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极右翼一边支持小政府,一边支持驱逐非法移民?

如果你认为政府权力越小越好,那就应该支持人口自由流动,和两百年前的美国一样,随意进出。当然,也要支持不给非法移民发任何福利,所有进入美国的人都要靠自己的双手致富,因为懒惰而饿死的人是活该的。
右翼右的是什麼?保守保的是什麼?這你得先懂。不研究基督教就不會懂美國。
美國左右分水嶺基本上是神學觀點不同的外延,libertarianism vs determinism 。

至於LGBTQ這種極端自由主義都屬於衍生品。

兩種神學觀點,一種是相信人與上帝合作完成救贖,一種是唯獨上帝救贖。這兩種觀點在聖經裡、幾千年前的以色列、以及現今的美國都存在,根本原因在於人看起來像是一個善與惡的混雜體,既被罪玷污,又按照上帝的形象被造,既被咒詛,又被祝福。這就讓一些人不懂基督教和聖經的人左右搖擺,既想尊上帝為聖,又不想放下人的自負。
保守派保的是上帝主權唯獨最大,所以保守派的主張要統一納入到這個視角下看。
為什麼要小政府?因為上帝反對人驕傲自大給自己建造巴別塔,所以要限縮人的權力,政府裡的人也是人。
為什麼限制移民?注意非法二字,上帝要律法與恩典並重,不能枉顧法律,也不能唯法是從,所以既然是非法,一定是不能照單全收的,因為非法本身造成了法律面前人人不再平等,這本身就不是基督教提倡的精神,如果你要享受特殊待遇,必須有合理的理由,不能用命蠻衝邊境線作為要挾;但是,右翼執法也不會對非法移民橫眉冷對,因為基督教講究律法與恩典並重,他們只是要跟你強調要守法,他們不是要置你於死地。

你之所以覺得二者矛盾,是你不了解可以讓它們不矛盾的理論,你只是從自己的理解出發。
Surge Be the Light
他们把希特勒说成极右,把法国国阵的玛琳·勒朋说成极右,把美国的川普说成极右,把阿根廷的哈维尔·米莱说成极右。

仔细推敲,这4个“极右”政治人物的观点都不相同。法国玛琳·勒朋和阿根廷的米莱的政治观点甚至相反。可笑的是这两人都是他们口中的“极右”。

现代政治光谱都不用一维坐标来表示了。常见的政治光谱测试至少用二维坐标表示:x轴代表权力的集中程度,y轴代表社会的自由或保守程度。8valuesPolitical Compass是个比较流行的政治光谱测试网站。 x轴越靠右,表明市场经济在该国的比重越大。x轴的极右代表的是完全市场经济,极左代表了完全经济不自由。y轴最保守的社会代表民族和民粹主义/威权。

理论上,极右(无政府主义)与民族主义不兼容。没有权力集中的一个中央集团(政府)的强力控制,是无法做到排斥移民和外来种族的。相反,极左(极权)社会的政府可以。极右倒可能和社会自由主义兼容——吸毒,性交易合法,这就是自由意志主义(Libertarianism)。法国国阵,反对私有化,重要行业必须国有化经济的观点,明显是左派的做法。只不过国阵在社会观点上提倡民粹而已。

“极右”就是个污名化的帽子,把所有不左或不够左的人,都扣上“极右”的帽子。再让人们联系起那个臭名昭著的“极右”希特勒,心生畏惧,放弃选择右派执政,最终屈服于左派极权主义的淫威统治之下。
因为“极右翼”这个说法本来就是胡扯。不但如此所谓左,右的划分和发展出来的一套基本政治理论也是胡扯。这些胡扯的目的就是简单化,标签化政治斗争。这样题主这样的Normie就很容易被表象的假民主忽悠了。
如果你是自由主义的拥护者,那你就要承认,人口的迁徙流动应该是自由的,而不是搞双重标准。


我认为一个纯正的,自由的资本主义国家至少应该做到以下几点:

