展利益”。

有些人还宣誓要为实现“祖国的伟大复兴”而“倾尽全力”。这是习近平在2012年上任中共总书记后的首次公开讲话中使用的表述，此后多次引用。

美国连江同乡会会长张云表示，邀请中国领馆官员参加此类活动是“传统”，旨在增进两国关系。“你们觉得中国人做什么都是坏事，”他说，“这是歧视。”

在这53个团体中，《纽约时报》发现至少有19家注册慈善机构无视选举活动禁令。根据美国联邦税法，这些享有免税待遇的非营利机构可以就政策议题表态，但不得为公职候选人背书。然而，一个又一个的同乡会仍然背书候选人或举办筹款会，尽管他们在向国税局（IRS）申报时回答“否”，称没有参与政治活动。

圣母大学研究非营利法的教授Lloyd Hitoshi Mayer说：“这完全越界了。这明显违反了国会为其免税身份所设定的限制。”

美国国税局拒绝置评。纽约州税务机构的发言人表示，机构没有资源主动寻找此类违法行为。

一些与中国有关联的免税慈善机构还为亚当斯连任背书。去年正式与总领馆高层会面、集中反对台湾总统的“崇楼美国总会”（Chong Lou USA Association Headquarters）领袖之一梅迪生·迈（Dixon Mai）表示，他正在动员该会的2000名会员为亚当斯连任投票。“我们一致支持他，”他说。

亚当斯的竞选发言人托德·沙皮罗（Todd Shapiro）表示，市长参加族裔活动是为了倾听居民关切，竞选团队也一直努力“防范任何不当影响”。


＜亚当斯先生在7月日落公园的一场集会上。＞


“如果某个团体被禁止进行背书或参与竞选活动，这些规则也同样适用于他们，我们期望他们遵守法律，”沙皮罗补充说。

有时，政客也会把政府资金导回给支持过他们的团体。

2021年12月，“亚裔美国人社区赋权组织”（Asian American Community Empowerment）与他人共同为纽约州长霍楚（Kathy Hochul）举办了一场募款活动。该活动在该组织负责人约翰·陈（John Chan）旗下的一家餐馆举行。陈是一名与中国政府立场一致的商人，曾因贩运海洛因和偷渡中国公民入境美国而被定罪。

两个月后，霍楚宣布将向数十家亚裔组织分发1000万美元的疫情援助。陈的非营利组织获得了4.5万美元。

霍楚的发言人安东尼·霍格雷布（Anthony Hogrebe）表示，竞选捐款“不会影响政策决定”。



“动手打也可以”

至少在一个案例中，中国政府的代理人直接针对他们认为具有威胁的政客下手。

2021年，美国公民、退役陆军随军牧师熊焰（Yan Xiong）决定在一个包括曼哈顿唐人街与布鲁克林日落公园等华人聚居区的选区，作为民主党人竞选国会众议员。

熊焰认为自己的经历会助他胜选。1989年，他是北京大学生民主运动的学生领袖之一，在天安门广场呼吁政治改革，随后遭遇血腥镇压。他曾在电视直播中批评领导层，被列为中国“21名通缉要犯”之一，并在北京著名的秦城监狱关押近两年。

三十多年后，跨越重洋，他依旧是一个重点目标。

据后来联邦检察官提起的刑事指控称，熊焰宣布参选后，中国国家安全部的一名情报人员雇佣了一位私家侦探，企图寻找他的把柄。不巧的是，这位侦探正在秘密配合FBI。


＜熊焰（Yan Xiong），这位在学生时期曾参与领导天安门运动的美国陆军退役随军牧师，摄于其位于佛罗里达州圣约翰斯的家中。＞

两人在通话中讨论了雇用女色诱骗熊焰的可能性。住在中国的这名特工林启明（Qiming Lin）表示愿意出高价，暗示花4万美元找“妓女”是个“合理价位”。

“动手打也可以，”特工在通话录音（载于法庭文件）中对侦探说，“把他打到不能参选。”说完还笑了起来。

据联邦检方后来提出的指控，北京方面还招募了纽约皇后区一名前民运人士监视熊焰。

熊焰及多位盟友对《纽约时报》表示，中国总领馆还指示同乡会领袖反对他。

2022年3月，他在唐人街开设竞选总部并举行了一场出席人数寥寥的募款会。据他回忆，美国福建公所（Fukien Benevolent Association of America）前会长陈学端后来在电话中告诉他，领馆发出“警告”：如果陈支持这场竞选，他在中国的商业利益可能会受影响。

