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一个毛泽东来到习时代的故事）（第四部分第四十一章）

第四部分
                           第四十一章
         1972年6月12日午后。中华民国军事情报局特工王永志正在高雄的家中休假。窗外骄阳似火，阳光透过树梢在青翠的草地上印出片片斑驳，慵懒的蝉鸣在炎热的夏日中单调的回响催人欲睡，而王永志正躺在躺椅上喝着冰可乐享受着这短暂悠闲的时光，突然！一个电话打破这平静的午后。
        “永志！阳明山官邸紧急召见，快来一趟局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严肃急促的嗓音，那是王永志顶头上司周海清的声音。
        “是！”王永志隔着电话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客服了身体的疲惫，有些艰难的从躺椅上起身，披上军衣赶往军情局大楼。
        进了办公室王永志发现他的组长周海清已经在等他了。“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有什么话上车再说，时间紧迫，赶紧收拾东西上车。”周海清带着不容置质疑的语气说道，然后拉着王永志就上了早已等在那里的专车。就这样有些意想不到的突兀中，作为一个平凡的小人物王永志开启了一项他永生难忘的任务。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程，随着灰色的军情局专车在树荫下绵延的山路中前进，一栋灰色的别墅逐渐映入二人眼帘。
        “这莫不是草山行馆？我们这种低级情报人员去见总统不用通报的吗？”王永志有些惊讶的问道。
         “事出紧急，而且这次是总统特别召见，所以不需要提前通报。总统很欣赏你前段时间在大陆沦陷区情报搜集和人员接应工作，因此指明你参加这项任务，你对此有觉悟吗？”周海清严肃而认真的说道，车窗外草山行馆也越来越近，终于在大门前车停了下来。
          “我想我有觉悟随时为党国和领袖效忠！在民族大义面前个人得失是微不足道的！”王永志思考了一会斩钉截铁的回答了周海清之前提出的那个问题。随着王永志的回答，周海清脸上也印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进去吧！”说着二人在官邸安全人员的陪同下经过搜身后进入了官邸的大门。在穿过了一道长长的走廊后，二人来到了一个悬挂孙中山画像，有着大办公桌的会客室，一个老人端坐在会客室的办公桌后，虽然老人已经满脸皱纹但精神上却看上去仍然肃穆，远望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尽管已经年老体衰，老人却依然坐的笔直，看上去仍然不失军人的勇武气度。
         二人都知道他们面前的就是那个中华民国十多年来的真正掌权者，一生经过北伐抗战处变不惊的民族领袖，同时也是打压民主与言论自由的独裁者，白色恐怖罪魁祸首国民党总裁，中华民国总统蒋介石！
        “二位快请坐吧！”老人不怒自威的严肃说道。
         “谢谢总统！”二人齐声回答，然后缓缓的浅坐了下来。
         “现在我们民族和国家都已经到了最危难的关头！大陆地区沦陷已经三十三个年头了！人民生活在黑暗的共匪统治下也已经历经了三十三个年头！最近美国人那边传来消息，尼克松总统准备访问北京了，这代表着我们已经到了真正生死存亡的关头，这民族复兴驱逐共匪的使命就要落在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肩上啊！年轻人才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未来！”蒋介石带着严肃的神情望向二人，接着又说道：“你们愿意把生命奉献给民族复兴解救大陆同胞的伟大使命中去吗？”
         “我们愿意！”二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很好，这才是我们中华民国的好青年，孙总理的遗志就靠你们这些青年才俊继承了。”说着蒋介石顿了顿又说道。
          “最近共匪内部的斗争已经达到了白热化，匪内已经出现公开分裂的迹象，就在几天前共匪内部的二号人物林彪已经通过在香港的情报人员，表达了愿意悔改，为了民族未来与我们合作的愿望。为此他特别向我们透露出一个关键情报，就是共匪已经同来自西方的某个秘密组织建立了联系，正在筹划一项能够彻底改变目前世界政治格局的科学建设。”