1. 所有国有企业完全私有化
2.支持迁徙自由,取消关税壁垒
3.堕胎合法化,后果自行承担
4.吸毒合法化,后果自行承担
5.持枪合法化,后果自行承担
6.安乐死合法化,一个人有选择死的自由
7.器官买卖合法化,理由同上
8.取消义务教育,一个人有受教育的自由也有拒绝被教育的自由
9.取消强制保险,所有人都自愿购买医保社保,不买也可以
10.支持婚姻自由,无论同性恋,一夫多妻,一妻多夫,多妻多夫都不做任何限制
11.支持信仰自由,无论你信基督教,伊斯兰教,佛教或者共产主义都不做任何限制
十字军征支大佐 福音派传道人 境外反共势力 亨学家
不是因为右派反对非法移民,而是因为美国的非移大多信天主教,欧洲的非移大多是穆斯林。
熱帶魚 ただの人間には興味ありません。この中に宇宙人、未来人、異世界人、超能力者がいたら、あたしのところに来なさい。以上。
自由主義的觀點。這地是我買的,這地就是我的。這是我的地,他憑什麽能來我的地?

共產主義的觀點。打土豪分田地,你憑什麽佔有這塊土地,這塊地是大家的,是政府的。不能是你說了算,要政府說了才算。

如果你是自由主義,那麽你應該支持土地私有制。我的地,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我要禁止移民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矫枉必须过正 主要关注日本政坛
因为右派尊重法律,非法移民问题不在移民,而在于非法。违法的事情当然应该驱逐。
而左派要更讲究人权,非法移民也有人权,不能完全依法处理。
milala 观察 这里禁止支持美国总统,请不要发布相关内容。
非法移民首先是非法,本质是这些人的加入没有遵守这个集体的建立契约并且在之后也不会遵守这个集体的运行规则。
就好比一个家庭,某一天突然闯入一个人,这个人既不是丈夫和妻子的孩子,也不是丈夫和妻子的亲戚,甚至还把房子弄的一团糟,那么留着这个人是图什么呢?
你还别说,支持小政府的是libertarian,自由主义者。他们通常还是全球主义者,确实支持小政府,而且取消国境,降低人口流动门槛。

而极端保守主义者,顾名思义会维护当前政权,不管是王权,领主,还是现代国家政府,甚至是极权独裁者。这些人不但反对非法移民,而且总体上连移民都不支持,they take our job. 

所以楼主把两种完全不同的政治主张嫁接在一起,然后洋洋自得地觉得自己是发现了别人的矛盾。八成自己是进步主义者,支持大政府,支持非法移民,然后觉得跟我主张不一样的只有一派。很符合白左认为川普支持者学历低下的自大,可谓精神黄佐。
小土豆 加拿大第23任总理,自由新民主社会主义联合党党魁,黑脸怪,数学代课老师,滑雪教练,独裁习近平崇拜者,女拳主义,极度自恋者,绯闻缠身,花花公子,绣花枕头,我爸是老土豆不是卡斯特罗 。
“如果你认为政府权力越小越好,那就应该支持人口自由流动“


没看懂这个逻辑怎么来的。
Shirokiki 為你提供香港市民的意見
樓主首先要搞清楚各個政治光譜的定義與特徵,才好上來跟人討論,不是這樣一知半解隨便學幾個詞語亂用就覺得卡了別人的bug,你拿無政府主義的「人口自由流動」論述去規範美國傳統保守主義者,聽者只會感到匪夷所思,你想爭取人口自由流動拆國境就只能找極左翼antifa之流。

不然你也可以試試看在美國闖入那些保守主義者的私人土地範圍並宣稱自己有人口自由流動的權利,不被他們直接用槍擊斃已經很好了
Onioner 品葱难民。原品葱Onioner。习以为常,近乎平壤。见到“如何反驳xxx”式的问题一律点踩
先不说“极右”这种乱扣的帽子,小政府是对内部事务而言的,对外事务完全可以采取不同的态度。里根就是对内减税裁撤政府机构,对外他也支持扩大军费对苏联保持压力,后来海湾战争美军的优异战绩就来自于里根时代打下的基础。
这个问题就是带节奏。首先“极右翼”是黑化的说法,其次美国什么时候法律上是可以随意进出的?既然法律有国家的boundary,那么人口当然就不能自由进出,否则高生育率的地方的人口会不停的进入美国,压垮生活水平

