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中文的科学与社科词汇全部采用意译而不是直接借用?中国人这么执着于语言纯化的目的是什么?

科学上,大部分的科学名词都是全世界通用的,所有欧洲语言基本都保持一致。虽然德语和北欧语言自造了不少词,但是大体还是直接借用拉丁语词根翻译,而且通用词汇也很多。哪怕用西里尔字母的俄文书面语科学名词,在苏联时代依然都是和西方保持一致的。

为何只有中文一直在意译?意译难道不会使得知识瓦房店化吗?就连相对的新学科诸如Computer Science之类都有乱七八糟的中文译名,有一些还是中国强制制定的,真的不伦不类。
NZRdlClr5 嗆聲完了改回來了
首先是很多老式翻譯都是日本人翻譯後中國引進的,有意見問日本人
就連『經濟』這個詞都是日本(我記得是福澤?)發明的呢,有問題找他們
wikipedia有關詞條列出一道清單,很多專業詞都是日本翻譯
當然如樓上所說,日本現在也開始片假名化了
不過日本方面也覺得過多的片假名是一種亂象,而且就算使用片假名了,不妨礙一些單詞的意思和風化
比方說英文裡說sweets的時候覆蓋的範圍和日本說sweets是不一樣的。英語世界裡sweets以糖果為主,日本的sweets以蛋糕為主
英語說pasta,未必是spaghetti(英國人不是義大利人,分不清諸多pasta的區別,但至少認得出spaghetti)日本的pasta似乎只不過是spaghetti說得可愛一點而已,甚至有哪一種稱呼比較時髦之爭(https://getnews.jp/archives/601175/gate,內容農場有時也可以展現民意)
日本叫手機app是叫アプリ(讀作Appli),取自Application,但英文中application不等於app,app才是app。只是日本寫作アップ可能讀起來不舒服而已
日語單詞アルバイト(簡稱バイト)來自德語的albeit,可是在德語裡這個詞可以是指全職工作,日語裡是專指兼職,更不用說beit根本和這個故事一點關係也沒有
商場日語的這種問題更多,首先英語裡就算不是leader也可以展現leadership……這種話題經常被吐槽意識高系的人吐槽,我就不多說了
上述的還只是外來語在引用過程中出現偏差的例子,還有很多和制英語是外國人根本沒聽過的,這裡也不談了
所以樓主擔心中國亂翻譯導致瓦房店化是毫無意義的:不管你怎麼翻譯,該瓦房店的就是會瓦房店,不會瓦房店的就是不會
斯嘉丽 车都要翻了你还在车上抢座位
你从哪里看出是全部意译的?就你题目中出现的这几个词就不是:社会 科学,这是日语外来词。不直接从印欧语音译是经济原则。音译词音节太多。现代中文词汇有双音节化的趋势。你觉得盘尼西林好记还是青霉素好记呢。一些音译的多音节词,即便是广为使用,最后很多都省略为一个音节,比如奥林匹克,直接缩略成奥一个字 - 申奥 残奥。这只是语言的经济原则。当然和汉字本身有关系的。汉字是表意文字,不是表音文字。
说实话我个人反而倾向于意译而非音译,尤其是针对拉丁语系的语言,如果不把意思转译清晰,光是把音转为汉字意义不大。意译可以降低阅读者的理解难度,更容易让更多的读者获取信息,只是音译的话,对于信息的理解、吸收和记忆,效率会降低很多
ms8674380 宪政优越性来自于二战后秩序。
我提供一个法学领域名词翻译的思路。

法学领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1993年市场化改革之前,大量术语、表述是直接借用日语的,例如警察、行政、处理。中文对日语的借用更多地是出于实用考虑。一方面中国在二十世纪初页有大量的赴日留学生,这些人为成为中华民國以及随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建设的重要人才。而且这些人才储备极大地降低了国内法律普及教育的成本。

另一方面,中日文化同源,也是借用这些术语的原因。日本战前的法律体系很多借鉴了很多德国的立宪思想。而术语的翻译参考了四书五经中的表达。

关于意译和音译,我觉得各有优劣。意译对译者origin language 和des. lang. 的阅读量要求极高,否则则会导致外来词含义僵化,缺乏逻辑一致性,不利于未来的法典编篡。以宪法一词为例,Costituzione(it,除宪法外,也表身体、组成), Constitution(en,fr),中文翻译来自于日语,完成于晚晴。根据康熙字典的解释,宪取“帝法和公示”的含义。这里,我们不妨将宪法理解为法之帝法,但是康熙字典中的解释只包含了中央性权威和公示两个要素,缺乏了constitution的“公民的组成”的的含义。这种翻译,在日本的君主立宪政体下是没问题的,因由日本的治权依据是“君权神授”。