        “而他们那个秘密组织中有一个我们军统在抗战时期从事对日地下工作的一个情报人员，因为我们内部的共匪叛徒，他的上司在1942年被日军梅机关逮捕并杀害，因此与我们失联至今，直到最近才因为共匪内部的分裂，在匪内悔改者的帮助下与我们重新建立联系。”
        “你们此次的任务就是协助这名情报人员破坏共匪的计划，并且伺机而动把事情引向对我们中华民族最有利的方向。这项任务需要你们长期孤身在敌后工作，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们准备好了！”二人连忙回答。
         “不错！如果没有疑问就去见见哪位我们的敌后英雄吧。你们的任务从现在起就开始了，中华民国的各方力量都会在你们的任务中给你们提供力所能及的最大支持，帮助你们完成这个对民族对国家都无比重要的任务，这既是你们个人的新开始，也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历史的新开端！”
         就这样二人在安全人员的陪同下，起身告别了蒋介石，跟着走到了旁厅，在那里一个面色苍白的老军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们好，我叫林峰！是你们此次任务的长官。”老军人率先自我介绍道。
         “您好，我是王永志，这位是周海清，我们都是中华民国军事情报局第六科敌后情报小组的特工。不知此次要执行什么特殊的任务，需要总统亲自召见我们这样的小人物？”
          林峰玩味的笑笑：“你可不算是小人物了王先生，毕竟策反了一个福建对台海的匪军军长，这三十三年来可是头一遭呢。”
         “您过奖了……”
         “我这可不是在夸你！”林峰正色道。“我们此项任务远远比你之前干的那些事重要的多，只不过我实在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只好在矮子里拔将军。你要知道我们此次的任务重要程度远远在你之前参与的那些任务之上，这直接关系到了我们中华民国的生死存亡！”
        林峰顿了顿，眼神明显的暗淡了下来：“至少在我那里三十八年前中华民国已经亡了一次了！”
        “！！！”王永志和周海清听到这话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几分钟后，王永志才突然回过神来，抢在周海清之前问道：“不知您这是何意？我们中华民国虽然转进台湾，但还是……”
        “我说的不是这个时空的事！”林峰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到。
         “每次都要解释真是麻烦。算了我再说一遍。这里是c069号时空，我说的事是发生在b001号时空的事。在那个时空，也就是我出生的时空，海森堡不像在你们这个时空算错了核裂变的临界质量，纳粹倾举国之力在1944年5月率先研究出了核武器因此扭转了战局。核武器在苏德前线的应用直接导致苏军前线撕开了一道大口子，纳粹不到三个月就实现了此前三年未能实现的战果，占领了莫斯科和南俄的高加索油田。而这也给了纳粹扩大战线创造了基础。”
          “也因为东线的溃败，盟军西线战役的压力也陡然增加，纳粹对核武器的应用轻易摧毁了盟军的海军，这让纳粹得以在英伦三岛长驱直入。也因为这个原因，美国国内民意发生了变化。罗斯福总统在1944年败选，美国退出了欧洲战场，但这还不算完，随后德军突袭了美国本土，并在芝加哥和费城扔下了两颗核弹，在核压力下美国被迫投降。中华民国也因为失去外援在1946年1月失去了临时首都重庆，二战因此以轴心国胜利而告终。”
        “因为痛感于盟军的失败，物理学家爱因斯坦联合一众流亡在美国的物理学家，制作了一件理论上能够穿梭时间的机器，并命名Moses machine（摩西机器），寓意为希望这部机器能像圣经中摩西开红海一样给绝境中的人类一条道路。他们希望能够通过这部机器回到过去阻止二战轴心国战胜这件事的发生，并把参加这个计划的人员命名为爱因斯坦小组，我也因为共同的目标参加到了此项计划中来，因为我当时以为只要轴心国战败中华民国就一定能复国，效忠中华民国就是我的使命。”