香港也是不让大陆人顺便进出的
之江新军 要使低端人口觉悟,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要使低端人口觉悟,团结一心,一起奋斗,去争取胜利。要使低端人口有这样的信心:国家是低端人口的,不是独裁者的。
保守派的意见看似矛盾,实则限制非法移民输入利于联邦政府削减开支进而减少税负达成小政府的目标。这与中宣部的同志一边高级黑、低级红习近平同志,一边策应俄爹引导低端人口支持川建国的曲线救国策略是高度一致的。
天下无贼 你想多了…………
人家就算支持人口自由流动,也是一国之内的自由流动,又不是国与国之间的自由流动。
因為絕大多數移民根本不支持西方人的自由民主傳統文化,尤其伊斯蘭文化完全融入不了,完全的相反。所以要保護自由的傳統,必須限制移民。其次,為什麼西方人的命更值錢?因為人少。沒有黑死病滅掉一半人口,就不會有文藝復興。如果美國有十四億人口,那十四億美國人就和中國人一樣命賤。說到底,人也只是資源貨品,供應越多越不值錢,就好像努力,你越內卷,只是越踐踏自己。
总得说两句 让幽默涤荡我们生活中的苦涩和艰辛
如果以限制移民作为“极右翼”的标准,那,金正恩同志是极右翼?
习李蔡丁反党集团 维基百科头号小粉红苗一莘
小政府不会是极右翼,这种说法缺乏常识。极右翼的典型纳粹,不仅驱逐非法移民,合法的少数民族都要杀光,政府权力极大。
橡果滾呀滾 來支疫苗?
支那豬毫無邊界意識的問題再一次證明了中國人就是假民族。因為支那從上而下都不存在共同體的情況下要他們理解規則只適用於內部實在是太難。
赵客胡缨 青史万卷,your dissent, as a light house, stands.
极右翼本身信奉的是自由主义和个人利益最大化。
  
小政府也好,驱逐非法移民也好,都是符合他们本身的利益的。

某种程度上,他们的理念更接近丛林主义。
美国的精英群体尤其是资本家们都是支持移民的,因为移民可以显著降低他们的用人成本。只有那些混吃等死,害怕被抢饭碗的低层垃圾才会反移民。别以为白左都是傻子,人家比你聪明多了。
NZRdlClr5 嗆聲完了改回來了
保守主義的意思是保持現狀,不論現狀是什麼,你想要保持現狀什麼也不動的就是保守主義。極端保守就是所謂的反動(非共匪語境,傳統語境的反動)
現狀不是隨意進出,那就不要隨意進出。一百多年前有人提出『從現在開始要憑護照和簽證出入境』的時候,高喊『不要,我們要出入境自由,一張船票走天下!』的人是當年的保守主義。但既然現在不能一張船票走天下了,那再提出要一張船票走天下的人就是要改變現狀,就不是保守主義
vsdd23 🤬不友善用户
因为政治并不是单纯左右划分或者非要在某种主义的条框内,大多数人都是根据自己的利益需要灵活选择立场的,极右翼的基本盘是所谓的小资产阶级,其实就是中产,他们的经济地位比一般人高,但却非常脆弱,外来的影响随时可能导致他们滑落,所以他们非常追求稳定,而移民作为外来者,和他们在就业市场上产生了竞争,挤压了他们的生存空间,并且由于经济上相对弱势以及文化上的差异,更容易成为影响社会治安的因素,所以中产阶级反对移民并不奇怪。其实这种情况并不只在欧美发生过,在国内一样存在,像刚改开的时候,很多大城市原本的市民对新迁入的居民也是非常排斥的,曾经有过调查,北京的下岗职工很多都支持驱逐外来劳动力以保障本地人就业,所以像北京上海人排外之类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当然了由于经济上的融合,这种排外现在基本上很少见了,不过在一些老年人身上还可以找到旧时代的痕迹
务实精神自由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政治观点:保守自由主义 经济自由主义 精神自由主义 古典自由主义 少干预主义 反乌托邦主义 黄老庄思想
第一小政府不是极右翼,第二所谓的小政府少干预仅仅是针对国内,政府只对公民和纳税人负责
wget 嵌入式工程师, 自认为是进步主义, 但是认为进步主义应该踩踩刹车了, 另为一名支黑
真自由主义甚至应该支持全球主义, 移民不受限, 有选择文化和生存环境的自由
AuroraJin 新注册用户 简单生活 简单爱
'沒有自律的自由是毀滅性的,以上種種都挺好的,但器官買賣自由是絕對毀滅。因為人們賣的不是自己的器官,而是別人的。中國已經有部分人實現了器官自由。每年數百萬失蹤人口是顯而易見的災難
习大大的九个情人 左学大师,为全球一亿多人达成净零排放目标的进步左派
宋钟基 灰名单 我是你的长腿偶爸
非法移民会损害当地公民的权益,而议员是公民选择的所以要为选民服务。
JulyRain 寻找梦中家园
小政府就是保留政府的最基本职能. 什么是最基本职能? 维护和执行现有法律就是其一, 所以和驱逐非法移民一点都不矛盾啊.
對於這類支那共產主義者主張自由移民的權利的時候
回他一句地球人均擁有圖支的權利就可以了
中國人有自由移民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的人也能自由打死支人
現在能明白從古自今為什麼跟中國人有接觸的外族都會想圖支了吧
中國人正在尋求終極的自由-被圖的自由
D133456 新注册用户 (待解除)
右翼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民主自由的政治主张,注定了要扶持小政府,非法移民虽然能解决廉价劳动力的问题但是也容易滋生犯罪,使社会稳定性降低。虽然政治主张各有不同但是当处于执政党这个位置的时候基本决策都是一致的。
四邑漁農牧工商總會 观察 已永久退蔥,後會無期,莫聯繫,莫回覆,莫邀答
可能因為右是傳統,少變化,小地方的人少接觸外國文化,不喜歡大變化,如cultural shocks