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语境下,这个词就是有问题的,共和国之下,共产党的治理的合法性来自于“人民的选择和历史的选择”(合法性来自人民的同意?)。这时就出现了逻辑冲突,“宪法”的正当性来自于君权神授和公示生效。而中共自称的合法性来自于“人民的同意和辩证唯物主义(马教的历史经济学分析)”。辩证唯物主义、马克思的共产主义和君权神授不能同时存在。

“宪法”在中华民國政体下,合法性问题也不大。因为中华民國的治理合法性来自《宣统帝退位诏书》。诏书中,宣统将皇权让予国民,“以享国民之优待”。

就汉语发展本身,我觉得意译是民主立宪的基石,因为普及成本低,而且这样的立宪是民众自我治理愿望的真正表达。而音译则能诞生出更多思想的火花,促进法律移植的本地化。闲言碎语,烦扰诸君。
Fallschrim 新注册用户 Mmmh
英语的医学、生物词汇大多直接借用拉丁词或者希腊词。比如背阔肌在英语里叫latissimus dorsi而不是直译back widening muscle. 这样医学词普通民众就很难听懂了,造成垄断也是这边医疗费贵的原因之一。
Chiang 光復廣東 時代革命  廣東獨立 唯一出路  驅除共匪 還我廣東 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  香港獨立 唯一出路  驅除共匪 還我香港
我可以明白樓主的意思, 日文的 internet 就是用假名的音代替, 而這個假名的讀音 “インターネット” 也是跟 internet 相近, 就是中文就出來個“互聯網”, 而不是 internet 的諧音. 

再一個例子, 韓文的 smart watch 也是韓文化的讀音 “스마트 워치” 跟 smart watch 相近, 而不是像中文這樣用個 “智慧型手錶” 這樣的詞. 這樣確實是有點怪怪的. 
直接借用或是音译比较容易在群体间形成普遍的认同,意译需要权威认证才容易形成普遍认同,所以中国这样的专制下的原子化的社会,意译词汇就成了主流。从日本输入词汇主要是当年那些洋务派主导的,也就是得到了这些人权威认证。

为了方便理解我举个例子,某个中国的家庭里有人去了海外留学或是工作,他从海外带回一把小提琴,他给家人介绍这把小提琴的称呼的时候肯定倾向于使用外语的发音,也就是音译,如果他使用自己发明的意译,假设其他人也一样使用各自的意译,相互之间就很难形成认同,但使用音译由于在发音上都相似所以容易形成认同。也有一些例外,但例子很少,比如日语的つっこみ,在国内被翻译成“吐槽”,ねた被翻译成“哏”之前一直都被音译成“捏他”。
一只小马扎 Mean people fail
题主是那种典型的反共反成神经病的例子。好鄙视你这种除了立场不同其他各个维度都跟粉蛆一毛一样的人。
你是中国人 你是中国人,你爱中国
首先意译的原理是 西方都是拼音文字 中国是象形文字 差太远 于是就没法像西方国家之间一样 用相同的类似的拼音词根 因为拼音语言译中 音译过来一大坨而且毫无意义 象形文字失去功能反而变成累赘 所以只能意译呗
再就是因为中国早期是通过日本传入的很多意译汉字词 包括造词法 也算承接日本的旧方法 
但现在不是连日本都已经放弃意译了吗
日本还是拼音语言只是书面上借用汉字呢 都受不鸟放弃了

现代文明就是西方文明 西方三大语系互相借也好译也好都无所谓 拼音拼出来大差不差
对于东亚洼地来说 反正英文就是最通用最准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力普及英文 至少在读单词的层面普及了 外来词直接都用英文就完事了
英美人都给全整理好了不用 非要自己造词 现代文明跟东亚洼地没一毛钱关系 翻译造词?造的过来吗 
最后反而出现意译/音译并存的混乱局面

非要翻译 日语用片假名重新拼一遍多少还有点意义 毕竟人家本来就是拼音文字
但对于中文这个嘴上书面上都是象形文字的语言来说  
把象形文字当拼音用真的很傻啊 那么多笔画不累吗
重新造个字母或者拼音系统去用另一种方式去把英文重新拼一遍用显然更傻
英文词就直接用英文不香吗
 你说的这些都是日本人发明的啊,中国借用罢了。。。
Don_Qwerty Anarcho-Syndicalist
音译只会带来更可怕的灾难。从个人角度出发,我坚决反对音译的做法。