        “但是爱因斯坦他们其实误解了机器的真实用途。而这事还要追溯到几十年前，早在三十年代，爱因斯坦就与薛定谔和玻尔关于量子物理的内部机制有过诸多争论，爱因斯坦非常反对哥本哈根学派认为的量子纠缠和测不准原理属于粒子内在属性的推论，他一直认为上帝不掷骰子，量子纠缠反应的不是粒子内在属性，而是体现了某种隐藏变量的干扰。为此他一直在寻找一种超光速粒子，作为量子纠缠那鬼魅般超距作用的传递粒子以证明他的理论。”
          “这种粒子尽管很多人认为它不存在，但是爱因斯坦最后还是从实验中分析出了一种独特的能量现象，并因此认为他找到了超光速粒子并为其且命名爱因斯坦粒子。虽然因为无法确定其自旋性，从而推论它到底属于费米子还是玻色子，但是测量至少表明这是一种有动质量的粒子，这就足以表示它的真实存在，至少爱因斯坦是这么认为的。”
        “但实际上这个推论对也不对，这种粒子存在，但不是在现实世界存在，而是在量子领域存在。它的尺度小于布朗克长度因此无法在现实世界传递信息和能量，但是就像量子纠缠一样，他对于现实世界仍然有影响。”
          “当然这么说太抽象了，你可以把量子世界理解为一片大海，真实世界就是这片大海上的一座座岛屿，而我们就是这小小岛屿上的居民。因为我们天生是陆地生物所以不能在海中生存，但是大海深处的某些现象仍然会作用到海面，让我们能够观察到，这当中有洋流，也有海啸。而通过洋流和船我们就能实现岛屿之间的沟通。”
         “这里我说的洋流就是爱因斯坦粒子在那个Moses machine中的真正作用，它并不能让人直接加速到超光速从而回到过去，因为海下的世界和海上的世界物理规则并不通用。但是它却可以作为洋流沟通两个在波函数坍塌一刹那彼此分割的世界，所以爱因斯坦他们以为的穿梭时间，实际上是穿梭了与他们相近的平行时空。而且是就像真实的航海一样，到达越远距离的岛屿所需能量越大，这个距离的远近就代表了平行世界彼此之间变成另一个世界的概率，简单来说就是两个世界越相似距离就越近。”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和真实的航海不同，穿越世界其实并不是在不同平行世界间传递物质或信息，而是将物质存在形式拓印到另一个世界，这实际上是一种宏观的类似于量子纠缠的现象，也就是说在不同平行世界间是不能传递一般意义上的物质和能量的。要在不同平行世界之间拓印物质存在形式，这种物质存在形式的维持就必须依靠观察者的自我意识。如果没有观察，那么只有在穿越开始的普朗克时间的一瞬间物质会维持在原有状态拓印到平行世界，而在这之后，概率函数就会以光速向全宇宙扩散，这种物质无论最初是什么，他的存在形式维持原样的可能都会随着时间推移几何倍数的减少，最终直到概率函数扩散到全宇宙，存在的可能也几乎变为零。也就是说穿越时空穿越的只能是人，而不能携带其他东西。”
         “我们本来以为只要回到过去阻止来希特勒，就不会发生二战时期的那些悲剧，盟军就不会战败。可是我们通过那部机器，我们到达的其实不是我们的过去，而是另一个平行时空，我们做出的改变也仅仅是改变了那个时空的未来不是我们自己时空的未来。”
         “我们花了大概三十年才最终发现了自己的徒劳无功，因此我们最终分裂了！我们中的一部分认为既然无法回到过去，不如就找一个心满意足的时空完事，毕竟人生苦短，没必要为了他人牺牲自己，只要有钱何处不是家？”
        “另一些人认为，我们既然受了重托就一定要完成任务，拯救我们的世界，如果回到过去不可行，至少要通过穿越时空，搜集各个时空的不同技术以增强我们的力量，而这就需要与不同时空众愿意与我们合作的人合作。当然鉴于穿越世界这件事的可信度，相信我们的大概也很难是世界主流，这就是他们会在你们的世界找海对岸的中共合作的原因。”
         “而我是其中的一个特例，我效忠的既不是我自己的私人利益，又不是我们世界共同利益这种抽象概念。我效忠的是中华民国！鉴于我们世界中华民国已经灭亡，所以退而求其次其他世界的中华民国也可以，而你们的世界就是我找到的第一个维持中华民国法统的世界，因此我决定效忠这里的中华民国，你们对此有什么疑问吗？”
        两人听到了这里都有些发懵，沉默一会后还是周国清率先发问，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谈了这么久我们还不知道我们的任务呢！请问您是需要我们怎么配合？我们如何完成任务？”
         林峰有些憔悴的笑了笑：“我不需要你们配合，是我配合你们。我已经老了，不中用了，你们还年轻，来日方长，我需要你们继承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名字，打入到爱因斯坦小组内部去为中华民国争取利益。因为一些原因我与他们分离了一些时间，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这么老了，他们还以为我很年轻，而且为了逃脱追捕我也经常易容，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我的真面目，所以只要我把口令给你们，年龄和面貌都不是问题。”