陈学端对《纽约时报》说：“我对此一无所知。”

熊焰还回忆，另一位社区领袖郑集美（Jimmy Cheng）当时也表示愿意协助他的竞选。郑称自己“痛恨共产党”，并以“美国联合福建同乡会”（United Fujianese of America Association）主要领导者的身份表示，能帮他争取约3000张选票。

但熊焰说，郑其实是个“内鬼”：一位FBI探员曾警告他，郑与中国方面关系密切，不可信。


＜美国福建公所（Fukien Benevolent Association of America）。＞


在他们初次碰面数周后的一个活动上，熊焰说，郑诱导他在一块背景板前合影，而背景板上写着他“反对建立纪念天安门受难者的博物馆”。

“照片五分钟内就传遍全球，”熊焰说，指的是中文媒体的报道。他称这是一招“肮脏的伎俩”。

郑未回应《纽约时报》的电话与留言。

熊焰在初选中惨败，随后搬到佛罗里达。他计划回到纽约，已提交文件准备在明年民主党初选中挑战现任众议员孟昭文（Grace Meng，中文常译“孟昭文”）。

他说，他很惊讶自己的经历并未打动选民；但“（我看到）中国政府在腐蚀这里的华人”。



咖啡馆里的“面谈”

中国为压制全球对台湾的支持而不遗余力。

约翰·C·刘（John C. Liu，出生于台湾）州参议员2019年在纽约与台湾总统同场出席活动后，他对《纽约时报》表示，数位“中间人”代表中国总领馆联系了他的办公室，称他们“明确表示认为我出席该活动不合适”。此后，多家同乡会撤回了对他的宴会邀请。

2021年，FBI一名高层向州议员发函警示，称领馆官员对政治人物（包括支持台湾者）既施压又“放糖”，以影响其立场。“你和你的团队，连同其他人，都是这些努力的目标，”这位探员在写给一名新任州众议员的信中说。

两年后，台湾总统再次在纽约举办活动时，据《国家评论》（National Review）报道，中国总领馆负责人警告市长亚当斯避免接触。亚当斯没有出席。

但出生台湾的州参议员朱意文（Iwen Chu）出席了——代价不小。

据两名与会者表示，活动结束后的几天里，领馆官员邀请同乡会成员到领馆面谈，询问朱对“台湾独立”的看法。

长期担任台山联谊会领袖的甄建荣（Zhen Jinrong，音译）用粤语回忆说：“我说我对那不太了解。”

不久，朱本人也收到了领馆邮件。一名外交官请求与她和一位副总领事会面，“讨论纽约与中国之间的合作”，《纽约时报》查阅了这封邮件的副本。


＜时任州参议员朱意文（Iwen Chu）与副总领事 Li Shipeng 在布鲁克林湾脊区（Bay Ridge）。＞

2023年4月，朱在布鲁克林湾脊区（Bay Ridge）的Boca del Cielo咖啡馆与这位副总领事见面。寒暄几句后，这名外交官直奔主题：人们对她参加那场宴会“很不满”，并称局势“很炸裂”。

“他们在给我施压，”朱回忆说。

朱告诉对方，她关注的是纽约本地事务，而非国际问题。但为时已晚。

到2024年2月，曾称台湾总统“千古罪人”的约翰·陈（即前文所述与北京关系密切的权势人物，同时是福州籍社团的创办人），正在为一名共和党人把关，准备对阵民主党人朱意文。

据三名在场人士称，在日落公园的办公室里，陈面试了这名意向候选人——前海军陆战队队员与警佐史蒂夫·陈（Steve Chan）。另一名共和党州众议员郑永佳（Lester Chang）也在场。

据知情人士透露，约翰·陈询问史蒂夫·陈对香港与台湾的看法。史蒂夫·陈回答说，他支持香港民主，中国应当“别碰台湾”。对方随即追问他是否要“修改说法”。该人士称，史蒂夫·陈随后“软化”了表述，建议“维持现状”。

史蒂夫·陈对《纽约时报》表示，他在那次会面中并没有改变立场。不论如何，他的回答说服了约翰·陈。随后，在一次同乡会活动上、两名领馆人员到场的情况下，约翰·陈为他背书。