直接音译这种做法本身,便是对词语意义本身的消解。词语本身不再具备自明的阐释意,成为了一个符号、一个空洞的音节,任由野心家们肆意篡改填充。一个最经典的例子就是“纳粹”这个词——当“国家社会主义”(或其简写“国社”)被翻译成“纳粹”后,其本意就被刻意消解了,CCP垄断了对“纳粹”的解释权,一边口口声声叫嚣着其他国家是“纳粹”、一边如实复刻着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在德国犯下的罪行。“纳粹”、“法西斯”、“英特耐雄纳尔”……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更改这些词的意义,甚至不用顾忌词面上自明的含义。
《心经》最后一节的翻译就是直接借用梵文:揭缔,揭缔!波罗揭缔,波罗僧揭缔,菩提萨婆呵。

感觉如何?
如果專有名詞轉中文全部音譯.你念論文會像在念咒語

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用英文發音直接用原文去理解其意思
至於音譯好意譯好這很難說,語言是門大學問
音譯問題是那不如念原文,中文發英文音國際聽不懂,對國際貿易.論文研究都是障礙
意譯難度比較高,專業用語要有學者.相關企業等專業開會討論,參考各國翻譯,確定定義才能翻得精準
所以...上大學後就要學用原文鑽研該學科才能成為有用的知識
huanghu2345 无法得到,那就让他彻底毁掉-—王者容易 习近平
表面上保持一致最终因为本身语言基底不同最终也并不能保持一致
举个例子好了,hamburger  源于Hamburg,也就是德国汉堡,中文叫汉堡包,就是汉堡的包子
但是美国人不这么想啊,他们仍然强行用英文的逻辑去解读,ham-火腿,hamburger 就被解读为有火腿的汉堡。那么自然的,就有cheeseburger chickenburger fishburger.   各种其他食材的汉堡 把一个原本的地名命名的词硬生生拆了开来
但语言就是这样,很多原本错误的使用法最后就成了通俗用法
国内网上也有很多拼音解读英文法
dollar 到了 黄老爷来了钱就到了
大差不差 830868FF18B405C6191F974D5272D6E5E295ABC2AE729C69ECC46E46015DC9879004E9367BB12B5981505360D293E660574465CC9E8F9075622ADBD602383A56
笔者决定泰斯特你一下,看看你能不能掌握下面这些句子里的普罗菲深诺佛开比亚拉里?

那不如从你斯达托,现在品葱普拉托佛姆上用特拉斯利特拉深和优瑟们一起弟斯尬斯?

这么喜欢特拉斯利特拉深,怎么不伊米格兰特到丝黛特奥普尼捧去?东支那海又没加盖。
AT3之王 20斤的导弹
恕我直言,音译就跟小学生在英语课本注汉语读音一样。
有人說什麽詞彙來自日文,這不準確的,因爲那時候日本文人用的書面語根本不是現在的日文,他們用古文或者侯文的,真正用日文造的詞是看不懂的。
个人觉得应该教的时候把国际通用的词附出来,省得出国之后还要重新学一遍。
十字军征支大佐 福音派传道人 境外反共势力 亨学家
也有很多音译的,尤其是在自然科学领域,名词太多没法意译,比如吲哚,嘧啶,夸克,蕾丝边,支那,费拉……
我知道日语里面大量的用片假名对英文进行直接拼写,个人觉得这个方案并不好,且不说直接拼写依旧会表意不准,发音的古怪难听就足够让人难以忍受了。日本人甚至有时候很喜欢用片假名去拼日文原有的词语显得自己很高大上,但我觉得这种行为完全就是自取其辱
用中文學IT就是在走彎路。
字數字數字數字數字數
我喜欢音译的,例如:杯葛(boycott)比“抵制”洋气,销品茂(shopping mall)比“购物中心”洋气,白脱(butter)比“黄油”洋气。借译(calque)的也还行,例如: 做爱(make love)。
楼主是不明白单章节语言和多音节语言巨大的本质区别。
多音节语言某些字的发音一个字就有几十米那么长,直接音译成单音节字,后果自己想。
用意譯容易理解得多,因為畢竟這符合最終譯成的語文之詞彙形態。而用音譯則難理解得多,因為這不同最終譯成的語文詞彙形態,而讀者很可能不懂原有之語文,因似很可能看不明音譯之文字。而這裡已有人提到中文是表意文字,非拼音文字,因漢字大多有固定意思,影響讀字的聯想同理解。因此表意文字如中文比拼音文字更應用意譯。