        “诺。这里是身份文件。”说着林峰递过来一叠材料然后说道：“王先生我看你体型和我类似，就由你继承我参加任务，而这位周先生则扮演我的助手，帮助王先生完成任务，这些文件就是你们的身份信息。”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此时周海清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静，镇静的向林峰问道。
        “两周以后。这是我能给你们争取到的和亲人告别的最后时间，月底爱因斯坦小组就要前往下一个时空了，你们必须在这之前与他们完成汇合。另外此事一定要保密，平行世界穿越会造成很多问题，尤其是相关技术的泄露会对于世界发展遭成不可逆的影响，因此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此事。另外既然你们问了我许多问题我也想回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到底为了什么战斗？”
        “我们为了祖国战斗，为了中华民国战斗！”周海清和王永志齐声而答。
         “那如果中华民国的国民自己不要中华民国，你们会阻止他们吗？如果要阻止用什么手段？暴力吗？”
          “这……我们效忠于中华民国政府，服从命令是作为军人的天职。”周海清抢先回答道。
          “可如果中华民国的政府不愿意再叫自己为中华民国，你们还愿意在敌后继续履行使命吗？”
           周海清沉思了一会然后回答：“我想我会履行使命，因为军人就像一把趁手的武器，我们只负责打出子弹，而至于把子弹打向何方那是扣扳机那个人的责任，与枪无关。”
          “那看来你不适合这项任务，我们需要的是战士不是杀手，这是你的奖金，这一趟辛苦你了，门在那边请回吧。”林峰指了指桌上打一个小皮箱，然后按动电铃，就有几个警卫走了进来。
         周海清动了动嘴，看上去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叹了一声就和警卫走出了大门。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你呢？你怎么回答？我看你想了好一会恐怕很犹豫吧。放心，这里没有窃听器，你说的话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告密，哪怕你要刺杀总统，我也不会向其他人泄露。如果你信不过我，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的一个秘密，你可以查证，这样我们两个人都有对方的把柄。”
        “唉！……” 王永志长叹一口气然后说道：“不用那么麻烦，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本来就只是想让家人过的更好一点罢了，至于上面是谁，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这个回答还不错。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最看重那个家人？”
         “我女儿。准确来说是养女，我一个死去的战友托付给我的，自从我妈死了以后她就是我最亲的人了。”
         “如果一个人给你很多很多钱，比如一千万美元，并且许诺给你女儿更好的生活环境，你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你会把你的女儿卖给他吗？”
         “那怎么可能！”王永志有些气愤的答到。
         “即使他能让你女儿恢复正常你也不愿意吗？我知道现在美国有一种手术，能够做到这一点，只不过以你的经济实力绝对拿不出这笔钱罢了。你不好奇刚才周海清那个箱子里是什么吗？实话告诉你，那是两根金条，是你们回答我第一个问题的奖励，周海清失败了所以只能拿到安慰奖，而你还有成功的可能，顺便说一句你们不是第一组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前面已经有26个了，而且我再好心给你们一个提示，他们都失败了。”
