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缅甸的果敢族?
当地的风土人情、文化习俗如何?他们和中国有着怎样的关系?
果敢族称的来历,始于18世纪末,杨有根将原来的摆夷地名“科干山”,去掉山,定汉名为果敢,以表示所辖之境不再仅是地貌名称,而是一个独立的行政区。
1970年代,缅中两国政府针对缅甸华人国籍达成协议。《缅甸国籍条例规定》要求二代侨民或混血才能归化缅籍,“国有化政策”则将华校、华人资产收归国有。果敢族则因具有法定原住民身份,允许设置本族语言学校,保护了缅甸华文教育。
果敢族可以说是民族发明的现成样本,作为当地土司的后代,过去可以蹭中华民族的便宜,现在也可以蹭反共遗孤的便宜,不是华人因此不会被排华,但是说的却是汉语因此又可以无障碍沟通汉语世界。华人今后要背的锅他们可以不用背,华人现在沾的统战红利他们却可以分一杯羹,可以说是八面玲珑的典范了。
转述刘仲敬先生的观点,不妨一看。
刘仲敬:是不是中国的,你如果从明清时代的逻辑上来看,这个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明清时代的政治模式不在于民族划分。当时西南各个土司实际上是这种情况:他们的政治结构是在明朝初年奠定的,因为朱元璋在建立他的王朝以后,对西南设了所谓“三宣六慰”,就是西南各少数民族的头领。他派了很多人过去当土官,这些人往往是南京人,往往是在明朝内部政治斗争中失败的人,或者是根据其他的理由被他调走的人,派他到云南去,基本上,往往是一种迫害。但是无论如何,他们既然被派到云南,就当了云南的土官,或者是云南、老挝、缅甸那些地方的土官。最大的土官当然就是我们金庸曾经描绘过的天地会的对手沐王府,沐王爷沐家世世云南,是当地最大的土官,当然他下面还有许许多多的土官。这些土官,按照当地土族官员来看,笼统的觉得他们是南京人,是大明朝派来的,他们的政治资源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大明朝的戍军。即使在明朝灭亡,大清统治中国,改朝换代以后,基本上没有扰动当地的生态。在这种情况下,大体上可以认为,当时的统治阶级可以说是大明人,当地的被统治阶级,是当地各式各样的土族,但是他们的血统掺杂的很厉害。
由于他们所代表的华夏文化是一种男性家长制的文化,所以他们对当地的血统造成一个[长期]的后果,就是,属于北方系的y染色体基因在当地大大的扩张了。可以想象就是,第一,这是统治者实行一夫多妻制,少数从大明朝那里来的统治者有很多小老婆,传播了很多男性后裔的基因;第二就是,当地,在他们实施统治的过程中,可能会对反抗者或者是被统治者的男性实行了迫害,包括屠杀和阉割。大家要知道,中国的太监制度不仅仅是为了保证宫廷血统的一种措施,而且是带有迫害少数民族的[意味的]。大家如果查一下唐代以后太监的出身,就会发现,南方的蛮族,南方的少数民族产太监产的特别多。为什么呢,因为太监是一种种族灭绝的手段。征服你,不是要把妇女儿童杀光,那是不必要的,按照古代的战争逻辑,妇女儿童属于战利品。我征服你,我很可能会杀掉或者是阉割掉你的男丁,然后把你的妇女儿童据为己有,然后我变成你的统治者。这种逻辑有的时候可以用极端残酷的手段,就是郑和[遭受到的]那种手段。郑和为什么会变成太监呢,就是因为他所处的城市在元朝的时候是亲元朝的,在元明战争的时候被明朝的军队打败了,然后,作为一种野蛮的惩罚,然后他就变成太监了。这是中国古代的政治逻辑最残酷的一部分。南方的少数民族,那些人数比较少,军事上不太发达的少数民族,在这方面是最大的受害者。你只要测试一下他们的基因,就可以[知道了]。
等于说是,说一句野蛮的、不好听的话,就是说:杀父娶母,在中国南部各少数民族,甚至在中国南部各名义上的汉人地区是一个非常常见的现象。像江南,特别是湖南、广西的,登记簿上登记为汉人的许多人,实际上是古代征服者对当地土著民族实施杀父娶母的结果。杀父娶母是在征服时极端残酷的情况下,或者是通过太监制度来实现的。有的时候是通过比较缓和的手段,有的时候是通过政治经济歧视的手段,把土族在政治经济的地位贬为最低的情况下,结果土族的女人宁愿嫁给地位比较高的汉族人,而不愿意嫁给本族的男人。那么,本族的男人娶不到妻子而死去,逐步的实现了同化。这种比较温和的同化也是殖民主义的一种形式。通过这种情况,南方的许多民族采取了冒用汉族的做法来提高自己的地位。比如湖南,像许多,比如说曾国藩(手下?)这样,就是说,我们是汉族流放官员的后裔。其实不是的,你要真查血统的话,他们在明清以前都是少数民族,他们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搞冒用家谱的活动,通过文化崇拜,把自己加入到了华夏的文明圈,从而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这是同化和殖民的重要手段。