pounds重量為啥是錢?40度太冷了,發燒是104度不是40度,是這意思
大多数先生 新注册用户
已隐藏
东北大葱 新注册用户
极右翼通常提倡政府应该尽可能小,意味着税收低、政府干预少、以及私有财产和个人自由的极大尊重。他们认为政府的首要职能是保护国家的主权和国界,而非广泛的社会福利和经济干预。支持小政府通常伴随着对政府资源有限的认识。极右翼可能认为,政府应当优先将资源分配给其公民,而不是非法移民。

**该用户被封禁,内容已自动替换**

失蹤人民共和國|了解真相,何為「指定居所監視居住(RSDL)」

https://pincong.rocks/article/18201

暴行,以法律的名义 ——《失踪人民共和国》序(未删节版)

作者/腾彪

掌握权力的作恶者常常用一些轻描淡写的或者中立的命名来掩饰背后的残暴:“土地改革”、“文化大革命”,字面上完全看不出血腥屠杀的暴虐。“三年自然灾害”、“六四反革命暴乱”,则是无耻地篡改历史、颠倒黑白。“法制教育中心”,其实跟法制和教育没有一毛钱关系,那是遍布全国的任意关押和折磨法轮功学员的黑监狱。

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也是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名字。一位良心犯的妻子在丈夫被强迫失踪后心急如焚,但不久后听说转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以为是好消息;其实那比“刑事拘留”要可怕得多。这本《失踪人民共和国——来自中国强迫失踪体系的故事》讲述的就是“指定居所监视居住”(RSDL)背后那鲜为人知的真相。

从立法沿革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在1997刑诉法第57条就有规定,作为监视居住制度的一种特殊形式,适用于无固定居所的犯罪嫌疑人。但在中国警察权力过大、司法制度弊端重重的情况下,这种规定被警察部门、尤其是国保、国安等特务系统所滥用,也就在所难免。中国最知名的民主人士、诺贝尔奖获得者刘晓波,因《08宪章》被捕之后,就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而且六个月期满继续关押。刘晓波显然不属于“无固定居所的犯罪嫌疑人”,而且监视居住应该与家人在一起生活,律师可以随时会见。但是在被监视居住的7个月期间,刘晓波却处在完全失踪的状态。后来据律师透露,刘晓波被监视居住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卫生间里有一个小天窗,又不能放风,这7个月过得很压抑。”

刘晓波在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重判11年监禁,在被关押八年半之后被告知罹患肝癌,并于2017年7月13日在监禁中逝世,如果不是秘密关押场所和监狱的糟糕环境,他很有可能不得上这种病或者可以得到及时治疗。他的妻子刘霞也不时的被失踪,被软禁在家,在毫无任何法律依据和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断绝她与外界的联系。