        “你们调查我？”王永志有些气愤的说道。
         “注意你的态度！你是军人，还是情报人员，我们调查你才是正常的，你有两周时间，那好好想想吧。另外我刚才的提议可不是开玩笑，如果你把女儿卖给我，我就会带她去美国手术，她会得到最好的教育，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对她图谋不轨，把她培养成女间谍，我们虽然不能让你经常和她见面，但写信还是没问题的。如果你们想卖……”说着林峰顿了顿，然后把手像办公室下方一伸，拿出两根一个和给周海清的一样的皮箱，然后说道：“这是两根金条，算是定金。”
        “我不会卖的！我女儿就是我女儿！给多少钱都不卖！我会慢慢攒钱治好她的腿的。”王永志气的有些面目扭曲，狰狞的大喊道。
         “是吗……？”林峰带着深沉的目光，玩味的看着王永志然后说道：“两周以后我等着你的答案！”
……
          “如果一个人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有一天他突然醒来，那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梦想世界是真是假呢？”王永志对着他的心理医生朋友说道。
          “我想你可以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出来端倪。”
           “那如果我周围的人都不想让我看出端倪，而是想让我以为梦中的事就是真的呢？”
           “容我仔细想想。”心理医生皱了一下眉头，低头想了大概有五分钟，然后抬起来头来说：“如果是这种情况，我想你可以通过细节着手，编织几个相互关联的事件作为暗号，然后试探性的询问周围人。你知道心理学上来说，人的梦常被认为是他日常生活中无法实现愿望的体现。既然是无法实现的愿望，细节的相互之处肯定会有和现实有偏差的地方，特别是时间拖的比较长的时候。你知道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因此所有的幻想和谎言都是不连贯的，会在事件连续性上出现偏差。”
         “谢谢你医生。我会听你的建议的。”
……
           两周以后，王永志又来到了那个会客室，一进门他就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林峰，此时林峰看上去比起两周前更虚弱了。
          “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我想交给女儿自己决定。如果我真的有一个女儿的话……”王永志此时显得怅然若失的说道。
           “不错嘛！你怎么看出你有女儿的事是我给您植入的假记忆。”林峰听到王永志的回答顿时两眼放光。
           “唉！”王永志叹了口气说道：“我倒真希望自己有个女儿……不过你们在关键性问题上还是编的太假。你们给我的房间整了一堆药和儿童用品，却忘记了把我女儿的衣服应该搞成不同号的，否则只有大号衣服我女儿又不是一夜之间长大的。另外你们有一张照片是我和女儿还有我父亲在海边，但你们不知道我父亲以前是水手，自从遇到海难之后就再也不敢去海边了，因此那张照片必然是假的。”
           “很好！观察力很敏锐。但我要说的是，你有女儿的事可不是我瞎编，这是在另一个时空真实发生的事，所以才会那么逼真。当然时间紧促，我们造假条件有限，但能够越过亲情观察到骗局，也能证明你的确是一个合格的特工，就像你那个姓周的组长一样。”
          “他不说不合格吗？”王永志显得有些惊讶。
          “他合格了，作为一把枪合格了。”说着林峰打开了他曾经递给周海青的那个箱子。只见里面只有一张便条，上面写着任务圆满完成。
          “这是怎么回事？”王永志好奇的问道。
          “你不好奇你的家谁给你布置的吗？就是周海清。我说过他不适合任务，可没有说他的任务结束。他也圆满理解了我的意思，拿着箱子里的钱完成了对你的布置。”
         “实际上从你们一进门开始考核就已经开始了。周先生率先谈话又斩钉截铁的表明态度，证明他虽然是你的上司，但确不是一个审时度势的领导者，而是一个合格的执行者。而你一进门就在沉默的观察我，还试图套我的话，说什么为了亲人，我可有你的档案，你的近亲应该全部去世了才对，而且你也没有结婚，这也是你档案里备注说你被选中去大陆执行任务的原因。所以当你说你有了一个女儿时，我就打算将计就计给你植入了一个想法。”