明朝初年以后,在缅甸边境,实际上把这种六朝以后在江南的经济推向了更远的地方。如果我们设想西方社会没有进步的话,这种殖民主义和儒家家长文化,很可能把缅甸、泰国、老挝边境一带的各少数民族,像湖南和广西一样,并入到华夏文明的版图之内。但是由于大清末年,西方势力的进入,导致新型的国际关系产生。原先不必划边界,现在必须要划边界了。本来天下都是大清的、大明皇帝的臣民,只是方式不一样:你是土官,但你也是皇帝的臣民;江南,苏州知府你是个流官,但也是皇帝的臣民。这种是没有必要区分的。民族成分不是重要的,社会阶级也不是重要的。但是现在有一个划分,这个一划分出来,某一些土官是云南巡抚的辖区,某些地方那是大英帝国、缅甸、英印帝国、勃固殖民地的辖区。这样做,就是有些地区,本来是由明朝[实行]土官制的地区,被划入了缅甸境内。然后,这个划分在当时的情况下,对地方上的下层居民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下层居民谈不上什么正统。如果说有人是接受华夏正统,那也是果敢的土官接受了华夏的正统。但是60年代以后,新的民族国家建构都要面临选择了,全民都要参加政治。那你必须选择,无论你的血统是什么。我想,当地的血统基本上都是混杂的。那你可以选择:你是讲汉语,把自己建构成为华夏文明的一员;还是把自己建构成为新兴的缅甸民族国家的一员?这个冲突,主要不是围绕着血统展开的,而是围绕政治认同来展开的。当然政治认同在很大程度上由当地的精英解决,就是当地的领导人和知识分子如何决定。我们是古代大明朝派来的土官统治,或者是国民党的远征军对我们有很大的影响,我们要选择做一个不同于缅甸的民族,我们讲汉语,用汉民族的小学课本,那么这个的重要后果:果敢民族就出来了。如果他做出相反的选择,即使他原先的血统是纯正的南京人,他仍然可能变成缅甸民族的一部分。
我想这方面,我推荐一下一位台湾的作家,后来变成美籍华人作家,他叫,黎锦扬,他有一部小说,后来改编成很流行的电视剧叫做《怒江春暖》(注:即《土司与他的秘书》系列小说,首发于《纽约客》。中文译本为《天之一角》),它描写的就是缅甸土司的故事,这些缅甸土司在抗日战争时期的处境。他们在法律上属于大英帝国的臣民,但是血统和文化上和重庆的国民政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中英两国联合反日,而缅甸又被日本占领的情况下,他们又要通过地下通道,捐助国民党的远征军和国民党的抗日势力,同时又要既忠于大英帝国又要跟日本占领军周旋。这个故事还是非常巧妙的。我推荐大家看一下这部电影,你就能够明白缅北那些有华人影响的小社区的真实处境。我顺便再补充一句,他描绘的那种华人社区后来选择了缅甸化,而没有选择果敢化。选择果敢化就是说,你对当地人——反正都是没有文化,无所谓认同不认同——进行汉族教育;选择缅甸化,就是拒绝接受这样的汉族教育,让他们忘记自己原先曾经有过汉族血统,变成新的缅甸家族。认同是主动选择的结果,而且选择的日期非常有(?)。就东南亚的情况下,基本上就是金庸那些小说,1960年代的产物,大中华的民族主义是很大程度上香港人和南洋土族创造的。之所以创造,就是因为南洋的土族,东南亚的土族,选择了发明民族,建立新的民族国家,致使当地原有汉语社区处于尴尬的地步,他们不知道应该是保持原有的汉文化呢,还是选择[归附]当地的土族民族,学习他们的语言。在这种尴尬的处境下,他们重新发明和构建了大中华的概念。金庸的武侠小说、香港的那些电影,在这方面体现的是相当清楚的。可以说,这就是本尼迪克特•安德森的那本《想象的共同体》,构建民族的一个现在进行时的案例。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今后还会有新的发展。谢谢。
目前主要是和台湾有合作关系吧,果敢论坛版主目前是亲台湾的多于粉蛆
虽然支共表面上中立,但是我怀疑,支共会借东南亚华商的名义在适当时候支持他们“敲打”缅甸政府
虽然支共表面上中立,但是我怀疑,支共会借东南亚华商的名义在适当时候支持他们“敲打”缅甸政府