2011年的茉莉花镇压,当局大规模绑架、秘密关押维权律师和活动人士,这种黑社会式的犯罪手段,同样是以“国家安全”为借口,并披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合法外衣。人权律师刘士辉(第二章)回忆说:“被特务指令打伤缝针、肋骨剧痛的我,连续五天五夜遭禁眠,所以想进看守所竟然成为我那个时候一厢情愿的奢望。”唐荆陵更是被禁止睡觉长达十天,最后直到他“浑身发抖、双手麻木、心脏感觉不好,生命出现严重危险时,警方才允许每天睡一至两小时。”异议作家野渡野渡曾被关押在广州民警培训中心九十六天,与本书中律师隋牧青(第十章)的关押地点一样,野渡 回忆道:“足足一个月没见过阳光。每天审讯二十二小时,一小时吃饭,一小时是睡觉,这样审到第七天,胃大出血,才停止了此方式。”

华泽编辑的《茉莉花在中國:鎮壓與迫害實錄》记录了47名活动人士的遭遇。我也是其中之一。我被绑架后,秘密关押70天,口头告知是“监视居住”,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他们是什么名字,什么单位,什么职务,也没有给我看过工作证、搜查证或其他任何法律文书。我被打耳光、剥夺睡眠、固定姿势、每天24小时被强迫带手铐持续36天、威胁辱骂、强迫写认罪书,种种虐待,一言难尽。

“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立法上明确属于非羁押性的强制措施,但事实上,它不但成了法定羁押场所之外的审前羁押,而且因为不受看守所规则的束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成了比刑事拘留和逮捕更为严厉、更可怕的羁押措施。它大大地方便了警察、特务机构对被监禁者使用酷刑和施加非法压力,事实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的酷刑极为普遍和严重,而且被施以酷刑也难以取证。

当局大概从滥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实践中发现这是一种更方便、更有效的对付民主维权人士的手段,于是在2012年的刑诉法修改中将其扩大化,合法化。2013年施行的刑诉法第73条规定:“监视居住应当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住处执行;无固定住处的,可以再制定的居所执行。对于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特别重大贿赂犯罪,在住处执行可能有碍侦查的,经上一级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批准,也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因此,警方可以任意决定将任何人指定监视居住,警方决定谁将被失踪。这就是目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法律依据,它是立法讨论过程中争议最大的条文之一,民间有人直接称之为“茉莉花条款”。它把茉莉花镇压期间的强迫失踪合法化,把臭名昭著的党内“双规”扩大化,把私设公堂、黑监狱合法化。

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不得在羁押场所、专门的办案场所执行”,但实际上都是在公安、安全、检察系统专门办案的“培训中心”、“预防基地”、“警示 教育基地”、“廉政教育基地”,或者是经过侦查机关进行安全改造过后的宾馆和招待所等。法律允许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不予通知家属以及不予律师会见,而在实践中,这些特殊情况已经成为常态,导致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事实上就意味着强迫失踪。“强迫失踪”,正是“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制度想要达到的效果。

我在2011年被关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因为每次转换关押地点都被戴上黑头套,无法知道自己所处位置,但释放后根据同时被关的其他维权者的综合信息,第二个地方应该是位于密云的某处武警培训中心;而第三个地方,根据我掌握的信息,可以完全确定是位于北京昌平十三陵镇的卧虎山庄。这些地方远离市中心,数十名看守轮班随时监控,外界完全无法知晓,对于亲人朋友来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完全失踪了,不知是死是活,这对家人来说是一种极大的精神折磨。

2011年的茉莉花镇压、2015年709大抓捕,维权人士经历的就是这种强迫失踪的恐怖。严重的例子如王全璋律师,在2015年8月被绑架后两年多直到我写下这段文字时,仍没有任何一丝消息,“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野蛮可见一斑,中共当局的残暴可见一斑。2010年中国政府拒绝加入联合国《保护所有人免遭强迫失踪国际公约》,已经是不负责任;实践中针对民主人士、人权活动家、宗教人士的强迫失踪大量存在,公然践踏本国法律(有名的例子包括达赖喇嘛确认的班禅喇嘛从1995年5月17日起失踪至今、2009年新疆75事件后大量的维族人被强迫失踪等等);此后竟在刑事诉讼法中把强迫失踪合法化,可谓无耻之尤。