          “具体是怎么办到的？”王永志好奇的问。
          “说起来其实很简单，你知道人在撒谎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信心不足，因此是容易受暗示的，也就是说撒谎者其实不仅是进攻者也是防御者，当你在接受我盘问构思那个虚假的女儿时，你是下意识不敢采取强硬态度的，所以才强调自己是个小人物。这就给了我可趁之机，给你灌输了点你女儿的生活细节，同时模糊了你对自己谎言的感知能力，但我只是灌输了生活细节，你女儿的生平经历可是你自己想的，所以你对那些经历才会感到自然。”
          “实际上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编造假身份信息，作为敌后工作人员你应该经常干吧，骗子要让别人相信他最重要的就是骗过自己。正因如此我让你相信一段虚构的记忆才这么容易，要知道在一般情况下非植入式的思维暗示可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只有被输入思维的对象本身配合，植入思维才会容易，在这方面上你的聪明反而变成了你的绊脚石，你可谓被自己的谎言困住了。要知道容易接受暗示被催眠的可都是聪明人。”林峰盯着王永志说道。
         “真是被你看穿了。”王永志无奈的笑笑：“不过植入思想这事具体是怎么做到的？”
          “这算是时空穿越的一个技术副产品。你知道我们时空穿越的原理就是通过爱因斯坦粒子实现不同时空粒子的量子缠绕，从而将同一个状态的物质形态拓印到平行时空中去，说是拓印其实也可以说是传输。因为量子世界和宏观世界不同，两个互相缠绕的粒子从某种角度上其实是一体的，也就是从穿越的当事人来说，他其实是会感觉到自己穿越世界的，而不是简简单单产生了一个完美克隆体。因为爱因斯坦粒子其实是把两个世界因为平行时空产生而互相缠绕的一对粒子的其中的性质改变了而已，由于量子缠绕一个粒子性质发生变化另一个也会变化，从而实现了物质形态的完美拓印。”
        “同样的，人的思维虽然基于神经电信号和神经递质传输，但信号的激发本身也是量子态的。因此通过爱因斯坦粒子我们可以人为控制这种激发从而实现植入思想。当然在非植入的情况下，设备因为功率原因能够同时控制点的神经元有限，所以植入的思想不能太复杂和强烈。最好是顺着当事人的想法自然扩展，才不会让当事人感到对植入外来思想的怀疑。”
        “厉害！”王永志由衷的感叹道。
       “这算什么厉害，只是点小把戏罢了。”林峰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说：“你知道平行时空隐藏着无穷可能，只要穿越的时空够多，理论上能够碰到宇宙间发生的任何事。这也是我和爱因斯坦小组其他成员为什么不想让时空穿越技术扩散的原因之一。因为不同世界联系产生的巨大蝴蝶效应，是非常难以控制的，巨大的权力通常会导致巨大的灾难！”林峰神情严肃的说道。
        “看来我们任重而道远啊！我什么时候出发？”王永志恍然大悟般的感叹。
        “不急等你熟悉了我的身份再说。你知道我在美国待过很长时间，而且爱因斯坦小组内成员也是说英语的，因此你首先要学好英语，把英语练到母语水平，这样才能不会露馅，当然这个过程我也是会帮你的。”林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
        “Yes,sir.”
……
         “林将军，你有心事吗？”云南深山郁郁葱葱的茂密丛林中，一座突兀的转发高塔的上，一个身着迷彩服的带着眼镜的军人对着身边眺望远方，许久未动的高个子指挥官问道。
          “没什么小赵，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事。”只见林峰摆了摆手然后中气十足的命令道:“别为我的事情操心了，工作要紧，快回去把！”
           “是！”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赵跑下了铁制的台阶。
           见小赵走了，林峰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心想:“眼见可不一定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