希望有些人不要因不喜中文便要反對意譯,意譯容易理解得多,更能普及來自外文的知識。相反音譯則更難普及之,因其較不符合中文詞彙習慣,更難令人明白,因而更難開民智,不利社會進步,因不喜中文而反對意譯是很不智的。
其实这个问题是普遍在存在于很多语言中的。如英文引用中文时,会用拼音,而不是汉字,中文的发音很有限,汉字比发音能传达更多信息,理想中应当直接引用汉字,只不过汉字不是世界通用,所以对理解提供不了太大帮助。西方的语言则是表音的,在中文语境中,直接引用其实完全没有问题,因为我们有拼音的基础,即使不能完美发音,也能大概了解一个外来单词的发音,再加上英文是世界通用语,直接引用英文是很好的。
其实我认为最完美的方式是在表意语言中,对外来语能意译的意译,不能的则直接采用IPA来标识,
在表音语言中,对外来语能音译的音译,不能的则直接引用表意文字并加以标注含义。
日文采用了相对折中的方案,外来语采用单独的系统,不过把发音都曲解了,我认为这个方式与中文的方式一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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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全部音译,那就是如下的戏剧性效果。

码农专用音译,胡编版:

computer  坑普悠特

software  骚妇窝

hardware 哈德窝

Center Processor Unit 森特菩赛油腻

Main board 美宝

Random access memory 雷登阿克塞思满穆瑞

Read Only Memory 瑞德恩雷满穆瑞

Floppy Disk 弗洛皮迪斯科

harddisk  哈德迪斯科

monitor 萌尼特

keyboard 可嗨宝

mouse 毛撕

HUB  哈布

Modem 猫(这个音译已经普及使用了)

P-P(Plug and Play)   屁杠屁 (普拉格和普雷)

UPS (Uninterruptable Power Supply)  优屁爱死 (昂因特拉普特宝泡窝色普赖)

BIOS(Basic-input-Output System)  拜噢斯 (北瑟克因普特奥特普特色斯腾)

CMOS (Complementary- Metal-Oxide-Semiconductor)  谁冒死 (空普来曼特雷满特奥克斯得赛门啃度克特)

setup  赛特啊普

uninstall  昂因私到

wizzard  为砸得

OS (Operation System)  欧爱死 (奥普瑞生特色斯腾)

OA (Office AutoMation)   欧艾一 (奥菲斯奥托马腾)

edit   艾迪特

copy  拷贝(这个已经普遍使用了)

program  破罐

active file 艾克提悟发额

binary file 般得瑞发额

callstack 靠斯达克

copyright 拷贝如爱特

accounts    额康特

adapter    额大不特

ARPANET    阿帕奈特

algorithm    阿搞瑞森

alias    阿里阿斯

allocation    阿楼剋神

applications    爱屁屁
Tashkent 同志,請多指教!
說明方塊字就是垃圾,只能在東亞窪地接受秩序輸入時起到絆腳石的作用,就和防火長城沒有什麼兩樣 (๑◔‿◔๑)

分享兩則劉仲敬先生對漢字的分析,應該能幫助同志更加理解這種文字對我們所造成的負面影響

語言的自發秩序:
https://medium.com/@LiuZhongjing/語言的自發秩序-a93bdcf333eb


根本沒有什麼漢語,只有方塊字速記的各國語言。一個速記符號,對應不止一個音節。由於古典時代類似假名的音讀口訣三世,已經不可能還原為口語了。台語是羅馬字拼寫的台灣白話字,英語是拉丁字拼寫的日耳曼白話字。最初的台英辭典是十九世紀末傳教士編的,比任何漢英辭典都早得多,五四運動的時候,台英辭典和台日辭典已經有幾十種了。國民黨為了壓制台語聖經,聲稱會編一部漢台對照版,結果什麼都沒有編出來。中國是假國,漢族是假民族,體現在每一個細節裡。