从立法条文和立法本意出发,“指定居所”只能作为监视场所而不能成为讯问场所和羁押场所,但实际上,这些地方不但成为专门的讯问场所,成为比监狱和看守所更严密的“超羁押场所”,更成为恐怖的酷刑中心。长时间剥夺睡眠、拳打脚踢、用电棍电击、长时间戴手铐脚镣、老虎凳、长时间坐吊吊椅、用烟熏眼睛、长时间固定姿势、扇耳光、不给食物和水、不让上厕所、长时间连续审讯、侮辱谩骂、暴力威胁、单独监禁、“包夹”……等等,都是在2011年“茉莉花镇压”和2015年“709大抓捕”中反反复复发生的。

已经披露出来的唐吉田、江天勇、李海、唐荆陵、野渡、谢阳、屠夫吴淦、李和平、李春富等人在失踪期间所受到的种种酷刑,有时候让人不忍卒读。让人尤其愤怒的是强迫喂药,包括李和平、李春富、谢燕益、李姝云、勾洪国在内的等许多709案当事人表示,在被关押期间被强迫服用不明药物,服药后出现程度不同的四肢无力、视力模糊等症状,部分709律师家属在一篇公开信中控诉到:“李春富律师、谢燕益律师、谢阳律师、李和平律师都折磨得和被抓前判若两人,四十几岁的年纪都象六十多岁的老人!李春富律师甚至精神受到严重刺激,意识恍惚,与人接触充满了恐惧!一个心理素质极好、身体健康的律师被折磨成这个样子!709被抓的人几乎全都被强迫服药,服药后肌肉酸痛,头晕目眩,意识不清……给健康人乱吃药,居心何在?”

曾因组织中国民主党而入狱八年的何德普,曾在2002年11月4日至2003年1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八十五天:“国保警察把我扒光了衣服按在一张木床上(木板上只有一层塑料布和一块白布单)对我说,按照国家监视居住的相关规定,我们能把你按在床上躺半年,没人知道。国保警察把我交给了他们的二十七名看守看管,他们四人一组,每两小时一换岗,四个看守站立在木床的两侧,各看管我的手腕和脚腕。看守的领导对我说,按照“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相关规定,被监视居住人的手腕和脚腕应在看管人员的视线之内,被监视人只准躺在床上,不准下床。……每天我都要遭受看守的谩骂、殴打,每天夜里都被四个看守各拉住我的手腕和脚腕,一起用力将我的身体拉成一个大字十几次。由于长时间一个固定姿势躺在木板床上不准动,肩部、背部、胯部与木板接触时间过长,其皮肤处都被硌破了,身下的白布单上留下了许多血迹。”

令人震惊的不仅仅是“暴行的残忍”,而且更是“暴行被实施时的轻率”。我从失去自由的那一瞬间,就立即能感受到。不由分说蒙头绑架、饭还没吃完就被夺走、随手的殴打、随口的威胁谩骂、随随便便地立下一个规矩,都让我痛苦万分。我整日被强迫面壁而坐,有一次一个看守竟然盯着我,不让我闭眼睛。暴政不仅仅体现在屠杀、恶法、腐败和大抓捕上,更体现在琐碎的细节中。本书大量的细节描写,生动地反映了中共政权的反人类面目。

直到现在,我们所知道的大部分关于“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信息都来自于家属的公开信,以及分散性的报道,本书是第一个以更完整的画面呈现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下所遭受的痛苦。

本书的作者之一江孝宇,一位NGO工作者,在第八章中写到:

胖子狞笑着说:“你要不配合就不给你吃的。现在开始就不给你饭吃。你要是继续不配合,连水也不给。”“我们可以让你消失好几年,你老婆孩子也根本找不到你。”“我们可以合法地一直把你关下去!”


另一位受害者陈志修律师(第四章)的遭遇:

“房间很冷,尽管他给了我一条毯子。我仍然不能抵制那种寒冷。我光着身子,一个守卫会进入我的房间,掀起毯子,检查我是否睡觉。他把我推开,打我的脸,……窗帘总是拉着遮住了阳光。 在关我的期间,他们只拉开一次透透气。”

“头三天我的审讯是连续的。……我没有任何休息或食物。 直到第三天他们才给我两个小馒头和一些蔬菜。 两个馒头的大小加在一起也没有我手掌大。我觉得我会失去意识。 由于缺乏食物和睡眠,我总是感到头晕,但我仍然必须接受审讯。如果我坐不稳,在椅子上晃,他们会发出可怕的声音来震醒我。”


另一个作者写到:

“有时我要求喝一瓶水。我会紧紧抓住瓶子在手里,盯着标签看。至少这样可以读到东西。”


我在被关押期间对此也很有体会。因为被剥夺通信、阅读、写作、看电视、听音乐、说话等一切接触人类信息的机会,我有意识地用回忆、自言自语、构思文学作品等方法不让自己疯掉。有一次偶然看到包裹食物的一角报纸,我都很兴奋,终于可以看到一些文字!后来他们给我播放洗脑的纪录片,我听到片中好听的配乐,喜悦之极。

无论是肉体的酷刑还是精神的虐待,都难以用语言来描述和传达。然而最令人痛苦的往往不是酷刑本身。对与被关在黑监狱的良心犯来说,有两件事是更大的折磨:

一个是被迫认罪。本书一个作者描述的认罪过程:

“整个认罪过程是有明确步骤的。首先,他们给了我一个他们已写好的草稿,并要求我手抄一遍。这让我觉得自己有点像小学生,抄整本书,好像那是你应该学习的东西一样。他们不仅让我浪费时间抄供词,当我们开始录音时,还有人站在相机背后,举着大白纸,上面有我要读出的内容。如果我说错了,他们会让我重复一遍。我的每一句话,我说话的速度,我的声音,措辞,一切都必须完全按照他们的需要。如果我说错了,我们会重新再来一次。总而言之,大概用了七个小时。”


民主人士、维权人士是为了捍卫人权、追求自由而走上这条光荣的荆棘路的。但是在巨大的压力——生不如死的酷刑、重刑的威胁、对家人的威胁——之下,一些人被迫认罪,而当局会拿着这些认罪视频到官方电视台上公开播放,以此来混淆视听、打击反抗者的士气、贬低形象、分化支持者,这大概是一个政治犯最难受的时刻。当局的这种企图并不是总能达到目的,但多多少少有其效果。不少人因此承受着被误解、被疏远的痛苦,不少人自觉羞愧而退出维权活动。

另一个是威胁和迫害家人。一般来说,在专制体制下选择成为一名民主人士或人权捍卫者,应该清楚从事这一事业的风险,并且对此有所准备。当喝茶、软禁、劳教、关押和酷刑都无法让我们屈服、无法让我们停止抗争的时候,为了达到最大的威慑目的,将种种痛苦施加到我们的亲人身上,就成为专制当局常常采用、熟练运用的一种手段了。在我的经验里,争取自由的公民们最难以平衡的,就是社会责任和家庭责任的冲突。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情况下,种种酷刑在持续,一切虐待都有可能,一切信息被剥夺,一丝希望都看不到,软硬兼施之下,威胁家人的做法往往能给被关押者施加最大的压力。很多妥协、屈服、沉默,甚至放弃,是在父母、配偶、孩子等家人遭到迫害威胁或者已经遭到迫害之后而不得已做出的选择。中共也自然清楚这一点。我在香港苹果日报上发表的《中共的政治株连》一文中有专门的列举和论述。

和臭名昭著的中共“双规”制度一样,“指定场所监视居住制度”也是一种“超羁押手段”,因为实践中的异化、并且严重侵犯人权,明显与现代法治文明背道而驰,法学界一直有人呼吁彻底废除之。饱受酷刑的民主人士何德普认为,“中国的监视居住制度是最残忍的酷刑制度之一。”但在一党专制体制之下,缺少司法独立、缺少反映民意的渠道,当局在“维稳”的名义之下明显加强对维权运动的镇压和对社会的严密控制,这种呼吁得不到任何回声。但本书的出版自然有其重要意义:揭露真相,记录苦难,见证罪恶,将是通往正义的道路上不可缺少的路标。