曾经支持朱意文的社团领袖开始一个接一个倒向史蒂夫·陈。到11月，他轻松击败朱，致使民主党失去州参议院的“超级多数”席位。


＜约翰·陈（John Chan），被称为北京在纽约的主要掮客，摄于四月皇后区法拉盛的一场活动。＞

多位社区领袖对《纽约时报》表示，若不是“台湾宴会”风波，朱原本颇受欢迎。

台山联谊会的甄建荣说：“如果朱意文没出席那个活动，她100%会赢。”中华公所（Consolidated Chinese Benevolent Association，涵盖60多个团体）前主席余俊贤（Justin Yu）也表示，他相信领馆“动员了布鲁克林一些社团抵制朱意文”。

今年早些时候，《纽约时报》问史蒂夫·陈，为什么要接受一位与中国关系显赫之人的背书。

这位州参议员答道：“不管你喜不喜欢他，不管他是不是共产党员，他在社区里都非常有影响力。”



鸿运酒楼的筹款夜

今年1月，十余个与总领馆关系密切的同乡会（其中六个为免税非营利组织）为苏珊·庄（Susan Zhuang）举办了一场热闹的连任筹款晚宴。这位华人移民在一次无家可归者收容所抗议中咬伤一名警察后，仍在竞选连任纽约市议员。


＜纽约市议员苏珊·庄（Susan Zhuang）在去年由布鲁克林民主党举办的活动上。＞

2023年，苏珊·庄赢得市议席位，部分原因是她在民主党初选对手陈慧仪（Wai-Yee Chan）的旧照被翻出，显示后者曾在曼哈顿参加支持香港民主的集会。当时，苏珊·庄在Facebook上转发帖子，指责陈慧仪“支持暴力港独”。

两人随后在市议会选举中对决。数位社区领袖在微信上再次传播陈慧仪参加集会的照片，并称其立场“极端”，《纽约时报》查阅了相关截图。

陈慧仪的竞选经理格蕾丝·萨法里克（Grace Safarik）回忆说，一些社团人士敦促陈在报纸上刊登手举中国国旗的广告，“来表明你站在哪一边”。“简直离谱。”她说。陈并未刊登此类广告。同乡会很快抛弃了陈，转而支持苏珊·庄。

此后，据《纽约时报》对大量视频与中文报道的梳理，苏珊·庄至少30次与总领馆官员同台露面。作为市议员，苏珊·庄向支持她的华人免税非营利机构分配了逾30万美元的市政府资金，据政府记录显示，其中多数流向与北京关系密切的组织。

在1月的筹款晚宴上，众多同乡会领袖再次现身布鲁克林的Fortune Palace（“鸿运酒楼”）支持她。淡紫色桌布上摆着写有各同乡会名称的牌子。当天，苏珊·庄阵营筹得2万多美元捐款。

其中一位捐款人是“湛江同乡会”（Zhanjiang Association of America）的黄一荣。该会与她的竞选办公室共用同一栋楼。2023年，台湾总统过境纽约时，黄曾参与组织反对活动。黄称，他们的团体并未为苏珊·庄“背书或捐款”。“我个人支持她，我们的一些成员也支持她，”他说，“我们是以个人名义捐助与支持。”

当晚主持人、美国粤籍同乡总会（American Association of Cantonese）会长罗约瑟夫（Joseph Luo）曾于2023年在中国会见多个“统一战线”（United Front）体系组织的负责人。统一战线是中共中央一个旨在扩大中国影响力的部门。


＜美国湛江同乡会是一家非营利组织，与庄女士的竞选办公室共用同一栋楼。＞

“我们要让她连任。连任！”美国广东同乡会（Guangdong Association of America，免税非营利机构、曾多次与总领馆合办活动）的余国政（John Yu）在台上高喊。

广东同乡会会长刘斌尼（Benny Lau）表示，虽然个别会员支持该候选人，但该会并未跨越红线从事“直接的政治宣传”。

苏珊·庄对《纽约时报》表示，关于她与中国团体关系的质疑带有偏见。

“竞选捐款不会影响我作为立法者的决定，”她在声明中写道，“我觉得很侮辱人：亚裔当选官员总要因为这种‘连坐式’的传言去为我们的族裔身份辩解。”

她预计将顺利连任；目前无人参选挑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