民族語言就是低俗和鄉土的意思,德語和英語在拉丁語面前也是鄉土方言。所以培根寫正經文章用拉丁語,消閒才用英語。如果羅馬天主教的拉丁語知識份子和啟蒙主義的法語知識份子勝利,就既不會有民族也不會有民主。民族和民主是同一個東西的兩個側面,意思就是講方言土語的草根自己行使統治權和發言權。如果英國德國永遠由拉丁語羅馬帝國統治,會有民主嗎?用腳趾頭想想,也能明白。民族和民主都是解體的產物,白話文或民族語言是自發秩序在文化方面的體現,自由民主是自發秩序在政治方面的體現,上帝命令野草在割草機銹蝕的鐵片之間生長。

白話優於雅言的意思就是要自發秩序,不要人為設計,否則為什麼不用法語統一,代替拉丁語統一?傳教士為越南台灣閩粵吳越各國紀錄語言和翻譯聖經的白話字,才是馬丁路德的德語。五四知識份子的白話文是冒牌貨,不僅時間比台語晚兩代人,而且同樣必須消滅自發秩序,用科舉和公文推廣,內容單調貧乏,只能講官話,沒有私人生活的詞彙,可以說是語言文字的國家計委。

政治上的民族發明,是整體自發秩序的一部分。日本產生假名,滿韓引用維吾爾字母,都是自發秩序物滿則溢的外在表現。

你在英國推行拉丁字母,得到的是英語,在丹麥推行拉丁字母,得到的就不是英語。台語是傳教士在台灣推行羅馬字的結果,不是強迫教育的結果,字母是一個架子,架子上的藤蘿是土地裡面自己長的。漢文是一個盆景,盆景是外面買來的,跟土地沒有關係,即使只有盆景,土地自己產生的假名也會把盆景當架子用。

語言學管這種關係叫高語和低語,類似大傳統和小傳統、雅言和俗語、文言和白話。高語和低語的關係不是絕對的,而是相對的。德語在拉丁語面前是俗語,在愛沙尼亞語面前是雅言。英語在拉丁語面前是俗語,在加勒比語和他加祿語面前是雅言。語言和市場經濟一樣屬於不斷分支生長的自發秩序,生物學稱之為克雷德。方塊字這樣不能分支的純書面複製文字,屬於生物學意義的克隆。克隆生物是極少數,計劃經濟是失敗者,道理相同。克雷德的信息量是指數增長的,基因多樣性註定會淹沒單性繁殖的克隆體。




拾荒者的文字口袋:
https://medium.com/@LiuZhongjing/拾荒者的文字口袋-85feac8f8432


晉語本來就是伊朗語的模糊翻譯,正如漢語其實是印歐和突厥各語言的速寫簡化紀錄。如果不用像日語一樣添用字母或索性改用字母,大部分信息都沒有辦法寫成書面形式。簡化猶可,模糊殺我。如果你用家庭主婦的廚房秤和尺子去做實驗,傻瓜憑游標卡尺就能讓你永遠達不到最精最高的幾層。

方塊字沒有神學、哲學、科學,只有實用技術和文學修辭,跟文字的最小單位精確度很有關係。南亞人在世界文明的地位高於東亞,跟印歐語言和哲學數學的特殊關係分不開。柏拉圖和康德如果用方塊字,是什麼都寫不出的。

漢字適合文學比喻和政治宣傳,也就是說說擅長抒情和胡攪蠻纏。漢字使用者是全人類最不講理的,比同為commie的俄國人差得多,比從小就用英語學數學的巴基斯坦人和馬來西亞人也差得多,窩老人家就算是漢字使用者當中最講理的了,定義和推理都比胡適余英時他們細密得多,但還是離開比喻就沒法解釋,根本不能跟斯賓諾莎霍布斯那種西塞羅和歐幾里得式的自動計算機相比。

日語現在有幾個漢字?除非專看古典文學,梁啟超那時可以筆談,現在就完全行不通了,一百年的自然演化就這麼大,只要不用政策強制,使用者為日常方便,用外來語字母或自己發明的符號填補方塊字表達不了的內容,結果必然就是這樣的。

漢字只是秩序窪地的拾荒者在不同時期,從不同上游文明垃圾桶裡撿來的破爛,存在窪地底部的乞食袋裡,內容全是上游文明在古代淘汰的東西。這事不同時懂歷史和考古的人,一般不會知道,這個效果就是中國主義者的政治手段,實際上從反方面找一個沒有西亞來源的地名人名都非常困難,例如延安是匈奴語的翻譯,成都的成和昆明也是內亞語言,近代的名詞衛生之類,大多數都是日本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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