---

滕彪,人权律师,前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讲师,目前为纽约大学亚美法研究所做访问学者。他在北京联合创立了两个NGO——分别是2003年的公盟和2010年的北京兴善研究所。由于他活跃的人权工作,分别在2008年和2011年遭到中国秘密警察绑架和拘留。
因为小政府能促进美国的繁荣和创新,而非法移民或被左棍利用,或是直接腐蚀并破坏了美国的德行,法律,民主,懂了吗?
runner Freedom
我的理解是右翼是保守者,保守已经有的东西和利益。新的移民过来抢食,肯定会损害他们的利益,他们理念上就反对了。
右翼的小政府理论,应该这么理解:让政府不要管已经存在的东西,不要通过政府权力去改变已经有的规则和利益。 
就像他们反堕胎也是一样,右派地区按照传统宗教和习惯是反对堕胎的,右派主张禁止堕胎是我们民间团体自己的事,国家层面别来掺和。   而左派要试图通过民主投票等机制设立法规来赋予政府管理堕胎的权限,来让堕胎合法化。 右派就反对这么干,因为左派的扩大政府权力是针对右派保守的那些东西的。
thibetanus 大耳朵屠屠
恭喜你,发现盲点了。所以说思考是好事,勤于思考,可以发现很多说法中的漏洞。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矛盾,就是因为美国的右派追求的终极目的不是小政府,小政府只是某种情况下的手段。美国的右派是保守派,追求的保持传统,这个传统目前包含至少三个要素:基督教、父权制、白人,可能还会包括持枪权。在内战之前,至少还包含奴隶制。美国的右派的rhetoric中之所以支持小政府,是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美国的联邦政府都是致力于推动社会进步,这与右派保持社会传统的目标相违背,所以右派一直寻求限制联邦政府的管辖范围。注意我这里使用“管辖范围”而不是“权力”,因为使用权力这个概念很容易引起中国读者的误解,让中国读者误以为美国的右派希望打造一个受到法律约束的现代民主政府。事实恰恰相反,美国的右派追求的小政府不是现代的民主政府,美国的右派心目中的小政府的特征是:少收税、少公务人员、少涉及民众日常生活的法律。用一种中国读者比较容易理解的方式来讲,反而很接近帝制时代的中国政府,就是那种皇权不下县,一个县的政府就县令和几个捕快,民众有问题不找政府全自己解决的政府。这种小政府与真正的民主政府是相抵触的。一个现代的民主政府往往会通过涉及百姓日常生活的法律来保护民众的权利。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是惩治家暴。美国目前有惩罚家暴的法律,相比之下,传统社会没有惩罚家暴的法律,不但没有,丈夫把妻子杀了受到的惩罚比妻子杀了丈夫还要轻。即使在目前的中国,家暴收到的惩罚也轻微,很多在美国犯法的行为,譬如丈夫打孩子打老婆,在中国都不会被惩罚。但是美国的一些右派很反感惩治家暴的法律,认为惩罚家暴的法律管得太宽,让丈夫动辄得咎。而且在美国,家暴是重罪,重罪会导致罪犯的持枪权被取消,这也是右派深恶痛绝的一点,认为“打了老婆一巴掌枪就被政府抄走了”。

       对于美国的右派追求的小政府,可以从1995年Oklahoma联邦大楼爆炸案窥见一斑。Oklahoma联邦大楼爆炸案是美国历史上死亡人数仅次于911的恐怖袭击,高达168人被杀,680人受伤。袭击的起源可以追溯到1993年Waco Siege,当时ATF的特工带着搜查证试图搜查大卫圣殿教的教徒违法持有的武器的时候在教徒集体居住的牧场(这些教徒都集体居住在一个有点乌托邦色彩的牧场里)遭到了早有准备的教徒的伏击,导致多名ATF的特工死亡,之后执法机构对于大卫圣殿教的乌托邦展开了长达51天的围攻,最后导致七十多名教徒死亡。Oklahoma爆炸案的主谋Timothy McVeigh认为Waco Siege的悲剧是联邦政府导致的,联邦政府不应该去管教徒的生活。在1995年,McVeigh开着一辆满载炸弹的车停在了Oklahoma市联邦政府大楼的建筑物下面的停车场然后引爆。

        当传统受到威胁而个人又不足以应对这种威胁的时候,美国的右派丝毫不介意增加政府权力来维护传统,这也是目前美国正在发生的事情。当右派发现白人在美国总人口的比重下降的时候,就是要求政府采取更强力的措施在阻止非白人涌入美国,这不仅仅包括非法移民也包括合法移民。另一个例子是禁书。对于很多中国的读者来说,禁书是和独裁政府联系在一起的词汇,但是美国的很多共和党的州政府,以Florida为代表,正在以禁止黄色书刊的名义禁止公立学校给学生看甚至包括安妮日记等在内的很多书籍。之所以采取这种强力措施,是因为美国的右派人为这些书籍传播的思想把孩子”教坏了”。

要发言请先登录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